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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開門紅:林知了開店,還能叫薛理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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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開門紅:林知了開店,還能叫薛理閑著?

薛瑜好奇地問:“做的更好就不油膩了嗎”

林知了:“做的好不夾餅吃起來也會覺得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多滋多味。”

薛理聞言問道:“你吃過?”

林知了心慌了一下,而她近日裝習慣了,神色淡定地胡扯,她在劉掌櫃店裏賣皮凍時聽食客說過在彭城吃過這種肉,據傳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時拜把子吃的肉,又稱把子肉。

薛理經常聽到她信口開河,輕易不敢信她:“劉掌櫃店裏沒有這種肉?”

林知了:“豬肉啊,登得上大雅之堂嗎?相公,您說劉掌櫃應當賣多少錢一份?一份桂花藕,他賣五十文。一份豬肉他賣百文,食客還不把他的店砸了?”

賣便宜了跟“竹林深處”的定位格格不入。薛理聽出她言外之意,可是他不信生意人會放棄賺錢的機會,“劉掌櫃店裏有這道菜吧?”

林知了洋裝生氣:“你什麽意思啊?說我偷師啊?”

薛理:“有沒有偷師我不清楚,但你裝腔作勢的樣子還要再練練。”

林知了抄起手邊的勺子:“信不信我打你?”

劉麗娘趕忙攔住,“三弟,少說兩句。你管弟妹跟誰學的,能賺錢不就行了?我想學還學不會呢。”

林知了沖他皺了皺鼻子:“聽見了嗎?”

薛理擔心她:“你知道劉掌櫃背後的東家是誰嗎?”

林知了:“知道啊。丹陽郡王。”

二嫂劉麗娘不禁撒手:“真是郡王啊?”

薛理眉頭微皺:“你不擔心他養的那些鷹犬找過來把我們的店砸了?”

林知了自然是不擔心:“他店裏賣著桂花藕,還在做豬皮凍,我也沒有上門理論啊。”

薛理聞言誤以為互相偷師,誰也不比誰高貴,他懸著的心落到實處:“你有分寸便可。”

“我自有分寸!”林知了擡手指著他,“你——添柴!”

劉麗娘朝她看去,竟然敢這麽使喚三弟?還沒開門賺錢她就飄了嗎。

薛理心裏好笑:“娘子,在村裏敢這麽頤指氣使地使喚我嗎?”

林知了:“我搬出來為什麽?自然是為了使喚你!”

薛理忍不住搖頭失笑:“還是算算一張油餅賣三文還是四文吧。”

林知了想起不止油餅,還要稱一下一把裏脊肉多重,日後夾裏脊肉可以用手抓,否則一份一份過稱,莫說她累,食客也會等得不耐煩。

還要算算紅燒肉用了多少糖,若是一塊十文賺不到兩文,她要把肉切小,現在一斤切四份,明日再做就切成五份。大排問題不大,林知了還想做四四方方的紅燒肉,醬紅油亮,可以叫薛瑜拎著小食盒去街上酒店試試。

先前出去買豬肉時林知了仔細觀察過,她家十丈外的街上有一家大酒店,從這邊端過去還帶著鍋氣,酒店食客一看色香味俱全定會忍不住要一份。

餅和肉定好價,還要算算一斤面可以拉幾份拉面,一份只有鹹菜或青菜的素面多少錢。拉面定好,午飯妥了,還有早飯。林知了先前跟蔣掌櫃等人說早飯有粥和湯並非信口胡謅。

家裏人少,林知了準備早飯除了白米粥就是骨頭湯。可是這兩樣太單一,林知了打算用骨頭湯燉豆腐和幹筍。一份骨頭豆腐湯或幹筍湯三文錢,白粥熬濃稠一些也定三文,方便算賬。

粥和湯不麻煩,明早她去買骨頭,早飯就可以試做這兩樣。麻煩的是飯團,飯團裏頭包鹹菜太單一,林知了打算做肉松,左右豬瘦肉便宜。飯團很熱,還要用竹子做個卷粢飯團的工具。

開業前還要去官府報備。林知了擔心忘記,便順嘴提醒薛理過兩日去府衙一趟。

劉麗娘不禁問:“你倆也要轉商戶啊?三弟,你別多心,我就是問問,你先前經歷過那些事,又轉商戶,萬松書院的院長知道後會不會不再用你?”

林知了:“二嫂,不瞞你說,我一直覺得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不如這家店寫你和二哥的,稅也是你我兩家平攤。相公跟以前一樣去萬松書院,二哥照常給牲口看病,這樣做可以旱澇保收。”

薛理聽到“旱澇保收”不禁挑眉,她哪來這麽多想法。

劉麗娘點頭:“你二哥也是這樣想的。你看三弟現在去萬松書院可以把小鴿子帶過去,以後興許萬松書院也會破例錄取小鴿子。”薛二哥還想過若是薛理一直做下去,日後他有了孩子也可以送去萬松書院。

林知了看向薛理,叫他拿主意。

薛理哼唧一聲,陰陽怪氣說道:“決定好了想起我?”

林知了:“你的意思反對嘍?”

“我敢嗎?”薛理走到棚外拍拍身上的灰塵,“二嫂,就這麽定了。你弟妹早上就想過開分店,這個店是你們的,日後也省得轉來轉去。”看到妹妹,“魚兒,好好學,日後你也找兩個夥計開分店。”

薛瑜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林知了:“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薛探花的妹妹。”

薛理聽到“薛探花”三個字就覺得刺耳,“娘子,您能不能不提醒我如今是平頭百姓?”

林知了這次真沒有調侃他的意思:“相公,我覺得您應該習慣,否則日後被同窗看見,來一句,咦,這不是薛探花嗎?怎麽司馬相如賣酒,薛探花賣肉?您還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啊。”

薛理把那種情況忘得一幹二凈。

劉麗娘和薛瑜不禁擔憂。

小鴿子一臉好奇:“姐夫不是叫薛理嗎?怎麽又叫薛探花啊?姐夫,探花不可以賣肉嗎?”

薛理沖他招招手,小孩跑過去,薛理抱起他捏捏他的小臉:“世人迂腐。不偷不搶不坑蒙拐騙,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你可不要學那些人把人分個三六九等。”

小孩點頭:“大家都一樣!”

薛理:“孺子可教也!”

劉麗娘不如他心態好,給林知了使眼色,林知了微微搖頭,笑著問薛瑜要不要再來一個餅。

薛瑜想吃,但二嫂和三嫂還沒吃,二哥回來會很餓:“我想喝湯。三嫂,什麽時候煮點湯啊?”

林知了看看天色,太陽在正南,離申時用午飯尚早,“我去街上看看。”拿了十文錢和背簍直奔豬肉鋪。

豬肉鋪的一頭豬還剩半頭,只因很多人年前買的肉還沒吃完,亦或者肚子裏不饞,不舍得花錢買肉,屠夫看到林知了很是熱情:“林娘子,又買肉啊?”

林知了:“這次是骨頭。早上買的足夠我們吃上一日。你把肉剔掉,我只要骨頭煮湯。”

屠夫已經看出林知了搬到城裏,日後定會日日找他買肉,屠夫把幾個豬腿骨給她,只要三文錢。林知了給出十文錢,屠夫又給她三根排骨。

林知了回去的路上沒有看到賣豆腐的,而原身記憶中林家豆腐坊初八放炮竹,初九泡豆子,初十賣豆腐,她估計城裏的豆腐坊也是如此,便不再尋覓。

店裏有三個土竈,但只有一口鐵鍋,林知了先前買的。林知了叫薛瑜拿柴,她把鐵鍋刷幹凈,用鐵鍋燒水洗骨頭,隨後把骨頭和排骨焯水,在店裏燉湯。

大火燒開後,林知了叫小姑子轉小火,把泡發的竹筍放進去。

未時左右,香味飄出去,沿街的蔣掌櫃又從店裏出來,走到胡同口,看到梁掌櫃也露出頭來,主動說道:“香味是從林娘子店裏傳過來的。這次感覺不止是肉香。”

斜對面大酒店的廚子先前就聞到香味,他以為誰家做飯,可誰家能做半天啊。他又看到蔣掌櫃面朝巷口跟梁掌櫃閑聊就走過來問:“前幾日我看這裏來了一戶人家,是不是做飯店的?”

蔣掌櫃每月會去一次大酒店,見過大廚子,心說不愧是同行,聞聞味就知道。蔣掌櫃指著路口的木牌:“林娘子的店。”

大廚脫口而出:“賣皮凍的林娘子?”

蔣掌櫃和梁掌櫃都吃過“皮凍”這種新鮮玩意,然而倆人壓根沒往一塊想,聞言異口同聲:“那個林娘子?”

大廚:“我記得店裏的小二說過,賣皮凍的小娘子說她們年後要在城裏開店。小二興許怕她跟我們搶食客,就問開在哪裏。那娘子說一家小店賣餅和面。若是開在巷子裏,著實是家小店。”

蔣掌櫃心裏好奇:“我去問問是不是賣皮凍的林娘子。”

梁掌櫃:“這個時間做的是午飯吧?”

蔣掌櫃擡頭看看天色:“那改日再問?”

大廚子發現木板上寫著初十營業:“再等兩日便是。”停頓一下,“只是林娘子改賣餅和面,怕是沒時間做皮凍。”

蔣掌櫃:“你還沒有做出來?”

“差一點!”大廚子搖頭,“很多時候一道菜只差一點。像林娘子先前的彩糕,我吃出有面粉,裏頭也有別的東西,感覺簡單,就是不知道是什麽。還有她的涼皮,只有麥面,應當是蒸的,可是不知道她加了什麽。”

梁掌櫃:“你都說是麥面,還能加什麽?”

大廚子:“面比米覆雜多了。聽說在中原地區面做的吃食一年不重樣。米可做不出這麽多花樣。”

話音剛落,新年的風送來一陣香氣,大廚子瞬間聞出做的什麽:“肉湯燉筍。可是不像羊肉,難不成是牛肉或者雞肉?”

蔣掌櫃解開謎底——豬肉!

大廚子聞言頓時放寬心,他店裏不賣豬肉湯,林知了用豬肉湯煮面搶不走他的食客。可也不妨礙他好奇:“年初十我可要來嘗嘗。”

林知了不敢相信骨頭湯燉筍也能引起鄰居們側目,是以忍不住擔心初十那日只有幾個鄰居光顧,思來想去,翌日上午又買一些肉和豬皮,豬肉試菜,豬皮做豬皮凍。

薛二哥上午上山,下午用細竹做卷飯團的工具。

初八未時,林知了把皮凍拿出來切塊,每碟多加兩塊。劉麗娘見狀知道該怎麽做,到了大酒店就對客人說:“這是最後一次,多謝連日來的照顧。”食客自是要問為何是最後一次,劉麗娘便說她家在蔣記後面開了一家小店,初十晌午賣面和油餅夾肉,十一早上賣早餐。擔心客人認為這幾樣常見,又說做彩糕、桂花藕、涼皮和皮凍的林娘子親自掌勺。

林知了也去了劉掌櫃店裏,告訴食客們她搬到城裏開個小店,日後會很忙,怕是不能日日過來。

食客不多,只是一些被長輩拘在家中過年的富家子弟,然而這些人最是貪新鮮,問林知了是不是還賣皮凍。

林知了便順勢說出“把子肉”,油餅夾裏脊,大排拉面,肉松飯團。乍一聽不過如此,再一想“把子”是什麽,“肉松”又是何物,油餅怎麽夾裏脊,拉面又是什麽面。

富家公子們叫林知了仔細說說。林知了朝劉掌櫃睨了一眼。公子們見他豎起耳朵等著偷師,便故意說道:“左右只剩一日,到時候再說吧。”

林知了謝過各位就回城,順便買十斤豬肉,下午做肉松。

江南氣溫濕潤,林知了不敢做太多,擔心返潮後就不香了。

翌日上午,街上的店幾乎都開門了,也有百姓進城賣東西,薛二哥去買幾車柴,劉麗娘買鹹菜和青菜,林知了和薛理買了碗筷,薛理和薛瑜在家清洗,她又出去買香料。

回到家中薛二哥跟劉麗娘鬼鬼祟祟聊著什麽,林知了在心裏翻白眼,薛二哥不如薛大哥怕媳婦,也不如薛理聰慧,可他小毛病不少。

林知了停下靜靜地看著夫妻倆,直到夫妻倆擡頭看到林知了下意識神色慌亂,林知了才上前:“聊什麽呢?薛郎中。”

薛二哥一聽她口氣不對,這些日子也見識到了她的手段,不敢隱瞞:“我買柴的時候不巧碰到幾個村裏人,可我都給錢了,不好意思說不要,就對村裏人說以後會經常買柴,到時候再找他們買。弟妹,你看我話都說出去了?”

林知了:“可以找村裏人買。但要說清楚,什麽樣的柴什麽樣的價。我們賺錢有多難,這幾日你也看到,只是打肉片就打的胳膊酸疼。村裏的碎木頭還想要高價,不可能。”

薛二哥也是意識到這一點,回來就找妻子商量:“你跟他們談?”

林知了:“可以。我就說你給人看病去了?”

薛二哥差點咬到舌頭:“——我還給人看病?”

林知了:“走方郎中都可以,你是濟世堂出來的怕什麽?”

自然是怕被罵上午給豬接生下午給人開藥,也不知是把人當成牲口,還是把牲口當人啊。

劉麗娘捅他一下:“你不會跟人說清楚啊?”

薛二哥恍然大悟:“忘了!”

劉麗娘白了他一眼,對林知了說道:“弟妹,我們是早上和面,還是晚上睡前和面啊?”

林知了算過時間,“我們天黑就洗漱睡覺,五更天自然醒來就和面,不耽誤天亮開門。二哥,到時候我們小點聲,相公要忙到很晚,他不睡好第二天會犯困。”

薛二哥以為會算錯賬寫錯字。他打心眼裏不希望薛理失去萬松書院的差事,“我知道。三弟和小鴿子還有魚兒去哪兒了?”

林知了看到擺放在棚下的碗筷幹幹凈凈的:“興許在家這幾日沒人跟他倆玩,相公帶他倆出去透透氣。可能出城了。”

出城豈不就是回村?薛二哥臉色微變。劉麗娘見狀也意識到他想什麽:“三弟比你有分寸。”

薛理和兩個小的是出城了,走了不到半裏路就看到村裏的小孩,有一個小姑娘時常找薛瑜,乍一看到她就跑過來,跑到一半註意到薛理又神色不安地停下。薛理對妹妹說道:“去吧。她若問你三嫂在城裏做什麽,你只管說賣青菜鹹菜面,也會賣豬骨頭燉幹筍湯,你三嫂燉肉擔心肉散掉,還要用洗幹凈的茅草系上,這些東西都要買,錢賺的不多,日日都要二更睡五更起。”

薛瑜疑惑不解:“說這些做什麽?”

薛理:“日後你就知道了。”

薛瑜心說,誰要問這些,“你去哪兒?”

薛理:“我在路邊等你們。”

薛瑜一聽“你們”,拉著小鴿子過去。小鴿子以前不是去書院就是找朋友玩,這幾日書院放假,又沒人跟他玩,都要憋壞了,才不在意薛瑜去找誰,只要不是自家幾個人便可。

未時左右,幾個小孩被長輩叫走,薛理帶著他們回城。

午飯是大排拉面和紅燒肉拉面,晚飯是飯團和骨頭湯燉筍幹。飯團裏自然有肉松,小鴿子和薛瑜很喜歡,大口大口吃著飯團,可一碰到肉松就小口品嘗。

林知了見狀確定她用大米和糯米做的飯團不會被食客嫌棄。林知了想在飯團裏夾油條,可一想剛開始,他們都沒有經驗,等幾日做熟練了再加也不遲。

翌日清晨,林知了睡到自然醒天還沒亮,她依然起來去店裏把櫃子裏的筆墨拿出來,記下今日要買的食材——帶骨頭的大排,裏脊肉、五花肉、不值錢的骨頭,豬油和煮粥以及盛骨頭湯的大砂鍋。

林知了今日上午不賣骨頭豆腐湯和骨頭竹筍湯依然決定買骨頭,只因骨頭便宜,面煮好撈出加入清湯,不放鹹菜或者青菜,五文一碗食客也覺得值。

林知了想過清水湯面,可她開在巷子裏,房租省了不少就不能在其他地方節省,否則競爭不過開在街上的早餐鋪。

劉麗娘昨晚睡得早,聽到動靜也悄悄起來,看到紙上很多字,“弟妹,我和你一塊去吧。”

林知了:“你先和面,做拉面的面。做餅的面可以等飯後再和。待會叫二哥把我配的香料碾碎,我做油酥。”

劉麗娘以前聽她說過油酥,可一直不知道是什麽,見林知了終於要揭開謎底,她心裏高興到屋裏把薛二哥薅起來。

林知了先前做油餅總覺著少點什麽,買香料時意識到油酥。餅裏頭有油酥,夾肉時不刷醬料也好吃。

林知了又在紙上添上三樣常見的小菜,比如雪裏蕻做的鹹菜,切成片的酸蘿蔔和白菜做的冬菜。這幾樣可以放肉餅裏頭,也可以加到素面裏。

這個時節菠菜和油冬菜便宜,林知了又加上這兩樣,以防昨日買的不夠,又加上蔥姜。買回來在這些食材後面寫下用了幾文錢,晚上算賬一目了然。

林知了寫好天也亮了。燒水洗漱後,聽到隔壁鄰居家也有動靜,估計殺豬匠也起了,她就帶著錢去豬肉鋪。

林知了到豬肉鋪,屠夫才把豬拉過來,豬肉還冒著熱氣。第一天營業林知了沒敢買太多,二十塊帶骨頭的大排,二十斤五花肉,五斤裏脊肉和十斤豬板油。只是這些也比屠夫預料的多,他想到城裏不止他一個屠夫,五花肉便宜兩文,大排和裏脊每斤都便宜一文,沒等林知了開口他又把剃幹凈的豬大骨都給她。

林知了見他這麽會做生意,決定日後都找她買肉。

原本覺著不多,放背簍裏到家肩膀又酸又麻。

薛理在院裏盯著小鴿子洗臉,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一眼就收回視線,隨即意識到她神色不對,接下背簍險些脫手:“這麽重?!怎麽買這麽多?以後我陪你去。”

林知了拍拍肩膀。薛理把背簍往地上一放就幫她捏捏。林知了倒吸一口氣:“輕點,輕點。”

劉麗娘聽到動靜出來:“三弟,你看著小鴿子,我來吧。”她拎起背簍也險些脫手,“相公!”

薛二哥過來拎到店裏,劉麗娘幫林知了捏肩:“應該紅了。弟妹,我把面和好就沒事了,以後我陪你去。三弟要去書院。”

今日初十,書院開學,饒是薛理擔心家裏也不得不去。林知了聞言想起薛理和小鴿子要用早飯,就問二嫂早上吃什麽。

薛二嫂看著薛理說:“鍋裏還有昨天剩的肉和餅,湊合吃一頓?”

薛理點頭。

飯後,薛理把小鴿子帶走,林知了熬骨頭湯,薛瑜看著火,她和薛二嫂買剩下的東西,薛二哥在家用小榔頭砸大排。

巳時左右倆人回來,劉麗娘和薛瑜刷鍋洗菜收拾案板,林知了在店裏熬豬油。豬油熬好,林知了炸大排做紅燒肉。裏脊肉熟得快,客人進門再炸也來得及。

殊不知自打林知了熬豬油,附近店家和路人就聞到香味。直到未時香味都沒散。薛二哥拿著炮竹到路口。炮竹聲響起,蔣掌櫃便知道“林娘子的店”正式開業。

蔣掌櫃等人著實喜歡肉夾餅,早上吃的東西也消化的差不多,就過來買一張餅。林知了一看到他們就給二嫂使個眼色,劉麗娘揪一塊面拉拉面。

林知了先炸了幾張餅備用,很快就給蔣掌櫃等人夾了肉,蔣掌櫃等人跟她寒暄幾句準備離開,看到劉麗娘手裏的面有三尺長,眨眼睛越來越細越來越長,跟變戲法似的,蔣掌櫃不由得屏住呼吸,看著劉麗娘把面扔到翻滾的清水鍋裏他才敢長舒一口氣:“原來你是賣這種面啊?”

好奇心盛的街坊和路人過來正好看到劉麗娘拉面,其中一人正為晌午吃什麽發愁,見狀就問:“這樣的面多少錢一份?”

林知了:“五文。要不要來一份嘗嘗?”

五文錢一琬素面有點貴,街上有幾片羊肉的羊肉湯才五文。可是他又著實好奇那麽長的面什麽味,就叫林知了來一碗。

劉麗娘往鍋裏放一點菜葉,拿起一個粗瓷大碗,加上鹽醬油等物,又放一點鹹菜,就打開砂鍋盛半碗湯。

蔣掌櫃已經顧不上吃餅,見狀問道:“不是清湯面?”

林知了:“骨頭湯。從辰時熬到現在。”

要吃面的食客頓時覺著值了。原本只是想捧場的幾位掌櫃的叫劉麗娘也給他們來一碗。

街上的大酒店今日也開門營業,廚子沒空過來,東家有空,他聽廚子提到肉很香,他換下綢緞,身著棉衣,問夾餅的肉能不能加到面裏。天氣寒涼,他不想吃餅,想喝點熱湯。

林知了做了幾份四四方方的五花肉,打開砂鍋問他要方的還是要大肉片。這位東家看著厚厚的肉片反胃,油亮的方肉也不想吃,可他是來嘗鮮的,還是決定一樣要一塊。

蔣掌櫃等人一聽面裏可以加肉,他們餅裏加的是五花肉,還想嘗嘗大排,就要在面裏加一塊大排。

經過幾次試驗,今天的大排很入味,五花肉稱得上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這位東家淺嘗一口甚是喜歡,暗暗決定回去就叫廚子試試。

然而等他給錢時,兩塊肉和一琬面只要二十五文,東家決定算了,一天要賣上千份才能裹住租金和廚子店小二的月薪。

附近街坊路人都認識這幾位,知道酒店的東家不可能是托——同行是冤家,見他喜歡,不差錢的街坊也要一份嘗嘗。

路人一看胡同裏很多人,以為有熱鬧可看,跑進來看到劉麗娘“變戲法”,林知了趁機喊到“骨頭湯拉面五文一份”,對拉面好奇又想在外面用午飯的食客都進來。

他們一進來,幾張桌子坐的滿滿的,薛二哥也有了用武之地,端面收碗。不明真相的路人以為這家店生意極好,沒法進去吃面就要餅。

林知了趁機推薦她的裏脊肉。

店裏熙熙攘攘,林知了不得不擡高聲音,出來買菜的林蜻蜓腳步一頓,扭頭看到一個牌子——林娘子的店,眼前浮現出林知了的樣子。前世林知了嫁人後會幫夫家料理庶務,只因她識字會算賬。林蜻蜓不意外她開店,林知了手裏有錢。她便認為這個林定然是林知了。林知了開店,還能任由薛理無所事事?林蜻蜓想到薛理彎腰擦桌子的樣子,毫不遲疑地帶著丫鬟朝巷子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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