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分家進城: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吧。

關燈
第34章 分家進城: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吧。

如今薛理看到母親兇惡的樣子就心生煩躁。薛理也發現跟去年比起來他戾氣過重,可是看到夢中那些事,現實中京師大獄走一遭,他很難恢覆到從前,也不想無休止地處理家庭瑣事。

薛母見兒子們沈默不語,轉向林知了:“是不是你攛掇的?”

林知了別過臉不帶看她的。

這一下子捅了馬蜂窩,薛母霍然起身,薛理先一步擋在林知了面前:“母親,我的主意。”

“你為什麽要分家?”薛母的眼睛依然看向林知了,顯然不信她一點點養大的兒子舍得同她分開。

薛理感到可笑,為什麽她看不見嗎?“三間正房四畝地,屋裏這麽多人,怎麽分?有家產可分叫分家,一人分不了一畝地一間房也叫分家?”

薛母:“怪我和你爹沒本事,沒給你們爭到幾十畝地幾十間房?”

薛理心累:“如果您執意這樣認為,那就是吧。”

薛母頓時被堵得有口難言,她又做不來薛二嬸那樣哭天搶地,便把矛頭對準大兒子和二兒子,“你們也這樣認為?”

薛大哥下意識說:“我不知道這事。三弟,為什麽要搬去城裏?城裏房租那麽貴,以你的俸祿會不會有點吃力?”

薛二哥:“大哥,不止三弟,還有我,像你我以前一樣,我和三弟合租一套房。”

薛大哥:“你又能回濟世堂?”

薛二哥搖了搖頭:“房租的事你就別擔心了。娘,您不想聽我們說,那就讓村長說兩句。”

薛母陡然想起村長還在,不能叫村長看笑話:“村長,你說來做個見證,見證什麽?”

村長先前不明白,薛理死裏逃生不踏踏實實過日子,還折騰什麽啊。方才看著薛母趙氏指責林知了的樣子,村長全明白了。

村長眼中的林知了囂張跋扈,但是對外人。薛理生死未蔔,她沒有怨天尤人,反而日日拎著食盒賣小吃。前些日子還帶上她二嫂。他不止一次聽到妻子跟他稱讚林娘子是個好媳婦,羨慕薛母好福氣。

憑那日林知了胡攪蠻纏罵退薛家眾人,換成他妻子得把林知了供起來。但凡林知了不在她頭上拉屎,他妻子都可以裝聾裝瞎。倘若林知了真這樣做過,以薛理二嬸的碎嘴,早嚷嚷的全村皆知。村長沒有聽到一絲風言風語,顯然林知了即便有錯也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一點小事薛母都要責怪林知了,方才也是先懷疑林知了,以林知了的脾氣不可能一忍再忍。薛理不早早搬出去,結局只有兩個,不是他幫林知了,老娘氣死,就是他幫老娘,林知了同他和離。

林知了這樣仁義的妻子,莫說薛理是聰慧的探花郎,即便是愚昧無知的尋常百姓也不舍得放棄。

村長原先還想說和,如今決定好人做到底:“趙氏,薛家老大,還有老二,我說完你們再說。現在先坐下!”

薛母坐回去,薛理也在林知了身邊坐下。

村長:“家裏的房子不變,誰住的屬於誰。田地歸趙氏你,地裏收的糧食也由你處置。你家有糧食,又養著雞,山上野菜吃不完,一個月四百文夠你買油鹽醬醋了吧?”

薛母想說夠,想起什麽改說:“要看家裏多少人。”

“家裏只有你一個,你回答我夠不夠!”村長能當村長真有兩把刷子,面無表情時能把人震懾住。全村婦道人家也只有林知了一人敢無視。

薛母點頭:“我自己用足夠了。”

村長:“阿理希望妹妹跟著他識字讀書,所以會把她帶走。”

薛瑜不禁問:“我也去?”

薛母:“我不同意!”

村長問道:“你教她讀書識字”

薛母:“讀書不是姑娘家應該做的事。瑜兒已經十歲,應當跟我學女紅學做飯。”

薛理低下頭去,不想看見他母親。

村長困惑,一天十二個時辰,四個時辰睡覺足夠了,女紅和做飯四個時辰足矣,剩下四個時辰做什麽?跟村裏的小娘子上山下河嗎。

旁人這樣說也就罷了,她看不見林家姑娘正是因為讀過幾本書,在薛家族人扯什麽“有志者事竟成”,她接了一句“苦心人天不負”把薛仲義氣得臉通紅嗎。

村長:“此事先放一放。既然四百文夠用,那阿理和他二哥每月給你兩百文。”

薛理看向村長,來的路上不是說一家三百文嗎。

村長擡擡手示意薛理聽他說完:“插秧收稻阿理和老二會回來幫你。老大,你五日回來一次,妻兒跟你娘住,每月一千文,你娘正好用這個錢人情往來看病吃藥。你同意吧?”

薛大哥下意識點頭。

陳文君有意見:“二弟他們兩百文,我們給一千文,憑什麽?”

村長被問住。先前薛理說他們一家三百文,老大給一千五。村長覺得老大有個孩子,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在村裏住也用不了那麽多錢,一千算了。

可是這女人竟然連一千都嫌多。村長心裏冒火:“那就跟你婆婆分開,柴米油鹽你自己置辦,每月給你婆婆兩百文。”

陳文君張口結舌:“我——我帶著孩子怎麽做飯?”

村長:“你婆婆做飯,糧食也是你婆婆的,現在地裏沒活,你婆婆做好家務事還可以幫你帶孩子,一個月一千文還多?”

陳文君:“可是,我生的是薛家的孩子!”

村長沒聽明白。

林知了:“大嫂的意思她的孩子不止是她的,還是薛家長孫。婆婆應當幫她帶孩子。”

村長不禁皺眉:“陳氏,你這樣想的?那你看看村裏兄弟多的,趕上前後生孩子,老一輩照看不過來,是不是誰的孩子誰自己帶?”

陳文君急了:“村長要這樣說,我還生什麽?”

薛理:“大嫂不想養可以送到慈幼局,就當沒生過!”

“我不是白遭罪了?”陳文君沒好氣地說。

薛理:“那就分家。四畝地除了母親一畝,一人一畝。牛和雞歸母親。房子一人一間,廚房共同用。明日我就把我那兩間隔出來!”

陳文君又問:“孩子誰帶?”

薛理:“大哥把城裏的工作辭了,回家幫你帶孩子!”

陳文君反對:“不行!”

村長:“你就想不出錢,還要你婆婆帶孩子,還吃你婆婆的糧食?陳氏,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聰明?”

陳文君臉上沒有一絲羞愧:“村長,你不用故意擠兌我。”

村長:“那就分家。孩子你想養就養,不想養溺死在後面河裏。左右薛家不止你一個兒子,老二老三也能生!”

薛家老大慌忙道:“村長——”

村長:“住口!讓你說話了?阿理,去把筆墨紙硯拿過來!”看向薛母趙氏,“我做主,分家!”

薛母:“我還沒死分什麽分?”

村長反問:“哪朝律法規定父母活著不能分家?”

薛母被問住。

村長看向陳文君:“我再問你一次,每月一千文行不行?”

陳文君怕分家,可憐巴巴地看著薛母:“婆婆,我聽你的。”

薛母見狀心疼:“村長,她養著孩子——”

村長:“趙氏,我記得你才四十多歲,村裏像你這個歲數的沒有叫兒子養的。要是你對錢多錢少有意見,那阿理和老二的兩百文算了。你去城裏拿些蠶絲織布賺的錢夠你買油鹽醬醋。老大媳婦也不用嫌一千文多,想給多少給多少。就這樣!阿理,去拿筆墨!”

林知了不待大嫂和婆婆開口,起身去臥室把筆墨拿回來。

村長按照之前說的,房子誰住屬於誰,薛理和薛璋不用給錢,母親病了由他們花錢治病,日後癱在床上一家伺候三個月。老大一家跟著母親住,每月給多少錢他們自行決定。

村長寫好就看向陳文君:“沒意見就簽字!”

陳文君:“三弟兩間房啊。”

薛理:“魚兒的那間歸你。放糧食的那間歸二哥。村長,勞煩你把這點補上。正房兩間歸母親。”

薛母聽到提她回過神來:“理兒,你不是說不分家?”

村長:“我說的分!四畝水田和幾分旱地都歸你!地裏的糧食也不分。你管老大一家吃用,每月花多少錢你找老大要。你百年之後那幾畝地再平分!”遞給薛理,薛理寫上他的名。

薛二哥見狀起身到村長身邊簽上他的名,隨後就叫大哥簽名。薛大哥忍不住問:“怎麽又變成分家?”

薛二哥:“你問大嫂啊。”

陳文君的神色終於有點尷尬,但只是一瞬間就恢覆過來,“我沒說分家。”

村長不禁看向她,在他的印象裏老大媳婦不是很賢惠嗎。薛家三個兒媳婦只有老二的媳婦嘰嘰喳喳缺少家教,怎麽今日反而是她不言不語最安分。

村長:“老大,簽字!”

薛大哥看向他娘:“可是——”

村長再次開口:“不出錢又不想分家,老大,你想幹什麽?是爺們就給個痛快話,別什麽事都聽你娘子的!”

陳文君拽一把薛大哥:“按照村長先前說的那樣吧。”老二老三搬去城裏,每月還給兩百文,婆婆手裏有錢,絕不會再要她的。再說,他們離得遠,她給不給誰知道。先前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啊。陳文君很是懊惱。

村長看出她怎麽想的,“晚了!老大,你二弟三弟都同意,你不同意也沒用。錢在他們手裏,出不出錢不是你能決定的。同樣,你的錢在你手裏,你給多少他們也管不住。不如以後都憑良心孝順你娘!”

陳文君不禁撒手,是的,就算村長再寫一份,老二老三不簽字,她還能逼他們不成。老三一介白身,可不怕被戳脊梁骨。

薛大哥嘆著氣簽上他的名。

村長對薛母說:“這份我收著!”隨後寫下他的名,又把他帶過來的印泥拿出來,讓三兄弟按手印!

薛母有些心慌:“村長——”

村長:“我還沒說完,薛瑜的房間歸她大哥,家裏沒有她一席之地,日後就跟她二哥三哥。薛瑜也不小了,薛瑜,現在我給你做主,你來選,你說跟誰就跟誰。”

薛瑜身上還穿著三嫂做的棉坎肩,她不由得看向她三哥三嫂。薛母見狀心急:“瑜兒,你糊塗了?”

教養薛瑜這事是薛理提議的,村長還沒問劉麗娘的意見,“老二媳婦,日後妹妹的嫁妝你和老三置辦?”

劉麗娘沒意見,小姑娘家家能花多少錢。

村長:“既然這樣,阿理,什麽時候搬你跟我說一聲。”

薛理懷疑村長一走他母親就會大鬧:“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吧。”

村長震驚:“你你,你的房子租好了?”

不止租好,還收拾好了。

先前薛理準備年後再租。他看的那處房子兩間店面,後面一排三間,一邊只有一個棚一個水井以及一片空地。這樣的房子租給做生意的,在巷子裏沒人租,租給人住,一年租不了三十貫又太虧。

薛理一年六十貫租三年,房東怕他反悔,當日就跟他簽契,租金從年初一算,房租一年一交。

近半個月薛理早晚和晌午無事就帶著小鴿子去打掃。薛二哥在家無事也過去打掃。劉麗娘進城賣皮凍,要是生意好賣得快也去打掃。是以現在就可以搬過去。

兄弟倆原先商議過了初六再搬。

薛理點頭:“半個月前就租好了。”

薛母難以置信:“理兒,這麽大的事你竟然瞞著我?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薛理:“村長,我的書比較多,還要把衣櫃搬過去,還有妹妹和小鴿子的床,勞煩您請村裏人幫幫忙。今日年初一,不應該動土搬家,我不會叫大家白辛苦!”

薛母擡高聲音:“薛理,我在和你說話!”

村長收起印泥:“村裏沒有那麽多講究,也不用破費。今日他們幫你,明日你幫他們,大家都是互相幫來幫去。”

薛理:“大年初一,圖個吉利吧。”

薛母再次高喊:“薛理!”

薛理起身送村長出去,林知了一手拉著一個小孩回屋收拾。劉麗娘起身拽走薛二哥。薛母急得跳腳:“有本事別認我這個娘!”

薛瑜不禁擔憂:“三嫂,娘她好像很生氣。”

林知了:“但凡你應她一句,我們就別想順順利利搬出去。”

薛瑜長這麽大沒有離開過母親:“三嫂,以後我跟娘是不是就不是一家的了?”

林知了:“她永遠是你娘。只是分開過日子罷了。即便把你留在家裏,八年後你還是要出嫁,從這個家裏搬出去。那個時候就是你一人。依我看你先習慣,日後也不會不知道如何是好。”

薛瑜感覺她說的有道理,可是心裏難受。

林知了可以理解,原身的母親要改嫁,她對林知了而言就是熟悉的陌生人,林知了心裏也有些失落,何況薛母以前很疼薛瑜,只是近幾個月有了長孫才會忽略她。

林知了拍拍她的肩膀:“去屋裏把你的衣服都找出來,待會叫二嫂幫你收拾,她的東西少收拾的快。”

薛瑜出來,薛母進來,指著林知了問:“理兒一直很孝順,林氏,分家是你的主意吧?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的——”

林知了回頭打斷:“婆婆,您兒子說了,他的主意。您不敢數落您兒子,欺負我是不是?婆婆是不是忘了我林家是哪個林?我不跟你計較,你當我是軟柿子?你薛家惹得起林家嗎?”

薛理走到窗前聽到這些不由得駐足,林知了真會拉大旗扯虎皮。要不是看到那張斷絕關系的字據,他還就信了。

薛理知道這事,可是薛母不知道,她瞬間想起豆腐林家有錢,雖然林知了沒有父母,但她有大伯和小叔,林家姑娘被婆家欺負打的是林家的臉。

林知了的大堂姐對她也不是不管不問。

常言道:民不與官鬥。知縣官不大,可是整個丹陽縣都歸他管。他妻弟的親戚被欺負,他也會臉上無光。

薛母不敢繼續下去:“林氏,你這麽跋扈,日後有你受的!你大堂姐和林家不可能管你一輩子!”

林知了:“興許我也活不到那個時候。”

薛理心臟緊縮,大過年她胡說八道些什麽。薛理趕忙過來:“娘,你怎麽在這裏?”

薛母上去拉薛理:“你過來!”

薛理撥開她的手:“有什麽話日後再說。車來了。”

話音剛落,村長的長子推著木板車過來,後面還跟著村長的小兒子。薛母一向要面子,見狀不敢跟兒子扯扯拽拽,還要笑著迎上去:“勞煩你們了。”

村長的兩個兒子互相看一下,分家還這麽高興?難道是薛母做主分的。

先前薛理去找村長沒有說什麽事,而是把他叫出去請他做個見證。

村長一向嘴嚴,否則山東村得日日雞飛狗跳。村長回去什麽也沒說,兄弟二人見狀就以為薛母好好的日子不想好好過。

隨著一車一車家具搬出去,山東村又熱鬧起來,恰好今日初一村民都把手上的活放下,便來薛家看熱鬧。

薛二嬸聽到外面熙熙攘攘,打開門一看呆若木雞。

跟林知了說過幾次話,一塊洗過衣服的周嫂子來得晚被擠到薛二嬸門口,看到她的樣子很是好奇:“張嬸子,您不知道阿理兄弟幾個今日分家啊?”

薛二嬸朝自己身上掐一把,看到薛二哥扶著家具往南去,依然覺得眼花了:“今日不是大年初一?”

周嫂子:“是的。你說哪有人大年初一分家。這事您真不知道?”

薛二嬸推開她跑去去隔壁,到門口就喊:“大嫂,這是怎麽回事?老二怎麽搬出去——”看到薛理和村長的小兒子擡著箱子出來,“理兒,你要去哪兒?”

薛理:“我和二哥搬去城裏。”

“那也不能大年初一搬家。”薛二嬸來到薛母身邊,“誰的主意?是不是林氏?”

村長回到家始終不踏實,擔心老大媳婦挑事,大過年見血多晦氣。誰知他匆匆趕過來還有意外之喜,聯想到前些日子村裏人說薛理把他二嬸攆出去,瞬間斷定薛母對林知了的轉變碎嘴的張丹萍功不可沒。

村長大步進來:“張氏,什麽都不知道胡咧咧什麽?”

薛二嬸打個哆嗦,“我,我就是問問。”

“你有證據嗎?”村長看著妯娌二人,“我再說一遍,分家是阿理和他二哥決定的。有什麽想問的問他們兄弟二人!”

薛二嬸不禁小聲嘀咕:“不說就不說,誰稀罕問。”

村長叉腰看著妯娌二人。

薛理東西看起來多,書放箱子裏,又不用把床搬過去,衣服連櫃子一起搬,算上薛二哥和薛瑜的,十輛車就能裝完。

山東村離縣城近,村民弄點什麽都可以到城裏換錢,沒有特別拮據的人家,十輛車還是有的。

村長發現堆在一起太重,就叫人又拉幾輛車。最後一輛車出去,薛理鎖上房門,對他母親說一聲“保重”就跟車出去。

薛母一看薛理頭也不回,她不由得心慌,眼淚出來:“你怎麽這麽狠心啊?理兒,我是你親娘!”

因為是親娘薛理一直不舍得說難聽的,還想過每月給她三百文,不讓她跟村裏的婦人一樣辛苦織布。

然而這個親娘在大嫂嫌“一千文”多的時候竟然一聲不吭。難道真像林知了所言,如今的他一介白身,在他母親眼裏跟大哥一樣。大哥有兒子他沒有,是以不如大哥,她的心就偏向了大哥。

薛理不想再分析母親的心思,也假裝沒有聽見,看到院門外的大哥欲言又止,他也只是說一句:“保重。”

到城裏,先過去的村民沒有離開,而是幫薛理一家歸置,這是村長交代的。

東西放好,林知了拿出兩貫錢,一輛車給一百文,請大家喝羊湯。

林知了找人問過,素日打零工一日可得百文。今日年初一,講究的人家認為年初一做事要辛苦一整年,是以初一上午什麽都不幹。無論村裏人在不在意這一點,都不能按照平日的工價給錢。

村長的長子得了村長吩咐搖頭拒絕。

薛二哥塞他手裏,三弟說了,錢債好還,人情債難還。

村長的長子把錢收下,看著前面兩間店面,好奇地問道:“阿璋,你們要開店做生意?你以後就是商戶了啊?”

薛二哥:“能賺到錢活下去,做什麽不是做啊。”

眾人想想若是荒年都不介意跪下討飯,只是變成商戶好像也沒什麽。村長的小兒子問:“你還給牲口看病嗎?這城裏城外就只有你一個郎中給牲口看病啊。”

薛二哥指著後門:“改日我在那邊豎個牌子,內有獸醫。”

村民們放心了。

雖然十裏八村也有人能給牲口看病,可是哪能跟濟世堂出來的薛璋相提並論。

薛二哥送走眾人,回來看到逼仄的小院心裏舒坦,“弟妹,我們什麽時候開門營業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