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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五筆錢:可知你走後你媳婦跟我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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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五筆錢:可知你走後你媳婦跟我說了什麽?

先前聽到薛二嬸叫薛理休了林知了,陳文君想出去看林知了如何服軟求饒,可她又擔心受涼就把厚厚的門簾掀開一角。

“稻谷”、“搬過去”等字眼傳過來,陳文君心說,誰也不是嚇大的。

聽見嘭地一聲,陳文君以為二嬸跟林知了打起來,打開一條門縫看到薛瑞在地上,陳文君心臟緊縮,婆婆竟然由著薛理這麽做。

轉念一想,妯娌哪有兒子重要。

隨即薛理提著薛瑞從她眼前過去,陳文君嚇得關上門移到紗窗邊就聽到閂門聲。陳文君心慌地攥住手,薛理居然言出必行!

陳文君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嬰兒的哼唧聲驚醒陳文君,到床邊抱起孩子頓時不慌,她才給薛家添了男丁,她怕什麽啊。她還沒出月子,薛理敢動她婆婆第一個不答應。

二嬸也是個傻的,打蛇要打七寸啊。

薛理的軟肋可不是林知了,而是婆婆。今日若是婆婆叫薛理休妻,即便他心有不舍,也會因此跟林知了生出嫌隙。

陳文君再一想這個家統共三間正房一個廚房一頭牛怎麽分都分不了,心裏踏實下來脫掉鞋上床睡覺。

院中,林知了把弟弟塞薛理懷中,回房拿一百文交到婆婆手裏。

劉麗娘心裏痛快極了,終於不用養薛瑞那個廢物,回屋拿了五十文錢經過大嫂窗前,想起什麽慢了下來:“婆婆,這是我的五十文。”擡高聲音問道,“我見您給大嫂煮紅糖雞蛋,紅糖夠大嫂吃到出月子嗎?您還有錢嗎?”

薛母聽出二兒媳婦故意說給大兒媳婦聽,可是此刻她不敢叫二兒媳婦住口。薛理長這麽大沒有發過狠,薛母被他嚇到,頗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還有點錢。”

劉麗娘故意問道:“天冷了也該給魚兒妹妹做新衣服,去年的應當小了,婆婆也有錢給妹妹做衣服啊?”

薛母眉頭微蹙,她沒完了是吧。

薛瑜伸出衣袖:“娘,我的衣袖是有點短。二嫂不提我都忘了。”

薛理朝母親看過去,薛母慌忙說道:“娘改日給你做!”

劉麗娘沒盡興,薛二哥見她還想繼續:“麗娘,去幫弟妹刷鍋洗碗。”劉麗娘撇撇嘴去廚房。

若是以前薛理一聲不吭,大嫂陳文君會認為他不通庶務。如今陳文君明白,薛理不言不語不等於聾了瞎了,他只是認為沒到他出手的時候。

劉麗娘的話讓陳文君坐起來,如果有一日薛理再次要分家,婆婆是跟今日一樣還是偏向長孫呢。再一想她相公不在家吃住,她辛辛苦苦為薛家生了長孫,還叫她每日出五十文,簡直豈有此理!

陳文君把錢拿出來,三日一百五十文。過了一炷香,薛母進來陪她,陳文君把錢遞過去:“婆婆,這幾日我身子不適,險些忘了。”

薛母推回去:“收著吧。日後養孩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不是要給瑜妹妹做衣服嗎?還是婆婆收著吧。”

“做衣服的錢我還有。”薛母嘆氣,“麗娘就是擔心我沒錢。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理兒那裏我去說,他決定的事你弟妹不敢置喙。今晚這事是我忘了理兒一直對瑞兒不滿。你二嬸又不會說話,才氣得他要分家。”拿起床頭邊的碗筷,“生孩子辛苦,你睡吧。”

薛母把碗筷送到廚房就叫薛理去堂屋,告訴他不是大兒媳婦不給家用,是給了她沒要。

“母親這幾日也累了,早點休息。”薛理抱著小鴿子回屋。

小鴿子在他懷裏紋絲不動。

薛理掰過小孩的小腦袋,叫小孩面對他,“怕我?”

小鴿子惴惴不安地抿了抿嘴,不敢回答,擔心說錯話。

“你比薛瑞愛讀書,比魚兒愛幹凈,晚上睡覺也不鬧,我打你做什麽?”

小孩眼中一亮,靠近他一些:“我不聽你話,你打不打我?”

“我給你講道理。如果你比我有道理,我聽你的。”薛理擔心他晚上做噩夢,“這些日子我有沒有打過你?你要吃肉餅,我有沒有買?”

小孩不禁點頭:“姐夫,我不怕你打我。”

“那你怕什麽?”

小孩搖著頭很是驕傲地說:“我什麽都不怕。”

薛理心裏想笑,也不知道方才一動不敢動的小孩是誰:“你膽量這麽大啊?”

“對啊。我很膽大的!”小孩重重地點頭。

薛理把他放地上:“在這裏等我,外面冷,我去拿湯婆子。”

前日薛理買了兩個,林知了用一個,一個他和小鴿子用。倘若不給小鴿子買,他要跟小孩同時睡覺,否則冰涼的被子會讓小孩著涼。可是離院試不足半年,晚上他不批改文章就要看書出題,如若不然不舍得下苦工的富貴子弟很難考中秀才。

接連三年不中,像丹陽首富家的袁小公子定會被長輩送去府城讀書。他走了其他子弟也走,萬松書院也無力供養僥幸過了院試的農家子弟。

農家子弟過了院試去萬松書院讀書非但不交束脩,書院還會定期提供筆墨紙硯。買文房四寶的錢正是來自富貴人家捐助。

為了自己,為了幾十名農家子弟,明年院試薛理就是生拉硬拽也要拽出來一個。

小孩睡了一個時辰,薛理才收起筆墨。

林知了睡得不是很沈,因為薛理上床的動靜睜開雙眼:“才睡啊?”

“不是很晚,亥時左右。”

林知了往裏移:“你在給學生出題啊?”

“書院只有兩位舉人,是二十年前考中的,他們出的題先帝喜歡。一朝天子一朝臣,當今聖上和迎合他喜好的百官不喜。”另外幾個先生是秀才,不會出題,唯有薛理能擔此重任。

林知了想起什麽坐起來。正要躺下的薛理停下:“很晚了。”

“想什麽呢。”

薛理張口結舌,是他喜歡胡思亂想嗎。“那你坐著吧。”

林知了朝他靠過來,薛理把小舅子抱懷裏,林知了擔心擠到弟弟瞬間停下,對薛理防她像防賊一樣的態度有些不滿。林知了暗暗腹誹幾句,便低聲問道:“相公有沒有想過把你出的那些題目整理成冊”

薛理很是意外她晚上也有正正經經的時刻:“你是說?”

林知了:“正是你想的那樣。”

“不好吧?”薛理夢裏沒有這樣幹過,他感覺不妥。

林知了:“賺了錢你可以拿出來一些給學子們添文房四寶,給書院添炭,給先生們添衣啊。”

薛理:“為何不是給錢?”

“萬松書院是朝廷辦的,賬上多了一筆錢容易出糊塗賬。”

薛理也想到這點,畢竟書院不是什麽桃花源,“時機未到。”

林知了:“自然是過了院試。可是相公現在不準備著,過了半年你還能找到今天出的題?”在心裏補一句,不定被誰當廁紙用了。

薛理深以為然:“娘子真人不露相啊。”

又懷疑她裝?林知了躺下:“相公,您的束脩呢?”

“在櫃中。”

林知了又不禁坐起來:“發了?我怎麽沒有看到?”

“十兩銀子和五貫錢,放在小鴿子書包裏拿回來的。”薛理想起什麽,“先前答應你做幾身棉衣,我想一人做一件棉鬥篷先用著吧。”

林知了:“相公是要買什麽?”

“年後興許用得到。”

手裏有錢心不慌,林知了也不是非要這個時候置辦一堆衣物。跟薛理聊了幾句,林知了困意過去:“婆婆找相公什麽事啊?”

“先前她去大嫂屋裏拿碗筷,大嫂趁機給她錢,母親可能因為低頭看到孩子心軟沒要。”薛理停頓片刻,“此事先看著吧。”

今晚看到薛理對薛二嬸言出必行,林知了不擔心他日後優柔寡斷,過些時日又是另一番說辭。林知了稍稍用腦困意又上來,“我相信相公。”

薛理轉向她:“真信我?”

“今日二嬸跟我說過,薛理回來我叫他休了你。你猜我怎麽說的?那就等相公回來!”

薛理頓時感到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燙的他渾身戰栗,情不自禁的靠近些,然而身體一動就被小舅子絆倒。薛理看著橫在他和林知了中間雷打不動的小孩,宛如一道天塹,不禁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嘆氣道:“睡吧。”

翌日清晨跟昨日一樣,林知了身上暖了才去洗衣服。薛理在屋裏教倆小孩讀書識字。

清冷的冬日林知了甚至可以聞到霧的氣息,沒有一絲末日的腐臭。哪怕冷風讓她打個寒顫,林知了依然覺得美好。

如今又跟二嬸一家分開,林知了愈發心情愉悅,步履輕快地到路口聽到“林娘子”。林知了下意識停下循聲看去,從南邊過來兩人也端著盆,她倆都比她大七八歲,林知了隱隱記得她們兩家的小孩愛跟小鴿子玩。

林知了還記得其中一個小孩說過陛下不舍得殺了薛探花。聽起來他爹娘心明眼亮。也許不姓薛的緣故,陛下滅薛家滿門也不會殃及到她們,她們才能說出這番話。

無論因為什麽,她們沒有落井下石是真的。林知了笑著問:“去河邊洗衣啊?”

先前喊林娘子的婦人抱怨道:“孩子貪玩,一兩日衣服就臟的沒法看。你看看,白的都變成黑的了。”隨便拿出一件給她看。

林知了:“我弟弟也是。你說他天天在書院,又不讓他做什麽,怎麽就這麽臟。我懷疑相公前面掃地,他在後面打滾拖地。”

村裏人問過薛母薛理日日進城做什麽,薛母說在萬松書院當書吏。未來的肱股之臣變成小書吏,村裏不少人為他感到可惜,聞言不好意思傷口上撒鹽,便附和道:“我看也像。”

林知了朝村後看去:“我去那邊,兩位嫂子呢?”

“我們也去。”二人異口同聲。

林知了懷疑二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尋思著跟她們不熟,林知了便靜觀其變。

到河邊兩人按耐不住,其中一人說道:“鴿子姐姐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我娘家姓周。”

“周嫂子。這位呢?”林知了看向另一人。那位說道:“我姓吳。”林知了笑著稱一聲“吳嫂子”。

周嫂子笑著稱讚小鴿子懂事又仁義,不止教她兒讀書,還教他習武。

林知了:“他玩呢。”

吳嫂子接道:“玩也比別的小子會玩啊。我就看小鴿子懂事。只是昨晚怎麽沒有出來玩?”

昨晚那麽大動靜林知了還奇怪怎麽沒有鄰居好奇。原來人家聽見了,只因薛理太快關門擋住了鄰居們的窺探。

林知了:“昨晚家裏出了點事。”

“你和理兄弟他二嬸吵架了?”

林知了不怪人家懷疑她,當日族長帶著族人為難薛家眾人,是她把人頂回去:“我相公。”

兩人互看一眼,怎麽可能啊。

林知了見狀半真半假地說道:“相公回來後日日給薛瑞布置功課,二嬸反而怪相公不盡心。相公解釋幾次,讀書如修房,沒有地基墻壁無法上梁,二嬸不信,任由薛瑞偷懶。昨晚用飯時二嬸又指責相公,我幫忙說幾句二嬸就叫他休了我。相公忍無可忍才跟二嬸一家分開。”

吳娘子問道:“院試不是明年四月嗎?不到半年時間,薛瑞不好好讀書能考過嗎?”

林知了:“他每日學的新字還沒有小鴿子多,過什麽啊。”

吳娘子很是好奇:“那,他這樣的,若不是理兄弟被點為探花,就是給萬松書院一大筆錢,人家院長也不一定收?”

林知了:“在萬松書院他應當不敢偷懶。也許是在書院苦,相公先前的事傳過來,他到書院見有人排擠他就順勢退學。”

周娘子:“你這樣說我想起來,伯仁和他弟上到那個月月底書院先生叫他倆交下個月束脩他倆才退學。那兩兄弟也不是讀書的料。”

林知了:“他們家田地多。如今水稻一年兩熟,安安分分在家種地也可吃飽穿暖。”

周娘子和吳娘子想起他們兩家也沒有薛家族長那房地多。她們家一人一畝,薛家族長那邊一人近兩畝。然而這麽多良田也沒有說過給薛理一家分一兩畝。倒是一聽說舉人老爺不用交稅,當年就把所有良田放到薛理名下。

兩人只是好奇昨晚那一出因為什麽。現在清楚了便認真洗衣服。

林知了的衣服少,她洗好了二人還剩半盆,林知了就先回去。進村看到薛二哥和小鴿子又在院門外蹲著,這次還多了薛瑜,林知了想起上次:“家裏來人了?”

薛二哥:“二嬸在跟娘哭她夜裏夢到二叔,被二叔罵一頓,她知道錯了。”不禁嗤笑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林知了:“相公怎麽說?”

“娘在二嬸身邊安慰她,三弟坐在她倆對面冷眼看著二嬸哭,一言不發。”薛二哥想起弟弟的樣子就搖頭,瘆得慌!

林知了問弟弟:“你姐夫今日不用去書院嗎?”

小孩“嗷”一聲跳起來朝屋裏跑:“姐夫,我們上學要遲到啦!”

薛理起身。

薛母不禁喊:“理兒——”

“這個家有她沒我!”薛理想起夢中母親慘死,不舍得說出那句“母親心疼二嬸可以搬過去陪二嬸。”他放下狠話拉著小孩去臥室,給小孩戴上棉帽,又把他昨晚出的題塞小孩書包裏,跟著蹦蹦跳跳的小孩出去。

薛母看著薛二嬸:“你聽見了?”

“他心怎麽這麽狠?為了一個外人,親嬸子親兄弟都往外攆!”薛二嬸看著林知了進院故意高聲說道。

林知了晾好衣服慢悠悠到正房門外:“二嬸,我是內人。二嬸不想被攆出去,也可以成為薛家內人。不如給你和公公辦一場冥婚?”

薛母呵斥:“理兒媳婦,不許胡說!”

林知了不想再當曲意逢迎的好兒媳。她算是看出來,無論她多麽退讓,婆婆看到長孫會選擇偏向陳文君,看到眼淚會同情薛二嬸,除非薛理像昨晚那樣對他母親。

然而寡婦養大幾個孩子不易,不到生死關頭薛理不舍得這樣做。既然薛理無法出面,那就讓她來當壞人:“這不是見婆婆跟二嬸親如姊妹嗎。”

薛母氣惱:“你什麽意思?”

林知了:“婆婆認為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你把話說清楚!”薛母瞪著林知了說道。

林知了:“我不說清楚,婆婆也叫相公回來休了我?”

以前的薛理會聽母親的吩咐休妻。昨晚的薛理讓薛母心慌,又不想在兒媳婦面前落了下乘,就使喚她做早飯。

林知了去廚房,劉麗娘跟進去。

薛二哥和妹妹起身進來,因為林知了的聲音不大,兄妹二人沒有聽到林知了的那番話,反而聽見二嬸數落林知了。薛二哥心煩,拍拍妹妹,薛瑜去廚房,他去正房:“二嬸,你家該做早飯了。”

二嬸沒好氣地說道:“什麽都沒有,做什麽?”

薛母:“今早先在——”

薛二哥打斷:“娘,三弟昨晚怎麽說的?什麽都沒有就去買。”轉身朝廚房說道,“麗娘,別做多了,今天家裏少了三個人。”

二嬸指著他咬牙說道:“你,你小時候我就不該疼你!”

薛二哥:“你在城裏住那麽久,誰付的房租?你對我和大哥的那點好,我們早還完了。您不回去就在這裏坐著,若能吃到我家一粒米,昨晚那些稻谷怎麽搬回去的,我怎麽搬回來!”

薛二嬸跟沒聽見似的,雷打不動。

早飯做好,劉麗娘給陳文君送一碗粥,回來就和林知了在廚房用飯。薛母在堂屋左等右等等不到兒子兒媳端著飯出來頓時急了。她到廚房一看,幾人圍著案板正吃著呢。

薛母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

薛二哥因為她留下二嬸心裏有氣:“麗娘給大嫂送飯您沒看見?看見了怎麽不過來用飯?鍋裏還有。”

話音剛落,二嬸過來,薛二哥轉身伸腳,薛二嬸停下,薛二哥趁機起身把她擋在門外:“二嬸,我念你是長輩,不想和你動手。您是女人,光天化日之下把你拎出去,我會被全村人嘲笑,你也顏面無存。”

劉麗娘擔心潑婦動手便起身到相公身邊:“二嬸,城門開了,去買油鹽醬醋吧。”

薛二嬸打不過夫妻倆,也不敢賭他倆不敢動手,氣哼哼邊走邊罵:“這麽對待長輩,你們等著吧!”

林知了心說等什麽?天打五雷轟嗎?真那麽靈,還要衙門官差做什麽。

薛瑜把板凳讓出去:“娘,你坐!”

“我不坐!”薛母不想看到嘲諷她的林知了,也不想看到不給她面子的薛二哥和劉麗娘。她端著粥去對面,看到陳文君面前只有白粥,屋裏也沒有第二個碗,“沒做雞蛋?”

“弟妹可能忙忘了吧。”

薛母心裏窩火:“早上又沒有別的事,有什麽好忙的,我看她是有意的!”說完到廚房放下碗筷把砂鍋找出來,為陳文君煮紅糖雞蛋。

薛瑜想幫忙,林知了擡手按住她:“再不吃就涼了。”

劉麗娘給小姑子添滿:“你長身體多吃點。”既然婆婆沒胃口,那就把鍋裏的粥分了。

薛二哥沒有靠近煮粥的鐵鍋,吃完放下碗筷就出去餵牲口,是以沒有發現他母親沒吃飽,吃的還是冷粥。

薛母喝著冷粥心裏疑惑,別人有孫子都高高興興的,她家怎麽都挑這幾天鬧事。她更為不解的是小鴿子是男孩,她孫子也是男孩,林知了天天抱著她弟弟,可見她看中男丁,為什麽不願意給她孫子洗尿布。

難不成只因小鴿子姓林,她孫子姓薛?可是林知了現在是薛家人。

她也想不明白薛理怎麽了,林知了不給薛家長孫洗尿布,他不趁機給她立規矩,竟然還把幫他的二嬸攆出去。

薛母決定薛理回來跟他聊聊,任由林知了囂張下去,林知了的枕邊風早晚把他吹得不認親娘。

打定主意,薛母放下碗筷就端著盆去河邊洗尿布。

晚飯後,薛母把薛理叫到她房中,噓寒問暖幾句便問:“理兒,可知你走後你媳婦跟我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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