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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賣頭發換錢:又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哪能賣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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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賣頭發換錢:又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哪能賣頭發。

此刻林知了的神態語氣和他記憶中的人一樣。虧他自詡學富五車,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她表裏不一。

若非京師那場變故,林知了是不是可以裝一世,也騙他一世?

這樣的事薛理原先很反感,而裝的人換成林知了他又覺得有趣。

若是林蜻蜓——

林蜻蜓本該是薛理有緣無分的妻子。

中秋前夜他做了個夢,夢中太子會在中秋宴會上失態,狀若癲狂。只因陛下沒有備選,便令太醫竭力診治。然而太子沒有痊愈,反倒病得越來越重,又查不出是否中毒。

三年後太子病逝,陛下立二皇子為太子,二皇子大抵以為他的太子之位穩如泰山,不等陛下駕崩就打壓前太子一脈,身為輔臣的薛理首當其沖。

薛理被調往苦寒的北地,家人留在京師。然而再次回到京師迎接他的是滿室縞素,年僅十二歲的妹妹被二皇子的舅舅淩虐致死,母親怕他擔憂沒有告訴他,又因求告無門一怒之下撞死在刑部衙門,京師百姓憤怒,二皇子一脈瞞不下去才被陛下知曉。

薛理丁憂回家,大嫂要分家,二哥指責他榆木腦袋,明知前太子病入膏肓還固執地陪他一條道走到黑,得罪了二皇子一脈,薛家才有今日之禍。就在此時妻子同他和離,而夢中的妻子叫林蜻蜓。

薛理把母親和妹妹送到老家同父親安葬到一處就返回京師,在城外租了房子,也碰到了可以改嫁的太子庶妃。

在薛理的幫助下她換了姓名成了陛下寵妃。二皇子的人故技重施暗害寵妃時被當場抓住,也揭開了前太子死之謎。

貴妃一脈悉數入獄。薛理短短幾年成為本朝最年輕的丞相,也是百官口中的奸佞。

等不及母親和妹妹安葬就跟他撇清關系的大嫂和二哥登門求和,和離後還要踩他一腳的林蜻蜓求他放過。放過?奸佞只會睚眥必報!

薛理醒來生理不適,他想當狄仁傑,不是李林甫。然而當務之急不是成為誰,是當日是中秋。夢到重活一世太過詭異,薛理不敢叫人發現,只能對太子說他發現有個宮人形跡可疑,試圖謀害太子。

太子半信半疑,宴會上試探二皇子,二皇子神色慌亂證實了薛理的推測,太子擔心錯過今日就被巧言令色的貴妃蒙混過去,當即廢了母子二人手足。

袁公子一行所說的“二皇子不念手足之情”是薛理說的。太子未經查實就用私刑,陛下震怒,禮部尚書憤怒,薛理點出貴妃其罪當誅。

薛理料到不舍得責怪太子和二皇子的陛下會把他拖出去打一頓。然而沒想到陛下把他關了起來。

在獄中薛理想了很多,不管林蜻蜓是否跟他一樣大夢一場,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他可以當那是一場夢。

倘若她跟前世一樣自以為是,那就別怪他心狠。

因為薛理想起“林”這個姓就煩躁,決定出獄後第一件事便是回到祖籍跟林知了和離。只是沒想到太子被廢。

薛理在京師停留幾日,可以斷定太子不會再英年早逝就往家趕。原先以為等待他的只有母親和妹妹,結果全家人一個不少。

這幾日薛理反倒跟做夢似的不踏實,心底有種感覺,林知了不應當是現在這樣。

若問他林知了什麽樣,薛理也不知道。他和林知了只有一面之緣,夢中他和林蜻蜓成親後陪她回門,在林家見到的。

夢中薛理想過對林家出手,只是沒等他手握大權就聽說林知了把林蜻蜓趕出去。薛理和林家唯一聯系便是林蜻蜓,那時也不想節外生枝,後來便不了了之。

林知了要是裝柔弱,就跟夢中敢把林蜻蜓攆出府的人對上。

薛理面對人一陣鬼一陣的林知了心慌,像攥了一把細沙,稍稍用力人就會消失。薛理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娘子,你我夫妻一體,應當坦誠相待。”

林知了笑著靠近。薛理頓時有個不好的預感,不等他反應過來,腰上多了一雙柔荑。薛理愈發慌亂,“你你——”

“相公哪兒去?”林知了猛然揪住他的衣袍,“我和夫君還不夠坦誠啊?”

光天化日之下!薛理慌忙朝外看,轉頭之際呼吸一頓,小孩歪著腦袋打量他倆,顯然以為他倆鬧著玩。薛理臉如火烤,咬牙提醒:“你弟弟!”

林知了:“我做什麽了?”

薛理夢中面對二哥的指責也不曾有口難言,惹不起他還躲不起,抱起小孩出去。

林知了楞住,隨即很是無語。

看著光禿禿的小床,林知了去拿一條被子。

小鴿子的小床在先前薛理放榻的地方,床跟榻大小差不多,挨著書架不會擋著路,伸手就可以拿到書,小孩因此很是開心。

林知了尋思著如今夜裏寒涼,整理好床單又拿一條被子。

櫃中只有四條軟和的棉被和兩條不知用了多少年硬硬的棉被,林知了不想用舊棉被,那就要賺錢買新的。

可惜還要忙上兩日。

原先林知了以為薛家兩房僅有四畝地,還奇怪這樣的家境拿什麽供薛理讀書。到了地裏林知了才知道兩房各四畝地。今日全家收的是薛理家的水稻。林知了等人割水稻,薛大哥和薛二哥打稻谷,薛瑞給他倆打下手。

不是林知了小心眼,她實在煩薛瑞,所以割累了直起腰歇息就打量薛瑞,見他一直慢悠悠的,絲毫沒有搶收的緊迫感,林知了可以斷定他廢了。

如今白天稱不上炎熱但也不冷,從早忙到晚林知了身上黏糊糊的,聽到隔壁廚房收拾幹凈她就去燒水。

小鴿子在地頭上坐了一天沒有出汗,林知了只給他洗腳洗臉。姐弟二人洗漱後換薛理洗。

明日還要早起搶收,林知了沒力氣鬧他,薛理不了解她,不敢輕易相信她,直到林知了熟睡後他才放松下來。

進入夢鄉的那一刻薛理不禁唾棄自己,你可是當過奸佞的人怕她作甚。

薛理夢中害了很多人,無一無辜。而林知了非但是無辜之人,還對他不離不棄,薛理對她實在狠不下心。

薛理心說,那你就受著吧。

翌日黃昏後,二嬸的稻谷收上來。

回到家中天色暗了下來,點著油燈吃了飯,林知了也沒有忘記給婆婆家用。

林知了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把錢遞出去的一瞬間身上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林知了不看都知道是誰。

林知了裝不知道,等廚房收拾幹凈她跟昨日一樣燒一鍋水。今日給小鴿子洗澡了,是跟薛理一塊洗的。

沐浴後,薛理把水端出去,發現對面和堂屋門都關著,他回到室內就問:“母親她們沒有沐浴?”

“家裏只有一個廚房啊。”林知了言外之意,有沒有燒水,你看不見嗎。

薛理張口結舌:“不癢嗎?”

“瑜妹妹頭上一定有虱子。”林知了見他眉頭微皺,“我說多了惹人煩。”

薛理:“改日我同母親聊聊。”

翌日萬裏無雲,薛母一早起來就叫大兒子和二兒子把打出來的稻谷搬到隔壁院中攤開晾曬,隨後又叫薛瑜去盯著鳥兒別偷吃。

林知了把這兩日攢的臟衣服洗了。

二嫂劉麗娘見狀跟她一塊。

小鴿子拉著薛理的手問:“姐夫,可以教我讀書了嗎?”

薛理心裏有太多事,無法靜下心教小孩。轉念一想有些事他急也是幹著急。拿起那本《蒙求》,他牽著小孩去隔壁,希望妹妹跟小鴿子一起識字。

《蒙求》對薛瑜而言生澀難懂,薛瑜學了兩句就厭惡,但她不敢說不想學,就找個借口,有家雀吃稻谷。

薛理的臉色沈了下來。

小孩不安地扯扯他的衣袖,輕聲喊:“姐夫?”

薛理驚醒,提醒自己他有時間慢慢教,“我們繼續!”

早飯是薛母和薛二嬸做的——米粥和豬油烙餅以及一盆清炒茭白。茭白做之前沒有焯水,不如林知了以前吃過的味道好,她淺嘗兩口就喝粥吃餅。

吃到一半慢了一下來,聽到薛母等人閑聊,林知了明知故問:“婆婆,二嬸的稻谷放哪兒?”

室內安靜下來,除了毫不關心此事的小鴿子,所有人都朝林知了看過來。林知了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怎麽都這樣看著我?”

薛理心說,又裝!

薛二嬸打算把稻谷賣了,可端著薛家大房的碗,饒是她厚顏無恥也不敢直接說出她的打算,“大嫂,你看琬兒賺的錢只夠日常開銷。瑞兒的筆墨,原先可以用理兒剩下的,如今只能我們自己買。”

話雖有理,可是住在一起這麽多天,薛母感覺薛瑞還不如小鴿子學得多。薛二叔在世時四處打工供薛理讀書,他英年早逝很難說不是積勞成疾,以至於薛母說不出“別學了”三個字,“理兒媳婦,你看呢?”問出口才意識到兒子回來了。

薛理不在家,林知了不介意幫他操心。人回來了還讓她辛苦,那要他何用。林知了朝薛理看去,一副“以夫為天”的樣子,“我聽相公的。”

薛理頓時感覺寒毛直豎,神色淡定:“琬妹妹白天做事,晚上睡不好,久而久之身體就壞了。以我之見,我們兄弟幾人幫二嬸把屋子——”

“你也要攆我們?”薛二嬸厲聲問道。

薛理依然淡定地說:“容我說完,二嬸只是回去住,吃用還跟現在一樣。再給瑞弟收拾出一間書房,從明日起我每日清晨教瑞弟,給他布置了功課我再做自己的事。二嬸,這樣可以嗎?”

薛二嬸猶豫不決。

林知了端起碗低聲說:“刺繡!”

薛理瞬間明白:“二嬸,琬妹若是從榻上摔下來,不止繡品逾期,以後人家也不會再用琬妹。”

薛二嬸昨晚擔心過薛琬這幾日沒有做繡活會不會逾期,聞言說道:“瑞兒跟我搬去隔壁,他的房間空出來,就放我們的稻谷吧。我家人少,放在我們家不安全。”

林知了心裏氣樂了,這是賴上了啊。

薛理:“那就這樣決定。飯後我們就幫二嬸收拾,早日收拾好,我也能早日進城做事。”

薛二嬸想起幫他跑腿:“你自己去?”

“我先去看看。”

薛二嬸料定沒人敢用廢太子的人,等著他撞南墻。但她面上善解人意地說道:“趁機散散心也好。”

雖說薛二嬸的房子一年多沒有住人,因為薛母經常過去,想起來也會打開房門看看有沒有漏水,是以損壞不多。

林知了和劉麗娘帶著兩個小的除草擦洗,薛理在室內,薛家大哥和二哥上房查看。

短短半日,薛二嬸就可以搬過去。

正要往板車上搬行李,族長帶著幾人出現在院門外。林知了想起一件事,跑回室內找出那張紙就找薛理。

薛理難得看到她失態:“出什麽事了?”

“相公可還記得我說過族長曾要把我們攆出去?”林知了低聲問,“以前他們的地在相公名下,我們提醒了他們此事,不敢攆我們就要把我們逐出族譜。”說完把那張族譜遞給薛理。

薛理感覺經過不像她說的這麽簡單,而這些重要嗎?重要的是母親、大哥、二嬸和二哥都不曾為此指責林知了。

話音未落,族長一行進來,薛理把那張紙攥到手裏,等著族長發難。

七十多畝地在薛理名下,族長哪敢為難他。在薛理三步外就問:“理兒回來了?人平安就好。”

他跟夢中冷漠的樣子判若兩人啊。薛理有些意外,跟他寒暄兩句便同他去城中過戶。

薛理沒有想過私吞那些地,如今的他力量不足是其一,其二家中還有兩個小孩,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把人逼上絕路,明日小鴿子和薛瑜的屍體會出現在村後河中。

辦好過戶文書,薛家族長一行連走帶跑,跟怕被薛理賴上似的。

薛理經過夢裏那些事,在他眼裏族長等人就像跳梁小醜。他毫不在意地去茶館,聽聽坊間對廢太子一脈的看法。

結果不是很好,一半百姓認為陛下沒有備選,唯一有可能被立為太子的二皇子還廢了,陛下遲早要覆立太子。還有一半百姓認為太子沒有中毒,卻傷了庶母和二皇子,實非明君。

原先陛下下了禁令,無人敢議論此事。經太醫診斷,二皇子恢覆無望,禮部尚書就把太子幹的事放出來。風言風語傳到國舅耳中,他令人把薛理的那番話按到太子身上。

正因有兩撥人推波助瀾才會很快傳到江南。

薛理又聽一盞茶,可以斷定城中多數百姓對廢太子一脈處於觀望,少數人認定薛理起覆無望。薛理因此可以斷出敢用他且用得起他的人不多。

薛理決定明日去府城。

回到家中二嬸一家已經搬走,林知了和劉麗娘在廚房準備午飯。小鴿子和薛瑜在隔壁看著稻谷。

薛理看到堂屋內只有大嫂和母親:“大哥和二哥呢?”

大嫂陳文君嘆氣:“上山了。幾天沒有砍柴,晚上都不知道給母親多少家用。”

薛母的臉色很是覆雜。

若非林知了戳破她有三四十貫錢,聽聞此話定會說上一句,有多少給多少。偏偏被林知了戳破,薛母聞言只覺得心煩。

薛理寬慰道:“大哥會拳腳功夫,幾車柴對他而言輕而易舉。母親,二嬸在隔壁?”

薛母點頭。

“那我過去看看瑞弟的書房收拾好了嗎。”薛理離開。

陳文君低下頭咬著牙看著高聳的腹部,孩子出生後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午飯後,林知了和薛理去隔壁看著稻谷,換小鴿子和薛瑜回來午睡。林知了想起她做飯前看到族長等人,薛理卻比他們晚了近半個時辰,“相公上午找活去了?”

薛理心頭一動,她怎麽不止會裝模作樣,還比林蜻蜓聰慧,“是呀,沒人敢用我。”

語氣聽起來可憐,可他臉上沒有一絲煩悶,林知了不信他的話。再說,半個時辰怎麽可能走遍全城。

林知了:“我有一計!”

“請娘子指教。”薛理轉過身作揖。

林知了頓時很無語,真不知道誰會裝,“夫君可以去萬松書院啊。”

薛理微微搖頭:“院長敢用我,學生家長也不同意。”

“你去教學,家長自然會反對,擔心受你連累。”林知了在地上畫一下,“你可以繞個彎。去書院掃地,只是束脩,每月二十貫如何?”

薛理終於失態,不愧是他夫人,敢想!

“娘子,萬松書院的俸祿從五貫到二十貫不等,你猜誰拿二十貫?”

院長?那二十貫確實有些多。林知了道:“那就十五貫。聽二哥說院長只是舉人。你沒了功名也是進士啊。院長見過殿試考題嗎?我想即便院長參加過會試也不會破題,否則早考上了。”薛理若能月入十五貫,她才不要日日走一二裏路賣小吃,“相公,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高中進士的誘惑足矣令商戶大膽抗旨。何況用他也不是抗旨。再說,不用他萬松書院的學生也不一定能考上。用了他高中進士也不一定會被褫奪功名,畢竟不是科考舞弊。

薛理看向林知了,見她一副“我這個主意怎麽樣?你準備怎麽感謝我”的樣子,“此事關系重大,容我考慮考慮。”

林知了對科舉考試一知半解,聞言也不敢亂出主意,反正這事不行,她還有別的事,“相公,你看著稻谷,我去燒水洗頭。這幾日太熱,頭發上全是味兒。”

“多燒點水。”

林知了應一聲就回家。

燒好水,林知了估計弟弟也該醒了,到屋裏一看,小孩不敢下床,趴在床上左手玩右手。

林知了把他抱下來,小孩坐在門邊看她洗頭發。林知了問:“你洗不洗?洗了不癢。”

小孩連連點頭。

林知了又舀出一盆熱水,往鍋裏加一桶涼水,叫薛瑜燒火。林知了想起她幾日不沐浴不洗頭:“瑜妹妹,你洗不洗?”

“我的頭不癢。”

林知了想說什麽,再一想薛理回來了。她給弟弟洗好,姐弟二人都包著布出去看著稻谷,換薛理回來。

薛理看到他妹也隨口問她洗不洗,薛瑜還是那句話,她的頭不癢。薛理洗好就去堂屋找母親,叫她為妹妹的將來多多費心。

薛母沒聽懂。薛理走後,想起兒媳和兒子先後問薛瑜洗不洗頭,她把薛瑜叫到跟前,聞聞她身上有味頭發上也有,拽著她先洗頭後沐浴。

薛母看著水渾濁,搓下來一塊又一塊,指著薛瑜的額頭說:“日後你三嫂洗頭沐浴,你就給我洗頭沐浴!”

“可是頭發好長好難幹啊。”

林知了拉著弟弟回來到院裏聽到此話,移到門邊,隔著門說:“頭發長就剪了吧。聽說城中做發包的急缺假發。賣了錢你自己收著。”

薛二嬸一家三口收拾好了,薛理見他們出來就跟著林知了回來。聽了林知了的話,摸摸他的頭發,半個時辰過去仍然半幹,便回屋找剪刀。

林知了拿掉頭上的布,打算把頭發攤開來晾幹,見狀問:“你也剪頭發?”

“可以剪了。”薛理把剪刀給她。

林知了照著他說的長度剪好,就叫薛理幫她剪到肩膀下方半寸。小鴿子一看阿姐姐夫都剪頭發也要剪。林知了摸摸他細軟的頭發:“你的太少。過兩年再剪。”

薛母打開薛瑜的房門看到兒子和兒媳披頭散發的樣子想說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失。”這句話薛母不曾聽過,以前她隔幾年就剪一次發,一次可以換一兩石糧。再說,也不是她一人賣發,城裏城外有很多。

林知了朝妹妹招招手:“剪不剪?”

薛瑜跑過來,林知了給她剪好,等晾幹就收起來。

翌日清晨,薛理去萬松書院,林知了去賣頭發。薛瑜的頭發賣了九百文,林知了的賣了一千二,薛理的不如二人頭發長,賣了五百文。

林知了不敢在城中停留,回到家把薛瑜的錢給她,就帶著她那份回屋。掂量掂量變重的陶罐,林知了心裏很踏實。

轉念一想,薛理要每日上交八十文,這些錢只能用二十天又覺得心慌。林知了出去把對面屋裏的二嫂叫出來:“明日用那個豆薯粉做小吃。”

劉麗娘:“藕就不做了?”

桂花藕太簡單,林知了明天去城裏賣,後天就會被人仿出來。後天換一家,大後天也會被仿出來。林知了想了想:“二嫂,家裏還有食盒嗎?你跟我一塊去。”

劉麗娘:“有是有,但沒有小的碗碟。”

“明日我買藕的時候買十個。”林知了道。

劉麗娘點點頭,忍不住問她的頭發賣了多少錢,林知了實話實說。劉麗娘摸摸她的頭發:“明日洗洗我也剪了。太長了。”看到陳文君從隔壁出來,“大嫂,你的頭發快拖地了,一定可以賣更多錢,你剪不剪?”

陳文君微笑著搖搖頭:“又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哪能賣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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