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大婚
關燈
小
中
大
第84章 第 84 章:大婚
昨日雪聆完全是被引誘著答應的，做了一夜富貴夢後睜眼醒來看見身邊俊美若神的年輕郎君，勾著指頭算了算，還是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導致她醒來便想偷笑，剛捂嘴打算笑，辜行止就睜眼了。
黑汪汪的兩只眼珠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笑意一止，假意手往被子裏伸，想要抓他的手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誰知沒抓對手。
“呃……”
眼看清冷的青年悶悶地哼出一聲，雪聆耳蝸發麻，只覺掌心燙得厲害，欲抽出手來。
“雪聆。”他按住她的手，低喘著蹭她頸窩，眼底的晨慾凝成動情的水霧洇濕烏睫，濕噠噠地掃著她的肌膚。
“呃…哈，幫我。”
從昨日到現在，他一直忍著一夜沒睡，聽她在夢中偷笑，原是已經淡去了，又被她碰出來了。
他靠在她的耳畔一聲接著一聲，手握她小而柔軟的手，時用力時輕緩地揉。
好燙。
興奮得青筋在掌中鼓彈，還喘得如此色-情。
雪聆被他叫出幾分感受來，心地雖癢，但因月事來了生生忍住。
青年不知饜足，最初動彈稍小，隨之漸入漸進會拱起肩，眼底洇出微紅血絲，失神得忘記喘氣而窒息。
雪聆還得要出言喚他。
一早她手腳虛軟地從被中被抱出來，臉頰粉嫩似醉態，而他則又恢覆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清冷年輕郎君。
用完飯，雪聆看了他的手腕。
方才幫他時，她就提醒過他手上有傷，她來動，讓他不要亂動，誰知他難忍快感時緊抓床架，現在便成了這樣。
雪聆見血又滲了布條，小聲埋怨：“都說了動作小點，傷口又崩裂了。”
辜行止垂眸看著她臉上的心疼，俯身親了下她的鼻尖：“無礙，不痛。”
雪聆始終覺得去醫館更為穩妥，最終她還是在帶他去了醫館。
醫館內，今日人不算太多。
“李叔，幫我看看他傷得可嚴重？”雪聆擔憂地問李大夫。
李大夫看了眼傷口，道：“還好傷口不深，此藥膏塗抹一陣，禁發物，辛辣，避免手部劇烈動作，養一段時日便就能好。”
雪聆總算放下心：“多謝李叔。”
“不必謝。”李叔又看了好幾眼坐在雪聆身邊的青年。
剛才許久不見的雪聆忽然帶著一男子上門求診，尤其是男子面貌氣度絕非非凡間人，他詫異雪聆如何認識的，尤其是瞧著兩人手指緊扣，明顯關系有些不同。
他是看著雪聆長大的，擔憂她被人騙。
青年似察覺他多次欲言又止，終於從雪聆的臉上移開視線，一雙如墨釉的眼黑得攝人。
李大夫盯著，不免說出了心中疑惑：“雪聆，怎麽以前沒見過他？”
正在與李大夫兒子一起抓藥的雪聆聞聲轉頭，一時不知怎麽解釋辜行止。
辜行止輕笑欲道：“我是……”
他還沒說完，雪聆趕緊搶話道：“小白。”
話落下，李大夫露出驚訝。
雪聆解釋：“他是我之前和李叔說的小白，年前我家小白去世了，後面我不是又重新有了小白，其實是他。”
說罷還捏了捏他的手，掌心隱約冒汗。
她記得在京城聽那些人說，有封地的王侯無傳召不得出封地，辜行止乃北定侯，私自離開封地可是要以謀反判罪的。
好在辜行止沒多言，只頷首稱是。
李大夫聞言目光怪異地落在眼前清風朗月般的青年身上。
他一直以為雪聆之前說有了新的‘小白’是真狗，沒想到竟是真人。
到底是年輕人的事，李大夫也不好說什麽，佯裝沒懂地轉頭繼續給人診脈。
兩人走出藥館。
雪聆從未與辜行止逛過鬧市，今日一走在街上，方才頭次感受原來生得好竟會受到這般多視線，甚至是男女贈花獻寶，還有人追隨數步。
若非暮山在身後跟著，一些人早就蜂擁攔來。
辜行止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自然與她逛在街上。
尚未走多久又遇上了剛見過的柳昌農。
柳昌農沒想到又如此快遇上雪聆，眼眸一亮，正欲上前忽然見雪聆身邊容貌俊美驚人的男子。
兩道視線無形中觸碰。
青年男子牽著雪聆，雖是在平靜審視，柳昌農卻感受到施壓。
柳昌農移目，看向雪聆：“雪聆我方去了你家，不見你人，原來你在這。”
雪聆沒想到遇到了柳昌農，見他有事便將抓好的藥交給辜行止：“你先拿好。”
辜行止握住她松開的手腕：“手腕痛，回家。”
雪聆以為他真的痛，安撫道：“等等，我去去就回。”
辜行止抿唇，手指不松：“我與你一起。”
此男他的聲音他還記得，曾聽見他與雪聆講話，也從雪聆口中聽聞過幾次，她待他有不同，出於直覺他不想讓雪聆與其單獨相處。
雪聆想來柳昌農尋她應該無大事，遂同意了。
原本兩人行成三人。
辜行止行在兩人之間，兩人講話還得探頭。
“不知夫子尋我是作何？”
柳昌農拿出一張紙遞給她，還未至雪聆手中便被人捷足先登。
辜行止看見紙上印記，撩睫看向柳昌農微微淺笑：“狗。”
柳昌農道：“那是給雪聆的，之前我不慎害死了雪聆的狗，後來為雪聆重新選了只小犬，此乃憑證忘記給予雪聆，特地送來。”
辜行止清雋的臉上露出遺憾：“雪聆不需要，她有了。”
柳昌農看著雪聆。
辜行止遞給雪聆，低頭溫柔提醒：“雪聆，你有狗，不能要外面的野狗。”
雪聆看了眼他刻意將頸項裏的項圈露出一截，心底抓麻，趕緊點頭又還給柳昌農：“多謝夫子，此前因我要嫁人不能養狗，那小狗我已為其另選了一戶人家，就在西南街姓明的那一戶，此憑證夫子可交予他們，抱歉。”
柳昌農聞言失落：“這樣嗎？”
雪聆點頭：“嗯。”
辜行止身邊的暮山受命，適時奉上一袋銀：“這位公子，此乃我家夫人購犬費。”
柳昌農推拒不接。
暮山劍穗上的玉牌不經意垂落，明晃的字眼落在人眼底。
柳昌農見玉牌上的字，原本還欲問雪聆夫婿之事，也因此默然須臾終是接下了。
他來只為此事，無旁的事後雪聆與辜行止與他分開而行。
柳昌農在原地見兩人手不相離，如此光明正大地牽著，此青年又生得俊美高大，一眼非尋常人，此前心地那點微弱心思落下。
北定侯，是他今生都無法與之相比之人。
唯望雪聆此生幸福。
他遺憾輕嘆，轉身離去。
雪聆回頭才看一眼，就被辜行止轉過了頭。
還以為他是在吃味，轉頭見他目視前方，好似只是隨手板正而已，雪聆稍加放松。
兩人各懷心思地逛著。
因他領路實在太自然，雪聆不留神隨他進了人煙稀少的小巷。
狹窄的巷內，只有她和辜行止。
青年單臂撐在她的臉旁，拘她一隅之地，俯身盯著她的眼問：“雪聆剛才回頭在看什麽？”
他生性神情冷淡，講話時常溫柔輕緩，雪聆時常深受其誘惑。
她如實道：“看看柳夫子啊。”
“你想養狗？”他濃墨勾勒的眼尾壓出淺笑，香意變濃。
雪聆踮腳牽他衣襟聞：“沒有，沒有，不養了。”
他任她扯亂束至喉結出的交領，冷風吹得肌膚冰涼透白，唇色反艷了些許，“養，雪聆要養。”
“嗯？”雪聆擡眸看他。
只見他扯開衣襟露出完整的項圈，擡著她的下顎氣息纏綿地吮出藏在貝齒裏的軟舌頭，低聲道：“不過雪聆只能養我，狗也只能有我一只。”
且狗不能圈養同一屋，它們會爭奪，最終活下來的也就一只，他。
他說此話時神態自然，好似再正常不過的請求，雪聆忍不住臉熱。
不知為何，普通的項圈他戴著就好色氣，尤其是他頂著這般矜冷禁欲的臉，舌尖卷得又恰好舒適。
好熱。
雪聆喉嚨幹渴，渾然不覺半瞇著眼，軟喘地歪頭靠在他的肩上。
兩人藏在無人的巷交吻許久，最終以辜行止眼呈遺憾而停。
他橫抱起她清瘦輕盈的身子，出了深巷，繼續逛街。
隨著人越來越多人，雪聆逛街的心思變淡，滿目擔憂道：“等下被發現了怎麽辦？”
“什麽會被發現？”辜行止停在絹花鋪子前，拿起一朵海棠別在她鬢邊。
雪聆道：“就是你啊。”
他悄悄的被藏著無人會發現，但如此大剌剌地出現在街上，被人傳入陛下的耳中，雪聆腦中竄出許多封侯被以謀反之罪砍頭的事。
雪聆越想越是緊張：“我們趕快回去吧。”
辜行止端起她的小臉，饒有閑心地仔細打量：“鬢邊海棠香，很襯雪聆。”
雪聆道：“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辜行止道：“那與人說你我為夫妻。”
“不是。”雪聆總覺得兩人在各自說各自的，“無召不得出封地啊，你再權勢滔天，被人發現，想拉你下馬的人還不得以此為由？”
這些都是她從話本裏看來的，朝廷上的事可謂極其恐怖，尤其是手握重兵的權臣，無數人都想拉他下水，她不想成寡婦。
辜行止輕笑：“不必憂心，我去何處都行，無人會責罰我。”
雪聆沒想到會如此：“啊？”
她表情實在可愛，辜行止忍不住低頭蹭她鬢邊海棠，軟了幾分氣息：“我好像和你說過，他與我同母，若我要那位置早就是我的了，他知我不要，對我又有幾分親緣意，不會定罪我。”
小皇帝身上早和他一樣下了蠱，不然他不會放心幫襯他。
只是這般小的一句話，引得雪聆睜大了眼，懵懂地‘啊’了聲，又猛地捂住嘴打量著周圍。
差點就忘記了。
幸好周圍被隔開了，他說得聲音兒又小，但雪聆還是懷揣著砰跳的心緊張地拉著他往家中走。
此後兩人在倴城待了不到兩日，雪聆便坐上去晉陽的馬車。
馬車駛出倴城時，雪聆一眼不眨地趴在邊沿，望著外面熟悉的景象遠行。
青年在後面揉著她酸脹的肚子，輕咬她的耳廓：“舍不得嗎？我能陪你留在這裏。”
他揉得很舒服，雪聆微瞇起眼搖頭：“不用，其實我早就想離開倴城了。”
或許旁人會對自幼長大的故鄉有不舍，她卻是在很多年前就想離開倴城了，若非遇上辜行止，她或許早在年初那會兒在書院攢夠錢財還完最後的，就已經離開了。
在倴城她什麽也沒有，只有阿爹留下的記憶，那些記憶無時無刻都提醒她，她只剩自己一人了，壓抑得她時常喘不過氣來。
“啊，對了。”雪聆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他，“我還沒見過你娘，她萬一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麽辦？”
只顧著想嫁給他這件事，忘記她沒見過岳陽公主，雖然辜行止極少提及岳陽公主，但她從那些只言片語中品出來岳陽公主是位能拿兒子當蠱物掌控丈夫，發現丈夫不受掌控，怕丈夫不愛她了，就先殺為強的狠人。
她這會兒才想起來，滿臉憂心忡忡的後悔。
不知道這會兒後悔來不來及。
辜行止流眄她眼底的悔意，按在她小腹的手往上，叩住她的手背壓在小木窗上：“管她何事？只要我同意便成。”
“她到底是你娘。”雪聆勸他，聽說婆媳難相處，她不想被磋磨得不敢還嘴。
辜行止乜她眼底後悔，“你怕她欺負你？”
雪聆擡手比了一點點指甲蓋：“也沒有很怕，只有一點點。”
辜行止捧正她的臉，輕聲說：“那怎麽辦，雪聆後悔也來不及了，不如我們回去就殺了她吧。”
雪聆剛要點頭，驀然大驚：“你有病啊。”
他輕笑，靠在她的臉旁：“騙你的。”
雪聆松口氣。
辜行止細吻她的臉頰，周遭都鎖得死死的。
雪聆象征意味地掙紮兩下，遂松下力，頰邊粉粉地靠在仰面由他親，不忘含糊道：“你日後可得要將最好的東西給我，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我，這樣的日子才有意義，別讓我過苦日子。”
他啄吻她秀氣的脖頸，低聲回道：“不會，我會好好愛雪聆的。”
不喜歡雪聆的，欺負她的，他都會殺了的。
雪聆心滿意足了。
晉陽距之倴城甚遠，行了小半月才到。
一入晉陽，雪聆就被府邸所吸引。
她原以為京城的府邸已經夠華貴，沒曾想京城的府邸是此處的縮小，難怪都說‘晉陽地土豐厚，乃大祁之心臟所在’。
同時也見識了，辜行止在晉陽受愛戴程度。
原來他之前所言非虛，他若出事，她亦難活。
馬車剛一入城門便圍繞無數男女老少，口中全是辜行止的封號，如拜神明。
雪聆一路見證，隨他進了府邸看見府邸中的仆奴都對他格外忠心，忍不住驚詫：“你做什麽了？他們看起來好愛戴你。”
辜行止早已成習慣，笑而不言。
雪聆看他這張臉就懂了，沒人不會愛他這張優越世人的皮囊。
“撿到便宜了。”雪聆悄聲玩笑。
他答道：“我亦是。”
兩人皆為自己拾到好處而慶幸。
雪聆見他臉上不加掩飾的慶幸，忍不住偷笑著。
“雪聆笑什麽？”他眼浮不解。
雪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到剛才我沖下馬車，好多人都在看我，我第一次被這麽多人盯著，覺得好怪啊。”
他盯著她幾息，忽然牽著她的手一路沿廡廊往前走。
忽然走得急，雪聆不知發生了什麽。
直到進了一間大若宮殿的房中，衣裙被扯得一幹二凈，身子浸泡在熱池中才知曉他為何會忽然變急了。
他褪去厚大氅與長衣袍露出的身子極具青年健壯的美態，發冠隨手棄在地衣上，烏黑長發濕漉漉地浸在水中。
生澀的水被推入。
好深。
雪聆的腰在水中被掌著，為難地咬著手背，轉頭看他的眼似被霧氣籠濕：“就這樣，別進了。”
身後的青年清俊的臉龐陀紅，重重喘出，又深水中，那種被她在被人覬覦的不安感才散去。
“雪聆。”他與她十指相扣，仍舊不安地吻她耳畔：“你會永不棄我，會唯我一人，不看別的男子與女人嗎？”
雪聆覺得這話應該是她來說才對，一時沒回過神。
身後力狠，啪的一聲皮肉拍響，她淚汪汪地咬著下唇，扭動細腰狂點頭：“會，會的，別這樣肏。”
魚水之歡他弄得狠了，她口裏總會吐出幾個直白的字眼來，引得他渾身發麻。
她越是如此哭著說，他越想更深，更狠點。
雪聆說的話，他不知道有幾成可信。
貪婪的毒汁流淌在他的心中……那就將雪聆弄透得離不開他。
辜行止松開她的手，一壁環住她的腰，一壁從後面往後板過她的臉纏綿交吻。
輕緩適當的，雪聆暈在朦朧熱香中。
剛回晉陽就大開大合一番，雪聆累得擡不起手，睡了一整日才醒來。
第二日。
雪聆想起來還沒見辜行止的母親岳陽公主。
她剛從榻上爬起來，青年便攏緊她的手在溫暖的被窩中，輕聲道：“不必去見她，她正在陪父親，不見外人。”
雪聆震驚：“北定侯不是死了嗎？”
“嗯。”他白頰如花，長發鋪散，赤裸身軀暗自引誘她。
“雖是死了，屍身尚且保存良好。”
“嚇死我了，原來是真死了，我以為假死了。”雪聆聞言屍體拍了拍胸脯，旋即又僵著眼珠：“屍、屍體怎麽陪……”
她對他清晨時的迷蒙情慾視若無睹，辜行止也誘不住她，沈默幾息隨後懨懨起身帶她去見了岳陽公主。
距離北定侯府邸外不遠的北苑，雪聆看見了傳聞中的岳陽公主。
第一眼是美，美得驚心動魄，第二眼便是驚嚇，岳陽公主出來見她時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一具全是血絲的屍身。
“慵兒回來了。”岳陽公主眉宇間與辜行止有五分相似，勾人的眼落在雪聆身上，好奇探究幾眼，隨後紅唇綻著淺笑。
“她便是他們說的姑娘嗎？”
辜行止跪坐蒲墊，神情溫和：“回母親，是雪聆。”
岳陽公主沒看他，仍舊盯著雪聆打量。
雪聆忍不住低頭，遂聽見起身與清香拂來，手腕被人擡起，一只水玉鐲滑入腕中。
雪聆看見岳陽公主淺笑嫵媚，忽然有點懷疑辜行止之前是不是騙她，岳陽公主分明生得很溫柔良善，不像是把兒子煉成蠱物控制丈夫，還殺丈夫的人啊。
真的好溫柔，她感覺到娘親身上才有的溫柔。
雪聆呆呆看著岳陽公主，直到身邊的青年不悅捏她的手才驀然回神。
看見岳陽公主也看著她在笑，臉上忍不住發熱，低著頭重覆辜行止的話：“我是雪聆。”
“我知。”岳陽公主溫柔一笑，讚道：“雪聆，你的眼睛很漂亮，母親喜歡，手伸出來。”
岳陽公主真的好溫柔，雪聆伸出手。
岳陽公主牽起她的手，緩緩從袖籠中取出一物戴近她的手腕，輕言細語道：“這是我與阿別送你的見面禮。”
如此一眼可窺的珍貴之物，雪聆自然不敢收，岳陽公主卻按住她的手，彎腰湊在她的耳畔小聲說：“便是離開慵兒，你也不會受影響哦，確定不要嗎？”
雪聆心動，收下了。
倒不是因為她想要離開辜行止，而是她不能總喝辜行止的血。
見她收下，岳陽公主笑了笑，沒與兩人繼續待在一處，推著屍體離開了。
岳陽公主離去前還在與屍體講著話：“阿別，你看，我們的慵兒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姑娘，你不用總是擔心他太過孤僻了。”
屍體發不出聲音，她便等等，清麗眉眼蕩起溫柔的笑：“是啊，他看起來真的很喜歡她，你現在也看也放心了。”
雪聆看著岳陽公主一邊溫柔說著，一邊如少女般含羞淺笑，好似人還活著，後背升起一股冷寒。
右手被握住，輕柔的聲音自傳來。
“雪聆，你看，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她很喜歡你是不是？”
雪聆點頭，過會又擠進他的懷裏，揚起臉兒道：“你應該不會讓我坐椅子上吧。”
辜行止失笑：“說什麽呢，我和她不同，我是喜歡活的雪聆，會說愛我，會吻我，會笑會鬧的雪聆，你若死了，我也會和你一起，現在如此美好，我怎會如她那樣……”
他思忖，緩緩吐出：“變態。”
雪聆呵呵笑了兩聲，誰之前非要把她縫在身上，她也不明點了。
天知道她見了岳陽公主才知道，原來他之前說他更像母親不止的相貌，性格也極像。
兩人，啊不，這一家人都挺變態的。
雪聆有點擔心自己以後萬一也生個小變態出來可怎麽辦啊，不行，以後有孩子了，她必須得自己親自養在身邊。
可她沒養孩子的經歷，會不會養不好啊。
雪聆憂愁。
辜行止牽著她出了別苑。
上轎之前雪聆想了想，最終還是如實把剛剛岳陽公主送的鐲子功效告知他。
辜行止打量她的手腕，輕‘嗯’了聲：“我知曉。”
雪聆問：“你不讓我摘下來嗎？”
他輕笑：“不摘，就戴著，雪聆戴著好看。”
如此雪聆放心戴著手鐲與他一起回府了。
-
歲暮一過，大婚便至。
為了這場大婚，整個晉陽都貼滿了大紅喜字，那日娶妻的街道紅氍毹鋪滿，長長的迎親隊在街上游行，為首騎白馬的年輕俊美的新郎頻頻回首，溫柔的目光落在紅綢垂落，依稀可見新娘身影的喜輦。
今日大婚，岳陽公主來過，等兩位新人拜謝天地，敬過父母便推著遮擋面容的屍身離去了。
雪聆累了一整日，她自認不是頭婚，也是上過一次花轎的人，這次卻累得不行。
得幸她走過過場便能坐在新房中等辜行止。
等他時，她在喜娘的服侍下沐浴一番，換了身難為情的紗裳，看似輕盈精美，實則赤紅透肌，連小小的肚臍都若影若現看得見。
好在新房中無人，她紅著臉頰緊張等著。
沒等多久，屋外便響起了喜娘丫鬟們的討喜聲，青年隱醉的聲音響起。
他屏退了那些人，推開房門，關門，長袍逶迤地面隨步伐發出摩擦音。
辜行止撩珠簾，撩目往裏探落在她的身上。
雪聆羞赧地低著頭，一顆心提到喉嚨，想到之前喜娘提醒她的話，磕磕絆絆地小聲喚了句‘夫君’。
沒得到回應。
她心下好奇，擡眸欲瞧，黑影便籠著燭燈覆來。
青年紅裳濃艷，金冠紅珠，眉眼豐神俊朗，俯身擡起她的臉，“再喚一聲。”
雪聆緊張揪著身下的大紅床單，“夫君。”
她這會剛卸了金釵，烏發淩亂，一張清水的臉兒被水霧映照出紅艷的嬌艷來。
他凝著她的臉，吻上她的眼尾低聲讚嘆：“夫人今夜甚美。”
雪聆不經誇的，他總是能一句話誇得她臉紅紅的，一點也不自在。
她臉紅紅的，聲音壓低了回：“你也很好看。”
辜行止擡起臉，問她：“哪好看？”
雪聆端詳他，擡起手指用指腹劃過他黑黛山似的俊眉，天生會勾人的多情桃花眼尾，再劃過深邃得能聚起一汪水的眼窩：“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是我此生見過最好看的人。”
他用唇蹭她的手指，頰骨微紅，氣息紊亂問她：“真如此好看，能讓你癡迷不舍，想無時無刻看著我嗎？”
雪聆被他舔得手指發抖，睜著眼嘀咕：“再好看也不能無時無刻盯著啊，總得要看別的吧，譬如天，譬如地。”
還沒說完手指便被很輕地咬了，他撩起沾水眼皮，目光攝魂：“我就只想無時無刻看你。”
雪聆：“哈哈，重新問我。”
他澤善從流，重新問：“雪聆愛我，愛得想無時無刻都看著我嗎？”
雪聆這此點頭了，主動抱他精壯的身軀，軟著哼聲喘熱息：“嗯，想，我想要無時無刻看著你。”
“多想？”
“很想很想。”
想到他其實都不知道，她在第一次從馬車裏見他第一眼，就好想把他藏起來無時無刻看著啊，所以她才會在當時明知他的身份還要做出這種事。
她對他一見傾心。
————————
大婚結束，下一個番外是重生回去養老婆[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昨日雪聆完全是被引誘著答應的，做了一夜富貴夢後睜眼醒來看見身邊俊美若神的年輕郎君，勾著指頭算了算，還是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導致她醒來便想偷笑，剛捂嘴打算笑，辜行止就睜眼了。
黑汪汪的兩只眼珠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笑意一止，假意手往被子裏伸，想要抓他的手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誰知沒抓對手。
“呃……”
眼看清冷的青年悶悶地哼出一聲，雪聆耳蝸發麻，只覺掌心燙得厲害，欲抽出手來。
“雪聆。”他按住她的手，低喘著蹭她頸窩，眼底的晨慾凝成動情的水霧洇濕烏睫，濕噠噠地掃著她的肌膚。
“呃…哈，幫我。”
從昨日到現在，他一直忍著一夜沒睡，聽她在夢中偷笑，原是已經淡去了，又被她碰出來了。
他靠在她的耳畔一聲接著一聲，手握她小而柔軟的手，時用力時輕緩地揉。
好燙。
興奮得青筋在掌中鼓彈，還喘得如此色-情。
雪聆被他叫出幾分感受來，心地雖癢，但因月事來了生生忍住。
青年不知饜足，最初動彈稍小，隨之漸入漸進會拱起肩，眼底洇出微紅血絲，失神得忘記喘氣而窒息。
雪聆還得要出言喚他。
一早她手腳虛軟地從被中被抱出來，臉頰粉嫩似醉態，而他則又恢覆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清冷年輕郎君。
用完飯，雪聆看了他的手腕。
方才幫他時，她就提醒過他手上有傷，她來動，讓他不要亂動，誰知他難忍快感時緊抓床架，現在便成了這樣。
雪聆見血又滲了布條，小聲埋怨：“都說了動作小點，傷口又崩裂了。”
辜行止垂眸看著她臉上的心疼，俯身親了下她的鼻尖：“無礙，不痛。”
雪聆始終覺得去醫館更為穩妥，最終她還是在帶他去了醫館。
醫館內，今日人不算太多。
“李叔，幫我看看他傷得可嚴重？”雪聆擔憂地問李大夫。
李大夫看了眼傷口，道：“還好傷口不深，此藥膏塗抹一陣，禁發物，辛辣，避免手部劇烈動作，養一段時日便就能好。”
雪聆總算放下心：“多謝李叔。”
“不必謝。”李叔又看了好幾眼坐在雪聆身邊的青年。
剛才許久不見的雪聆忽然帶著一男子上門求診，尤其是男子面貌氣度絕非非凡間人，他詫異雪聆如何認識的，尤其是瞧著兩人手指緊扣，明顯關系有些不同。
他是看著雪聆長大的，擔憂她被人騙。
青年似察覺他多次欲言又止，終於從雪聆的臉上移開視線，一雙如墨釉的眼黑得攝人。
李大夫盯著，不免說出了心中疑惑：“雪聆，怎麽以前沒見過他？”
正在與李大夫兒子一起抓藥的雪聆聞聲轉頭，一時不知怎麽解釋辜行止。
辜行止輕笑欲道：“我是……”
他還沒說完，雪聆趕緊搶話道：“小白。”
話落下，李大夫露出驚訝。
雪聆解釋：“他是我之前和李叔說的小白，年前我家小白去世了，後面我不是又重新有了小白，其實是他。”
說罷還捏了捏他的手，掌心隱約冒汗。
她記得在京城聽那些人說，有封地的王侯無傳召不得出封地，辜行止乃北定侯，私自離開封地可是要以謀反判罪的。
好在辜行止沒多言，只頷首稱是。
李大夫聞言目光怪異地落在眼前清風朗月般的青年身上。
他一直以為雪聆之前說有了新的‘小白’是真狗，沒想到竟是真人。
到底是年輕人的事，李大夫也不好說什麽，佯裝沒懂地轉頭繼續給人診脈。
兩人走出藥館。
雪聆從未與辜行止逛過鬧市，今日一走在街上，方才頭次感受原來生得好竟會受到這般多視線，甚至是男女贈花獻寶，還有人追隨數步。
若非暮山在身後跟著，一些人早就蜂擁攔來。
辜行止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自然與她逛在街上。
尚未走多久又遇上了剛見過的柳昌農。
柳昌農沒想到又如此快遇上雪聆，眼眸一亮，正欲上前忽然見雪聆身邊容貌俊美驚人的男子。
兩道視線無形中觸碰。
青年男子牽著雪聆，雖是在平靜審視，柳昌農卻感受到施壓。
柳昌農移目，看向雪聆：“雪聆我方去了你家，不見你人，原來你在這。”
雪聆沒想到遇到了柳昌農，見他有事便將抓好的藥交給辜行止：“你先拿好。”
辜行止握住她松開的手腕：“手腕痛，回家。”
雪聆以為他真的痛，安撫道：“等等，我去去就回。”
辜行止抿唇，手指不松：“我與你一起。”
此男他的聲音他還記得，曾聽見他與雪聆講話，也從雪聆口中聽聞過幾次，她待他有不同，出於直覺他不想讓雪聆與其單獨相處。
雪聆想來柳昌農尋她應該無大事，遂同意了。
原本兩人行成三人。
辜行止行在兩人之間，兩人講話還得探頭。
“不知夫子尋我是作何？”
柳昌農拿出一張紙遞給她，還未至雪聆手中便被人捷足先登。
辜行止看見紙上印記，撩睫看向柳昌農微微淺笑：“狗。”
柳昌農道：“那是給雪聆的，之前我不慎害死了雪聆的狗，後來為雪聆重新選了只小犬，此乃憑證忘記給予雪聆，特地送來。”
辜行止清雋的臉上露出遺憾：“雪聆不需要，她有了。”
柳昌農看著雪聆。
辜行止遞給雪聆，低頭溫柔提醒：“雪聆，你有狗，不能要外面的野狗。”
雪聆看了眼他刻意將頸項裏的項圈露出一截，心底抓麻，趕緊點頭又還給柳昌農：“多謝夫子，此前因我要嫁人不能養狗，那小狗我已為其另選了一戶人家，就在西南街姓明的那一戶，此憑證夫子可交予他們，抱歉。”
柳昌農聞言失落：“這樣嗎？”
雪聆點頭：“嗯。”
辜行止身邊的暮山受命，適時奉上一袋銀：“這位公子，此乃我家夫人購犬費。”
柳昌農推拒不接。
暮山劍穗上的玉牌不經意垂落，明晃的字眼落在人眼底。
柳昌農見玉牌上的字，原本還欲問雪聆夫婿之事，也因此默然須臾終是接下了。
他來只為此事，無旁的事後雪聆與辜行止與他分開而行。
柳昌農在原地見兩人手不相離，如此光明正大地牽著，此青年又生得俊美高大，一眼非尋常人，此前心地那點微弱心思落下。
北定侯，是他今生都無法與之相比之人。
唯望雪聆此生幸福。
他遺憾輕嘆，轉身離去。
雪聆回頭才看一眼，就被辜行止轉過了頭。
還以為他是在吃味，轉頭見他目視前方，好似只是隨手板正而已，雪聆稍加放松。
兩人各懷心思地逛著。
因他領路實在太自然，雪聆不留神隨他進了人煙稀少的小巷。
狹窄的巷內，只有她和辜行止。
青年單臂撐在她的臉旁，拘她一隅之地，俯身盯著她的眼問：“雪聆剛才回頭在看什麽？”
他生性神情冷淡，講話時常溫柔輕緩，雪聆時常深受其誘惑。
她如實道：“看看柳夫子啊。”
“你想養狗？”他濃墨勾勒的眼尾壓出淺笑，香意變濃。
雪聆踮腳牽他衣襟聞：“沒有，沒有，不養了。”
他任她扯亂束至喉結出的交領，冷風吹得肌膚冰涼透白，唇色反艷了些許，“養，雪聆要養。”
“嗯？”雪聆擡眸看他。
只見他扯開衣襟露出完整的項圈，擡著她的下顎氣息纏綿地吮出藏在貝齒裏的軟舌頭，低聲道：“不過雪聆只能養我，狗也只能有我一只。”
且狗不能圈養同一屋，它們會爭奪，最終活下來的也就一只，他。
他說此話時神態自然，好似再正常不過的請求，雪聆忍不住臉熱。
不知為何，普通的項圈他戴著就好色氣，尤其是他頂著這般矜冷禁欲的臉，舌尖卷得又恰好舒適。
好熱。
雪聆喉嚨幹渴，渾然不覺半瞇著眼，軟喘地歪頭靠在他的肩上。
兩人藏在無人的巷交吻許久，最終以辜行止眼呈遺憾而停。
他橫抱起她清瘦輕盈的身子，出了深巷，繼續逛街。
隨著人越來越多人，雪聆逛街的心思變淡，滿目擔憂道：“等下被發現了怎麽辦？”
“什麽會被發現？”辜行止停在絹花鋪子前，拿起一朵海棠別在她鬢邊。
雪聆道：“就是你啊。”
他悄悄的被藏著無人會發現，但如此大剌剌地出現在街上，被人傳入陛下的耳中，雪聆腦中竄出許多封侯被以謀反之罪砍頭的事。
雪聆越想越是緊張：“我們趕快回去吧。”
辜行止端起她的小臉，饒有閑心地仔細打量：“鬢邊海棠香，很襯雪聆。”
雪聆道：“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辜行止道：“那與人說你我為夫妻。”
“不是。”雪聆總覺得兩人在各自說各自的，“無召不得出封地啊，你再權勢滔天，被人發現，想拉你下馬的人還不得以此為由？”
這些都是她從話本裏看來的，朝廷上的事可謂極其恐怖，尤其是手握重兵的權臣，無數人都想拉他下水，她不想成寡婦。
辜行止輕笑：“不必憂心，我去何處都行，無人會責罰我。”
雪聆沒想到會如此：“啊？”
她表情實在可愛，辜行止忍不住低頭蹭她鬢邊海棠，軟了幾分氣息：“我好像和你說過，他與我同母，若我要那位置早就是我的了，他知我不要，對我又有幾分親緣意，不會定罪我。”
小皇帝身上早和他一樣下了蠱，不然他不會放心幫襯他。
只是這般小的一句話，引得雪聆睜大了眼，懵懂地‘啊’了聲，又猛地捂住嘴打量著周圍。
差點就忘記了。
幸好周圍被隔開了，他說得聲音兒又小，但雪聆還是懷揣著砰跳的心緊張地拉著他往家中走。
此後兩人在倴城待了不到兩日，雪聆便坐上去晉陽的馬車。
馬車駛出倴城時，雪聆一眼不眨地趴在邊沿，望著外面熟悉的景象遠行。
青年在後面揉著她酸脹的肚子，輕咬她的耳廓：“舍不得嗎？我能陪你留在這裏。”
他揉得很舒服，雪聆微瞇起眼搖頭：“不用，其實我早就想離開倴城了。”
或許旁人會對自幼長大的故鄉有不舍，她卻是在很多年前就想離開倴城了，若非遇上辜行止，她或許早在年初那會兒在書院攢夠錢財還完最後的，就已經離開了。
在倴城她什麽也沒有，只有阿爹留下的記憶，那些記憶無時無刻都提醒她，她只剩自己一人了，壓抑得她時常喘不過氣來。
“啊，對了。”雪聆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他，“我還沒見過你娘，她萬一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麽辦？”
只顧著想嫁給他這件事，忘記她沒見過岳陽公主，雖然辜行止極少提及岳陽公主，但她從那些只言片語中品出來岳陽公主是位能拿兒子當蠱物掌控丈夫，發現丈夫不受掌控，怕丈夫不愛她了，就先殺為強的狠人。
她這會兒才想起來，滿臉憂心忡忡的後悔。
不知道這會兒後悔來不來及。
辜行止流眄她眼底的悔意，按在她小腹的手往上，叩住她的手背壓在小木窗上：“管她何事？只要我同意便成。”
“她到底是你娘。”雪聆勸他，聽說婆媳難相處，她不想被磋磨得不敢還嘴。
辜行止乜她眼底後悔，“你怕她欺負你？”
雪聆擡手比了一點點指甲蓋：“也沒有很怕，只有一點點。”
辜行止捧正她的臉，輕聲說：“那怎麽辦，雪聆後悔也來不及了，不如我們回去就殺了她吧。”
雪聆剛要點頭，驀然大驚：“你有病啊。”
他輕笑，靠在她的臉旁：“騙你的。”
雪聆松口氣。
辜行止細吻她的臉頰，周遭都鎖得死死的。
雪聆象征意味地掙紮兩下，遂松下力，頰邊粉粉地靠在仰面由他親，不忘含糊道：“你日後可得要將最好的東西給我，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我，這樣的日子才有意義，別讓我過苦日子。”
他啄吻她秀氣的脖頸，低聲回道：“不會，我會好好愛雪聆的。”
不喜歡雪聆的，欺負她的，他都會殺了的。
雪聆心滿意足了。
晉陽距之倴城甚遠，行了小半月才到。
一入晉陽，雪聆就被府邸所吸引。
她原以為京城的府邸已經夠華貴，沒曾想京城的府邸是此處的縮小，難怪都說‘晉陽地土豐厚，乃大祁之心臟所在’。
同時也見識了，辜行止在晉陽受愛戴程度。
原來他之前所言非虛，他若出事，她亦難活。
馬車剛一入城門便圍繞無數男女老少，口中全是辜行止的封號，如拜神明。
雪聆一路見證，隨他進了府邸看見府邸中的仆奴都對他格外忠心，忍不住驚詫：“你做什麽了？他們看起來好愛戴你。”
辜行止早已成習慣，笑而不言。
雪聆看他這張臉就懂了，沒人不會愛他這張優越世人的皮囊。
“撿到便宜了。”雪聆悄聲玩笑。
他答道：“我亦是。”
兩人皆為自己拾到好處而慶幸。
雪聆見他臉上不加掩飾的慶幸，忍不住偷笑著。
“雪聆笑什麽？”他眼浮不解。
雪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到剛才我沖下馬車，好多人都在看我，我第一次被這麽多人盯著，覺得好怪啊。”
他盯著她幾息，忽然牽著她的手一路沿廡廊往前走。
忽然走得急，雪聆不知發生了什麽。
直到進了一間大若宮殿的房中，衣裙被扯得一幹二凈，身子浸泡在熱池中才知曉他為何會忽然變急了。
他褪去厚大氅與長衣袍露出的身子極具青年健壯的美態，發冠隨手棄在地衣上，烏黑長發濕漉漉地浸在水中。
生澀的水被推入。
好深。
雪聆的腰在水中被掌著，為難地咬著手背，轉頭看他的眼似被霧氣籠濕：“就這樣，別進了。”
身後的青年清俊的臉龐陀紅，重重喘出，又深水中，那種被她在被人覬覦的不安感才散去。
“雪聆。”他與她十指相扣，仍舊不安地吻她耳畔：“你會永不棄我，會唯我一人，不看別的男子與女人嗎？”
雪聆覺得這話應該是她來說才對，一時沒回過神。
身後力狠，啪的一聲皮肉拍響，她淚汪汪地咬著下唇，扭動細腰狂點頭：“會，會的，別這樣肏。”
魚水之歡他弄得狠了，她口裏總會吐出幾個直白的字眼來，引得他渾身發麻。
她越是如此哭著說，他越想更深，更狠點。
雪聆說的話，他不知道有幾成可信。
貪婪的毒汁流淌在他的心中……那就將雪聆弄透得離不開他。
辜行止松開她的手，一壁環住她的腰，一壁從後面往後板過她的臉纏綿交吻。
輕緩適當的，雪聆暈在朦朧熱香中。
剛回晉陽就大開大合一番，雪聆累得擡不起手，睡了一整日才醒來。
第二日。
雪聆想起來還沒見辜行止的母親岳陽公主。
她剛從榻上爬起來，青年便攏緊她的手在溫暖的被窩中，輕聲道：“不必去見她，她正在陪父親，不見外人。”
雪聆震驚：“北定侯不是死了嗎？”
“嗯。”他白頰如花，長發鋪散，赤裸身軀暗自引誘她。
“雖是死了，屍身尚且保存良好。”
“嚇死我了，原來是真死了，我以為假死了。”雪聆聞言屍體拍了拍胸脯，旋即又僵著眼珠：“屍、屍體怎麽陪……”
她對他清晨時的迷蒙情慾視若無睹，辜行止也誘不住她，沈默幾息隨後懨懨起身帶她去見了岳陽公主。
距離北定侯府邸外不遠的北苑，雪聆看見了傳聞中的岳陽公主。
第一眼是美，美得驚心動魄，第二眼便是驚嚇，岳陽公主出來見她時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一具全是血絲的屍身。
“慵兒回來了。”岳陽公主眉宇間與辜行止有五分相似，勾人的眼落在雪聆身上，好奇探究幾眼，隨後紅唇綻著淺笑。
“她便是他們說的姑娘嗎？”
辜行止跪坐蒲墊，神情溫和：“回母親，是雪聆。”
岳陽公主沒看他，仍舊盯著雪聆打量。
雪聆忍不住低頭，遂聽見起身與清香拂來，手腕被人擡起，一只水玉鐲滑入腕中。
雪聆看見岳陽公主淺笑嫵媚，忽然有點懷疑辜行止之前是不是騙她，岳陽公主分明生得很溫柔良善，不像是把兒子煉成蠱物控制丈夫，還殺丈夫的人啊。
真的好溫柔，她感覺到娘親身上才有的溫柔。
雪聆呆呆看著岳陽公主，直到身邊的青年不悅捏她的手才驀然回神。
看見岳陽公主也看著她在笑，臉上忍不住發熱，低著頭重覆辜行止的話：“我是雪聆。”
“我知。”岳陽公主溫柔一笑，讚道：“雪聆，你的眼睛很漂亮，母親喜歡，手伸出來。”
岳陽公主真的好溫柔，雪聆伸出手。
岳陽公主牽起她的手，緩緩從袖籠中取出一物戴近她的手腕，輕言細語道：“這是我與阿別送你的見面禮。”
如此一眼可窺的珍貴之物，雪聆自然不敢收，岳陽公主卻按住她的手，彎腰湊在她的耳畔小聲說：“便是離開慵兒，你也不會受影響哦，確定不要嗎？”
雪聆心動，收下了。
倒不是因為她想要離開辜行止，而是她不能總喝辜行止的血。
見她收下，岳陽公主笑了笑，沒與兩人繼續待在一處，推著屍體離開了。
岳陽公主離去前還在與屍體講著話：“阿別，你看，我們的慵兒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姑娘，你不用總是擔心他太過孤僻了。”
屍體發不出聲音，她便等等，清麗眉眼蕩起溫柔的笑：“是啊，他看起來真的很喜歡她，你現在也看也放心了。”
雪聆看著岳陽公主一邊溫柔說著，一邊如少女般含羞淺笑，好似人還活著，後背升起一股冷寒。
右手被握住，輕柔的聲音自傳來。
“雪聆，你看，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她很喜歡你是不是？”
雪聆點頭，過會又擠進他的懷裏，揚起臉兒道：“你應該不會讓我坐椅子上吧。”
辜行止失笑：“說什麽呢，我和她不同，我是喜歡活的雪聆，會說愛我，會吻我，會笑會鬧的雪聆，你若死了，我也會和你一起，現在如此美好，我怎會如她那樣……”
他思忖，緩緩吐出：“變態。”
雪聆呵呵笑了兩聲，誰之前非要把她縫在身上，她也不明點了。
天知道她見了岳陽公主才知道，原來他之前說他更像母親不止的相貌，性格也極像。
兩人，啊不，這一家人都挺變態的。
雪聆有點擔心自己以後萬一也生個小變態出來可怎麽辦啊，不行，以後有孩子了，她必須得自己親自養在身邊。
可她沒養孩子的經歷，會不會養不好啊。
雪聆憂愁。
辜行止牽著她出了別苑。
上轎之前雪聆想了想，最終還是如實把剛剛岳陽公主送的鐲子功效告知他。
辜行止打量她的手腕，輕‘嗯’了聲：“我知曉。”
雪聆問：“你不讓我摘下來嗎？”
他輕笑：“不摘，就戴著，雪聆戴著好看。”
如此雪聆放心戴著手鐲與他一起回府了。
-
歲暮一過，大婚便至。
為了這場大婚，整個晉陽都貼滿了大紅喜字，那日娶妻的街道紅氍毹鋪滿，長長的迎親隊在街上游行，為首騎白馬的年輕俊美的新郎頻頻回首，溫柔的目光落在紅綢垂落，依稀可見新娘身影的喜輦。
今日大婚，岳陽公主來過，等兩位新人拜謝天地，敬過父母便推著遮擋面容的屍身離去了。
雪聆累了一整日，她自認不是頭婚，也是上過一次花轎的人，這次卻累得不行。
得幸她走過過場便能坐在新房中等辜行止。
等他時，她在喜娘的服侍下沐浴一番，換了身難為情的紗裳，看似輕盈精美，實則赤紅透肌，連小小的肚臍都若影若現看得見。
好在新房中無人，她紅著臉頰緊張等著。
沒等多久，屋外便響起了喜娘丫鬟們的討喜聲，青年隱醉的聲音響起。
他屏退了那些人，推開房門，關門，長袍逶迤地面隨步伐發出摩擦音。
辜行止撩珠簾，撩目往裏探落在她的身上。
雪聆羞赧地低著頭，一顆心提到喉嚨，想到之前喜娘提醒她的話，磕磕絆絆地小聲喚了句‘夫君’。
沒得到回應。
她心下好奇，擡眸欲瞧，黑影便籠著燭燈覆來。
青年紅裳濃艷，金冠紅珠，眉眼豐神俊朗，俯身擡起她的臉，“再喚一聲。”
雪聆緊張揪著身下的大紅床單，“夫君。”
她這會剛卸了金釵，烏發淩亂，一張清水的臉兒被水霧映照出紅艷的嬌艷來。
他凝著她的臉，吻上她的眼尾低聲讚嘆：“夫人今夜甚美。”
雪聆不經誇的，他總是能一句話誇得她臉紅紅的，一點也不自在。
她臉紅紅的，聲音壓低了回：“你也很好看。”
辜行止擡起臉，問她：“哪好看？”
雪聆端詳他，擡起手指用指腹劃過他黑黛山似的俊眉，天生會勾人的多情桃花眼尾，再劃過深邃得能聚起一汪水的眼窩：“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是我此生見過最好看的人。”
他用唇蹭她的手指，頰骨微紅，氣息紊亂問她：“真如此好看，能讓你癡迷不舍，想無時無刻看著我嗎？”
雪聆被他舔得手指發抖，睜著眼嘀咕：“再好看也不能無時無刻盯著啊，總得要看別的吧，譬如天，譬如地。”
還沒說完手指便被很輕地咬了，他撩起沾水眼皮，目光攝魂：“我就只想無時無刻看你。”
雪聆：“哈哈，重新問我。”
他澤善從流，重新問：“雪聆愛我，愛得想無時無刻都看著我嗎？”
雪聆這此點頭了，主動抱他精壯的身軀，軟著哼聲喘熱息：“嗯，想，我想要無時無刻看著你。”
“多想？”
“很想很想。”
想到他其實都不知道，她在第一次從馬車裏見他第一眼，就好想把他藏起來無時無刻看著啊，所以她才會在當時明知他的身份還要做出這種事。
她對他一見傾心。
————————
大婚結束，下一個番外是重生回去養老婆[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