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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還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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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還偷吃

他丟了銅鈴, 重新回到陰暗的榻角,像是她出門前那般矜持穩重地坐著,瘦骨分明的蒼白雙手扣緊木架, 掩在黑暗中的臉龐難掩興奮, 如伺機而動的蛇盯著門扉等著被打開。

雪聆連夜從道觀趕回來, 筋疲力盡到差點進院中便想倒地。

她勉強撐著虛軟的身子,憑著極強的毅力往寢屋走。

推開房門那瞬間, 她看見還在等她的辜行止,熱紅的臉上驟然揚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等我。”

坐在榻上的青年長發如雲, 肌如白玉, 宛如宮闕中謫仙,坐在陳舊的屋內在殘漏的月光下啟唇應她:“你回來了。”

“嗯。”雪聆點點頭,摸著發燙的額頭, 笑得很燦爛, 甚至翹著得意的弧度。

第一次有人等,原來是這種滋味啊。

其實也不是沒有人在家中等她, 她也是有的。

雪聆頭重腳輕地走進去, 還沒靠近便察覺辜行止在聞。

他聞的動作並不算明顯,雪聆留意到是因他在問她。

“熏香?去何處沾染的?”

和上次他從她身上聞見墨香一樣, 雪聆低頭在他聞過的地方細嗅, 怎奈鼻子很堵, 並未聞見什麽味道。

“我今日去的是道觀, 應該是求神仙留下的。”她解釋。

白天她一到道觀, 是先去拜了神仙,她以為是那時候沾染的。

辜行止靜了幾息,隨後從漆黑的帳中露出清雋俊秀的臉,緩聲喚她:“過來些。”

雪聆走過去, 坐在他身邊:“怎麽了?”

他抱住她,低頭埋在她的頸窩中,斂下烏睫深深地嗅聞。

不是,不是拜神染的,是滲進她的衣襟內,是從肌膚中散出的。

拜神的香只會沾在表面,而非內裏。

雪聆騙他,她在騙他。

摻雜嫉妒的恨在他眼底雜亂翻湧,瘋狂攪著本應平靜的五臟六腑,擁住她的雙手微妙地在顫栗。

雪聆對此毫無所覺,推開他看似平靜的臉,起身用手背碰了碰額頭,蹙眉和他說:“那我去澡身。”

話畢,她沒得到辜行止的任何回應。

雪聆側頭看去,只見他沈默地坐在原地,回到漆黑的角落看不清他臉上神情如何。

他今夜很奇怪,素日雖然也沈默,但不似今夜。

雪聆無詞形容心中古怪,當是她半夜才歸家,他一人待久了在生悶氣。

她輕嘆,遂從箱籠中翻出幹凈衣物出了門。

沐浴時雪聆不停試碰額頭,滿心憂心落水後等下會不會生病啊,她好不容易攢的錢,是要還賬的,可不能生病花去了。

再次回到房中,天邊已有些泛白,雪聆趁著還有一個時辰,欲上榻睡會,可剛爬上榻便被枯坐一夜的辜行止摁住了。

是摁住。

雪聆腦中混沌,遲鈍斯須,迷茫擡眸看著匐伏在眼前的俊美青年。

他微微垂著腦袋,長長的發如烏綢傾瀉,清冷面容映在暗中,枯桃殷唇貼在她的唇上很輕地蹭磨。

雪聆第一反應便是他肯定是一整日沒飲水,所以嘴皮才是幹的,隨之再反應過來他是在主動親她。

還不待她有所反應,唇縫被頂了下。

辜行止的唇雖幹,舌卻是濕的,頂得雪聆嚶嚀一聲,澡身時剛退去的熱意好似一下攀至頰邊,熱得心躁難安,尤其是他垂下的長發像是蜘蛛吐的絲網,將她籠罩其中。

好香。

雪聆深吸他從衣襟中滲出的清香,理智告訴她白日要去書院,現在應該推開他先養足精力,可她又很貪念他身上的香,貪念他難得的主動。

她最終還是沒抵擋誘惑,自然與他擁吻在一起。

兩人呼吸糾纏,唾沫交融,由淺至深,漸漸分不清誰含了誰的唇舌。

他越吻越深,好似饑渴般在她唇中吮舔甘露,濕熱的粗舌舔她的齒,纏她的舌,甚至還頂去她的喉嚨深處,她下意識夾緊,發顫的指尖攥住他肩胛的布料想拽開他。

可她此刻被壓著,後背只有冷硬的榻板,根本無處可退。

夠了夠了。

雪聆被親得急喘不贏,臉頰通紅,眼尾滲著晶瑩淚漬,被迫張著唇承受他沈喘不止的吻。

他嗓音優越,再如何溫潤,也含有天生的冷清,喘起來很好聽,雪聆每次一聽他情不自禁發出的悶嗯聲,總覺得渾身發麻,那種感覺從頭麻至腳趾,讓她忍不住想蜷起來阻止不受控而泛濫的潮意。

但他覆在她身上,令她連翻一下都很難,更別提蜷縮身子了。

雪聆仰著頭,被親得意識不清,也不知他親了多久,她隱約察覺衣擺遮掩的細腰上撫上一只手。

掌心蓋住她重力呼吸時的發抖的髖骨,然後養尊處優的指像膩滑的蛇,慢慢往下游走,接著她無數次都感慨秀美修長的手指滲入,無師自通般動著按。

呀。

她想驚呼,臉頰漲紅,生出難為情的羞赧。

那……怎麽能用手碰。

雪聆勉強從濃香中找回一絲理智,想要拉出他過分的手,但很快被揉了,鉆在裏面的抽動,按在外面的拇指按轉,奇怪的感覺如電閃雷鳴,瞬間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她長嘆,堵住的喉間嚶出軟綿的顫音,雙腿緊繃著抽搐亂蹬。

好奇怪。

雪聆知道這裏能讓她舒服,所以每次都會偷偷用這裏去蹭他,但沒想過原來他的手也能帶來同樣的感覺。

甚至雪聆想到是他那雙漂亮修長似玉竹的手,心中的快意大於身體。

上面的唇被纏著吻,他的手又按揉著,雪聆沒得過實際滋味的身子很快便顫得如甩上岸的魚兒,窒息般大口呼吸,舒服得近乎要哽咽了。

疲憊一日,她就應該享受這種服侍的,不過不能是現在,她好熱啊。

雖然很舒服,她還是想他現在別弄了,小肚子酸酸的,一下下抽搐讓她有種想吐出點什麽。

辜行止的呼吸慢而沈,一心沈在恨雪聆中,聽她受不住的哭腔不斷按搓,身心微妙生出病態的愉悅。

雪聆何處碰了難受,他早就清楚知曉。

雪聆會哭。

她自己玩時便會哭,一哭便會停下歇息趴在他身上喘,從不管他是否難受。

而現在是他在上面,他不會停,所以雪聆只能哭。

雪聆。他心中念她名字千萬遍,近乎享受地瞇著眼,聽著她發出不堪羞恥的奇異哭腔,俊秀的臉好似過激般變得緋紅。

他摁著她瘋狂含著唇瓣吞噬,身子沈溺得與他平靜的面容截然相反。

雪聆。

每在心中喚一聲,他便難耐得忍不住翻出眼白,脖頸青筋虬起,恨不得吞下她的血肉。

雪聆在如此攻勢下掙紮著要推開身上無端癲狂的男人,但手腳無力,推了會漸漸生出窒息的眩暈,兩眼一閉歪頭昏了過去。

雪聆何時沒的反應他不知道,只覺得她好乖,敞著腿由他施為。

直至天泛白肚,他身下的人軟成一灘,再也給不了他回應,甚至身子都燙得異常。

辜行止從恍然中清醒,松開她的唇擡起空洞的臉,抽出的含皺的手指,指腹撫在她因被含久合不攏的紅腫唇瓣上。

她呼吸都輕得可憐,又熱又潮,好像快死了。

雪聆快死了。

他低頭,用側臉小心翼翼感受她的呼吸。

微弱延綿。

“雪……”雪聆。

他撫摸她滾燙的臉頰,想喚她,可出口半個字,餘下的如何也吐不出,哪怕心中已千萬遍喚著雪聆,也還是喚不出。

雪聆。

辜行止迷茫,撫在她臉上手往下,神色恍惚地虛握她纖細的頸項。

殺了雪聆。

頭顱中瘋狂盤旋著殺意,就在他欲用力之際,雪聆幹啞的軟聲響起。

“小白。”

雪……雪聆的聲音好弱。

他手腕松力,往下俯身耳畔壓在她的唇上,屏住呼吸仔細聽她微弱的聲音。

雪聆喉嚨幹得一咽便痛,沒察覺握住脖頸的那雙手,以為他已經親完了,心中松口氣,軟綿著虛弱的音呢喃:“小白,我忽然想起來熏香是何處來的了。”

“何處?”他問她,用耳廓蹭她紅腫的唇,眼中再次慢慢浮起恨意。

雪聆呢喃:“因為我落過水,所以道姑為我熏幹過衣物,應該是那時留下的。”

是了,只有裏外都沾染過才能如此濃,雪聆身上的熏香應是如此殘留的。

他心中恨好似驟然稍減,仍沒有松開手:“為何忽然與我解釋?”

雪聆迷迷糊糊道:“因為我現在好像要發燒了,好燙啊,想要你找藥酒為我擦身。”

在她有氣無力講著話之際,辜行止在仔細感受她頸肉的溫度。

雪聆身子素日是溫熱的,從未如此滾燙過,他方才便覺得奇怪,原來是落水生病了。

雪聆是生病,而非要死了。

他指腹撫著她跳動的頸脈,面容陰郁得說不出有遺憾亦或是別的,或許都有。

他在她說完示弱的話後,冷淡地只言不發。

雪聆蹭他貼在唇上的耳,輕聲吩咐:“藥酒在廚屋的竈上,我帶你去過,你去取,我沒力氣。”

雪聆一個人生活,生病發燒避免不了,尤其是那年的疫病差點燒去她半條命,從此之後她習慣備藥酒,只要有生病的感覺,她就會提前為自己擦酒散熱,餘下的便全靠命扛著。

但她現在實在沒力了,身邊又恰好有人,不自禁生出依賴,想要他幫自己。

“記得不要全身擦,腹股溝、雙上肢、腘窩、腋下……前胸、腹部、後頸部等處不能多擦。”雪聆意識恍惚地囑咐完,又道:“還有,你身上有春風散,去取藥酒時不能離開百步,不然就會死,所以你不能偷偷離開,知道嗎?”

她都已燒得神志不清了,還不忘擔心他會趁著她生病偷偷離開,軟聲連哄帶騙地威脅。

雪聆也不知辜行止到底受不受威脅,隱約察覺壓在身上的人起身了,那憂心便就落回了胸腔中。

她放心松懈意識沈睡。

辜行止並未聽她所言去取什麽藥酒,而是安靜地坐在她的身邊,直到身後的窗外探進一縷破黑的淡光,天邊透出一絲明亮。

天亮了。

他在想,究竟是任其雪聆病死,還是治好她,再親手殺死她?

他恨雪聆,可冷眼旁觀任其病死,也可趁她如今病弱殺死她,她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如何死的都沒有感知。

可,雪聆怎麽能毫無痛苦地死去?

雪聆……雪聆應該看著他殺她的。

他也應該親眼看她死,看見她的面容,看她眼神中流露的痛苦,看她拼命求饒依舊還是被掐斷脖頸時的惶恐。

他應該看雪聆的。

辜行止擡手碰了碰許久不見光的眼,緩緩轉過頭,不遠處窗外投進的光刺痛了眼皮。

有些疼。

早在之前他便開始疼了,只有閉著眼才還能緩解疼痛。

他撫摸脹痛的眼許久,在抉擇中選下後者。

雪聆只能被他殺死,不能死於一場熱病,所以他得取藥酒為她擦身降溫。

辜行止起身朝外走去。

雪聆沒想錯,他還記得走過的路,甚至不用摸索便能準確無誤走至門口。

他推開門,找到她說的藥酒,再次回到房中。

雪聆還在昏迷中,口中呢喃著什麽。

辜行止捕捉到她喚的是人名。

他近乎瞬時附耳去聽。

雪聆呢喃含著哭腔,不停讓誰不要走。

她做夢了。

夢見阿爹死後不久,她連辮子上小白花都沒摘下,眼睛還紅紅的,阿娘扯開她的手,說要去個地方,現在帶不走她,要她好好守在家中。

雪聆那時才十歲,不知阿娘這一走是沒打算回來,她只知道不舍,後面追了阿娘許久,最後還是追不上,她拼命喊啊,喊啊,阿娘還是沒回頭,走得決絕。

從此以後雪聆只有一個人和小白相依為命,獨自貧苦地生活十幾年。

每次生病她都會夢見那日,唯獨這次,她感覺身邊有人。

她分不清自己在哪,以為又回到被拋棄的那日。

“別丟下我。”雪聆熱得眼角滑落一滴淚,浸濕了蕎麥殼的枕頭。

辜行止屏息聽許久,始終沒聽清她念的是何人,微弱的恨意又翻堵在喉,覆又掐握她的頸項。

他要殺了她。

雪聆卻在此時歪頭靠在他的腿上,他掐握的手與恨意一道凝滯,隨後化作輕飄飄的‘雪聆好輕’。

她好輕,好小一團。

辜行止松開手將她抱在懷中,彎身低頭埋在她被汗打濕的頸項間。

雪聆身上都是他的香。

現在雪聆不會掙紮,她的命攥在他的手上,她唯有依附他,求他才能活下去。

她被他囚在懷中,他做什麽都可以。

這一刻,他好似也沾染了她身子的滾燙溫度,艷燒至整個耳背,緩緩喘出很輕的滿足。

他沒有聞多久,再度將她平放在腿上,指尖解開她身上的衣裳,一點點剝出女人瘦弱的,柔軟的身子。

雪聆的身子早就燒得泛紅,仰面枕在他身上的臉頰也潮熱得虛弱,當他用沾著冰涼藥酒的濕布貼在肌膚上,身子在微弱發抖,咬著下唇吟出微弱的聲音。

辜行止指尖一頓,覆又用布擦在她的身上。

每每碰一下,她便呻一聲,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滑落。

漸漸的,他棄了布,倒藥酒在掌心,毫無狎昵地撫上她的身軀。

雪聆倒是沒再出聲,呼吸卻重了,隨他的掌心拂過四肢而顫栗不止,再往下拂過掌心,再往下……

指腹觸及潮濕,辜行止停下,藥酒順著指尖從腹溝滑落,在被子上洇成微醺的深色。

雪聆不安在他掌心扭動,軟軟喘氣,似在讓他不要停。

辜行止指腹停了許久才接著往下,這次握住的是她足心。

雪聆瘦弱,腳背瘦骨嶙峋,握在手中很難令他想到,她竟用這雙腳踩過他。

他低頭,鼻尖蹭在她的腳背上,呼吸很輕,原來踩他的是這雙腳。

想到那日身軀無端發顫,好似有什麽在胸腔發出震顫聲,喉嚨有些發癢。

他的頭再往下,恍然間竟將整張清雋的臉都貼在她的腳上啟唇亂喘,然後情不自禁擡著她的雙足,跪在面前挺身往前。

雪聆。

“……”

他無聲喚她,白布下蒙住的眼皮上翻,隱蔽的快意瘋狂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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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狗又在偷吃。[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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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文愉快,本章掉落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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