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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加更) 他不過是毒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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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加更) 他不過是毒發而……

翌日, 天大亮。

雪聆昨夜擦了藥酒,身子不再如之前那般熱,意識昏沈沈的記得今日還得幹活。

她臉頰燒紅, 無意識的欲如往常爬起身去書院, 卻被什麽往下一拉, 再度墜入暗含清香的懷中。

別攔她啊,要遲了, 會被扣工錢的。

雪聆著急地閉著發燙的眼皮,虛空地連蹬幾下腿, 雙手往前一抓拼命想要起來, 而整個四肢又被藤蔓般的東西緊緊纏得無法動彈,最後精疲力盡得再度迷迷糊糊睡去了。

破舊的寢屋雖肉眼可見的清貧如洗,卻整潔有序, 尤其是榻上相擁緊密的兩人, 隨著時辰推移,溫馨自然。

昨日詩會臨行一半, 從京城來的那位大人忽然蒞臨, 柳昌農領學生過去暢談詩書一夜,天蒙亮才出來。

他擔心昨夜昏倒的雪聆, 本想去看她, 來時卻被道觀的人告知她連夜歸家了。

料想她許是不習慣在外夜憩, 柳昌農重新整潔儀容後趕回書院授課, 誰知雪聆今日沒來, 道觀無人,她亦沒告假。

柳昌農憶起昨日在路上碰見她暈倒在地時慘白的臉色,心中不免生出擔憂。

他先借她昨日落水生病為由,替她先掛了假, 授課完後思索再三,心中始終無法心安,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

柳昌農從書院趕來已是下午了。

他立在門外,屈指敲門。

等了稍許,裏面遲遲沒有來開門的動靜,他覆又敲了敲,始終無人。

就在他以為雪聆可能病倒在院中或是出事了,欲在救命與君子之道中選擇先冒犯踹門,看她是否在家時雪聆開門了。

“夫子怎麽來了?”

雪聆頭發披散,臉頰紅潤,有氣無力地靠在門框邊,擡著病弱盈盈的眼,望著他欲踹門的姿勢。

柳昌農與她對視先是一怔,隨之急急往後退,忙不疊躬身作揖道:“抱歉雪聆,在下並非冒犯,而是見你今日遲遲沒來,擔憂你是否暈在了家中。”

他應該再等等的,踹門這等不雅之姿被她看見倒也無礙,只是他方才那一腳險些踹到了雪聆身上。

雪聆此刻剛醒不久,渾身乏力,無心留意他滿臉的愧色,垂下薄窄眼皮虛弱道:“夫子是來問我今日為何沒去書院嗎?我病了,起不來,故而沒你說,想著好些了就來,勞煩夫子先過來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夫子?”

柳昌農搖頭:“無礙,我是安排妥當後再出來的。”

“那便好,只是……”雪聆輕咳,擔憂道:“我想知道,一日沒去要扣多少工錢?”

她將虛弱進行到底,是害怕因曠工一事扣工錢,讓她本就貧窮的日子雪上加霜。

好在柳昌農一向善解人意,主動打消她的擔憂。

他關切打量雪聆,溫道:“今日我見你沒來,料想是生了病,清晨就為你掛了病假。不會扣工錢,不知你現在可好些了?”

雪聆聞言放心,擡起泛紅的臉搖了搖:“多謝夫子關心,已好些了。”

雪聆鳳眼皮褶薄狹,眼珠細而向上翹,時常呈出厭世厭人的懨,此刻病了臉頰染粉,眼尾泛淚,竟也有幾分道不出的惹人憐。

柳昌農目光掠過,又飛快別過眼,耳廓無端熱了些,囁嚅著唇忽然不知下一句應該說些什麽。

雪聆以為他還有事,蔫耷拉地望著他。

柳昌農思緒翻滾,欲啟唇,而此刻屋內響起很輕的一聲銅鈴聲。

柳昌農下意識脫口而問:“什麽聲音?”

雪聆瞥了眼身後,暗地闔了些門道:“我養的狗。”

柳昌農似乎知道,沒問什麽狗,而是問:“不知道雪聆養的的狗喚何名?”

好端端的打聽狗作何?雪聆心覺怪異,如實道:“小白。”

柳昌農道:“好名。”

雪聆實在不想和他站在這裏討論狗,惦念屋內無緣無故搖銅鈴的人,想著得盡快結束莫名的對話。

她輕咳一聲,再次謝他:“多謝夫子今日來看我。”

柳昌農見她迎風輕咳,恍然清醒,面露愧色:“雪聆正病如斯,且先進屋罷,我便不打擾了。”

雪聆虛弱頷了頷,“勞煩夫子了。”

話音甫一落,又是一陣急促的銅鈴聲,昭告屋內的人耐心告罄。

辜行止一向情緒沈穩,甚少有急躁失控,雪聆擔憂等下他發出非狗之聲,引得柳昌農懷疑不好解釋。

她與柳昌農說完後急急闔上了門,朝寢屋而去。

柳昌農本還欲與她再說一句,門就乍然從裏面拴上了,響起她遠去的腳步聲。

聽著裏面只傳銅鈴聲而不傳犬哮聲,他疑惑摸了摸鼻,轉身離開。

雪聆拖著虛軟的身子一進屋,擡眸見本應是清風朗月的美貌青年,此刻清冷地坐在榻上。

她人都已經進來了,他也像聽不見,修長的指尖勾著銅鈴的線不停晃著。

雪聆懷疑他就是想搖得外面的人聽見,心裏有點生氣,但她現在沒多少力氣,剛走到他面前就無力地往前倒。

她栽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的淡香,不滿道:“你到底是在叫我,還是想要別人聽見,你別忘了,你還中了我下的藥,現在只有我有解藥,別人發現了你,我就生吞解藥。”

辜行止松開指尖的線,攬住她細軟的腰壓在懷中,腔調聽不出喜樂,依舊和往常一樣平靜:“我知道。”

“知道你還故意搖出聲?”雪聆輕哼,軟在他的身上。

燒了幾個時辰,她早上剛才好上些,現在講出的話也無力得似在撒嬌。

辜行止不言,低頭用鼻尖輕易聳開她方才出去開門前,匆忙攏上的衣襟。

裏面什麽也沒有。

雖然他看不見,但能想到她穿成這樣去見一個年輕的,喚她雪聆的男人。

那日的對話猶在耳中盤旋,他記得她讓那人從今以後叫她雪聆時候的言語愉悅期待,而她卻和他說,她不喜歡別人叫她雪聆。

憑什麽那人能喚,他不能?

無孔不入的酸恨又翻湧在胸口,他恨得舌根發麻,恨得抓心撓肝,下顎緊繃,壓住她腰的手臂用力。

雪聆的腰快被壓折了,尤其是他整張臉都埋著,潮濕的氣息濡濕了她胸口,本就還在病軟中的身子更無力了。

“你做什麽!”雪聆不耐煩推了推他的臉,發現不僅推不動,反而被他啟唇含住了。

“唔……”她唇中溢出驚呼,下一刻又因為不知道外面的柳昌農走沒走,嚇得趕緊用手背壓出唇,眼珠子不安地轉著。

他知道她在緊張,吞含得更多了。

□*□

□*□

雪聆有點受不住了,很想要叫出聲,可怕被人聽見,慌忙下捂住唇鼻,淚眼盈盈地呼吸。

雖然……可是好舒服啊。

雪聆既然沒力氣推開他,他的唇腔又暖得驚人,正意幹脆享受會,結果猝不及防被他用尖齒磕碰了一下,酸脹的小腹毫無預兆地痙攣,她失控下叫了聲。

啪的一掌,打歪了他的頭。

“瘋狗!”她罵他。

辜行止緩緩吐出含得晶瑩的,擡起白布蒙眼的瓊華玉臉,冷淡啞聲道:“是你下的毒。”

他不過是毒發而已。

雪聆沒空看他平靜下的冷恨,只顧心疼地捧著被吮得腫軟胸-脯,低聲又狠狠罵他是瘋狗。

辜行止全都漠然接受,臉上平靜得似再受一巴掌,也激不起半分情緒波動。

雪聆兀自生氣了會,氣性來得快,也去得快,待腫痛感消失後又開始往他身上黏:“多虧了你,不然我肯定早就燒傻了。”

她昨夜燒得神志不清,剛才醒來後發現身上除了軟無力之外,身子已經好轉不少。

昨夜說的那些話,她還以為辜行止不會聽呢,還擔心他乘機逃跑,沒想到他做得如此好。

雪聆第一次被人照顧,所以就原諒他不久前咬她之事了。

“小白,如果你能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她感慨著,鼻子壓在他的頸間細嗅冷香,迷迷糊糊又有了些困意。

在睡過去之前,她還是堅持說完:“哦,對了,我現在有點困,晚些時候你要再為我擦一次藥酒,別讓我又發燒了。”

她說完等了等,沒聽見他的聲音,實在太困了,便歪在他身上闔上了眸。

雪聆最初那些話中,哪幾句是真心,哪幾句是假意,辜行止知道。

她說的那句喜歡,只是為了釋放善意,想讓他心甘情願為她擦身降熱。

他不會因為一句謊言而心軟。

辜行止冷淡地蜷縮起身子,將她團團攏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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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這一病好得前所未有的快,又躺一日,恢覆往日精力後,一大早就趕去書院感謝柳昌農。

只是來時她先遇上的不是柳昌農,而是許久不見的暮山。

雪聆遠遠瞧見暮山似乎在和人打聽什麽事,下意識轉身往另外一條路躲。

也不知道暮山到底在打聽什麽,雪聆思緒難安,一路悶頭疾步往前跑,滿腦子想著暮山為何在書院中?

他是正巧來書院找什麽人,還是發現什麽了?會不會打聽到她的頭上啊。

越想雪聆越心驚膽戰,又淡淡地後悔養了辜行止,恨不得現在回去把他丟了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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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飯預熱,小狗該吃得肉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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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更新4千6是1.6w加更,作話忘記寫了,下一次營養液加更在2w[哈哈大笑],本章掉落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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