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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幫菜館，生意興隆，門口掛著個潮濕的木牌子：營業到淩晨兩點。
“這家店開得紅火，因為廚子好，菜有滋味。”
韓涪嶼說。
“我朋友，董哥，這兒的主廚。”
韓涪嶼自賣自誇，楊蓧淇覺得可愛，又生出幾分心思：這個人很在乎朋友，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能不能得他在外人面前誇上幾句。
“我朋友，楊蓧淇，……”
她楊蓧淇有什麽拿手活呢？
她心思動了動，沒仔細想，門口禮賓就笑迎出來：“韓哥，可算來了。”
“董師傅出了新菜，給你們端上去了，兄弟們也都在包間等你。”
韓涪嶼點點頭，謝道：“辛苦，還是老規矩，待會兒不論誰來結賬，都擋下，就說我結過了。”
“放心吧，咱哥幾個都明白。”
說話間就進了連廊，十點還不回家的食客多半飲了酒，侃著大山，聲音響亮，煙味也沖。
楊蓧淇不太見過這樣的場面，好奇，每路過一個包間，都悄悄往裏瞧。
韓涪嶼輕咳了兩聲，叮囑：
“待會兒我們會說些工作上的事情，你想聽就一起聽，沒事兒。不願意聽，也可以出去逛逛，對面服裝店是董哥女朋友開的，報我名字，給你打折。”
話音未落，306包間，大門敞著，一胖一瘦兩個男人見到韓涪嶼，眼神一亮，同時跑出來。
胖的滿臉期待，瘦的表情嚴肅。
“哥，怎麽樣？”
韓涪嶼點頭，唇角微微掛出笑意：“談成了。”
瘦的像是不信，又像是在壓抑喜悅：
“真的？”
“真的，楊總投資，我要到8%的股份。”
“噗呲”一聲，胖子握著左手的啟瓶器打開右手的啤酒，酒漿噴射而出，他毫無察覺的握著，手腕直抖。
“發了！我們發了！”瘦子瞬間容光煥發，興奮地跳起來，伸出雙手，結結實實的和韓涪嶼擊了兩個掌。
韓涪嶼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
楊蓧淇想托他一把，還沒伸手，瘦子又蹦到他面前，揚起手掌。
楊蓧淇莫名其妙的跟瘦子擊了掌。
“哥，你太牛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
瘦子越說越激動，抹著眼淚，把韓涪嶼緊緊抱住。
楊蓧淇看得雲裏霧裏。
偏偏這時，胖子也回過神來，“啊！”地大叫一聲，在小包間裏轉圈圈，轉不過癮，回頭，緊緊握住楊蓧淇的手，淚流滿面。
“妹子，我們翻身了！”
“我們翻身了！！”
“我們翻身了！！！”
楊蓧淇：？？？
“胖子，你消停點。”韓涪嶼出聲制止。
胖子毫無察覺，仍舊抓住楊蓧淇：“妹子，你知道麽？我們翻身了，翻身了！”
瘦子察覺到不對，松了韓涪嶼。
“哥，這姑娘是誰？”
“楊蓧淇，我好朋友。”
瘦子嗖得竄到胖子身前，踹了他一腳：“你幹嘛呢？咱韓哥的朋友，你少占人便宜？”
他把胖子踢遠了，回頭，笑嘻嘻的對著楊蓧淇：“楊小姐，嚇著沒？我這兄弟傻了吧唧的，不知道輕重，你別害怕。”
楊蓧淇倒沒嚇著，只是她沒經受過這樣的熱情，也不知道緣由，難免呆楞：“沒事沒事。”
韓涪嶼走到三人中間：“我朋友，楊蓧淇，S大的高材生。”
“這倆是張帥，侯嘉凱，我在公司最鐵的兄弟。”
叫張帥的瘦子先伸手：“楊小姐你好，叫我帥哥就行。”
楊蓧淇禮貌的握了握手：“你好，張帥哥。”
韓涪嶼輕笑了聲：“不用叫他帥哥，我們都叫他猴子。”
張帥立刻叫委屈：“哥，美女面前給我點面子。”
候嘉凱揉著被踢疼的腿，也彎腰和楊蓧淇握手，認真道：“他們都叫我大白胖子，簡稱胖子。楊姐，咱們一早都握過手了，也算是老朋友了。”
楊蓧淇心裏發笑，臉上也露出盈盈笑意來。
她本以為瘦子是個活潑精明的，胖子是個憨厚老實的。結果，胖子這一番話不但化解了剛才胡亂握手的尷尬，還拉近了倆人的距離，也算是巧妙。
果然，能和韓涪嶼做朋友的，沒個傻的。
幾人說說笑笑間落了座。
朋友局，酒水上不做講究。胖子喝啤酒，張帥喝可樂，韓涪嶼接了張帥遞過來的兩瓶可樂，問楊蓧淇要不要喝，楊蓧淇縱使覺得有些對不住張帥，還是更擔心韓涪嶼胃不舒服，輕輕搖搖頭，拿過韓涪嶼的碗，幫他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疙瘩湯。
“和你一樣，喝粥。”
瘦子倒不在意這些，他樂呵呵與楊蓧淇攀談，問她大學的事，她一一都答了。
他又拐彎抹角的問她和韓涪嶼是怎麽認識的，楊蓧淇正猶豫如何去答，韓涪嶼放下手裏的粥碗，笑著打住：“今兒先說正事，楊蓧淇是自己人，以後有的是時間聊天。”
楊蓧淇對韓涪嶼感激一笑：他又一次給她解了圍，還擺明了態度，楊蓧淇信得過，有事不必背著她。
果然，此話一出，瘦子也不管別的了，直入主題：“哥，那你快講講，你和楊總怎麽談的？”
胖子也附和：“就是，誰不知道，楊總就是個鐵公雞，按理說，你幫他做事，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是怎麽……怎麽，那個詞……”
瘦子趕緊接上：“怎麽虎口奪食，要到8%的股份的？”
楊蓧淇聽到鐵公雞和虎口奪食，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她猜的應該不錯，這倆人打趣的一定是她大舅舅。
她真想不到，大舅舅在業內也臭名遠揚。
幾人都沒註意到楊蓧淇的反應，認真聽韓涪嶼講他如何拿下大舅舅。
楊蓧淇裝作不在意，慢悠悠夾菜吃菜，實際上也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韓涪嶼可能是沒力氣說話，講得不大仔細，楊蓧淇聽得也不太明白。
大概意思是，他們單位的老總賭博欠了錢，為了還錢，把公司賣的靶材提到了一個很不合理的價格。
大舅舅生氣了，但是在本地又找不到第二家工藝可靠的供貨商，這事便一直僵著。
韓涪嶼看到機會，他做中間人，一面使計策讓仰發的周總以低於市場價20％的低價賣掉了工廠和設備，另一面，又哄著大舅舅把廠子買了下來，成立新的上游公司。
“哥，就算是你給他省了二百來萬，也頂多拿幾萬的報酬，拿到股份，不大合理吧？”瘦子及時提出疑惑。
韓涪嶼說：“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哥倆放下手裏的筷子，挺直身板。
“咱們拿到這些股份，有個前提。
楊總說，他要這個大區80%的市場份額，和仰發核心研發團隊。
能完成，咱們幾個都可以做新公司的管理層。完不成，咱們什麽也得不到。”
幾人臉色瞬間凝重。楊蓧淇是個外行，卻也聽得出來，這個任務，難度很大。
韓涪嶼卻話鋒一轉：“我和楊總說。不用一個月，半個月把任務完成。但是必須再給我們10%的原始股。8％是給我們要的，2%是留著挖人用的。”
好大的賭註！楊蓧淇吃了一驚，手上的筷子險些沒拿穩。
她側頭，見韓涪嶼神色如常，似乎在說什麽尋常小事。
對面兩個男人雖然激動，也一點不見害怕神色：“哥，需要我們怎麽做？我們現在就開始。”
“挖團隊這塊你們不用操心，李哥已經去做了。你倆用最快的速度，先對接客戶……”
接下來幾人都在討論如何分工，如何分利，縱使幾人都不對她藏著掖著，可她覺得不該摻和太多，剛好她也吃飽了，就跟韓涪嶼說了聲，出去轉轉。
這條街夾在好幾個小區之間，飯店多，服裝店也多。
街對面兩家女裝店並排著，楊蓧淇辨不出哪個是韓涪嶼說的店鋪。
她想著，那就一家也不要進去。
買衣服要花錢，打折要欠人情，不進去也好。
轉身之間，一家店裏裊裊娜娜走出一個豐腴女人，看著熱情爽朗：
“你是韓涪嶼朋友吧？進來玩會兒。”
楊蓧淇一楞：“韓涪嶼告訴你的？”
“你倆晚上往這邊走，我看見了。”老板娘說到這裏，眨眨眼睛，笑：“他是你男朋友？”
楊蓧淇羞得臉熱，趕緊解釋：“不是，剛認識，普通朋友。”
“剛認識？”老板娘一臉驚訝：“他們這飯局在說什麽我大概猜得到，肯帶你進去，那絕對沒把你當普通朋友看。”
楊蓧淇臉色更紅，但一時沒想好怎麽解釋，私心裏，還有點不想解釋。
這麽誤會著她很受用。
“得，不逗你了。”老板娘定做麻利，說話間已經比量著楊蓧淇的身量，給楊蓧淇搭了一身衣服。
一件料子很軟很透氣的襯衣，和一個挺有質感的半身裙。
老板娘眼光不錯，楊蓧淇看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身衣服。
“看樣子你像大學生，往後面試，工作，或者什麽正式場合，穿這麽一身就很好看。”
一句話又說到楊蓧淇心裏去了。
她手頭拮據，也沒什麽物欲，衣服湊合著穿，從前春招秋招，她出去求職，確實少了點體面衣服。
她換上這一身，往鏡子前一照，人確實精神不少。
似乎也更有自信了。
“這身你也試試，今年的夏裝新品，你身材好，這件能傳出氣質來。出門玩，拍照也好看。”
老板娘又搭了一身日常休閑裝，不待楊蓧淇推脫，又把她送進試衣間。
再出來，她還沒照鏡子，女人先露出欣賞之情來。
“妹妹，你就該這麽穿，你這腿部線條這麽好看，這馬甲線這麽帶勁，怎麽能藏著呢？你自己看看，你這氣質，這身段，絕對的萬裏挑一的好。”
老板娘眼裏的欣賞是發自內心的，可是她的話，楊蓧淇是不信的。
直到她滿心懷疑的照了照鏡子，自己竟沒忍住，也“哇”了一聲。
“妹妹。”老板娘在一旁笑，“以前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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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楊蓧淇，……”
她楊蓧淇有什麽拿手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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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306包間，大門敞著，一胖一瘦兩個男人見到韓涪嶼，眼神一亮，同時跑出來。
胖的滿臉期待，瘦的表情嚴肅。
“哥，怎麽樣？”
韓涪嶼點頭，唇角微微掛出笑意：“談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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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楊總投資，我要到8%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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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我們發了！”瘦子瞬間容光煥發，興奮地跳起來，伸出雙手，結結實實的和韓涪嶼擊了兩個掌。
韓涪嶼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
楊蓧淇想托他一把，還沒伸手，瘦子又蹦到他面前，揚起手掌。
楊蓧淇莫名其妙的跟瘦子擊了掌。
“哥，你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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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時，胖子也回過神來，“啊！”地大叫一聲，在小包間裏轉圈圈，轉不過癮，回頭，緊緊握住楊蓧淇的手，淚流滿面。
“妹子，我們翻身了！”
“我們翻身了！！”
“我們翻身了！！！”
楊蓧淇：？？？
“胖子，你消停點。”韓涪嶼出聲制止。
胖子毫無察覺，仍舊抓住楊蓧淇：“妹子，你知道麽？我們翻身了，翻身了！”
瘦子察覺到不對，松了韓涪嶼。
“哥，這姑娘是誰？”
“楊蓧淇，我好朋友。”
瘦子嗖得竄到胖子身前，踹了他一腳：“你幹嘛呢？咱韓哥的朋友，你少占人便宜？”
他把胖子踢遠了，回頭，笑嘻嘻的對著楊蓧淇：“楊小姐，嚇著沒？我這兄弟傻了吧唧的，不知道輕重，你別害怕。”
楊蓧淇倒沒嚇著，只是她沒經受過這樣的熱情，也不知道緣由，難免呆楞：“沒事沒事。”
韓涪嶼走到三人中間：“我朋友，楊蓧淇，S大的高材生。”
“這倆是張帥，侯嘉凱，我在公司最鐵的兄弟。”
叫張帥的瘦子先伸手：“楊小姐你好，叫我帥哥就行。”
楊蓧淇禮貌的握了握手：“你好，張帥哥。”
韓涪嶼輕笑了聲：“不用叫他帥哥，我們都叫他猴子。”
張帥立刻叫委屈：“哥，美女面前給我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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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蓧淇心裏發笑，臉上也露出盈盈笑意來。
她本以為瘦子是個活潑精明的，胖子是個憨厚老實的。結果，胖子這一番話不但化解了剛才胡亂握手的尷尬，還拉近了倆人的距離，也算是巧妙。
果然，能和韓涪嶼做朋友的，沒個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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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局，酒水上不做講究。胖子喝啤酒，張帥喝可樂，韓涪嶼接了張帥遞過來的兩瓶可樂，問楊蓧淇要不要喝，楊蓧淇縱使覺得有些對不住張帥，還是更擔心韓涪嶼胃不舒服，輕輕搖搖頭，拿過韓涪嶼的碗，幫他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疙瘩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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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也附和：“就是，誰不知道，楊總就是個鐵公雞，按理說，你幫他做事，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是怎麽……怎麽，那個詞……”
瘦子趕緊接上：“怎麽虎口奪食，要到8%的股份的？”
楊蓧淇聽到鐵公雞和虎口奪食，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她猜的應該不錯，這倆人打趣的一定是她大舅舅。
她真想不到，大舅舅在業內也臭名遠揚。
幾人都沒註意到楊蓧淇的反應，認真聽韓涪嶼講他如何拿下大舅舅。
楊蓧淇裝作不在意，慢悠悠夾菜吃菜，實際上也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韓涪嶼可能是沒力氣說話，講得不大仔細，楊蓧淇聽得也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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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涪嶼看到機會，他做中間人，一面使計策讓仰發的周總以低於市場價20％的低價賣掉了工廠和設備，另一面，又哄著大舅舅把廠子買了下來，成立新的上游公司。
“哥，就算是你給他省了二百來萬，也頂多拿幾萬的報酬，拿到股份，不大合理吧？”瘦子及時提出疑惑。
韓涪嶼說：“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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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拿到這些股份，有個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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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那就一家也不要進去。
買衣服要花錢，打折要欠人情，不進去也好。
轉身之間，一家店裏裊裊娜娜走出一個豐腴女人，看著熱情爽朗：
“你是韓涪嶼朋友吧？進來玩會兒。”
楊蓧淇一楞：“韓涪嶼告訴你的？”
“你倆晚上往這邊走，我看見了。”老板娘說到這裏，眨眨眼睛，笑：“他是你男朋友？”
楊蓧淇羞得臉熱，趕緊解釋：“不是，剛認識，普通朋友。”
“剛認識？”老板娘一臉驚訝：“他們這飯局在說什麽我大概猜得到，肯帶你進去，那絕對沒把你當普通朋友看。”
楊蓧淇臉色更紅，但一時沒想好怎麽解釋，私心裏，還有點不想解釋。
這麽誤會著她很受用。
“得，不逗你了。”老板娘定做麻利，說話間已經比量著楊蓧淇的身量，給楊蓧淇搭了一身衣服。
一件料子很軟很透氣的襯衣，和一個挺有質感的半身裙。
老板娘眼光不錯，楊蓧淇看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身衣服。
“看樣子你像大學生，往後面試，工作，或者什麽正式場合，穿這麽一身就很好看。”
一句話又說到楊蓧淇心裏去了。
她手頭拮據，也沒什麽物欲，衣服湊合著穿，從前春招秋招，她出去求職，確實少了點體面衣服。
她換上這一身，往鏡子前一照，人確實精神不少。
似乎也更有自信了。
“這身你也試試，今年的夏裝新品，你身材好，這件能傳出氣質來。出門玩，拍照也好看。”
老板娘又搭了一身日常休閑裝，不待楊蓧淇推脫，又把她送進試衣間。
再出來，她還沒照鏡子，女人先露出欣賞之情來。
“妹妹，你就該這麽穿，你這腿部線條這麽好看，這馬甲線這麽帶勁，怎麽能藏著呢？你自己看看，你這氣質，這身段，絕對的萬裏挑一的好。”
老板娘眼裏的欣賞是發自內心的，可是她的話，楊蓧淇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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