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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母崽連心 你說誰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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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母崽連心 你說誰是怪物?

周氏到底是太子生母,太子生母居然被降為才人,消息傳到前朝又讓所有朝臣懵圈了。

自從皇上從瓦剌歸來,類似的集體蒙圈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回。

“也不知周才人犯了多大罪過,自己被降為才人也就罷了,連累其兄慶雲伯也被貶為庶人。”有人忍不住唏噓。

“這有什麽好唏噓的,周家本來就是平民。周氏生下皇長子多年未被冊立,若沒有親征這檔子事,皇上還年輕,又怎會這麽早立太子!”又有人說。

說白了就是周家走了狗屎運,結果爛泥扶不上墻,最後被打回原形。

“周氏被降為才人,那皇長子的太子之位……”那人說到此處笑容暧昧。

“周氏不過是後宮妃嬪,位份全由皇上做主,但太子是國本,豈可輕言廢立!”此人說話聲如洪鐘大呂,幾人齊齊轉頭,見兵部尚書於謙從身邊經過。

另一邊也有幾人湊在一處議論,聽兵部尚書於大人這樣說,頓時收聲,眼中露出讚成之色。

“周氏倒了,不是還有太子,折子都遞上去了,怕什麽!”武清侯石亨大手一揮,說道。

別看石亨長得五大三粗,其實是根墻頭草,哪邊風大往哪邊倒。

土木堡之變發生後,朱祁鎮被俘,於謙臨危受命任兵部尚書,一邊籌備保衛京城,擊退瓦剌,一邊聯手六部尚書請立新君。

孫太後同意另立新君,石亨在那時投靠於謙,擁立新君朱祁鈺。

後來朱祁鎮帶著王振殺回來,新帝不久得了馬上風,無法處置朝政,朱祁鎮明說要覆位,並且得到了孫太後的支持。

朝野震動。

文官集團死諫不成,集體跪在乾清宮門前示威,五天五夜水米不進,餓成人幹,最終敗下陣來。

於謙也在其列。

石亨一看勢頭不對,立刻翻臉倒戈,經由司設監太監曹吉祥引薦,轉投到王振麾下。

與他一起倒戈的,還有當初主張南遷的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徐有貞。

這三塊料起初以為王振回來了,幹爹還是那個幹爹,只要朱祁鎮能覆位,王振必然再次權傾天下,他們這些幹兒子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誰知朱祁鎮成功覆位,王振仍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手握批紅大權,卻整日夾著尾巴做人。

從前皇上喊王振“王先生”,王振也以“帝師”自居,總拿皇上當小孩子,時常在旁邊指點江山。

也不知在瓦剌經歷了什麽,回歸之後皇上只喊王振大名,王振再也不敢自稱帝師,像哈巴狗似的跟在皇上身後。

皇上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皇上讓他打狗他不敢罵雞,別說指點江山了,人比哈巴狗都聽話。

皇上也像是在瓦剌受了刺激,覆位之後只幹了一件大事,強娶郕郡王妃,把廢帝老婆和閨女都搶了。

將朝政丟給內閣和司禮監,隨便他們傾軋博弈。後宮也不踏足,錢皇後病重,就讓太子生母周貴妃主持大局。

皇上每天圍著郕郡王妃轉,讓汪氏住在皇後才有資格居住的坤寧宮,賞賜流水似的往裏搬。

石亨幾人雖是墻頭草,愛好投機,卻對奪人妻女之事很不屑。

不久後在慶雲伯的拉攏下,這三位暗中倒向了周貴妃,並按照周貴妃的指使協助郕郡王在新年夜大鬧坤寧宮,扯下了皇室醜聞的遮羞布。

原以為遮羞布沒了,皇上總該要點臉,把妻女還給郕郡王。不料最後關頭郕郡王這個豬隊友居然得了癡呆癥,說什麽也想不起來自己進宮要做的事了,被人押回南宮,嚴加看管。

所幸皇上沒有追查,讓他們三人躲過一劫。

豬隊友靠不住,周貴妃提著腦袋自己上了,結果弄巧成拙,反而激得皇上給了郕郡王妃名分,初封便是曠古爍今的皇貴妃。

一通操作猛如虎,回頭看對家踩在自己頭上舞,周貴妃如何能忍下這口惡氣,於是將矛頭對準了汪氏的娘家。

皇貴妃勢頭太猛,石亨三人不是沒想過倒向汪家,奈何汪家比周家謹慎多了,根本不帶他們玩。

三人被婉拒之後,惱羞成怒,收集了不少汪家的“罪證”,打算焊死在周貴妃和太子的戰船幹票大的。

千算萬算,三人中的智囊徐有貞夜觀天象,把星星都數了一遍,也沒算出周貴妃能倒臺。

哢嚓一下從貴妃降為庶妃,還是庶妃中最末等的才人。

周氏塌房太快,三人猝不及防,可彈劾汪氏父兄的奏折已然遞了上去,撤是撤不回來了。

如今三人只能背水一戰,畢竟於謙這塊硬骨頭也說了,太子是國本,不可輕言廢立。

太子不倒,早晚都有他們三人的出頭之日。

周氏倒臺之後,錢皇後的病神奇般地痊愈了,走到前臺主持後宮事務。

“天為乾,地為坤,乾清宮是皇帝寢宮,坤寧宮理應由皇後居住,哪有皇後跟太後擠在一處,反而讓皇貴妃鳩占鵲巢的道理?”

周氏被降為才人,位份太低,難免傷了太子的臉面,孫太後因此遷怒皇貴妃,與錢皇後商議讓汪氏遷出坤寧宮。

“從前你病著,在我這裏養病還說得過去。”

先帝在時,胡皇後最重規矩,孫太後一味媚上取寵。當上太後以後,孫太後選擇性忘記前塵往事,搖身一變也成了宮規的捍衛者。

“如今你好了,就應該搬回去住。”

想到要與皇上硬碰硬,孫太後挺直腰背:“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事你不必出面,我跟皇上提。皇上寵愛汪氏,把她擡去乾清宮沒人管,但不能總霸著坤寧宮。”

錢皇後勸阻不住,只得私下派人去給謝雲蘿報信,讓她小心應付太後,別硬來。

孫太後的手腕全天下人都知道,以貴妃之位攜子逼退元後,被先帝捧在手心裏獨寵多年,就連當時的太皇太後都拿她沒轍。

先帝殯天之前,給了孫太後輔政之權,那些年小皇帝是傀儡,內閣三楊對太後俯首稱臣,朝堂上下便是孫太後說了算。

皇上十四歲親政,奏折仍是孫太後在批閱,內閣奏事也只與孫太後商議。

一口氣又做了八年傀儡,皇上心裏的苦,錢皇後都瞧在眼中。

親征瓦剌固然有王振好大喜功的緣故,主要還是皇上與輔政太後、內閣之間的較量。

贏了才能真正手握天下,而不是像個孩子似的跟在母親身後亦步亦趨。

五十萬對十萬,誰也沒想到會輸。

皇上被俘,朝野震驚,有人嚇破了膽提出效仿宋朝南遷,孫太後與內閣商議之後斷然否決了這個提議,決定死守北京城。

守住北京城的第一步,便是另立新君,重新鼓舞士氣,穩定人心。

錢氏聽說要另立新君的時候,人都嚇傻了,趕忙典賣嫁妝湊錢贖人。

孫太後也拿了些銀子,卻並不讚成錢氏的做法。見瓦剌人收了銀子不肯放人,孫太後眼也不眨另立郕王朱祁鈺為新君。

新帝繼位,也不過是另一個傀儡罷了,朝堂上下仍舊掌握在孫太後手中。

吳太妃作為新帝生母,鬧著要當太後,新帝也有這個意思,可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新帝唯一的兒子朱見濟住在郕王府的時候好好的,搬進皇宮便百般不適,杭氏原先居住的承乾宮每天都有濃重的藥味飄出來。

而汪氏所生的固安公主,和另一個妃嬪生下的女兒,比朱見濟還年幼,卻都安然無恙。

錢氏不敢亂猜,但這裏邊肯定有內情。

總之,孫太後心機深沈,手腕狠辣,誰碰誰死,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是說舍棄便能舍棄的。

錢氏真心為汪氏擔憂,勸她別等太後開口,自己主動搬出來,並承諾宮室隨便她挑。

“娘娘,錢皇後大約也想搬回來住吧。”送走錢皇後派來的人,瓔珞小聲囁嚅。

不是她心眼小,總愛把別人往壞處想,而是進宮之後發現這裏就沒好人。

住在王府的時候,杭氏仗著兒子和資歷,成日作妖,算一個壞人。王爺偏袒杭氏算半個壞人,還有宮裏的吳太妃離得遠也算半個壞人,全加起來有兩個壞人。

進宮之後,皇上荒唐,太後強勢,周貴妃,哦不,現在已經是周才人了,仗著兒子是太子,比杭氏跋扈多了,就連後宮裏那些妃嬪也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全都對她家娘娘虎視眈眈,竟找不出一個好人。

相比之下,錢皇後算和善的了,可誰知道她病好之後會不會想要搬回坤寧宮來住。

“別亂講,錢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有原主的記憶作背書,謝雲蘿相信錢皇後:“她不過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罷了。”

謝雲蘿環顧坤寧宮奢華的裝潢,心中並沒有多少留戀:“這裏本來就是皇後的居所,給我住名不正言不順。錢姐姐知道我不愛這些,所以才勸我先行搬離,免得被太後遷怒。”

皇上被俘那段時間,太子朱見深一直養在太後身邊。

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孫太後自然對太子愛若珍寶,也愛屋及烏地多給周氏幾分體面。

鹹安宮偏僻冷清,周氏搬過去之後便被關了禁閉,不許隨意出入。聽說太子見不到生母,整日哭鬧,吵得清寧宮日夜不安,也難怪孫太後會遷怒她這個始作俑者。

孫太後必然發了很大的脾氣,才嚇得錢皇後勸她趕緊搬走,免得被秋後算賬。

中午皇上過來用膳的時候,謝雲蘿又提到了搬家的事,皇上左耳進右耳出:“不必理會,太後那邊交給朕。”

大不了全吃了,看誰還跳出來妨礙他繁衍後代。

“皇上破例封我為皇貴妃,前朝後宮頗多怨言。如今錢姐姐的病好了,皇上堅持留我在坤寧宮,無異於將我架在火上烤。”謝雲蘿並不知道朱祁鎮心中可怕的念頭,顧慮明顯更多。

古代醫學不發達,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更何況她要生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個小怪物。

她可不想總被人仇視,甚至暗算。

如今太後給了她一個急流勇退的機會,反正早晚要退,晚退不如早退。

正想著,肚皮鼓起一塊,謝雲蘿下意識去摸,摸到了一張五官清晰的人臉。

小家夥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並且格外在意她在心裏稱祂為小怪物。每回她這樣稱呼祂,祂都要把臉貼在肚皮上,提醒她,祂是人,不是什麽小怪物。

今日又惹著祂了,還是哄不好的那種,謝雲蘿一下一下摸著鼓起的肚皮,輕笑著說:“好好好,娘親錯了,你不是小怪物,你是人。”

似乎聽懂了她的話,鼓起的肚皮慢慢癟下去。

“你說誰是怪物?”朱祁鎮都震驚了,他是外神的造物,嚴格來說是神的一部分,怎麽到她嘴裏成了怪物。

原來大怪物也介意,難怪小……小寶寶要抗議了,感情是兒子隨爹,覆制粘貼。

您都吃人了,一口氣吃下十幾萬生靈,連匹馬都沒剩,不是怪物是啥?是神嗎?

人在矮檐下,該低頭就得低頭,謝雲蘿幹笑:“那個……是我給腹中小寶寶取的乳名,都說賤名好養活。小怪物多賤啊,奈何祂不愛聽,不如請皇上賜個乳名?”

朱祁鎮才不信,他猜這個女人應該瞧出了一些端倪,但與這個狡猾的女人相比,她肚裏那個逆子更可恨。

時不時與他對抗,破壞他對這個世界的絕對掌控。

“賤名好養活……小怪物就小怪物吧。”是祂先跟他作對的,就別怪他不顧念父子之情。

謝雲蘿:哈?

崽崽:嚶嚶嚶。

小腹再次鼓起一塊,這回不止是人臉,肚子裏的小家夥甚至用小手拍打她的肚皮,一副急於證明的樣子。

腹中鬧騰得太厲害,讓謝雲蘿感覺很不舒服,捂嘴幹嘔起來。

大怪物一邊給她拍背安撫情緒,一邊擡手用力按向她的小腹,企圖敲打不孝子。

男人的大手不覆往日溫熱,隔著衣襟放在小腹上冷嗖嗖的,好像抱了一塊冰。

腹中那一位也不肯示弱,拼命發熱,抵抗嚴寒。

大怪物與小怪物居然隔著她的肚子動起手來,謝雲蘿明顯偏向小怪物。不管祂是什麽,人也好,怪物也罷,將來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用力推開大怪物,雙手抱著肚子,謝雲蘿護住崽崽,才對大怪物說:“女子有孕,幹嘔和孕吐都正常,還有人吐到生呢!”

小孩子不乖,怎麽也要等到出生了再教訓,隔著肚皮打孩子也太欺負崽了。

腹中很快消停下來,也不再發熱,卻升起一串長長的小氣泡。

果然把孩子嚇著了。

謝雲蘿幽怨地看向朱祁鎮:“小怪物的乳名哪裏好了,難聽死了。我家小寶是人,才不是什麽怪物,也不會叫這麽難聽的名字。”

感覺溫熱的一張小臉貼在肚皮上,漸漸凸起,謝雲蘿想了想還是屏退屋裏服侍的,撩開層層衣裙,露出肚皮上的人臉給他看。

這是朱祁鎮第一次看到小水母幻化出的人臉,他擡手去摸,裏面的小臉敏捷閃到一邊,根本不想讓他碰。

不孝子裝得倒挺像個人。

當初他吞噬舊神肚子差點撐爆,急於找個地方消化,是海溝裏的深藍水母接納了他,並且讓他以水母擬態生活在它們的地盤。

鬥轉星移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海水升溫,深藍水母大片死去,南邊的海溝裏只剩下他。

等到新神降臨,他也要歸於消亡,但心中始終記得深藍水母對他的恩情,決定在消亡之前為深藍水母繁衍後代。

也就是說,女人腹中的不孝子是他的責任,而不是他的後代。

他是消亡的化身,怎麽會有後代。

他對小崽子沒有一點感情,若不是還有責任在,害怕傷到母體無法完成繁衍,他真想將手伸進女人腹中掐死這個混賬東西。

“祂不可能是人,那張臉是他幻化出來欺騙你的。”掐不死祂,卻可以拆穿偽裝,朱祁鎮盯著女人的肚皮說。

崽崽:他胡說,娘親信我!

早料到這一胎不是人,但這個事實當真經由朱祁鎮的嘴說出來,謝雲蘿還是有點害怕。

小腹傳來熱意,是那種溫吞吞的熱,感覺很舒服,同時有細小的氣泡產生。

親生的與親自生的果然不一樣,誰都可以嫌棄她的孩子,唯獨她不能。

謝雲蘿撫過小腹上詭異凸起的人臉,也不知哪兒來的信心,對上大怪物的眼睛,非常負責任地說:“我有感覺,祂跟我一樣,是人。不管你是否喜歡祂,並不會影響我對祂的愛。”

人臉緩慢消失,小氣泡也隨之消失了,謝雲蘿的肚子肉眼可見地漲大了一圈。

就像吹氣球。

“祂也是我的孩子,我怎能不喜歡?”

他英俊的臉上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但那雙深邃的鳳眼卻沒有溫度:“既然小怪物這個乳名你不喜歡,換一個便是。”

男人註視著謝雲蘿氣球似的被吹起的肚子,似笑非笑:“我看祂腦袋圓圓,像一只水母,不如叫小水母如何?”

這是他為深藍水母繁衍的後代,怎麽可能是人,必然是一只小水母。

與其到時候生下來讓她害怕,不如早做鋪墊。

深藍水母不是普通水母,應該是卵生才對,也不知這小家夥為何能給自己捏出人臉?

難道是……蛋殼浮雕?

朱祁鎮特別愛吃海鮮,謝雲蘿就猜他是海洋動物,如今聽他給腹中崽崽取的乳名,越發肯定了這個想法。

只不過小水母真的比小怪物好嗎,怎麽聽也不像是人的乳名。

崽崽果然不喜歡,隔著肚皮學著人的樣子瘋狂搖頭。

男人朝祂看過來,崽崽安靜如雞,等男人別開眼,又開始搖頭,好像在向謝雲蘿求助。

“乳名不好取,要不還是取大名吧。”謝雲蘿也不喜歡小水母這個乳名,感覺叫起來怪怪的。

老朱家取大名,前兩個字基本確定,第三個字的偏旁也是固定的,留給人自由發揮的空間很小。

到了崽崽這一輩,大名的前兩個字是朱見,第三個字是水字旁。

太子叫朱見深,朱祁鎮被俘期間,萬宸妃生下皇二子朱見潾,她這一胎按齒序是皇三子。

謝雲蘿緊張地看著朱祁鎮,心說大怪物那麽喜歡大海,不會叫朱見海吧?

也太俗氣了。

正在腹誹時,男人低沈好聽的嗓音響起:“叫朱見淵,怎麽樣?”

朱祁鎮說完自己先笑了,真把這個不孝子當人了。

祂註定是一只深藍水母,早晚要回歸大海,不可能在異族這邊久待,還取什麽大名啊。

朱祁鎮本來長了一張俊美精致的臉,此時眼中淡漠散去,笑起來如春風拂面。

饒是早已同床共枕,他何種面目她都見過,還是讓謝雲蘿看癡了。

朱見淵這個名字對於皇子來說實在算不得好,可從他嘴裏念出來,居然像鍍了一個金邊,顯得貴氣又雍容。

崽崽又在肚子裏搖頭了,謝雲蘿能感受到,可她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安撫好崽崽的情緒,道:“這個名字很好聽,見淵卻不知深淺,寓意也很好。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是個心胸寬廣,能成大事的人。”

聽見娘親這樣說,崽崽趕緊表態,瘋狂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將身上剛剛長出來的幾根銀白觸手齊根咬掉,吞吃入腹。

吞吃觸手的時候,嘴巴咧得有些太大,把耳根咧豁了一塊,崽崽手忙腳亂一通捏,終於恢覆人形。

祂跟娘親一樣是人,不是小怪物,更不是什麽水母。

花開兩朵,宮裏“父慈子孝”,宮外一場驚天陰謀正在醞釀之中,不知又有多少人會變成怪物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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