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Bibhatsa厭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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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Bibhatsa厭15
他還是說出來了。李青元胸口不斷起伏。他沒法接受這樣的事。他沒法接受因為他自己而給關潮帶來傷害的事。
關潮的家實在太好了，如果沒有那麽好，也許他都不會有這麽強烈的恐懼。關潮的父母也愛屋及烏地待他太好，他們信任他，喜歡他，可他們想要的不是這個。別人待他好，他卻要恩將仇報地給別人帶去傷害，他沒法接受。
如果這個家要因為他走到翻天覆地、面目猙獰的樣子，他寧願從沒和關潮在一起過。
他知道關潮愛他，正因為此，他也許會被這份甜蜜蒙蔽。
實在亂套。關潮有點無力地笑了一下。
全然不是這麽回事。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就算鬧出再大的分歧，只要願意服軟，說幾句好話也就翻過去了。可他和李青元要是完了，那就是真完了。
“我知道我們之間存在問題，只是一直當看不見。”關潮說，“我想解決它，我想給你足夠多，我想讓你有安全感。我今年對父母說你是我的朋友，然後呢，明年還是朋友？你永遠是我朋友？我不想這樣，我想給你一個……一個身份。”
“我可以不要這個身份。”李青元站在那裏，聲音不大，“等你厭倦了，我們就分開。”
關潮冷笑一聲：“然後呢？等我和別人在一起？那我要是又想你了怎麽辦，你來做我情人？”
“只要你想。”李青元說。
關潮氣得沒話說，把毛巾扔在桌子上，只是偏過頭去無可奈何地笑。
他在這裏住了幾個月，目之所及都有他的東西。Luna的玩具筐裏有一堆他買的玩具，電視櫃上擺著他的游戲機，有時候他會和李青元玩一會。冰箱上貼著他們旅行的照片，陽臺上有兩盆月季，是他費了好大勁從家裏搬來的，還沒有被Luna糟蹋完。
“在外面的時候我都會很想回家，因為想到你和Luna在，就會覺得很快樂。”關潮沒看李青元，目光落在陽臺外面，“但有時候可能是直覺，讓我很焦慮，讓我擔心回來以後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說個沒完，甚至吵起來。我不想這樣，青元。”
李青元吞咽了一下：“如果和我在一起讓你覺得不快樂，那我們不如分開。”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關潮語氣平淡，“當時是你說想一直和我在一起，現在又這麽輕描淡寫地提分開。”
李青元很用力才把到嘴邊的“對不起”壓下去。關潮不喜歡聽他講這句話，他就克制自己不講。可現在他的大腦太混亂，實在想不到任何在此情此景下能夠替代的話語。
“對不起。”他還是說，“我太貪心，又太高估自己，我以為自己能做到……我以為我能配得上。可實際上你對我越好我就越心慌，大概我就是配不上這麽好的感情。”
他一雙冰涼的手抖得厲害，頭暈心悸，急需酒精來為自己鎮定。可這裏沒有酒。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有時候寧願你能罵我兩句，要和我分手，然後我求你原諒，求你別走，這樣我會覺得正常一點。”李青元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說出來你肯定覺得很可笑，但我確實沒法控制自己這樣想。”
客廳裏一片燈火通明，往日都覺得溫馨，此時不知為何反而顯得冷清。沒人說話，一片雪白的安靜，不知道什麽電器發出細微的嗡鳴，除此之外只有呼吸。
李青元的睫毛顫抖著，看著地板，目光無意識地飄忽游離。
“你說過，沒有安全感的話要學會告訴你。可我現在說出來也是錯，瞞著你也是錯，怎麽做都是錯，連道歉都是錯的。”
關潮終於嘆了一口氣：“兩個人相處沒有對錯。”
“如果沒有人錯，我們在吵什麽？”李青元說，“我確實不明白。實話和你說，我其實根本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不知道哪個程度是撒嬌，哪個程度是調情，說到哪個程度又會讓人厭煩。我只是猜怎樣你會喜歡，然後學著去做。”
反正都說到這裏了，反正都錯到這裏了。他思緒渙散，想到什麽說什麽：“我猶豫過還要不要做演員，但覺得你喜歡我演戲，所以我現在很有動力接戲。我想我一定要再拿一座影帝的獎杯，這是我最想送給你的禮物，我猜你一定會喜歡。”
關潮忍無可忍地提高聲音打斷他：“李青元你能不能有點自我！”
滿室寂靜。李青元緩緩擡頭看他，一臉驚訝。關潮自己也楞住了。他呼吸沈重，撐著的那一口氣忽然散掉了，頹然坐下來。
“對不起。”關潮低頭，用手撐著額頭，“有時候我也有脾氣，有情緒。但我知道說出來你會當真，所以再著急也控制自己別說氣話。但我……我沒控制住。我該反省我自己。”
Luna聽到外面爭執的聲音，焦躁地跑出來勸架。關潮將她抱在懷裏，下意識不停地撫摸著毛茸茸的毛發來平覆情緒。
李青元卻並不為這一句指責難過。
“沒關系，你可以這樣說。”他說，“我不介意你這麽說。”
Luna嗅到不安定的空氣，在關潮懷裏哼個不停。
“我們先別聊了，好嗎。”關潮說，“我現在情緒不好，今天我已經說了太多錯的話，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說的。我們現在不是在溝通，這樣說下去沒有結果。”
“因為你覺得我太脆弱嗎？”李青元的聲音還在顫抖，他強自壓著，使自己看起來鎮靜一些，“我真的不在乎，你不用總是這麽顧慮我。”
關潮緊緊抱著Luna。他的心像飛進了許多蓬亂的絨毛，不斷糾纏，使他胸中滯塞，眼眶發酸。
“我不這樣說，是因為我不喜歡，是因為我會難過。”他看著李青元，“你難道覺得我說出傷害你的話，心裏會好受嗎？”
“那你為什麽又要包容我？”李青元問，“我那麽多次情緒化地說話，你為什麽不要求結束？”
“我們不一樣。”關潮說。
這不是脆弱還是堅強的問題，他也許遠沒有李青元堅強。如果有人在親密關系裏指責他，他大概早就要生氣，要心痛，要發脾氣，李青元卻能視若無睹。
只是他清楚李青元在這段關系裏寄托了更多。更愛他，更依賴他，這使他在愛的關系裏擁有更多權力。權力是一柄鋒利的劍，劍柄向內，鋒刃向外，可關潮不想傷人。權力是他的負擔，他必須將它小心使用，以免造成傷害。
這個答案顯然沒辦法讓李青元滿意，但關潮沒力氣再多做解釋。
關潮的大腦還在機械地覆盤，今天到底是哪裏開始出了問題。李青元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低著頭，一滴眼淚直直地從他眼眶裏掉出來，砸在地板上。
“要不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他帶一點甕甕的鼻音，“我們都別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靠自己就能解決一切。”
說完他很快地站起來，逃避什麽一樣回到臥室。
Luna也跟著他跑回去，這個碩大的客廳顯得太空曠。關潮脫力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放空自己，頂燈亮得像太陽，又一點也不暖和，只把他暴露在這裏，無處躲藏。
他也起身回到另一間臥室，關上了燈和門。
人是太嬌慣的動物，由奢入儉難。他覺得這張床太硬，太空，太不宜入睡，連一個多餘的可供他抱的枕頭都沒有。
他本來應該抱著李青元入睡的。李青元睡覺很安靜，呼吸綿長，心跳均勻。從前拍戲時，他看著李青元的眼睛，一切紛繁的雜念就從他腦海裏遠去，他就能墜入劇本的世界。後來他聽著李青元的溫熱的心跳，在沈寂的夜裏那些無謂的念頭都不再侵擾他。
關潮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大腦裏卻還亂紛紛地不知在播放些什麽東西。有時候忽閃跳躍地掠過一些很久以前他和李青元相處的畫面，想捕捉時又消失不見。他控制自己別再思考，可精神依然緊繃，像是後臺有沒法關閉的程序始終運行。
說不上是大腦和身體誰阻礙了他的睡眠，他從被子裏鉆出來喘了口氣。
淩晨兩點。他放棄掙紮，走到主臥的門口，輕輕把門推開。
借著外面一點光，他看到李青元坐在床上。李青元意外地擡起頭和他對視，久久望著他，一個剪影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我來拿藥。”關潮說。
他沒開燈，摸黑走過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找他的安眠藥。李青元打開手機的手電幫他照明，什麽都沒說。
第二天關潮醒得很晚，他吃了藥，睡了太久，醒來時又餓頭又昏沈。
家裏只剩他一個人，李青元大概帶著Luna出去玩了。餐廳裏有給他留的早飯，但李青元沒給他發任何信息。關潮甚至試圖在餐廳找他有沒有留下一張字條，最終一無所獲。
回家的票昨天夜裏就退掉了，關潮坐在餐桌邊發呆。做夢一樣。
段柳君的消息他還沒回，昨晚他說他不回去了，她問是怎麽回事。
商量了一下，又覺得先算了。他說。等過一陣子吧，再好好考慮一下。
關潮順手將碗筷收拾好，拿了李青元送他的那支鋼筆，拿了兩件衣服，決定回家去。直到晚上睡前，李青元給他發消息，說他會帶Luna去劇組。
“好。”關潮回覆，“我剛好回家住幾天。”
對面回覆了一個“嗯”，很久再沒回音。
過了好一會，李青元又發來消息：“你的藥沒拿走，要我給你送去嗎？”
“家裏有，沒事。”
對面很慢地發來一個晚安的表情。系統自帶的，小小一個，深藍色的夜空，幾顆小星星，一彎安睡的月亮。
一周後，李青元進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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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說出來了。李青元胸口不斷起伏。他沒法接受這樣的事。他沒法接受因為他自己而給關潮帶來傷害的事。
關潮的家實在太好了，如果沒有那麽好，也許他都不會有這麽強烈的恐懼。關潮的父母也愛屋及烏地待他太好，他們信任他，喜歡他，可他們想要的不是這個。別人待他好，他卻要恩將仇報地給別人帶去傷害，他沒法接受。
如果這個家要因為他走到翻天覆地、面目猙獰的樣子，他寧願從沒和關潮在一起過。
他知道關潮愛他，正因為此，他也許會被這份甜蜜蒙蔽。
實在亂套。關潮有點無力地笑了一下。
全然不是這麽回事。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就算鬧出再大的分歧，只要願意服軟，說幾句好話也就翻過去了。可他和李青元要是完了，那就是真完了。
“我知道我們之間存在問題，只是一直當看不見。”關潮說，“我想解決它，我想給你足夠多，我想讓你有安全感。我今年對父母說你是我的朋友，然後呢，明年還是朋友？你永遠是我朋友？我不想這樣，我想給你一個……一個身份。”
“我可以不要這個身份。”李青元站在那裏，聲音不大，“等你厭倦了，我們就分開。”
關潮冷笑一聲：“然後呢？等我和別人在一起？那我要是又想你了怎麽辦，你來做我情人？”
“只要你想。”李青元說。
關潮氣得沒話說，把毛巾扔在桌子上，只是偏過頭去無可奈何地笑。
他在這裏住了幾個月，目之所及都有他的東西。Luna的玩具筐裏有一堆他買的玩具，電視櫃上擺著他的游戲機，有時候他會和李青元玩一會。冰箱上貼著他們旅行的照片，陽臺上有兩盆月季，是他費了好大勁從家裏搬來的，還沒有被Luna糟蹋完。
“在外面的時候我都會很想回家，因為想到你和Luna在，就會覺得很快樂。”關潮沒看李青元，目光落在陽臺外面，“但有時候可能是直覺，讓我很焦慮，讓我擔心回來以後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說個沒完，甚至吵起來。我不想這樣，青元。”
李青元吞咽了一下：“如果和我在一起讓你覺得不快樂，那我們不如分開。”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關潮語氣平淡，“當時是你說想一直和我在一起，現在又這麽輕描淡寫地提分開。”
李青元很用力才把到嘴邊的“對不起”壓下去。關潮不喜歡聽他講這句話，他就克制自己不講。可現在他的大腦太混亂，實在想不到任何在此情此景下能夠替代的話語。
“對不起。”他還是說，“我太貪心，又太高估自己，我以為自己能做到……我以為我能配得上。可實際上你對我越好我就越心慌，大概我就是配不上這麽好的感情。”
他一雙冰涼的手抖得厲害，頭暈心悸，急需酒精來為自己鎮定。可這裏沒有酒。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有時候寧願你能罵我兩句，要和我分手，然後我求你原諒，求你別走，這樣我會覺得正常一點。”李青元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說出來你肯定覺得很可笑，但我確實沒法控制自己這樣想。”
客廳裏一片燈火通明，往日都覺得溫馨，此時不知為何反而顯得冷清。沒人說話，一片雪白的安靜，不知道什麽電器發出細微的嗡鳴，除此之外只有呼吸。
李青元的睫毛顫抖著，看著地板，目光無意識地飄忽游離。
“你說過，沒有安全感的話要學會告訴你。可我現在說出來也是錯，瞞著你也是錯，怎麽做都是錯，連道歉都是錯的。”
關潮終於嘆了一口氣：“兩個人相處沒有對錯。”
“如果沒有人錯，我們在吵什麽？”李青元說，“我確實不明白。實話和你說，我其實根本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不知道哪個程度是撒嬌，哪個程度是調情，說到哪個程度又會讓人厭煩。我只是猜怎樣你會喜歡，然後學著去做。”
反正都說到這裏了，反正都錯到這裏了。他思緒渙散，想到什麽說什麽：“我猶豫過還要不要做演員，但覺得你喜歡我演戲，所以我現在很有動力接戲。我想我一定要再拿一座影帝的獎杯，這是我最想送給你的禮物，我猜你一定會喜歡。”
關潮忍無可忍地提高聲音打斷他：“李青元你能不能有點自我！”
滿室寂靜。李青元緩緩擡頭看他，一臉驚訝。關潮自己也楞住了。他呼吸沈重，撐著的那一口氣忽然散掉了，頹然坐下來。
“對不起。”關潮低頭，用手撐著額頭，“有時候我也有脾氣，有情緒。但我知道說出來你會當真，所以再著急也控制自己別說氣話。但我……我沒控制住。我該反省我自己。”
Luna聽到外面爭執的聲音，焦躁地跑出來勸架。關潮將她抱在懷裏，下意識不停地撫摸著毛茸茸的毛發來平覆情緒。
李青元卻並不為這一句指責難過。
“沒關系，你可以這樣說。”他說，“我不介意你這麽說。”
Luna嗅到不安定的空氣，在關潮懷裏哼個不停。
“我們先別聊了，好嗎。”關潮說，“我現在情緒不好，今天我已經說了太多錯的話，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說的。我們現在不是在溝通，這樣說下去沒有結果。”
“因為你覺得我太脆弱嗎？”李青元的聲音還在顫抖，他強自壓著，使自己看起來鎮靜一些，“我真的不在乎，你不用總是這麽顧慮我。”
關潮緊緊抱著Luna。他的心像飛進了許多蓬亂的絨毛，不斷糾纏，使他胸中滯塞，眼眶發酸。
“我不這樣說，是因為我不喜歡，是因為我會難過。”他看著李青元，“你難道覺得我說出傷害你的話，心裏會好受嗎？”
“那你為什麽又要包容我？”李青元問，“我那麽多次情緒化地說話，你為什麽不要求結束？”
“我們不一樣。”關潮說。
這不是脆弱還是堅強的問題，他也許遠沒有李青元堅強。如果有人在親密關系裏指責他，他大概早就要生氣，要心痛，要發脾氣，李青元卻能視若無睹。
只是他清楚李青元在這段關系裏寄托了更多。更愛他，更依賴他，這使他在愛的關系裏擁有更多權力。權力是一柄鋒利的劍，劍柄向內，鋒刃向外，可關潮不想傷人。權力是他的負擔，他必須將它小心使用，以免造成傷害。
這個答案顯然沒辦法讓李青元滿意，但關潮沒力氣再多做解釋。
關潮的大腦還在機械地覆盤，今天到底是哪裏開始出了問題。李青元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低著頭，一滴眼淚直直地從他眼眶裏掉出來，砸在地板上。
“要不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他帶一點甕甕的鼻音，“我們都別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靠自己就能解決一切。”
說完他很快地站起來，逃避什麽一樣回到臥室。
Luna也跟著他跑回去，這個碩大的客廳顯得太空曠。關潮脫力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放空自己，頂燈亮得像太陽，又一點也不暖和，只把他暴露在這裏，無處躲藏。
他也起身回到另一間臥室，關上了燈和門。
人是太嬌慣的動物，由奢入儉難。他覺得這張床太硬，太空，太不宜入睡，連一個多餘的可供他抱的枕頭都沒有。
他本來應該抱著李青元入睡的。李青元睡覺很安靜，呼吸綿長，心跳均勻。從前拍戲時，他看著李青元的眼睛，一切紛繁的雜念就從他腦海裏遠去，他就能墜入劇本的世界。後來他聽著李青元的溫熱的心跳，在沈寂的夜裏那些無謂的念頭都不再侵擾他。
關潮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大腦裏卻還亂紛紛地不知在播放些什麽東西。有時候忽閃跳躍地掠過一些很久以前他和李青元相處的畫面，想捕捉時又消失不見。他控制自己別再思考，可精神依然緊繃，像是後臺有沒法關閉的程序始終運行。
說不上是大腦和身體誰阻礙了他的睡眠，他從被子裏鉆出來喘了口氣。
淩晨兩點。他放棄掙紮，走到主臥的門口，輕輕把門推開。
借著外面一點光，他看到李青元坐在床上。李青元意外地擡起頭和他對視，久久望著他，一個剪影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我來拿藥。”關潮說。
他沒開燈，摸黑走過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找他的安眠藥。李青元打開手機的手電幫他照明，什麽都沒說。
第二天關潮醒得很晚，他吃了藥，睡了太久，醒來時又餓頭又昏沈。
家裏只剩他一個人，李青元大概帶著Luna出去玩了。餐廳裏有給他留的早飯，但李青元沒給他發任何信息。關潮甚至試圖在餐廳找他有沒有留下一張字條，最終一無所獲。
回家的票昨天夜裏就退掉了，關潮坐在餐桌邊發呆。做夢一樣。
段柳君的消息他還沒回，昨晚他說他不回去了，她問是怎麽回事。
商量了一下，又覺得先算了。他說。等過一陣子吧，再好好考慮一下。
關潮順手將碗筷收拾好，拿了李青元送他的那支鋼筆，拿了兩件衣服，決定回家去。直到晚上睡前，李青元給他發消息，說他會帶Luna去劇組。
“好。”關潮回覆，“我剛好回家住幾天。”
對面回覆了一個“嗯”，很久再沒回音。
過了好一會，李青元又發來消息：“你的藥沒拿走，要我給你送去嗎？”
“家裏有，沒事。”
對面很慢地發來一個晚安的表情。系統自帶的，小小一個，深藍色的夜空，幾顆小星星，一彎安睡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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