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Bibhatsa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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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Bibhatsa厭12
李青元問了許多次這樣是否合適，關潮每次一都對他講很合適。
直到過年回家的前一晚，兩個人躺在床上關了燈，在沈默的黑暗裏，李青元幽幽吐出一句：“要不然我還是別去了吧。”
關潮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把旁邊的人用力地一摟：“我就快睡著了，你知道嗎？”
李青元於是安靜地不敢做聲，關潮把手松開，又含含糊糊地笑他：“就這點膽子，還想跟我過一輩子呀？”
關潮和父母說，有朋友在過年時去他們住的城市旅行，父母自然而然地邀請他的朋友一起來家裏過年。飛機落地後他們先把Luna送到民宿，關潮的父親說沒有回了家還要打車的道理，一定開車來接他們。
除夕當天正在飄雪，兩個人站在民宿外面等車。總之天冷捂得嚴實，關潮把手伸進李青元的口袋取暖。
“你手怎麽這麽冷。”關潮的聲音在口罩底下悶悶的，“冷嗎？腰疼不疼？”
算不上太冷，只是有一點緊張。李青元在口袋裏把手和關潮的手交握，關潮卻突然用力把手抽走了。
一輛深灰色的SUV駛來，關潮遠遠地向它揮手。車停在他們面前，車窗降下來，一對中年夫妻熱情洋溢地朝他們打招呼。
“快上車，凍著沒有？”關潮的父親下車要幫他們拿行李，“東西給我，我來放。”
他穿一件黑夾克，比李青元想象中更文質彬彬。
關潮眉頭一皺，一邊幫忙把行李放到後備箱，一邊發難：“關維明同志，穿這點衣服就下車了？醫生有沒有和你說過註意保暖，別這麽冷一下熱一下的？”
“聽你的聽你的。”關維明給自己打圓場一樣，笑著應他，“那我們都趕緊上車吧。”
車裏暖意盎然，衣服上落的碎雪片很快化成小水珠。李青元向關潮的父母問好，關潮早向家裏介紹過他。副駕駛上，母親段曉英轉過頭來，笑吟吟地看他們：“你好啊青元，接到大明星了！”
一路上母親一直與李青元聊天，問他平時做什麽，拍戲是否辛苦，也問他養的狗。對這樣的閑聊李青元應付自如，關潮坐在一邊偶爾插話，大多數時間只看著窗外聽他們聊天。
北方冬日嚴寒，一片灰敗，路邊行道樹只剩灰褐的枯枝，一成不變地從車窗外掠過。這天又是陰天，天空像蓋了一床沈沈的厚被子，不到傍晚天色已經暗下來。街上的店鋪也都早早關了門，只有裝飾的彩燈兀自閃爍。但這樣萬物休眠的景象又反而蘊藏著一種使人安心的慵懶，一切都蟄伏著等待節日的喧鬧。
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燈一開，小貓花花喵嗚叫著跑來迎接。小貓的腳步在看到兩個生人時停住了，謹慎地觀察了一陣子，退回房間裏，探著腦袋觀察局勢。
“不認識你了。”段曉英對關潮說，“上次回來好不容易才熟悉一點。”
花花從小養在家裏，對陌生人類總保持著一定的謹慎。但也只是謹慎，並沒有到十分害怕的程度，畢竟這還是她的地盤。晚上包餃子的時候，她就咚咚咚地從房間裏跑出來，大搖大擺地吃飯喝水，然後裝作不經意湊到揉好的大面團前面。
段曉英才把貓擋開，貓頭又從放餃子餡的碗背後悄悄升起。
“爸爸調的餃子餡特別香，是不是？”
關潮拈了一點餡在指尖給貓聞味道，貓舔著舔著擡頭才發現是他，目光相對有點尷尬。花花猶豫片刻，索性靠近了一點一點爬在他身上嗅聞，慢慢又踩在他身上去聞李青元。
“幹嗎呢花花？”關維明奇道，“審你們呢？”
“可能我們身上還有狗味。”關潮說著，又想還好人類的鼻子難堪大用，否則他身上屬於李青元家裏的味道實在多到難以辯解。
電視在放春晚，貓在沙發上打了會盹，又來視察坐在茶幾邊上包餃子的人。只剩下一點收尾工作，關潮家裏的傳統是要包幾枚硬幣在裏面。關維明去炒菜，段曉英也收工抱著貓看電視，把最後的任務留給兩個年輕人。
“都給我包？”關潮問，“你不怕我作弊啊？”
“不至於吧。”貓在段曉英懷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段曉英一邊撓貓下巴一邊說，“但你要是可憐到要作弊求好運，我們還怎麽好意思和你搶呢？”
吃年夜飯的時候，關維明開了一瓶紅酒。李青元已經幾個月滴酒未沾，關潮一時沒看到，關維明已經把酒倒進李青元杯子裏。
關潮把李青元的杯子端到自己面前，起身在冰箱裏給他拿了一瓶果汁。
“青元前陣子做了手術。”他解釋道，“不能喝酒。”
李青元含笑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關維明忙道：“沒事沒事，叔叔應該問你一聲喝不喝的。”
“謝謝叔叔阿姨，大過年的來打擾你們，特別不好意思。”李青元舉著果汁敬關潮的父母。
段曉英笑道：“怎麽會打擾呢？過年就是要人多才熱鬧，你是關潮的朋友，我們當然特別歡迎你——更何況你還是大明星呢！”
段曉英看起來確實很開心，喝到臉上泛起微醺的紅暈。她很喜歡和李青元聊天，問他娛樂圈的趣事，誰和誰是否真的戀愛，哪一位演員真人看著比屏幕上更好看。又問起李青元自己的經歷，如何入行，為什麽做演員，演了多少戲等等。
“我們前兩天看了你的幾部電影呢。”她有些得意，“你下一部電影什麽時候上映？我們得去電影院看。”
零點的鐘聲響起，段曉英提出要去外面看煙花。小區靠著一條河，河邊上有人在放小支的煙花，遠處偶然還有一朵一朵升起來的斑斕的亮晶晶的焰火。
“我們也來放吧。”關維明說。
段曉英疑惑：“放什麽？”
關維明神神秘秘地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盒小小的煙花棒：“可以放這個。”
關潮把兩支煙花棒並在一起，點燃後分了一支給李青元。
段曉英和關維明倚著河道的護欄看遠處，關潮站在他們身後，靜靜地看自己手裏燃燒的煙花棒。他不動聲色地悄悄把手伸到李青元的袖口，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開心嗎？”他問李青元。
“開心。”李青元說。
“那就好。你開心，我就開心。”
煙花棒的暖光映在李青元臉上，關潮趕在它熄滅之前，開口道：“那明年也要這麽開心，怎麽樣？”
李青元看著他，眼睛裏映著忽明忽滅的一點焰火：“好。”
過完零點，李青元要回民宿。關潮說他送李青元回去，段曉英驚訝地問：“為什麽回去？這麽晚了，在家裏住一晚就好了。”
“我的狗還在等我，我得去陪她，真不好意思。”李青元說。
“這個點了，你回去更晚，又把小狗吵醒了。”段曉英依然勸道，“房間都是現成準備好的，大過年的，哪有讓你一個人住的道理？”
於是關潮也說：“你要不然問問老板，看看Luna怎麽樣？沒事的話就住著吧，省得大半夜跑一趟。”
民宿老板很快回覆，說Luna和他的狗玩了大半天，現在已經呼呼大睡。段曉英笑道：“好啦，這下不用擔心了。青元，你住關潮的房間，關潮你住書房，或者客廳沙發也行，讓你爸幫你收拾。”
“書房就行，我自己看著辦吧。”
段曉英點頭，很滿意這個安排，對李青元道：“你安心住就好了，我們這個房子，最不缺的就是睡覺的地方。當初設計時，想到關潮將來會帶愛人和孩子回來住，所以每個屋子都有床，再來兩三個朋友也不成問題。”
關潮沒有接話，只和母親說晚安，拉著李青元說要給他介紹一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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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元問了許多次這樣是否合適，關潮每次一都對他講很合適。
直到過年回家的前一晚，兩個人躺在床上關了燈，在沈默的黑暗裏，李青元幽幽吐出一句：“要不然我還是別去了吧。”
關潮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把旁邊的人用力地一摟：“我就快睡著了，你知道嗎？”
李青元於是安靜地不敢做聲，關潮把手松開，又含含糊糊地笑他：“就這點膽子，還想跟我過一輩子呀？”
關潮和父母說，有朋友在過年時去他們住的城市旅行，父母自然而然地邀請他的朋友一起來家裏過年。飛機落地後他們先把Luna送到民宿，關潮的父親說沒有回了家還要打車的道理，一定開車來接他們。
除夕當天正在飄雪，兩個人站在民宿外面等車。總之天冷捂得嚴實，關潮把手伸進李青元的口袋取暖。
“你手怎麽這麽冷。”關潮的聲音在口罩底下悶悶的，“冷嗎？腰疼不疼？”
算不上太冷，只是有一點緊張。李青元在口袋裏把手和關潮的手交握，關潮卻突然用力把手抽走了。
一輛深灰色的SUV駛來，關潮遠遠地向它揮手。車停在他們面前，車窗降下來，一對中年夫妻熱情洋溢地朝他們打招呼。
“快上車，凍著沒有？”關潮的父親下車要幫他們拿行李，“東西給我，我來放。”
他穿一件黑夾克，比李青元想象中更文質彬彬。
關潮眉頭一皺，一邊幫忙把行李放到後備箱，一邊發難：“關維明同志，穿這點衣服就下車了？醫生有沒有和你說過註意保暖，別這麽冷一下熱一下的？”
“聽你的聽你的。”關維明給自己打圓場一樣，笑著應他，“那我們都趕緊上車吧。”
車裏暖意盎然，衣服上落的碎雪片很快化成小水珠。李青元向關潮的父母問好，關潮早向家裏介紹過他。副駕駛上，母親段曉英轉過頭來，笑吟吟地看他們：“你好啊青元，接到大明星了！”
一路上母親一直與李青元聊天，問他平時做什麽，拍戲是否辛苦，也問他養的狗。對這樣的閑聊李青元應付自如，關潮坐在一邊偶爾插話，大多數時間只看著窗外聽他們聊天。
北方冬日嚴寒，一片灰敗，路邊行道樹只剩灰褐的枯枝，一成不變地從車窗外掠過。這天又是陰天，天空像蓋了一床沈沈的厚被子，不到傍晚天色已經暗下來。街上的店鋪也都早早關了門，只有裝飾的彩燈兀自閃爍。但這樣萬物休眠的景象又反而蘊藏著一種使人安心的慵懶，一切都蟄伏著等待節日的喧鬧。
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燈一開，小貓花花喵嗚叫著跑來迎接。小貓的腳步在看到兩個生人時停住了，謹慎地觀察了一陣子，退回房間裏，探著腦袋觀察局勢。
“不認識你了。”段曉英對關潮說，“上次回來好不容易才熟悉一點。”
花花從小養在家裏，對陌生人類總保持著一定的謹慎。但也只是謹慎，並沒有到十分害怕的程度，畢竟這還是她的地盤。晚上包餃子的時候，她就咚咚咚地從房間裏跑出來，大搖大擺地吃飯喝水，然後裝作不經意湊到揉好的大面團前面。
段曉英才把貓擋開，貓頭又從放餃子餡的碗背後悄悄升起。
“爸爸調的餃子餡特別香，是不是？”
關潮拈了一點餡在指尖給貓聞味道，貓舔著舔著擡頭才發現是他，目光相對有點尷尬。花花猶豫片刻，索性靠近了一點一點爬在他身上嗅聞，慢慢又踩在他身上去聞李青元。
“幹嗎呢花花？”關維明奇道，“審你們呢？”
“可能我們身上還有狗味。”關潮說著，又想還好人類的鼻子難堪大用，否則他身上屬於李青元家裏的味道實在多到難以辯解。
電視在放春晚，貓在沙發上打了會盹，又來視察坐在茶幾邊上包餃子的人。只剩下一點收尾工作，關潮家裏的傳統是要包幾枚硬幣在裏面。關維明去炒菜，段曉英也收工抱著貓看電視，把最後的任務留給兩個年輕人。
“都給我包？”關潮問，“你不怕我作弊啊？”
“不至於吧。”貓在段曉英懷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段曉英一邊撓貓下巴一邊說，“但你要是可憐到要作弊求好運，我們還怎麽好意思和你搶呢？”
吃年夜飯的時候，關維明開了一瓶紅酒。李青元已經幾個月滴酒未沾，關潮一時沒看到，關維明已經把酒倒進李青元杯子裏。
關潮把李青元的杯子端到自己面前，起身在冰箱裏給他拿了一瓶果汁。
“青元前陣子做了手術。”他解釋道，“不能喝酒。”
李青元含笑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關維明忙道：“沒事沒事，叔叔應該問你一聲喝不喝的。”
“謝謝叔叔阿姨，大過年的來打擾你們，特別不好意思。”李青元舉著果汁敬關潮的父母。
段曉英笑道：“怎麽會打擾呢？過年就是要人多才熱鬧，你是關潮的朋友，我們當然特別歡迎你——更何況你還是大明星呢！”
段曉英看起來確實很開心，喝到臉上泛起微醺的紅暈。她很喜歡和李青元聊天，問他娛樂圈的趣事，誰和誰是否真的戀愛，哪一位演員真人看著比屏幕上更好看。又問起李青元自己的經歷，如何入行，為什麽做演員，演了多少戲等等。
“我們前兩天看了你的幾部電影呢。”她有些得意，“你下一部電影什麽時候上映？我們得去電影院看。”
零點的鐘聲響起，段曉英提出要去外面看煙花。小區靠著一條河，河邊上有人在放小支的煙花，遠處偶然還有一朵一朵升起來的斑斕的亮晶晶的焰火。
“我們也來放吧。”關維明說。
段曉英疑惑：“放什麽？”
關維明神神秘秘地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盒小小的煙花棒：“可以放這個。”
關潮把兩支煙花棒並在一起，點燃後分了一支給李青元。
段曉英和關維明倚著河道的護欄看遠處，關潮站在他們身後，靜靜地看自己手裏燃燒的煙花棒。他不動聲色地悄悄把手伸到李青元的袖口，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開心嗎？”他問李青元。
“開心。”李青元說。
“那就好。你開心，我就開心。”
煙花棒的暖光映在李青元臉上，關潮趕在它熄滅之前，開口道：“那明年也要這麽開心，怎麽樣？”
李青元看著他，眼睛裏映著忽明忽滅的一點焰火：“好。”
過完零點，李青元要回民宿。關潮說他送李青元回去，段曉英驚訝地問：“為什麽回去？這麽晚了，在家裏住一晚就好了。”
“我的狗還在等我，我得去陪她，真不好意思。”李青元說。
“這個點了，你回去更晚，又把小狗吵醒了。”段曉英依然勸道，“房間都是現成準備好的，大過年的，哪有讓你一個人住的道理？”
於是關潮也說：“你要不然問問老板，看看Luna怎麽樣？沒事的話就住著吧，省得大半夜跑一趟。”
民宿老板很快回覆，說Luna和他的狗玩了大半天，現在已經呼呼大睡。段曉英笑道：“好啦，這下不用擔心了。青元，你住關潮的房間，關潮你住書房，或者客廳沙發也行，讓你爸幫你收拾。”
“書房就行，我自己看著辦吧。”
段曉英點頭，很滿意這個安排，對李青元道：“你安心住就好了，我們這個房子，最不缺的就是睡覺的地方。當初設計時，想到關潮將來會帶愛人和孩子回來住，所以每個屋子都有床，再來兩三個朋友也不成問題。”
關潮沒有接話，只和母親說晚安，拉著李青元說要給他介紹一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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