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Hasya笑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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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Hasya笑02
李青元避開視線：“我沒有這個意思。”
關潮將手機收回來，有一點得逞的得意：“其實沒什麽，我很少在社交平臺發東西，甚至很少看。”
Luna醒來，迷迷糊糊把腦袋探到前排。關潮摸著Luna的頭，又說：“但你如果多發一點Luna，我一定會看的。”
於是小狗在異國街頭的照片真的出現在他的朋友圈裏，關潮又在評論裏打下“好可愛”，加了幾個興奮的表情。
回覆來得很快。
“謝謝！by Luna（爪印emoji）”
再與劇組見面時，李青元回來了，帶著Luna，還帶著豆豆。
排練室一下子熱鬧起來，豆豆和Luna分據屋子的兩端，遙遙相望。
豆豆對Luna很好奇，可Luna是一只和她差不多大的黑黑的大狼狗，又實在叫人害怕。豆豆抓著何文常的衣服躲在他身後，不敢上前一步。
最終Luna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排練室的一半，豆豆則在另一半的角落裏，坐在高腳凳上，占據著安全的制高點。
他們先將之前黃熠澤頂替的戲份重拍了一次，黃熠澤目光灼灼，看起來真像是在學習的樣子。關潮背身對著黃熠澤，輕聲對李青元說：“你們的表演看起來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小黃的表演裏沒有苦悶，他發脾氣像是撒嬌。”
“我看起來很苦悶嗎？”
“你可以苦悶。”關潮說，“你有苦悶的潛力。”
李青元笑了笑：“那說明他很幸運。”
“但作為演員不夠幸運。”
何文常呼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元兒！來牽一下Luna。”
豆豆要從她的寶座上下來，在此之前她需要確保自己絕對安全。李青元牽著Luna趴下，按住她的嘴巴，對豆豆說：“你要不要摸摸她？”
Luna可憐巴巴地擡眼看她，很想笑一下，又被李青元捏緊了嘴巴。豆豆慢慢靠近，用指尖碰了一下狗的頭頂，感到似乎很安全，又飛快地輕輕摸了一下。
“元元叔叔，這是你的狗嗎？”
“是呀。”
“你什麽時候養她的？”
“一年以前。”
“你為什麽會養她？”
“因為她沒有主人了，所以我要照顧她。”
豆豆看了一會，作出評價：“她沒有冰激淩可愛。”
李青元連忙把Luna的耳朵捂住：“這個是差評，別聽。”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杜雙一面對李青元說，一面蹲下來拉著豆豆，“但是Luna也很乖呀，冰激淩去小狗星球了，我們要一直記得它，也要交新朋友。”
“我想要冰激淩，我不想要她。冰激淩死了，所以你們都把冰激淩忘了，你們現在只喜歡Luna。”
“怎麽會呢？”杜雙柔聲哄她，“冰激淩是變成小狗天使了，我們不能和它玩，也是沒辦法的事。”
豆豆已經長高了很多，杜雙抱不動她，只好把她摟在懷裏安撫。豆豆低著頭思考了一會，開始審問李青元：“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去關叔叔房間裏看冰激淩？”
李青元沈默了片刻，說：“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嗯……我們去醫院看冰激淩？”
“記得。”
“還有你說要讓冰激淩當小狗國的國王。”
“對。”
“對什麽呀？”豆豆對他的敷衍應答很不滿意，“你那時候抱著它，你記得嗎？”
“我記得。”李青元吞咽了一下。
“冰激淩是國王，那你是誰？我是誰？”
“我是……國王的護衛？你是國王的使者。”
“你說錯了！”豆豆因為急切提高了聲音，“我是巫師！”
李青元移開目光，舔了舔嘴唇，說：“對不起豆豆，我記錯了，這些細節我有點記不清了。”
豆豆盯著他：“那你還記得什麽？”
李青元註定在審訊的對峙中敗下陣來，因為他真的是犯人。他試圖思考，但思考只是徒勞。他說：“我……對不起，豆豆。”
何文常走來把豆豆抱起來，豆豆一手摟著何文常的脖子，一手指著李青元，仍在憤怒地控訴：“元元叔叔就是忘記了，就是有了新的狗就忘記舊的狗，就是喜新厭舊！”
“不是這樣的，豆豆。”何文常抱緊了她，將她的手按下來，“大人會遇到太多事，所以有時候記性不好，記錯了。不要這樣怪元元叔叔，他不是故意的。”
Luna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聞到了不安定的空氣，緊張地端坐在李青元腳邊。李青元想要摸摸她的耳朵來緩解，想到豆豆的情緒，又停下手。
豆豆也不能理解大人一再虛偽的狡辯，緊咬著牙，想到她在意的東西並沒被理解，焦急的眼淚快要奪眶而出。
“我們走吧，豆豆。”何文常拍拍她的背，“讓小山阿姨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豆豆轉過臉去抗拒無用的交流，緊緊抱著何文常，下巴擱在何文常的肩膀上。
陳靈山湊到豆豆耳邊，神秘地對她說：“走吧寶貝，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何文常抱著豆豆從排練室離開，Luna嗚嗚叫著向李青元撒嬌。李青元一直低著頭安撫她，關潮坐到他身邊，來安慰更大的這一位：“小孩子關註的重點不一樣，她們會在意一些特別的東西，你別太放心上。”
“我是在想，我大概不應該騙她。”李青元說，“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說我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她會更不開心。”
“別對這件事有那麽大的壓力。”關潮揉揉Luna的腦袋，“雖然沒法感同身受，但我能理解。人是由過去的經歷構成的，丟失一部分的自己難免恐慌。不過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法改變，那不如向前看，也許過去的事情沒那麽重要。這一點要向小狗學習，多享受當下，別太在意過去。”
李青元看著他：“那我可以從你這裏了解一些關於過去的細節嗎？”
“據我所知，你之前很抗拒。”
“因為人對未知有恐懼。”李青元坦然承認，“但我……重新認識了你，所以覺得那些過去也沒有那麽陌生。所以有勇氣想探究一點過去，至少讓我別再像剛剛面對豆豆的時候那麽窘迫。”
“好啊。”
關潮這樣說著，可心裏想，他能夠告訴李青元的東西實在有限。他們在戲外的故事少得可憐，他的記憶大多關於身體的接觸和親吻，關於他激蕩紊亂的情緒。他能如何講述這些事情呢？
關潮看著李青元的眼睛，一雙曾經使他沈迷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那時候他能給合理親吻的嘴唇。
依然很迷人，但終究不是當時的心境。妄圖回到當時只是刻舟求劍，就像李青元想要從他這裏認識過去，同樣是刻舟求劍。
他問李青元：“你還記得《群青》的劇情嗎？”
“記不清了。”李青元說，“只記得一點大概的東西，劇本改過很多次，和最初的故事比起來面目全非。”
“那你猜一猜吧，你會想構建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大概是一個關於拯救的故事……我拯救你？或是你來拯救我？”
“最後成功了嗎？”
“沒有。”
“怎麽這麽肯定？”
“因為太多藝術片的結局是徒勞。”李青元笑，“我應該不能免俗吧。”
他想了想，又說：“雖然期待拯救會發生，但從理智的角度來講，我不認為誰能真正拯救誰。我覺得我會在電影裏誠實地面對自己。所以——我撒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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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元避開視線：“我沒有這個意思。”
關潮將手機收回來，有一點得逞的得意：“其實沒什麽，我很少在社交平臺發東西，甚至很少看。”
Luna醒來，迷迷糊糊把腦袋探到前排。關潮摸著Luna的頭，又說：“但你如果多發一點Luna，我一定會看的。”
於是小狗在異國街頭的照片真的出現在他的朋友圈裏，關潮又在評論裏打下“好可愛”，加了幾個興奮的表情。
回覆來得很快。
“謝謝！by Luna（爪印emoji）”
再與劇組見面時，李青元回來了，帶著Luna，還帶著豆豆。
排練室一下子熱鬧起來，豆豆和Luna分據屋子的兩端，遙遙相望。
豆豆對Luna很好奇，可Luna是一只和她差不多大的黑黑的大狼狗，又實在叫人害怕。豆豆抓著何文常的衣服躲在他身後，不敢上前一步。
最終Luna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排練室的一半，豆豆則在另一半的角落裏，坐在高腳凳上，占據著安全的制高點。
他們先將之前黃熠澤頂替的戲份重拍了一次，黃熠澤目光灼灼，看起來真像是在學習的樣子。關潮背身對著黃熠澤，輕聲對李青元說：“你們的表演看起來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小黃的表演裏沒有苦悶，他發脾氣像是撒嬌。”
“我看起來很苦悶嗎？”
“你可以苦悶。”關潮說，“你有苦悶的潛力。”
李青元笑了笑：“那說明他很幸運。”
“但作為演員不夠幸運。”
何文常呼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元兒！來牽一下Luna。”
豆豆要從她的寶座上下來，在此之前她需要確保自己絕對安全。李青元牽著Luna趴下，按住她的嘴巴，對豆豆說：“你要不要摸摸她？”
Luna可憐巴巴地擡眼看她，很想笑一下，又被李青元捏緊了嘴巴。豆豆慢慢靠近，用指尖碰了一下狗的頭頂，感到似乎很安全，又飛快地輕輕摸了一下。
“元元叔叔，這是你的狗嗎？”
“是呀。”
“你什麽時候養她的？”
“一年以前。”
“你為什麽會養她？”
“因為她沒有主人了，所以我要照顧她。”
豆豆看了一會，作出評價：“她沒有冰激淩可愛。”
李青元連忙把Luna的耳朵捂住：“這個是差評，別聽。”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杜雙一面對李青元說，一面蹲下來拉著豆豆，“但是Luna也很乖呀，冰激淩去小狗星球了，我們要一直記得它，也要交新朋友。”
“我想要冰激淩，我不想要她。冰激淩死了，所以你們都把冰激淩忘了，你們現在只喜歡Luna。”
“怎麽會呢？”杜雙柔聲哄她，“冰激淩是變成小狗天使了，我們不能和它玩，也是沒辦法的事。”
豆豆已經長高了很多，杜雙抱不動她，只好把她摟在懷裏安撫。豆豆低著頭思考了一會，開始審問李青元：“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去關叔叔房間裏看冰激淩？”
李青元沈默了片刻，說：“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嗯……我們去醫院看冰激淩？”
“記得。”
“還有你說要讓冰激淩當小狗國的國王。”
“對。”
“對什麽呀？”豆豆對他的敷衍應答很不滿意，“你那時候抱著它，你記得嗎？”
“我記得。”李青元吞咽了一下。
“冰激淩是國王，那你是誰？我是誰？”
“我是……國王的護衛？你是國王的使者。”
“你說錯了！”豆豆因為急切提高了聲音，“我是巫師！”
李青元移開目光，舔了舔嘴唇，說：“對不起豆豆，我記錯了，這些細節我有點記不清了。”
豆豆盯著他：“那你還記得什麽？”
李青元註定在審訊的對峙中敗下陣來，因為他真的是犯人。他試圖思考，但思考只是徒勞。他說：“我……對不起，豆豆。”
何文常走來把豆豆抱起來，豆豆一手摟著何文常的脖子，一手指著李青元，仍在憤怒地控訴：“元元叔叔就是忘記了，就是有了新的狗就忘記舊的狗，就是喜新厭舊！”
“不是這樣的，豆豆。”何文常抱緊了她，將她的手按下來，“大人會遇到太多事，所以有時候記性不好，記錯了。不要這樣怪元元叔叔，他不是故意的。”
Luna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聞到了不安定的空氣，緊張地端坐在李青元腳邊。李青元想要摸摸她的耳朵來緩解，想到豆豆的情緒，又停下手。
豆豆也不能理解大人一再虛偽的狡辯，緊咬著牙，想到她在意的東西並沒被理解，焦急的眼淚快要奪眶而出。
“我們走吧，豆豆。”何文常拍拍她的背，“讓小山阿姨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豆豆轉過臉去抗拒無用的交流，緊緊抱著何文常，下巴擱在何文常的肩膀上。
陳靈山湊到豆豆耳邊，神秘地對她說：“走吧寶貝，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何文常抱著豆豆從排練室離開，Luna嗚嗚叫著向李青元撒嬌。李青元一直低著頭安撫她，關潮坐到他身邊，來安慰更大的這一位：“小孩子關註的重點不一樣，她們會在意一些特別的東西，你別太放心上。”
“我是在想，我大概不應該騙她。”李青元說，“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說我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她會更不開心。”
“別對這件事有那麽大的壓力。”關潮揉揉Luna的腦袋，“雖然沒法感同身受，但我能理解。人是由過去的經歷構成的，丟失一部分的自己難免恐慌。不過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法改變，那不如向前看，也許過去的事情沒那麽重要。這一點要向小狗學習，多享受當下，別太在意過去。”
李青元看著他：“那我可以從你這裏了解一些關於過去的細節嗎？”
“據我所知，你之前很抗拒。”
“因為人對未知有恐懼。”李青元坦然承認，“但我……重新認識了你，所以覺得那些過去也沒有那麽陌生。所以有勇氣想探究一點過去，至少讓我別再像剛剛面對豆豆的時候那麽窘迫。”
“好啊。”
關潮這樣說著，可心裏想，他能夠告訴李青元的東西實在有限。他們在戲外的故事少得可憐，他的記憶大多關於身體的接觸和親吻，關於他激蕩紊亂的情緒。他能如何講述這些事情呢？
關潮看著李青元的眼睛，一雙曾經使他沈迷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那時候他能給合理親吻的嘴唇。
依然很迷人，但終究不是當時的心境。妄圖回到當時只是刻舟求劍，就像李青元想要從他這裏認識過去，同樣是刻舟求劍。
他問李青元：“你還記得《群青》的劇情嗎？”
“記不清了。”李青元說，“只記得一點大概的東西，劇本改過很多次，和最初的故事比起來面目全非。”
“那你猜一猜吧，你會想構建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大概是一個關於拯救的故事……我拯救你？或是你來拯救我？”
“最後成功了嗎？”
“沒有。”
“怎麽這麽肯定？”
“因為太多藝術片的結局是徒勞。”李青元笑，“我應該不能免俗吧。”
他想了想，又說：“雖然期待拯救會發生，但從理智的角度來講，我不認為誰能真正拯救誰。我覺得我會在電影裏誠實地面對自己。所以——我撒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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