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Hasya笑03

關燈
第39章 Hasya笑03

“我不好說。”關潮說,“有些答案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黃熠澤探頭探腦地從門外進來,兩個人同時望向門口。黃熠澤的目光正和他們對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他在剛剛爭執初現端倪時悄悄溜去洗手間,等到風平浪靜才又回來。

黃熠澤想了想,還是蹭到他們倆身邊。他看看空蕩蕩的排練室,問:“導演和豆豆呢?”

“他們去別的房間哄豆豆了吧。”

“哦。”他看了一眼李青元,又看了一眼關潮,像下定決心一樣開口,“潮哥,我覺得豆豆和Luna處不來,可能是磁場不合。”

“啊?”關潮驚訝地看向他,“你怎麽感覺出來的?”

黃熠澤清清嗓子,說:“因為Luna是月神,月屬水;豆豆的名字屬火,火克水,所以她倆不和。”

連李青元都忍不住露出笑容,關潮簡直是震驚:“你還會看這個?”

黃熠澤眨眨眼睛:“小有研究。”

關潮緩緩回神,覺出不對:“照這樣講,你的名字也帶火。你怎麽沒事?”

“我是大人,她倆是小孩呀。大人還能和小孩計較嗎?”黃熠澤說,“而且這是我的藝名,我身份證上真名叫‘書璽’,書本的書,玉璽的璽,屬水屬金,金生水,很合得來呢。”

關潮還是沒能接受這一串金木水火土的話忽然從黃熠澤嘴裏吐出來這件事,好像是連接到了什麽平行世界。“你的本名很好聽,為什麽要改?”關潮問,“因為太書卷氣了嗎?等等……不會是你自己看五行改的吧?”

黃熠澤嘿嘿一笑:“是公司給改的。‘熠’是熠熠生輝,‘澤’是水,水來財,寓意好。就是因為改了名字,我才好奇去研究這個的。”

“有用嗎?”李青元問。

“好像還蠻有用的。”黃熠澤和他講話就忍不住不自在地抓抓頭發,“改完以後工作都挺順的。”

關潮跟著點點頭,忽然忍不住笑起來,背過身去笑個不停。

這下把黃熠澤搞懵了,站在原地,好像他講錯什麽話一樣。可求助無門,與李青元又沒話講。

關潮轉回身來,黃熠澤簡直有點委屈:“我哪說錯了嗎?”

“不不不,你太有意思了。”關潮笑著看他,“我沒有想到你這麽深藏不露,等下導演回來,你該幫他算一算運勢。”

黃熠澤猛猛搖頭:“千萬不要!我就說著玩的,放過我吧哥。”

“展示一下自己嘛,沒準下部電影寫一個算命先生的戲給你。”

關潮說完,忽然想起杜雙曾說過李青元也許不再拍何文常的電影。他不知道李青元到底是怎樣的想法,但看他仍然只是帶著笑意聽他們兩人說話。

“那好,等我再學學。”黃熠澤充滿鬥志,“學有所成的時候幫你們算一算。”

黃熠澤對此確實上心,之後關潮見他總是念念叨叨在記什麽東西。沒多久就迫不及待要給關潮算幾卦,但都僅限於“明天上班會不會堵車”這樣程度的小事。

沒過多久他的信心被關潮鼓勵得很充足,要正經為關潮起一卦。關潮問:“我是不是要給你付一點錢?據說這個白算了對你不好。”

黃熠澤想了想,說:“也好啊,那等你覺得算準了再給我。潮哥,快想想,要算什麽?”

“我算什麽……”關潮一時間竟然想不到自己有什麽迫切關心的事,“算事業吧。不……等一下。”

有一件事,如今已經算不得迫切,可如果他能知道——

李青元還會想起之前的事嗎?

然而這事情他沒法對黃熠澤說。他猶豫了一下,只說:“算姻緣好了。”

“這個命題太大了,我有點把握不住。”黃熠澤說,“有沒有具體點的?比如在什麽時間段裏,或者有沒有戀愛對象,能不能結婚之類的。”

“我也沒有想那麽具體啊。”關潮笑,“我其實不想了解未來,總覺得會束縛自己。這樣吧,你幫我算一算周末吃什麽——民以食為天,這個在眼下最重要。”

黃熠澤並沒有嫌棄這個問題太小,很認真地給他起了一卦。

關潮看他一邊翻自己的小本子一邊埋頭苦思,心想不論算出什麽都要照做,實在不能辜負了這孩子一片心意。

“卦象很不錯誒潮哥。”黃熠澤擡起頭來,“兌為澤,很喜慶,交朋友的卦。沒準會有人請你吃飯呢!”

“這麽好?”關潮說,“那等我周末向你匯報情況。”

關潮並不覺得自己周末能有什麽飯局,想著很久沒見賀鳴之了,不如約他吃個飯。雖然有作弊之嫌,但也算是一種預期的自我實現。

可時節不巧,賀鳴之周末也有事在外地。關潮挨個想著自己的朋友,沒註意到何文常走到他面前。

“關潮。”何文常喊他,“晚上沒事的話,一起吃飯吧。”

“啊?”關潮驚訝地擡頭看他。

何文常被他的反應嚇一跳,比他還驚訝:“怎麽了,有事嗎?沒時間就算了。”

“沒事,我有時間。”關潮幾乎懷疑何文常是黃熠澤派來的托,“怎麽突然請吃飯?”

“不是我請,是蔣少博。”何文常說,“他和朋友合夥,開了一個農家樂。羅總之前幫過他的忙,所以請我們去玩玩。他聽說最近你在,特意要我請你也來。”

他當時去演戲是蔣少博介紹的,如今自然不好拒絕。本著來都來了多一個人不多的原則,又把黃熠澤也拎上一起去。

農家樂開在離城很遠的鄉下,四下有好幾家民宿,因此不算荒涼冷清;但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不影響天空澄澈,星野遼闊。

黃熠澤雖然愛熱鬧,但此時已經忘記了聚會的喜悅,沈浸在對自己神機妙算的欣賞中。

“你確實神了。”關潮坐在他身邊,給黃熠澤轉了兩百塊錢,不動聲色地低聲說,“說真的,去給導演算一卦吧。他下一步片子籌備了很久,也許能沖個大獎。”

“那我得找當時的師父再學一學。”

“你拜過師?”關潮好奇,“我以為你是自學的。”

“一開始是和師父學的,後來是自學的。”

“在哪裏找的老師?”

“我也不知道,璐姐找的,聽說在本地圈子裏還蠻有名氣。”

“經紀人連這個都負責?”

“我說想學,璐姐覺得也沒壞處,就幫我找老師了。”

關潮欲言又止:“娛樂圈對這些還真是……挺用心的。”

黃熠澤像個老練的內行人,對關潮說:“潮哥我跟你講,算命幹到最後,都是說話的藝術。要是我給導演算出來不好怎麽辦?我還沒修煉到怎麽化腐朽為神奇呢。”

“好,好,都聽你的,黃大師。”關潮含笑應答。

“對了潮哥,上次忘記和你說。”黃熠澤又認真起來,“卦象會發展變動,你那一卦,變了以後不太好,也許會暗流湧動。”

關潮於此其實並不真信,只做消遣。但還是很用心地想了想,接黃熠澤的話:“我們只是來蹭飯的,無論如何湧動不到我們這裏,對不對?”

杜雙在葡萄架下,拿著穿烤串的簽子叫他:“關潮——你倆別坐在秋千上躲清閑了,來幫忙。”

為了說話方便自在,蔣少博沒安排服務生,一切都是他們親力親為。他作為東道主,正在勤勤懇懇生火燒炭。

黃熠澤殷勤地去到杜雙身邊為她打下手,李青元與陳靈山在清洗蔬菜。

蔣少博看起來十分熟練,這樣的粗活也做得優雅。

炭火的熱浪將爐子兩端的人分隔開,蔣少博把飲料遞給關潮:“我記得你好像不愛喝酒。”

“謝謝。”關潮對他笑了笑,“太用心了。”

“之前那個劇他們資金鏈出問題了,後面停擺了,真不好意思,讓你白拍一次。”

“沒有的事。”關潮說,“我只是想拍著玩玩,能有個機會已經非常感謝你了。”

“如果有興趣,還可以來找我,一定幫你找一個靠譜的項目。”蔣少博對他舉起酒杯,“關老師最近在做什麽工作?覺得拍戲沒意思了嗎?”

關潮舉杯與他碰了碰,“老本行,還在做投資相關,不過去實業了,工作節奏好一點。”

“不考慮做文娛嗎?”蔣少博問,“這很有潛力吧?”

“我在考慮。”關潮笑,“如果蔣老板開高價雇我,我是願意的。”

蔣少博大笑:“不行不行,我怕我請不起你!”

炭火淡淡的煙浮上來,旁邊的人在熱空氣裏變得模糊。

“少博。”李青元叫他,“要開始嗎?”

“我來,我來。”蔣少博迎上去,把他們處理好的食材拿來爐上準備烤。

羅可慧和何文常沒事可做,已經在一邊喝著酒給Luna扔玩具。李青元忍不住念叨:“Luna!慢一點,別把葡萄架子撞倒了。”

“你們可以等到夏天再來,一來可以避暑,二來有葡萄吃。”蔣少博說著,看向李青元,“不過時間過得也真夠快,夏天一眨眼的工夫就該到了。上一次和青元見面是什麽時候?總覺得沒多久,實際已經……兩年了吧?”

“大概吧。”李青元說,“記不清了。”

蔣少博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何導也這樣,《明日之鐘》下個月上院線,何導說要包場支持的,何導,我再提醒你一次,這下不能忘了吧?”

“哎呀,我肯定不會忘,誰說我老是忘事?杜雙造謠的吧?”

“對,他沒忘,他只是刻意不記住。”杜雙說,“然後告訴你他忘了,他很壞的。”

《明日之鐘》這部片子關潮有所耳聞,他在社交媒體上刷到過,據說媒體場的反響很不錯,原來是蔣少博投的。蔣少博喝了一些酒,對於自己的眼光也難免不得意,“關老師,你要是帶朋友去,我也給你報銷。”

“那我真的不客氣了。”

蔣少博笑,又問起李青元:“青元在拍什麽?我聽說蘆聲導演在接觸你,是不是?”

“沒這回事。”李青元擦擦手,“我沒在做什麽,在等好劇本。”

蔣少博低下頭,笑容隱在陰影裏。

“說來《群青》沒拿獎,也是可惜。”他說,“我是很喜歡這部片子的,首映時在歐洲我還和何導見了面。說起來,青元不喜歡這部嗎?首映時為什麽不來?當時你沒到場可是大新聞,朋友們都在問我。對於你之後的拍攝計劃,大家也很關心呢。”

食材上的水和油滴進炭火裏,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蔣少博從容地將烤串翻了個面,好整以暇地凝視著李青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