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Hasya笑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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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Hasya笑01
在一個非全職的劇組中，排練的人總是難以湊齊。何文常剛剛回來，下一周黃熠澤去錄節目，再下一周李青元去一個電影節做評委。
好在原本角色並不固定，因此隨便找誰頂一下也無傷大雅——關潮懷疑這是何文常早就預料到的場景，而變換的角色正是他應對這場面的手段。
何文常很有心讓Luna頂替李青元扮演男主角，但Luna也被李青元帶走隨他出差。因此看來看去，對戲的任務最終落到戲份最少的黃熠澤身上。
黃熠澤指著自己，睜大眼睛問：“我嗎？”
“對啊。”何文常看著他。
黃熠澤緊張地清了清嗓子，活動了一下身體，拿著劇本走到關潮身邊。
“我們就從上一次結束的地方開始。”何文常說。
“上一次到哪裏了？”黃熠澤眼巴巴地看著他，“導演，我上次沒來。”
“特裏波列夫的戲劇開場之前。”何文常說，“再向前一點，從妮娜上場，男女主角幽會開始。就從特裏波列夫說'這兒只有咱們兩個'這裏。”
“好。”黃熠澤捧著劇本開始朗讀，“這兒只有咱們兩個。”
關潮已經不需要看劇本：“我覺得那兒有個人。”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黃熠澤讀道。
原劇本上這句臺詞的後面標記著“接吻”，他擡眼悄悄看了一眼導演，又悄悄看了一眼關潮。關潮正以一種情人般熱烈的目光註視著他，黃熠澤飛快地低下頭去接著看劇本，等著接關潮的詞。
杜雙在第一幕扮演男主角特裏波列夫的母親阿爾卡基娜，她是一位過氣的女演員，高傲而挑剔，對於兒子特立獨行，不知所謂的劇本創作不屑一顧。
夜晚，特裏波列夫的戲劇在舅舅的莊園上演，莊園裏的人都來當他的觀眾。
“一切生命，一切，都在完成它們淒慘的變化歷程之後絕跡了……大地上只有寒冷，空虛，淒涼。”關潮朗讀著描繪二十萬年之後世界的劇本。
他的表演不斷被阿爾卡基娜的點評所打斷。
“有點頹廢派的味道。”杜雙坐在高腳凳上，玩味地說。
“媽媽！”黃熠澤現在覺得扮演男主角也並不困難，在這一段戲份裏，他只需要生氣地叫媽媽。
“有硫磺的味道，是需要這樣嗎？”
“是的。”
“哦，是為了制造舞臺效果。”杜雙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媽媽！”
他精心編寫的戲劇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欣賞，特裏波列夫憤怒地對表演喊停：“算了，夠了，閉幕！”
“你為什麽生氣呢？”杜雙居高臨下，很疑惑地看著黃熠澤。
“夠了！閉幕！聽見沒有，閉幕！閉幕！”黃熠澤大聲喊著，從場上退下來。
結束這段排練之後，黃熠澤自然而然地蹭到關潮身邊，狀似不經意地問：“潮哥，剛剛沒有拖後腿吧？”
“當然沒有，很好。”關潮說。
“臺詞還蠻流利的吧？”
“嗯。”關潮笑著看他，“雖說一共也沒有幾句話。”
黃熠澤欲言又止，最後沒忍住：“如果我們換一下，我演妮娜，讀那些大段的臺詞，也會很流利的。”
“哦，這麽厲害啊。”關潮有點像哄小孩，“你們是培訓過嗎？你學的是表演專業嗎？”
“我當然不是學表演的。”黃熠澤理直氣壯，“我只是把劇本所有的臺詞都讀熟了。”
“這麽努力啊！”
黃熠澤想要展示自己的心情得到了滿足，又開始謙虛起來：“哎呀，都是應該的嘛。導演說了扮演哪個角色都有可能，所以所有的臺詞都要熟悉，不然掉鏈子就完了。”
關潮在身邊已經很少見到這樣心裏一點事情都藏不住的孩子，因此覺得他格外可愛。
“你看，努力了總是有用的，這不就用上了嗎。”
“其實還有點意猶未盡。”黃熠澤撐著下巴，“青元哥什麽時候回來？”
“你還想鳩占鵲巢？”
“沒有沒有！”黃熠澤一臉真誠，“我想看看他怎麽演的，我要對比學習一下。”
關潮起身去拿水喝，回來時黃熠澤又坐到地板上，靠著角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發什麽呆呢？”
“思考。”黃熠澤轉頭看他，“我前兩天把《群青》又看了一遍。”
關潮差一點被水嗆到。
“又？”
“對啊，之前就看過。”黃熠澤說，“我說過要向你學習呀。”
關潮又默默喝了一口水壓驚。其實母親在看完電影之後還和他交流觀後感，那時候他都很坦然。但黃熠澤這樣說就使他有一點微妙的尷尬，也許是擔心他又講出什麽語出驚人的話。
他開始轉移話題：“這麽說來，我還沒有看過你的作品，實在太不好意思。我記得你演過一部電視劇，叫什麽來著，我查查……”
關潮說著拿出手機，黃熠澤攥著他的手腕：“潮哥，別看，別看！”
“查到了，《長夜似錦》，我來看看。”
關潮已經行雲流水地打開視頻網站：“你的戲份從第幾集開始？男二的話應該比較前面就有吧？”
“沒什麽好看的，哥我求你了，要很後面才有，得會員才能看。”黃熠澤手忙腳亂地阻止他，“你怎麽真的有會員啊！”
關潮也沒想到。他很少在這個平臺看劇，上一次還是兩年前看了幾集蔣少博演的《無影燈下》，大概是那個時候選了自動續費，一直忘記關掉。
片頭曲已經響起，趁他這一個楞神的工夫，黃熠澤手指戳上他的屏幕，把視頻退了出來。又點進他歷史記錄裏的《無影燈下》，一副裝乖的樣子：“還是看這個吧，這個好看。”
“不看了。”關潮關上手機屏幕，“我今晚回家慢慢看。”
吃晚飯的時候，本著有會員不用也是浪費的心態，關潮真的把那部古偶劇投屏在電視上。劇情原本有點無聊，演員的演技也很難掛上及格線，但一想到是黃熠澤演的，別有一種好笑的趣味。
洗過碗後，電視劇依然在放著，關潮靠在沙發上翻看朋友圈。李青元發了兩張Luna的照片，一張是像一匹小馬一樣得意地站在路口，一張是在海灘上玩耍。關潮笑起來，很鄭重地給他點下讚。
那天他們從李青元的老家回來，李青元將他送到小區門前。
“你現在住這裏？”
“嗯。”關潮說，“我一直住這裏。”
“麻煩你了，早點休息。”
“你也是，下周見。”
關潮正要打開車門，李青元忽然叫住他：“有個很小的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你。”
關潮的手收了回來：“什麽事？”
“你是屏蔽我了嗎？”李青元問，“我是說……朋友圈。”
關潮楞住了。他沒想到李青元會問這麽直白，同時自己也快忘記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那時候正是他最苦惱的時候，他正以一種幾乎賭氣的想法，想著既然李青元不記得他，那麽他也要忘記對方，決意將存在過的證據也從對方的世界裏抹除幹凈。
不過現在他當然不能講這些別扭的心思，於是只說：“當時杜雙說你不想看這些，所以隱藏掉了，不好意思。”
他在心中暗自向杜雙道謝，這實在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不。”李青元輕輕笑了一下，“我只是擔心自己是不是曾經做錯什麽，讓你不開心。如果有的話，我為曾經的自己道歉。”
“當然沒這回事。”關潮打開自己的手機頁面，遞到李青元面前，“喏，你想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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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非全職的劇組中，排練的人總是難以湊齊。何文常剛剛回來，下一周黃熠澤去錄節目，再下一周李青元去一個電影節做評委。
好在原本角色並不固定，因此隨便找誰頂一下也無傷大雅——關潮懷疑這是何文常早就預料到的場景，而變換的角色正是他應對這場面的手段。
何文常很有心讓Luna頂替李青元扮演男主角，但Luna也被李青元帶走隨他出差。因此看來看去，對戲的任務最終落到戲份最少的黃熠澤身上。
黃熠澤指著自己，睜大眼睛問：“我嗎？”
“對啊。”何文常看著他。
黃熠澤緊張地清了清嗓子，活動了一下身體，拿著劇本走到關潮身邊。
“我們就從上一次結束的地方開始。”何文常說。
“上一次到哪裏了？”黃熠澤眼巴巴地看著他，“導演，我上次沒來。”
“特裏波列夫的戲劇開場之前。”何文常說，“再向前一點，從妮娜上場，男女主角幽會開始。就從特裏波列夫說'這兒只有咱們兩個'這裏。”
“好。”黃熠澤捧著劇本開始朗讀，“這兒只有咱們兩個。”
關潮已經不需要看劇本：“我覺得那兒有個人。”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黃熠澤讀道。
原劇本上這句臺詞的後面標記著“接吻”，他擡眼悄悄看了一眼導演，又悄悄看了一眼關潮。關潮正以一種情人般熱烈的目光註視著他，黃熠澤飛快地低下頭去接著看劇本，等著接關潮的詞。
杜雙在第一幕扮演男主角特裏波列夫的母親阿爾卡基娜，她是一位過氣的女演員，高傲而挑剔，對於兒子特立獨行，不知所謂的劇本創作不屑一顧。
夜晚，特裏波列夫的戲劇在舅舅的莊園上演，莊園裏的人都來當他的觀眾。
“一切生命，一切，都在完成它們淒慘的變化歷程之後絕跡了……大地上只有寒冷，空虛，淒涼。”關潮朗讀著描繪二十萬年之後世界的劇本。
他的表演不斷被阿爾卡基娜的點評所打斷。
“有點頹廢派的味道。”杜雙坐在高腳凳上，玩味地說。
“媽媽！”黃熠澤現在覺得扮演男主角也並不困難，在這一段戲份裏，他只需要生氣地叫媽媽。
“有硫磺的味道，是需要這樣嗎？”
“是的。”
“哦，是為了制造舞臺效果。”杜雙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媽媽！”
他精心編寫的戲劇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欣賞，特裏波列夫憤怒地對表演喊停：“算了，夠了，閉幕！”
“你為什麽生氣呢？”杜雙居高臨下，很疑惑地看著黃熠澤。
“夠了！閉幕！聽見沒有，閉幕！閉幕！”黃熠澤大聲喊著，從場上退下來。
結束這段排練之後，黃熠澤自然而然地蹭到關潮身邊，狀似不經意地問：“潮哥，剛剛沒有拖後腿吧？”
“當然沒有，很好。”關潮說。
“臺詞還蠻流利的吧？”
“嗯。”關潮笑著看他，“雖說一共也沒有幾句話。”
黃熠澤欲言又止，最後沒忍住：“如果我們換一下，我演妮娜，讀那些大段的臺詞，也會很流利的。”
“哦，這麽厲害啊。”關潮有點像哄小孩，“你們是培訓過嗎？你學的是表演專業嗎？”
“我當然不是學表演的。”黃熠澤理直氣壯，“我只是把劇本所有的臺詞都讀熟了。”
“這麽努力啊！”
黃熠澤想要展示自己的心情得到了滿足，又開始謙虛起來：“哎呀，都是應該的嘛。導演說了扮演哪個角色都有可能，所以所有的臺詞都要熟悉，不然掉鏈子就完了。”
關潮在身邊已經很少見到這樣心裏一點事情都藏不住的孩子，因此覺得他格外可愛。
“你看，努力了總是有用的，這不就用上了嗎。”
“其實還有點意猶未盡。”黃熠澤撐著下巴，“青元哥什麽時候回來？”
“你還想鳩占鵲巢？”
“沒有沒有！”黃熠澤一臉真誠，“我想看看他怎麽演的，我要對比學習一下。”
關潮起身去拿水喝，回來時黃熠澤又坐到地板上，靠著角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發什麽呆呢？”
“思考。”黃熠澤轉頭看他，“我前兩天把《群青》又看了一遍。”
關潮差一點被水嗆到。
“又？”
“對啊，之前就看過。”黃熠澤說，“我說過要向你學習呀。”
關潮又默默喝了一口水壓驚。其實母親在看完電影之後還和他交流觀後感，那時候他都很坦然。但黃熠澤這樣說就使他有一點微妙的尷尬，也許是擔心他又講出什麽語出驚人的話。
他開始轉移話題：“這麽說來，我還沒有看過你的作品，實在太不好意思。我記得你演過一部電視劇，叫什麽來著，我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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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長夜似錦》，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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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的時候，本著有會員不用也是浪費的心態，關潮真的把那部古偶劇投屏在電視上。劇情原本有點無聊，演員的演技也很難掛上及格線，但一想到是黃熠澤演的，別有一種好笑的趣味。
洗過碗後，電視劇依然在放著，關潮靠在沙發上翻看朋友圈。李青元發了兩張Luna的照片，一張是像一匹小馬一樣得意地站在路口，一張是在海灘上玩耍。關潮笑起來，很鄭重地給他點下讚。
那天他們從李青元的老家回來，李青元將他送到小區門前。
“你現在住這裏？”
“嗯。”關潮說，“我一直住這裏。”
“麻煩你了，早點休息。”
“你也是，下周見。”
關潮正要打開車門，李青元忽然叫住他：“有個很小的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問你。”
關潮的手收了回來：“什麽事？”
“你是屏蔽我了嗎？”李青元問，“我是說……朋友圈。”
關潮楞住了。他沒想到李青元會問這麽直白，同時自己也快忘記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那時候正是他最苦惱的時候，他正以一種幾乎賭氣的想法，想著既然李青元不記得他，那麽他也要忘記對方，決意將存在過的證據也從對方的世界裏抹除幹凈。
不過現在他當然不能講這些別扭的心思，於是只說：“當時杜雙說你不想看這些，所以隱藏掉了，不好意思。”
他在心中暗自向杜雙道謝，這實在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不。”李青元輕輕笑了一下，“我只是擔心自己是不是曾經做錯什麽，讓你不開心。如果有的話，我為曾經的自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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