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Raudra怒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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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Raudra怒03
“啊？”關潮問，“怎麽了嗎？”
“沒什麽，只不過就是人和人不一定要一輩子綁在一起吧。”杜雙的語氣波瀾不驚，“李青元從十九歲開始跟著何導，差不多只拍他的片子，該拍夠了。何導有很多新想法，想開始一個新階段，就是這樣。”
“是三年前就決定好了嗎？”
“對，大概就是那時候……說起來，外界怎麽描述他們的關系？”
“何導的第一部作品就在拍李青元了。”關潮想了想，“這種程度的話，大導和繆斯？”
杜雙笑：“其實李青元更像是何導的一件作品。導演這個人對演員的把控其實很嚴格，這你很了解，所以他會用素人。何導出道起點高，李青元很早就被關註到，收到過太多橄欖枝。但何導幾乎不會放李青元出去拍別人的片子，他擔心李青元在別人那裏‘學壞了’。他在外面只拍過兩三部吧，我想想，是三部……”
“《岸》《時時刻刻》和《最後目擊者》。”關潮脫口而出。
“對，是這幾部。有兩部是配角可以不算，只有顧廣原的《時時刻刻》是男二號，算是主角。畢竟顧導的地位在那裏，確實機會難得。”
“是顧導的邀約嗎？”
“算是吧，顧導以前比較愛用新人。當時李青元雖然不算真正的新人，但還保留著新人的氣質。總之，之前合作的電影都是何導想拍的東西。李青元說，如果要再拍最後一部，那就按照他的想法拍吧。所以找了靈山來寫劇本，按照他的想法寫，演員也按照他的想法來找。”
關潮終於將事情串聯起來：“難怪何導要一直等李青元看過成片再投。”
“其實要說李青元和這部電影的關系，還不止於此。何導的公司李青元是有股份的，但從開始時一窮二白，到後來成名賺錢，他真正自己拿到手的其實相當少。所以《群青》這個片子何導和可慧姐都投了，也願意不計成本地做，算是有還人情的成分在。只是沒想到他會出車禍，更沒想到他會把這部電影都忘掉。世事難料，誰說得準呢？當時我不清楚他之後的計劃，現在更不了解，誰知道老天會把我們帶上哪條路。”
車裏一時有點沈默，杜雙又說：“話又說回來，也不是分道揚鑣了，李青元還是簽在何導的公司，說不準哪天何導又想找他做主角——誰知道呢？”
關潮沒想到背後是這樣的故事，也沒想到當時是李青元的選擇。
車子停到杜雙家小區樓下，杜雙下車的動作已經很輕快：“好啦，就送到這裏吧。”
關潮透過車門看著她：“謝謝你和我說這些。”
“嗨，這有什麽。”杜雙笑瞇瞇地看他，“他們倆都有點不正常，總該有個正常人和你溝通，我只希望你別介意就好。路上註意安全，晚安。”
車門哢噠地關上了，他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他把手腕搭在方向盤上，靜靜休息了幾秒鐘，然後掉頭離開。
路上的景象在他眼前掠過，關潮的腦海裏也閃過許多電影的碎片，想象著哪些東西來自李青元。
下個周末是第一次排練，何文常提前在群裏講，上次還有一位演員因故未到，這次一並介紹給大家認識。關潮來到排練室時並沒有看到新人，正要問何文常，卻發現角落裏端坐著一只狗。
是一只長毛德牧，油光水滑，威風凜凜。坐下來和凳子一般高，大半身黑色的毛又很像黑色的褲子，因此剛進門時他竟然沒有發現。
關潮立刻將問人的事情拋諸腦後，克制地發出一聲驚呼。狗原本很一臉嚴肅，看到有人關註它，馬上咧著嘴笑起來。
關潮放慢腳步靠近，嘴裏不由自主地輕聲念叨著好狗狗好寶寶。小狗一動沒動，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尾巴已經輕輕搖起來。
等到他的手快摸到小狗頭上時，關潮才終於想起來問：“導演，這是誰的狗？”
“這是我們的新同事啊。”何文常坐在高腳凳上，手插在口袋裏看他，“我之前都說過了。”
關潮震驚，看看狗又看看他，問：“它演什麽角色？我記得劇本裏有一條總是在叫的狗，它是配音演員嗎？”
“不不不。”何文常說，“它就是和我們一樣的演員，會和我們一起訓練，會演任何一個角色。”
“這孩子這麽聰明呀？”關潮看著狗，又問何文常，“我能摸摸它嗎？”
何文常先揉了揉狗腦袋，問它：“Luna，可以嗎？”
狗狗搖動更激烈的尾巴說明了它的同意，關潮先伸出手去試著輕輕碰了碰狗的頭頂，感受到它的熱情後，蹲下來撫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正摸得開心，狗狗忽然嚶嚶叫起來，十分急切地看向他身後的方向。關潮回頭，才看到李青元來到他身後。
“Luna好喜歡你。”李青元笑著說，“真神奇。”
Luna哼哼唧唧叫得更為激動，李青元對它說：“來吧，Luna。”
Luna立刻湊上來，繞著他的腿撒嬌。李青元也蹲下來抱了抱狗，狗撒夠了嬌，又開始對著關潮笑。
“這是你的狗？”他沒想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是啊。”李青元說，“在國外時養的，兩歲半的女孩，叫Luna。她真的很喜歡你，她從沒對陌生人這麽熱情過。”
關潮忍不住又摸上了狗：“導演和她也很熟悉呀。”
“導演陪她玩好幾天了，可她才第一次見你。”
杜雙叼著棒棒糖路過，含混地評論：“可能是你身上有冰激淩的小狗味，所以她喜歡你。”
“我哪裏還有小狗味……”關潮無奈地低聲念叨。
“你養狗嗎？”李青元看向他。
“以前養過。”關潮說。
杜雙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正色道：“你身上有小狗的靈魂，人不知道，但小狗知道呢。”
李青元摸狗的動作頓住了。他遲疑著問：“你的小狗是……”
他不知道冰激淩。關潮思索片刻，覺得沒什麽可含糊其辭的，索性說：“是當時拍《群青》時撿到的一條很小的小狗，叫冰激淩，沒多久就因為生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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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關潮問，“怎麽了嗎？”
“沒什麽，只不過就是人和人不一定要一輩子綁在一起吧。”杜雙的語氣波瀾不驚，“李青元從十九歲開始跟著何導，差不多只拍他的片子，該拍夠了。何導有很多新想法，想開始一個新階段，就是這樣。”
“是三年前就決定好了嗎？”
“對，大概就是那時候……說起來，外界怎麽描述他們的關系？”
“何導的第一部作品就在拍李青元了。”關潮想了想，“這種程度的話，大導和繆斯？”
杜雙笑：“其實李青元更像是何導的一件作品。導演這個人對演員的把控其實很嚴格，這你很了解，所以他會用素人。何導出道起點高，李青元很早就被關註到，收到過太多橄欖枝。但何導幾乎不會放李青元出去拍別人的片子，他擔心李青元在別人那裏‘學壞了’。他在外面只拍過兩三部吧，我想想，是三部……”
“《岸》《時時刻刻》和《最後目擊者》。”關潮脫口而出。
“對，是這幾部。有兩部是配角可以不算，只有顧廣原的《時時刻刻》是男二號，算是主角。畢竟顧導的地位在那裏，確實機會難得。”
“是顧導的邀約嗎？”
“算是吧，顧導以前比較愛用新人。當時李青元雖然不算真正的新人，但還保留著新人的氣質。總之，之前合作的電影都是何導想拍的東西。李青元說，如果要再拍最後一部，那就按照他的想法拍吧。所以找了靈山來寫劇本，按照他的想法寫，演員也按照他的想法來找。”
關潮終於將事情串聯起來：“難怪何導要一直等李青元看過成片再投。”
“其實要說李青元和這部電影的關系，還不止於此。何導的公司李青元是有股份的，但從開始時一窮二白，到後來成名賺錢，他真正自己拿到手的其實相當少。所以《群青》這個片子何導和可慧姐都投了，也願意不計成本地做，算是有還人情的成分在。只是沒想到他會出車禍，更沒想到他會把這部電影都忘掉。世事難料，誰說得準呢？當時我不清楚他之後的計劃，現在更不了解，誰知道老天會把我們帶上哪條路。”
車裏一時有點沈默，杜雙又說：“話又說回來，也不是分道揚鑣了，李青元還是簽在何導的公司，說不準哪天何導又想找他做主角——誰知道呢？”
關潮沒想到背後是這樣的故事，也沒想到當時是李青元的選擇。
車子停到杜雙家小區樓下，杜雙下車的動作已經很輕快：“好啦，就送到這裏吧。”
關潮透過車門看著她：“謝謝你和我說這些。”
“嗨，這有什麽。”杜雙笑瞇瞇地看他，“他們倆都有點不正常，總該有個正常人和你溝通，我只希望你別介意就好。路上註意安全，晚安。”
車門哢噠地關上了，他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他把手腕搭在方向盤上，靜靜休息了幾秒鐘，然後掉頭離開。
路上的景象在他眼前掠過，關潮的腦海裏也閃過許多電影的碎片，想象著哪些東西來自李青元。
下個周末是第一次排練，何文常提前在群裏講，上次還有一位演員因故未到，這次一並介紹給大家認識。關潮來到排練室時並沒有看到新人，正要問何文常，卻發現角落裏端坐著一只狗。
是一只長毛德牧，油光水滑，威風凜凜。坐下來和凳子一般高，大半身黑色的毛又很像黑色的褲子，因此剛進門時他竟然沒有發現。
關潮立刻將問人的事情拋諸腦後，克制地發出一聲驚呼。狗原本很一臉嚴肅，看到有人關註它，馬上咧著嘴笑起來。
關潮放慢腳步靠近，嘴裏不由自主地輕聲念叨著好狗狗好寶寶。小狗一動沒動，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尾巴已經輕輕搖起來。
等到他的手快摸到小狗頭上時，關潮才終於想起來問：“導演，這是誰的狗？”
“這是我們的新同事啊。”何文常坐在高腳凳上，手插在口袋裏看他，“我之前都說過了。”
關潮震驚，看看狗又看看他，問：“它演什麽角色？我記得劇本裏有一條總是在叫的狗，它是配音演員嗎？”
“不不不。”何文常說，“它就是和我們一樣的演員，會和我們一起訓練，會演任何一個角色。”
“這孩子這麽聰明呀？”關潮看著狗，又問何文常，“我能摸摸它嗎？”
何文常先揉了揉狗腦袋，問它：“Luna，可以嗎？”
狗狗搖動更激烈的尾巴說明了它的同意，關潮先伸出手去試著輕輕碰了碰狗的頭頂，感受到它的熱情後，蹲下來撫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正摸得開心，狗狗忽然嚶嚶叫起來，十分急切地看向他身後的方向。關潮回頭，才看到李青元來到他身後。
“Luna好喜歡你。”李青元笑著說，“真神奇。”
Luna哼哼唧唧叫得更為激動，李青元對它說：“來吧，Luna。”
Luna立刻湊上來，繞著他的腿撒嬌。李青元也蹲下來抱了抱狗，狗撒夠了嬌，又開始對著關潮笑。
“這是你的狗？”他沒想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是啊。”李青元說，“在國外時養的，兩歲半的女孩，叫Luna。她真的很喜歡你，她從沒對陌生人這麽熱情過。”
關潮忍不住又摸上了狗：“導演和她也很熟悉呀。”
“導演陪她玩好幾天了，可她才第一次見你。”
杜雙叼著棒棒糖路過，含混地評論：“可能是你身上有冰激淩的小狗味，所以她喜歡你。”
“我哪裏還有小狗味……”關潮無奈地低聲念叨。
“你養狗嗎？”李青元看向他。
“以前養過。”關潮說。
杜雙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正色道：“你身上有小狗的靈魂，人不知道，但小狗知道呢。”
李青元摸狗的動作頓住了。他遲疑著問：“你的小狗是……”
他不知道冰激淩。關潮思索片刻，覺得沒什麽可含糊其辭的，索性說：“是當時拍《群青》時撿到的一條很小的小狗，叫冰激淩，沒多久就因為生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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