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Bhayanaka懼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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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Bhayanaka懼01
何文常拍電影向來省字當頭，省了設備省演員，省了演員省場地。酒吧的戲借了朋友開的酒吧拍攝，將前面兩場戲一氣補完。
李青元趴在吧臺上，關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杜雙站在吧臺裏面，擦著杯子逗他：“怎麽，摸小狗呀？”
關潮從容道：“喝多了，頭發應該亂一點。”
被揉亂的頭發輕輕抖了抖，關潮面不改色地將手和目光都收回來，轉而看著杜雙嫻熟的動作好奇道：“小雙這麽專業的嗎？”
杜雙很得意：“那當然，我真學過呢。喝點什麽嗎？給你嘗嘗我的手藝。”
李青元趴著裝睡，聽到這裏才裝作迷糊地坐起來，支著腦袋問杜雙：“酒單呢？拿來看看。”
“誰問你了？真拿自己當客人了，錢都不出還點上菜了。”杜雙撇撇嘴，又對關潮說，“你管管他吧，等會還得你掏錢呢。”
“行了行了，別鬧了。”何文常打斷他們，“少說點廢話多看看臺詞吧，抓緊把這點拍完，晚上人家還營業呢。”
杜雙對著光欣賞自己擦得一塵不染的雞尾酒杯，嘟囔道：“太摳門了有點……”
第一天在酒吧遇到的戲又摔杯子又嘔吐，要放在後面拍。先拍的是第三天晚上的戲，收工之後，戴橋說要請張朔喝酒，作為前一天幫忙的答謝。
這家酒吧其實就在畫室的樓下，張朔剛來到畫室就大呼上當。
“你居然住這麽近！”張朔憤憤不平，“虧我還好心大老遠把你帶回家，你怎麽都不說一聲？”
戴橋十分無辜：“不然我怎麽自己一個人放心喝醉呢？又不是我求你把我帶回家的！何況那時候我不省人事，是你非要做好人。”
彼時張朔無言以駁，只好忍氣吞聲。等到故地重訪，看到戴橋與調酒師十分熟稔的樣子，又忍不住轉頭用質疑的目光盯著戴橋：“你們認識？”
戴橋理所當然：“對啊，很奇怪嗎？我經常來，不認識才比較奇怪吧。”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戴橋說，“你又沒問。哎呀，當好人讓我在你家睡一晚就那麽委屈？”
調酒師一邊搖雪克杯一邊看著兩個人笑，戴橋介紹道：“Mia，這是我的模特。”
又對張朔道：“這是Mia。”
張朔故意長長嘆了一口氣，對Mia道：“你倆合夥給我下套是吧？你知道他住附近，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Mia睜著大眼睛，無辜道：“我哪知道你倆要玩什麽花樣？”
“帥哥，你要小心。”Mia把酒遞給張朔，眨眨眼睛，“這個人很壞的，不要隨便相信他。”
“你們是朋友？”張朔問。
“是。”
“前男友。”
兩個人同時回答，說的卻是不一樣的答案。
戴橋拿起酒杯，欲蓋彌彰地喝了一口。Mia卻雲淡風輕，低頭叮叮當當攪著杯子裏的冰塊。
張朔大為震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兩人，才說：“那你們……關系還挺好的。”
Mia笑：“還行吧，那天我就是想看他樂子才沒提醒你。再說了，我還能給顧客甩臉子嗎？”
張朔又放松下來，問：“我能好奇一下為什麽分手嗎？”
“這個呀。”Mia說，“我劈腿了。”
“啊？”
戴橋無力地低著頭，用手扶著額頭。
張朔想說抱歉，可又想到反正已經冒犯了，索性湊近了Mia，低聲問：“為什麽劈腿啊？”
Mia也湊近他：“這哪需要為什麽？你不覺得他長了一張會被劈腿的臉嗎？”
她又直起身子，笑著說：“盡管如此，我還是很喜歡他。”
戴橋掙紮著坐起來，清了清嗓子：“差不多得了啊，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看張朔笑得很開心，又說：“現在笑也就算了，你可不許出去亂說。”
張朔莫名其妙：“我跟誰說去？又沒人認識你。”
“哎，你這話說的。”戴橋一下子來了勁，“我也在業內小有名氣好不好？你就從來沒想過搜一下我的名字嗎？你知道我畢業作品賣了多少錢嗎？”
“瞧瞧，我們小畫家急了。”Mia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好漢不提當年勇，怎麽不說現在？”
張朔真的拿出手機，認真地搜戴橋的名字，看他的報道和作品。
“誒，你爸是戴秋聲？”
“你認識？”戴橋有些驚訝，“沒想到你對藝術屆還有涉足。”
“其實不認識。”張朔說，“但是耳熟，可能在什麽新聞上見過。”
“我們小少爺以前最討厭別人提起他爸了。”
“不是我不愛提，是他不愛聽好吧？他非要我學畫畫，我畫了，又嫌我給他丟人，誰稀罕當他兒子一樣。”
戴橋一幅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把酒喝完，又要了一杯。Mia給他倒了兩杯shot，說：“看在你想聊人生的份上，送你的。”
戴橋被送了酒很受用，Mia順勢問：“那怎麽現在不在意了？”
“就是……看開了唄。”戴橋換了個坐姿，淡淡道，“和他死磕一輩子，也沒什麽意思。”
“哦，成長了。”Mia說。
“一輩子很長嘛。”戴橋說，“不按他的意思畫，難道天就要塌了？我就畫不出畫啦？”
這一天從很天沒亮時就開始拍，趕在天黑之前才收工。一群人忙著在現場收拾拍攝的殘局，關潮把凳子擺好，擡頭就看到陳靈山拉著一個小女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眼前。
“哎哎哎，這是未成年人來的地方嗎？”杜雙拿著抹布叉個腰。
“現在又不是營業時間。”陳靈山說。
小女孩飛奔到何文常身邊，抱著他的大腿大喊：“爸爸！”
何文常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個圈，又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你書包呢？”
“在小山阿姨車裏。”
“豆兒姐。”杜雙站在吧臺裏面，探著身子叫她，“怎麽，幼兒園要畢業了，成大人了？不搭理我們這些老朋友啦？”
豆豆吐了吐舌頭，把下巴擱在爸爸肩膀上叫：“雙雙姐姐，元元叔叔。”
何文常朝關潮的方向揚了揚頭：“有一個新叔叔，叫關叔叔。”
小孩認生，有點不好意思地把半張臉埋在爸爸肩膀下面，才又擡起頭來叫：“關叔叔好。”
關潮笑著向她打招呼：“豆豆你好。”
豆豆不想落地，換李青元抱她，直接舉著小孩架在脖子上，逗得小孩咯咯直笑。
關潮走到吧臺前，問杜雙：“怎麽我們都是叔叔阿姨，就你是姐姐？”
“豆兒姐在這沒有同齡人，我委屈自己當一下呀。”杜雙說，“你要是樂意比導演矮一輩，你也可以是哥哥。如果你不介意，還能管豆豆叫姐——豆姐戲齡比你長，是你師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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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元趴在吧臺上，關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杜雙站在吧臺裏面，擦著杯子逗他：“怎麽，摸小狗呀？”
關潮從容道：“喝多了，頭發應該亂一點。”
被揉亂的頭發輕輕抖了抖，關潮面不改色地將手和目光都收回來，轉而看著杜雙嫻熟的動作好奇道：“小雙這麽專業的嗎？”
杜雙很得意：“那當然，我真學過呢。喝點什麽嗎？給你嘗嘗我的手藝。”
李青元趴著裝睡，聽到這裏才裝作迷糊地坐起來，支著腦袋問杜雙：“酒單呢？拿來看看。”
“誰問你了？真拿自己當客人了，錢都不出還點上菜了。”杜雙撇撇嘴，又對關潮說，“你管管他吧，等會還得你掏錢呢。”
“行了行了，別鬧了。”何文常打斷他們，“少說點廢話多看看臺詞吧，抓緊把這點拍完，晚上人家還營業呢。”
杜雙對著光欣賞自己擦得一塵不染的雞尾酒杯，嘟囔道：“太摳門了有點……”
第一天在酒吧遇到的戲又摔杯子又嘔吐，要放在後面拍。先拍的是第三天晚上的戲，收工之後，戴橋說要請張朔喝酒，作為前一天幫忙的答謝。
這家酒吧其實就在畫室的樓下，張朔剛來到畫室就大呼上當。
“你居然住這麽近！”張朔憤憤不平，“虧我還好心大老遠把你帶回家，你怎麽都不說一聲？”
戴橋十分無辜：“不然我怎麽自己一個人放心喝醉呢？又不是我求你把我帶回家的！何況那時候我不省人事，是你非要做好人。”
彼時張朔無言以駁，只好忍氣吞聲。等到故地重訪，看到戴橋與調酒師十分熟稔的樣子，又忍不住轉頭用質疑的目光盯著戴橋：“你們認識？”
戴橋理所當然：“對啊，很奇怪嗎？我經常來，不認識才比較奇怪吧。”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戴橋說，“你又沒問。哎呀，當好人讓我在你家睡一晚就那麽委屈？”
調酒師一邊搖雪克杯一邊看著兩個人笑，戴橋介紹道：“Mia，這是我的模特。”
又對張朔道：“這是Mia。”
張朔故意長長嘆了一口氣，對Mia道：“你倆合夥給我下套是吧？你知道他住附近，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Mia睜著大眼睛，無辜道：“我哪知道你倆要玩什麽花樣？”
“帥哥，你要小心。”Mia把酒遞給張朔，眨眨眼睛，“這個人很壞的，不要隨便相信他。”
“你們是朋友？”張朔問。
“是。”
“前男友。”
兩個人同時回答，說的卻是不一樣的答案。
戴橋拿起酒杯，欲蓋彌彰地喝了一口。Mia卻雲淡風輕，低頭叮叮當當攪著杯子裏的冰塊。
張朔大為震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兩人，才說：“那你們……關系還挺好的。”
Mia笑：“還行吧，那天我就是想看他樂子才沒提醒你。再說了，我還能給顧客甩臉子嗎？”
張朔又放松下來，問：“我能好奇一下為什麽分手嗎？”
“這個呀。”Mia說，“我劈腿了。”
“啊？”
戴橋無力地低著頭，用手扶著額頭。
張朔想說抱歉，可又想到反正已經冒犯了，索性湊近了Mia，低聲問：“為什麽劈腿啊？”
Mia也湊近他：“這哪需要為什麽？你不覺得他長了一張會被劈腿的臉嗎？”
她又直起身子，笑著說：“盡管如此，我還是很喜歡他。”
戴橋掙紮著坐起來，清了清嗓子：“差不多得了啊，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看張朔笑得很開心，又說：“現在笑也就算了，你可不許出去亂說。”
張朔莫名其妙：“我跟誰說去？又沒人認識你。”
“哎，你這話說的。”戴橋一下子來了勁，“我也在業內小有名氣好不好？你就從來沒想過搜一下我的名字嗎？你知道我畢業作品賣了多少錢嗎？”
“瞧瞧，我們小畫家急了。”Mia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好漢不提當年勇，怎麽不說現在？”
張朔真的拿出手機，認真地搜戴橋的名字，看他的報道和作品。
“誒，你爸是戴秋聲？”
“你認識？”戴橋有些驚訝，“沒想到你對藝術屆還有涉足。”
“其實不認識。”張朔說，“但是耳熟，可能在什麽新聞上見過。”
“我們小少爺以前最討厭別人提起他爸了。”
“不是我不愛提，是他不愛聽好吧？他非要我學畫畫，我畫了，又嫌我給他丟人，誰稀罕當他兒子一樣。”
戴橋一幅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把酒喝完，又要了一杯。Mia給他倒了兩杯shot，說：“看在你想聊人生的份上，送你的。”
戴橋被送了酒很受用，Mia順勢問：“那怎麽現在不在意了？”
“就是……看開了唄。”戴橋換了個坐姿，淡淡道，“和他死磕一輩子，也沒什麽意思。”
“哦，成長了。”Mia說。
“一輩子很長嘛。”戴橋說，“不按他的意思畫，難道天就要塌了？我就畫不出畫啦？”
這一天從很天沒亮時就開始拍，趕在天黑之前才收工。一群人忙著在現場收拾拍攝的殘局，關潮把凳子擺好，擡頭就看到陳靈山拉著一個小女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眼前。
“哎哎哎，這是未成年人來的地方嗎？”杜雙拿著抹布叉個腰。
“現在又不是營業時間。”陳靈山說。
小女孩飛奔到何文常身邊，抱著他的大腿大喊：“爸爸！”
何文常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個圈，又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你書包呢？”
“在小山阿姨車裏。”
“豆兒姐。”杜雙站在吧臺裏面，探著身子叫她，“怎麽，幼兒園要畢業了，成大人了？不搭理我們這些老朋友啦？”
豆豆吐了吐舌頭，把下巴擱在爸爸肩膀上叫：“雙雙姐姐，元元叔叔。”
何文常朝關潮的方向揚了揚頭：“有一個新叔叔，叫關叔叔。”
小孩認生，有點不好意思地把半張臉埋在爸爸肩膀下面，才又擡起頭來叫：“關叔叔好。”
關潮笑著向她打招呼：“豆豆你好。”
豆豆不想落地，換李青元抱她，直接舉著小孩架在脖子上，逗得小孩咯咯直笑。
關潮走到吧臺前，問杜雙：“怎麽我們都是叔叔阿姨，就你是姐姐？”
“豆兒姐在這沒有同齡人，我委屈自己當一下呀。”杜雙說，“你要是樂意比導演矮一輩，你也可以是哥哥。如果你不介意，還能管豆豆叫姐——豆姐戲齡比你長，是你師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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