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Bhayanaka懼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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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Bhayanaka懼02
關潮雖然是劇組裏戲齡最短的，但卻是片酬最高的。準確來說，他是唯一真正拿到片酬的人。
豆豆放春假，前來友情出演。拍的是在張望家裏的兩場戲，一場是開頭張朔住在她家，另一場是兩個人後來接豆豆放學，把豆豆送回家。
戲份對豆豆來說相當簡單，只需本色出演。才相處了一天，關潮就和她相熟起來，原來這小孩遠不像初見時的害羞內向，是個精力極其旺盛的小魔王。
“小孩嘛，都這樣。”杜雙按著她，給她紮腦袋上的小揪揪。
以前杜雙說小孩個子小，站著老看大人屁股，所以劇組裏常常有人抱著她巡視領地。現在孩子見一次長大一截，還是總習慣要人抱著。
紮好了頭發，小韓又把她抱起來，豆豆捏著他的衣領，有點扭捏地說：“我想要新叔叔抱我。”
“你怎麽這麽喜新厭舊啊？”李青元用指節夾她的鼻子。
豆豆不服，張大嘴巴要咬李青元的手，牙齒碰得哢哢作響卻怎麽都咬不到。
“我來。”關潮張開手臂，“來，豆兒。”
豆豆生日小，個子小，小小的一個豆丁，只有大人一半高。關潮從小韓手裏把她接過來，忽然一下子將她舉高。豆豆一聲驚呼，接著咯咯亂笑個不停。
才剛剛把氣順過來，關潮又忽地將她打橫抱起，像海盜船一樣搖來搖去。豆豆又叫又笑，折騰了半天，停下來時臉頰紅撲撲的，摟著關潮的脖子喘氣。
“新叔叔好不好？”關潮問。
豆豆用力點頭，關潮又說：“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是不是？”
“是！”豆豆的回答擲地有聲。
何文常出來看到這一幕，一個頭兩個大。“來來來，下來喝口水。”他一邊招呼豆豆，一邊教育幾個大人，“你們等會再鬧行不行，馬上開拍了都。”
杜雙馬上狐假虎威地批評關潮：“剛紮好頭發，你看又給孩子晃亂了。”
李青元蹲下來，和豆豆交代劇情：“羅阿姨演你的媽媽，關叔叔演你的舅舅，知道舅舅是誰吧？是媽媽的弟弟。”
“那你呢？”豆豆問。
“我是舅舅的朋友。”李青元說。
豆豆點點頭，想了想又問：“爸爸呢？”
杜雙指指何文常，說：“爸爸不是在那呢嗎？”
沒想到何文常一邊和攝影溝通，一邊還留了一只耳朵聽這邊說話，立刻回應：“你快少胡說八道兩句吧！”
李青元把水杯遞給豆豆，撥了撥她淩亂的劉海：“這個故事裏爸爸沒出場，爸爸出差去了。媽媽下班晚，所以我和舅舅把你從學校接回來，給你做飯吃。”
豆豆抱著水壺猛吸，順便狠狠地點了兩下頭。
張望在單位加班回不來，孩子有弟弟接很放心。豆豆每天坐車上下學，偶然坐了戴橋的摩托回家十分新鮮，對這個“新叔叔”又崇拜又好奇。
“你先回去吧。”張朔說，“我給孩子弄點吃的。”
“那你晚上還來我這邊嗎？”戴橋問，“我想喝兩杯，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看時間吧。”張朔說，“不太晚我就去。”
看戴橋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只好又說：“去，行了吧？”
戴橋笑起來：“那我在門口等你唄？我站著等就行，等會正好一起走。”
張朔無奈：“那還站什麽？進來坐吧。”
豆豆開心不已，坐在戴橋旁邊問東問西，問他騎摩托去過哪，哇流浪畫家酷得不得了了。戴橋和小孩吹牛就上頭，講起來滔滔不絕，兩個人簡直一見如故。
張朔看自己很多餘，轉身進廚房去做飯。才邁開步子，又覺得把孩子和一個陌生男人扔客廳不放心，於是下令：“豆豆，你做作業去吧。戴橋，你過來跟我做飯。”
“我今天的作業就是畫畫！等等讓叔叔教我畫。”
“你不還有寫字呢嗎？先去自己把字寫了。”
“等會一起做嘛，我不想一個人寫。”豆豆死皮賴臉地跟進廚房。
“會做飯嗎？”何文常問關潮。
“會一點，水平一般。”
“那沒問題，切個菜煮個面，動作看起來不生疏就行。”
豆豆在後面，拿著鍋鏟戳關潮的後背：“吃我一劍！”
關潮反手握住背後的鍋鏟，做出震驚又痛苦的姿態，一頓一頓地伸手扶住竈臺，顫抖著回過頭：“怎麽……是你！”
豆豆得意洋洋，正要發出反派大笑，李青元扣了一只小鍋在她頭上：“怎麽還搞偷襲呢，不是大俠的風範啊。”
“你才偷襲！”豆豆大怒，拔劍轉刺李青元。
“拍錯了。”何文常抱著手臂感慨，“應該拍個武俠片來著。”
“下部就拍這個。”杜雙說，“助力豆姐拿下戛納影後。”
就戲齡與年齡的比例來講，豆豆可以稱得上老戲骨，因此拍攝進程相當順利。只是女明星腕大了難免架子大，盡管外面正在下雨，戛納預備影後依然霸道地提出要吃一些平時很難吃到的美食犒勞自己。
好在幼年影後還不知道什麽是好東西，既不要米其林三星，也不要排一年隊的私房菜，更不要限量發售的甜點，只想來點冰激淩和炸雞。
影後的私人助理杜雙去幫她取外賣，順便給大家都買點冰棍。等了許久，人還沒有回來，何文常正要給她打電話，杜雙就在此時出現在門外。
輕盈的短發濕成一縷一縷，衣服上滿是雨水淩亂的痕跡。杜雙一手拿著雨傘和炸雞袋子，另一手抱著一只濕透的顫抖的小狗。
豆豆楞了一下，繼而驚呼：“小狗！”
杜雙放下傘和炸雞，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狗放在地上。小狗只是發抖，怯生生的，不叫也不動，兩顆亮晶晶的黑色豆豆眼躲閃地打量四周。
李青元蹲下身子，註視著這一團小東西，問：“哪來的小狗？”
“在路上看到的，傻乎乎站在馬路中間淋雨。我怕狗被車撞到，把它挪到旁邊灌木叢裏，又想著找到它媽媽再走。結果附近怎麽都找不到大狗，擔心它活不了，還是帶回來了。”
一群人圍了一圈觀看小狗，豆豆也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狗的腦袋。
“拿塊毛巾給擦擦吧。”何文常說。
豆豆回頭看著他，眼睛睜得像小狗一樣圓：“爸爸，我們可以養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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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潮雖然是劇組裏戲齡最短的，但卻是片酬最高的。準確來說，他是唯一真正拿到片酬的人。
豆豆放春假，前來友情出演。拍的是在張望家裏的兩場戲，一場是開頭張朔住在她家，另一場是兩個人後來接豆豆放學，把豆豆送回家。
戲份對豆豆來說相當簡單，只需本色出演。才相處了一天，關潮就和她相熟起來，原來這小孩遠不像初見時的害羞內向，是個精力極其旺盛的小魔王。
“小孩嘛，都這樣。”杜雙按著她，給她紮腦袋上的小揪揪。
以前杜雙說小孩個子小，站著老看大人屁股，所以劇組裏常常有人抱著她巡視領地。現在孩子見一次長大一截，還是總習慣要人抱著。
紮好了頭發，小韓又把她抱起來，豆豆捏著他的衣領，有點扭捏地說：“我想要新叔叔抱我。”
“你怎麽這麽喜新厭舊啊？”李青元用指節夾她的鼻子。
豆豆不服，張大嘴巴要咬李青元的手，牙齒碰得哢哢作響卻怎麽都咬不到。
“我來。”關潮張開手臂，“來，豆兒。”
豆豆生日小，個子小，小小的一個豆丁，只有大人一半高。關潮從小韓手裏把她接過來，忽然一下子將她舉高。豆豆一聲驚呼，接著咯咯亂笑個不停。
才剛剛把氣順過來，關潮又忽地將她打橫抱起，像海盜船一樣搖來搖去。豆豆又叫又笑，折騰了半天，停下來時臉頰紅撲撲的，摟著關潮的脖子喘氣。
“新叔叔好不好？”關潮問。
豆豆用力點頭，關潮又說：“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是不是？”
“是！”豆豆的回答擲地有聲。
何文常出來看到這一幕，一個頭兩個大。“來來來，下來喝口水。”他一邊招呼豆豆，一邊教育幾個大人，“你們等會再鬧行不行，馬上開拍了都。”
杜雙馬上狐假虎威地批評關潮：“剛紮好頭發，你看又給孩子晃亂了。”
李青元蹲下來，和豆豆交代劇情：“羅阿姨演你的媽媽，關叔叔演你的舅舅，知道舅舅是誰吧？是媽媽的弟弟。”
“那你呢？”豆豆問。
“我是舅舅的朋友。”李青元說。
豆豆點點頭，想了想又問：“爸爸呢？”
杜雙指指何文常，說：“爸爸不是在那呢嗎？”
沒想到何文常一邊和攝影溝通，一邊還留了一只耳朵聽這邊說話，立刻回應：“你快少胡說八道兩句吧！”
李青元把水杯遞給豆豆，撥了撥她淩亂的劉海：“這個故事裏爸爸沒出場，爸爸出差去了。媽媽下班晚，所以我和舅舅把你從學校接回來，給你做飯吃。”
豆豆抱著水壺猛吸，順便狠狠地點了兩下頭。
張望在單位加班回不來，孩子有弟弟接很放心。豆豆每天坐車上下學，偶然坐了戴橋的摩托回家十分新鮮，對這個“新叔叔”又崇拜又好奇。
“你先回去吧。”張朔說，“我給孩子弄點吃的。”
“那你晚上還來我這邊嗎？”戴橋問，“我想喝兩杯，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看時間吧。”張朔說，“不太晚我就去。”
看戴橋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只好又說：“去，行了吧？”
戴橋笑起來：“那我在門口等你唄？我站著等就行，等會正好一起走。”
張朔無奈：“那還站什麽？進來坐吧。”
豆豆開心不已，坐在戴橋旁邊問東問西，問他騎摩托去過哪，哇流浪畫家酷得不得了了。戴橋和小孩吹牛就上頭，講起來滔滔不絕，兩個人簡直一見如故。
張朔看自己很多餘，轉身進廚房去做飯。才邁開步子，又覺得把孩子和一個陌生男人扔客廳不放心，於是下令：“豆豆，你做作業去吧。戴橋，你過來跟我做飯。”
“我今天的作業就是畫畫！等等讓叔叔教我畫。”
“你不還有寫字呢嗎？先去自己把字寫了。”
“等會一起做嘛，我不想一個人寫。”豆豆死皮賴臉地跟進廚房。
“會做飯嗎？”何文常問關潮。
“會一點，水平一般。”
“那沒問題，切個菜煮個面，動作看起來不生疏就行。”
豆豆在後面，拿著鍋鏟戳關潮的後背：“吃我一劍！”
關潮反手握住背後的鍋鏟，做出震驚又痛苦的姿態，一頓一頓地伸手扶住竈臺，顫抖著回過頭：“怎麽……是你！”
豆豆得意洋洋，正要發出反派大笑，李青元扣了一只小鍋在她頭上：“怎麽還搞偷襲呢，不是大俠的風範啊。”
“你才偷襲！”豆豆大怒，拔劍轉刺李青元。
“拍錯了。”何文常抱著手臂感慨，“應該拍個武俠片來著。”
“下部就拍這個。”杜雙說，“助力豆姐拿下戛納影後。”
就戲齡與年齡的比例來講，豆豆可以稱得上老戲骨，因此拍攝進程相當順利。只是女明星腕大了難免架子大，盡管外面正在下雨，戛納預備影後依然霸道地提出要吃一些平時很難吃到的美食犒勞自己。
好在幼年影後還不知道什麽是好東西，既不要米其林三星，也不要排一年隊的私房菜，更不要限量發售的甜點，只想來點冰激淩和炸雞。
影後的私人助理杜雙去幫她取外賣，順便給大家都買點冰棍。等了許久，人還沒有回來，何文常正要給她打電話，杜雙就在此時出現在門外。
輕盈的短發濕成一縷一縷，衣服上滿是雨水淩亂的痕跡。杜雙一手拿著雨傘和炸雞袋子，另一手抱著一只濕透的顫抖的小狗。
豆豆楞了一下，繼而驚呼：“小狗！”
杜雙放下傘和炸雞，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狗放在地上。小狗只是發抖，怯生生的，不叫也不動，兩顆亮晶晶的黑色豆豆眼躲閃地打量四周。
李青元蹲下身子，註視著這一團小東西，問：“哪來的小狗？”
“在路上看到的，傻乎乎站在馬路中間淋雨。我怕狗被車撞到，把它挪到旁邊灌木叢裏，又想著找到它媽媽再走。結果附近怎麽都找不到大狗，擔心它活不了，還是帶回來了。”
一群人圍了一圈觀看小狗，豆豆也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狗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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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回頭看著他，眼睛睜得像小狗一樣圓：“爸爸，我們可以養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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