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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一個家 “你別走,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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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一個家 “你別走,我害怕。”……

鳳來驚叫起來, 用力推門。

“你來幹什麽?”

雨九已經提著劍過來了,看到門前站著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公子,後頭跟著個眼熟的男子, 不由一楞, 見鳳來沒有再開口, 只握緊了手裏的劍。

周玄清沒想到鳳來的房裏會有個男人, 也有些驚訝。

他只是略略看了眼,不太在意,便朝鳳來道:“阿渺, 跟我回去吧。”

鳳來目光冷冷, 隱隱帶著恨, 但又泛起水霧, 倔強昂首道:“跟你回去做什麽?和你一樣, 跪在敵人腳下搖尾乞憐?”

周玄清溫潤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他踏步進了門,溫聲道:“只有我跟墩宜來了,你放心。”

鳳來這才讓開,擰著脖子,不肯給一個好臉色。

雨九一直站在鳳來身旁,手中劍不曾松絲毫。

周玄清這才正眼看了眼雨九,“皇城第一高手, 果然名不虛傳,謝謝你照顧阿渺, 可蓮花教不是好去處,你會連累她的。”

鳳來看他這副看破一切的模樣,就沒好氣道:“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除非你殺了我。”

“阿渺?”周玄清目中哀傷,唇瓣翕張,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我來不是為了抓你,我……阿渺,我們有婚約的,我這輩子都不會背棄你,你永遠是我的公主……”

“可你全家都背棄我了。”鳳來忍無可忍的打斷他,厲聲指責,“你們背棄了父皇,背棄了大梁,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

墩宜想插嘴,卻被周玄清給攔住了。

雨九忽然道:“是你帶兵將白頭軍剿滅了?你們下一步是什麽?”

鳳來也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們抓我,到底是為什麽?”

周玄清嘆了口氣,“蓮花教勢力擴張太快,新朝初立,拿它立威不是怪事,總不能等他們坐大。”

他看向鳳來,眸中沈痛,“阿渺,大梁沈屙難愈,為了百姓,不能再有戰火了,你跟我回去吧,回去了,你就知道緣由。”

“大梁沈屙難愈,你們周家就投敵?你剿滅白頭軍,難道不是在起戰火?”鳳來懶得聽他廢話,拉著雨九的手,扭頭就走。

“阿渺。”周玄清朝墩宜使了個眼神,示意攔住兩人,“今天只是我來,你若太倔強,明日就不是我來了,屆時我怕我也護不住你。”

他忍不住打量她,這麽些時日的漂泊,她瘦了好多,也不知受了多少苦,只有一雙眸子還跟從前一樣清亮。

鳳來絲毫不讓,杏眼圓瞪,“誰來都沒用,我不會跟你們回去,只恨我沒有能力,無法將你們這些逆賊斬殺。”

她眼裏的恨意太明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完全沒有留一絲情面。

墩宜卻忍不了了。

“公子能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找您,是背了巨大風險的,公主,您不該任性,當初若不是皇上連發八道詔令,逼將軍回京,何至於連丟五城,他又想要將軍性命,將軍怎能坐著等死,您……”

“閉嘴。”周玄清怒道。

鳳來聽得眼眶都紅了,憤怒占據了所有理智,沖過去要打墩宜,“你胡說,你這混賬東西,敢詆毀父皇?你是什麽東西,我殺了你……”

墩宜不管不顧,“難道不是嗎?這麽些年,民不聊生,戰火連連,君主昏聵,寵信奸臣,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公主,您這段時間,也算是吃盡苦頭了,難道還沒看清楚嗎?”

“啪”的一巴掌,周玄清面色鐵青,“閉嘴,墩宜。”

墩宜這才憤憤不平的閉嘴。

鳳來恨得咬牙切齒,滿心怒火翻湧,想搶雨九的劍,雨九怎會讓她胡來,一把將她抱住。

“快,殺了他們倆……”她軟倒在雨九懷裏,淚眼婆娑地哀求,“殺了他們,我求你。”

雨九將她摟進懷裏,大手死死按著她的背,思前想後,還是沒有動手。

“你們還要如何?不動手,那我們就走了。”

墩宜立刻舉劍攔他。

“放她走。”周玄清怒喝,手拄著桌子,好似站立不穩,重重闔上眸子。

他想追下去,但也知道,他護不住她,只要將她帶回去,他必定護不住她。

房門口又傳來腳步聲,周玄清眼中閃過驚喜之色,可看到的卻是店裏的夥計。

“公子,那兩位客官讓我來取些東西。”

墩宜有些著急,“公子,咱們為什麽不能帶公主回去?”

周玄清腳步踉蹌,“哪怕天下都背棄她,我卻不能,我若帶她回去,她的結局,你難道不清楚嗎?今日的事兒,你知我知,不許告訴任何人。”

墩宜掙紮著閉嘴了,良久才猶豫道:“那,那玉璽的事兒?”

周玄清冷哼,“他本就得位不正,又濫殺無辜,造成如今局面,又關我們周家何事?”

墩宜長長嘆了口氣。

鳳來在樓下氣憤的抹眼淚,恨恨道:“你好不容易花錢買的好東西,不能便宜了別人。”

雨九:“……”

兩人也怕被人跟著,一路躲躲藏藏,發覺沒有尾巴才趕回去。

鳳來一直精神恍惚,淚眼朦朧,她再次問出那個問題,只是這次措辭略有不同。

“雨九,我父皇,真的是昏君嗎?”

雨九背著被褥,沈默了。

回到小院後,雨九立刻去找了蓋元鷹,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隊伍很快就又準備出發了。

秋日已盡,太陽一落下,寒霜即起。

鳳來無精打采的坐在驢車裏搖搖晃晃,一言不發,連阿純湊到她旁邊都沒發覺。

柳眉倒是有些好奇,“怎麽了?是不是那小子惹你了。”

鳳來搖了搖頭,悶悶道:“柳姐姐,你說是現在的皇帝好,還是以前的皇帝好?”

“能有什麽區別?”柳眉毫不猶豫道:“都一樣的壞。”

鳳來心裏開始有些不自信,喃喃道:“那,那也是有好皇帝的吧?”

柳眉聳肩,“那我沒見過,我只知道,我們以前都吃不飽飯,別說吃飽飯了,想好好活著,想老老實實種田都難。”

“我跟你姐夫為什麽走到這一步?還不是當年被那個狗官逼的,說是要給什麽公主起太湖石,就為了放在院子裏好看,生生把你姐夫的爹給逼死了,那麽一大塊石頭,都給壓成肉泥了。”

鳳來聽的眼淚婆娑。

怎麽會這樣?

阿純看見鳳來哭,也不記得被吼過了,拿手去幫她擦淚,一邊笨手笨腳地抹淚,一邊安慰,“妹妹不哭,妹妹不哭。”

柳眉見她哭得厲害,也不禁吸起了鼻子。

“妹子,你別嫌棄阿純傻,其實她以前可聰明了,十裏八鄉的伶俐美人兒,求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兒,這丫頭命更苦,被狗官搶到家裏……等你姐夫把人救出來,人已經瘋了,我們實在受不了,才成了所謂的土匪……”

“嗚嗚嗚……”鳳來越聽越難受,不由放聲大哭。

她失去了所有,現在連世界都在顛倒,所有的認知都在告訴她,以前的她錯的離譜。

她心裏痛苦萬分。

柳眉左邊抱著鳳來,右邊抱著阿純,三個女人哭成一團。

這麽一遭下來後,鳳來對阿純的態度大改,雖然還是不喜歡她,但也不會再排斥了,偶爾會幫著柳眉看管她。

到蜀地後,鳳來才知道蓮花教已經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整個蜀地幾乎都是蓮花教的人,百姓對蓋元鷹也分外維護,都親切的尊稱他為蓋大人。

相比一路走來的見聞,這裏比別處確實要祥和許多,百姓的臉上笑容也多些。

聽聞還有不少人往這投奔呢,也難怪被新朝視作眼中釘了。

真沒想到,就連自己都在蓮花教下受庇護。

蓋元鷹看重雨九,專程給他挑了處房子,又挑了個好日子幫他搬家。

鳳來看著面前的青磚瓦房,很不樂意,那蓋元鷹自己住好幾進的大宅子,就給雨九這麽個破屋子。

雨九哪裏不知道她怎麽想,安慰道:“我們來的時間短,以後還能再換的,總比黃泥巴房子好,再說他那房子裏還有好多人辦公呢。”

鳳來心裏不樂意,但也無法,畢竟現在有瓦遮頭就不錯了。

但眼下還有一個天大的難處,就是她什麽都不會做,之前在山林裏亂竄,學會的一點活兒在屋子裏也施展不開。

燒熱水生爐子她都不會,就連火也不會燒,更別提做飯了,看著那大鐵鍋,她就頭疼。

蓋元鷹特意帶著柳眉跟妹妹來給兩人溫鍋,想到兩人還沒開竈,就帶了許多吃食,也算是過個禮,表示親近。

一來就看到雨九忙進忙出地收拾,鳳來跟甩手掌櫃似的,凈睜著一雙大眼睛看,啥也不會。

“你說她架子也忒大了吧?”蓋元鷹都能幫把手,不禁感慨,“我這兄弟真能幹,可也真是虧死了。”

柳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她倒是覺得,他兄弟挺樂在其中的,再說了,鳳來妹子一點也不差,只不過人嬌貴,不會幹活兒而已。

“對了,妹子識文斷字的,還會算賬呢,可以讓她來幫我。”

蓋元鷹有些嫌棄,“看她那嬌嬌怯怯的樣兒,矯情的要命,能幹什麽事兒啊?”

“嘖。”柳眉瞪了他一眼,不樂意道:“你人高馬大的,在外人眼裏只會扛大包,你能幹什麽事兒?”

蓋元鷹訕訕笑道:“好好好,眉兒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夫妻倆湊在一起,和和氣氣的。

“哎喲,我的手。”鳳來捂著手腕,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好疼。”

雨九還在打水呢,聽到聲音連忙沖進了廚房,看到小公主被柴火戳的手腕發紅,幸好沒破皮,頓時嘆了口氣。

指望小公主做事是不能了,她這細皮嫩肉的,什麽也不會,他估計在這也待不久,經常要外出,看來得找個解決辦法,肯定不能讓小公主過的不舒坦。

本來這日子就苦,再苦,小公主怕是要不幹了。

鳳來又指著自己的裙子,淚眼汪汪,“臟了,好多灰啊,我不想做這個活兒。”

雨九沒有猶豫,指指旁邊才洗幹凈的凳子,“那你去坐好,我來做就行了。”

蓋元鷹看的直搖頭,一雙濃眉皺的扭曲,被一旁的妻子拉住,只能閉嘴。

倒是阿純乖巧,幫著幹活兒,“妹妹不哭。”

夫妻倆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擼起袖子幫忙,好歹是燒好了鍋,煮好了茶,終於能坐下歇歇了。

鳳來還在抹眼淚,拉著雨九的衣袖,淚眼汪汪。

“怎麽辦啊?我什麽都不會,給你丟臉了。”

她知道別人在笑話她,可她確實不會,許多東西別說做,就連見也沒見過。

雨九拍拍她的腦袋,“沒事兒,等明兒我就給你請個婆子回來,以後家裏的事兒你也不用做,免得受傷。”

鳳來哭著把頭埋進他懷裏,心裏還很委屈,可憐巴巴地道:“好吧,那只能這樣了。”

蓋元鷹是真聽不下去了,拉著雨九走到一邊,恨鐵不成鋼。

“你怎麽回事?劍使得那麽快,性子也剛硬,怎麽到了女人面前,腿就軟了呢?”

雨九撓頭,不解道:“我腿不軟。”

蓋元鷹真是被他氣得半死,手都抖起來了,“女人你得使喚,越使喚越聽話,你瞧瞧你剛才那樣兒,都快給女人跪下了,我看你真是驢糞蛋子表面光……”

“說什麽呢?”柳眉走了出來,瞪著丈夫,“人家家裏的事兒,要你摻和什麽?還不快來幫忙?他家這竈灰都沒掏呢。”

蓋元鷹頓時臉上擠滿了笑,連連點頭,“哎哎哎,好好好,眉兒,我這就來。”

雨九:“……”

還真是驢糞蛋子表面光。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蓋元鷹帶著妹妹跟妻子趕緊走了。

“哎,我這兄弟完了,那好好的米飯,楞是被燒的跟焦炭一樣,以後他是沒什麽好口福了。”

阿純也呸呸呸,皺著臉,表示東西真的不好吃。

柳眉看他們兄妹的滑稽樣兒,頓時笑了,笑完過後,又認真的思考起來。

“日子這麽過也不是個事兒,妹子算賬是個好手,還能幫著我調度糧食什麽的,對一般官場的事兒也很清楚,以後肯定忙,確實應該請個婆子。”

蓋元鷹聽的連連搖頭,女人活成那樣,還有什麽意思?

可這個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鳳來倒是覺得很有意思,她什麽也不會,反正她不用做事兒,這會兒正等著雨九給她倒水泡腳。

“燙嗎?”雨九拿手試水溫。

鳳來小心翼翼的伸腳,“不燙,暖暖的,剛剛好。”

她笑的甜甜的,拉著雨九的手,“你也陪我一起泡腳,我們說說話。”

雨九點點頭,也脫了鞋襪,跟她坐在一起泡腳,聽她說白日裏的閑事兒,什麽好話壞話全都說,特別有趣。

“你笑什麽呀?”鳳來歪著頭看他。

雨九摸摸臉,他笑了嗎?

忽然嘭嗵一聲巨響,虛掩的堂屋門被一腳踹開了,寒風裹挾著霜氣兒直吹進了廂房。

阿純看到兩人排排坐泡腳,頓時捂著臉往外躲,“羞羞臉,羞羞臉……”

雨九:“……”

鳳來:“……”

這時,柳眉才氣喘籲籲地追上來,看到這一幕,拉著阿純直念叨,“你說你,叫你等等嫂子,你跑這麽快做什麽?你哥都跟你說了,進門要先敲門……”

鳳來和雨九擦幹腳後,便請人進門。

柳眉笑著道歉,“我想跟你們說樁事兒,趕早不趕晚,就直接晚上過來了,是不是打攪了?”

“哪有,柳姐姐什麽事兒?你說吧。”鳳來拉著她坐在炭盆旁邊,放上竹籠,上頭放了根鮮松枝,沒一會兒屋子裏就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異香,沒有多好聞,但挺讓人放松的。

柳眉望著燈下披散著頭發的鳳來,肌膚如雪,清麗如仙,拉著她的手,只覺柔軟無骨,這樣的人兒,能做什麽事兒?便是她也舍不得叫她做事兒。

“是這樣的,你們想找做粗活兒的婆子,可你們對這兒也不熟,就想給你們舉薦一個。”

鳳來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柳姐姐,我們正需要呢。”

她是真的不會幹活兒。

柳眉毫不意外,“那我還有件事兒想找你,可別拒絕我啊。”

“姐姐你就說吧。”鳳來一揚手,雨九就心領神會的給她遞了杯茶。

柳眉看在眼裏,心裏直笑,“是這樣的,我呢平日也挺忙的,身邊沒個可心的幫手,妹子,你會寫會算,還懂那麽多,不如來幫我吧?”

鳳來本想答應,可今兒蓋元鷹那個樣子,吹胡子瞪眼的,她有些發怵。

“姐姐,我這人只會犯懶,不會做事兒,就怕事兒沒做好,還給你惹事兒。”

柳眉搖頭,“我瞧你好得很,別管那死鬼,他啊,泥腿子出身的,巴不得女人家全把頭埋地裏幹活兒呢。”

鳳來被逗得噗嗤笑,便也答應了下來。

送走客人,兩人便也準備睡覺了,這還是第一次擁有類似家的東西,都還有點不習慣呢。

雨九抱著一床薄被子去隔壁屋,被鳳來叫住了。

“你去哪兒?”她可憐兮兮地窩在床上,長發遮滿了背,顯得小巧玲瓏,“你別走,我害怕。”

從小到大,她沒有一個人睡過,哪怕是這一路逃亡,也有雨九陪她,雨九不在,也總有人陪著。

雨九尷尬的看看小小的臥房,一張床就占據了大半空間。

“我還是睡隔壁吧,要是害怕,你就跟我說話,我聽得到。”

鳳來還是不肯,“隔壁那麽冷,柳姐姐說晚上可能要下雪呢,這屋裏還有炭盆子,你就睡這吧。”

她指揮起來,“那張竹榻搬進來,我一個人睡不著。”

雨九只得聽她的話。

“雨九,哦,不能再這麽叫你了,被人聽到就不好了。”鳳來側過頭看著雨九,也不想叫他棲梧這個名字,太生疏。

“我叫你阿九吧,這樣別人就聽不出來了。”

雨九“嗯”了聲,表示同意。

鳳來眉眼彎彎,縮在雨九買的被褥裏,雖然小屋破舊,床也窄小,屋子裏味道也不好聞,但第一次感覺到心裏踏實。

“阿九?”

“嗯。”

“阿九?”

“嗯。”

……

第二天一早,飛雪洋洋,漫天皆白。

鳳來被一陣香氣勾醒,睜開眼,竹榻上已經空了。

她披上衣裳,朝廚房奔去,看到雨九正坐在竈下燒火,竈上來了個頭發微白,面容慈祥的婦人,手上正利索地切著菜,竈上熱氣裊裊,看著還真有煙火氣。

雨九聽到動靜,扭頭就看到她趿著鞋站在寒風裏,連襪子都沒穿,露出光潔的腳踝。

他趕緊起身,將她拉到竈下坐著烤火,又去房裏把她的襪子拿來。

“小夫妻感情可真好。”竈上的婦人笑著揶揄道:“可得快些去洗漱了,這饅頭剛出鍋才香甜好吃呢。”

婦人是柳眉舉薦的,一個寡居多年的女人,喚做文娘。

鳳來的生活起居大致有了著落,雖每日也還磕磕絆絆,總有小事兒冒出來,但雨九也算松了口氣。

他便領了蓋元鷹的一樁事兒,前去剿匪。

是的,土匪占的地界兒裏,還有土匪,這自然是蓮花教的眼中釘了,眼看下雪山路難行,那些土匪也難冒出頭,正好趁這機會給掃幹凈。

鳳來一聽這事兒,頓時就難受哭了,對蓋元鷹也越發多怨言。

“嗚嗚嗚,他怎麽自己不去呢?為什麽偏要你去?”

雨九總不能說他沒錢了,只能說,“我會早些回來的,放心,不會有事兒。”

鳳來當然相信雨九,可這大冷天的,馬上要過年了。

她心裏氣不過,幹脆跑去蓋大人的府邸,不走了。

蓋元鷹和她氣場不合,相看兩厭,偏偏阿純喜歡她,她又喜歡纏著柳眉,三人真是形影不離。

是以夜裏夫妻夜話的時候,他總是話裏話外的問鳳來什麽時候回自己家。

老賴在別人家做什麽?

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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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鳳來:煩不死你算我輸[憤怒][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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