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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終於有線索了(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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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終於有線索了(元旦快樂)

第九十八章 終於有線索了(元旦快樂)

月玲瓏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她拼命的解釋。

“景誠,我只是在研究新盅,沒想過用在你身上,真的沒有。”

戚景誠走到那些瓶瓶罐罐身前,看到一個陶罐上寫著情盅二字,他當時就嘔吐出來。

他可以借助月玲瓏的能力,卻見不得這些惡心的蟲子。

一想到這些蟲子差點進入他的身體裏,昔日的感情盡數散去,擡手狠狠扇了月玲瓏一掌。

“啪!”

“賤人,是孤對你太好了。”

戚景誠雙目赤紅,聲音裏淬著冰碴,“我說過,永遠不要在我的宮裏出現情盅,現在你弄這個,不是要用在我身上又是什麽?”

……一場滔天血禍,就此席卷整個苗裔部族。

她被囚於暗室,手足皆鎖,而跟在她身邊之人無幸免。

白雲觀火煉她那一日,血色殘陽。

透過炙熱高溫的火焰,戚景誠和她描述砍殺在午門前的族人屍首,血流成河。

時隔多年再憶起,依舊讓她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她明明還在猶豫,還在研究的蠱蟲,明明還沒有想過實施,就這樣被人告發到戚景誠面前。

她閉了閉眼,“不管是誰,此人都背負了整個苗裔族的血海深仇,於我而言,她都該死。”

虞靖軒點頭,表示理解她的心境。

“墨書,派人時刻盯著虞鳳茗,不管她去了哪,見了誰,都要記下來。”

……

另一邊,虞鳳茗踉蹌著踏出虞府大門。

秋風卷地而來,掀起她身上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錦裙,不大的風力險些將她單薄的身子吹倒。

本就傷寒纏身的她,此刻衣衫襤褸,發絲散亂,狼狽得如同路邊乞兒。

饒是她在裏面罵得太狠,嘴再硬,此刻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她回頭望了一眼那朱紅的高墻——這裏她曾以為是安身立命的“娘家”,如今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雙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扶著冰冷的墻垣,緩緩蹲下身,肩頭劇烈地顫抖著。

沒了,什麽都沒了。

方才在府中,她還能咬牙切齒地放狠話,可一旦踏出那扇門,鋪天蓋地的絕望便將她狠狠吞噬,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蜷縮在墻角,壓抑地嗚咽出聲,心頭漫過無邊的悲涼。

虞府於她而言,終究是沒有血脈相連的陌生人,不是骨肉至親,便永遠成不了她的依仗,更做不了她的靠山。

這一刻,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若初回京都,將莊子的錢氏接出來好生安頓,若那時沒有棄她於不顧,此刻好歹還有個落腳之處。

可如今再後悔,終究是晚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會落到被沈家休棄、逐出虞府的地步。

“明明是天衣無縫的算計,這麽多年都安然無恙,怎麽會突然敗露?”她喃喃自語,抱著雙膝一雙眼死死盯著地面,滿是不甘與茫然。

本就疼得昏沈的腦袋,經這麽一哭,更是痛得如同要裂開一般。

她擡手摸向自己光溜溜的手指與手腕,唇邊扯出一抹淒厲的慘笑。

“虞靖軒,你好狠的心!不過是毀了虞錦兒的清白,你竟要逼我淪落成街頭乞丐嗎?”

渾身上下,別說銀錢,竟連一件能典當換錢的首飾都沒有,連尋個破廟暫且棲身,都成了奢望。

虞鳳茗擡起布滿淚痕的臉,望著空蕩蕩的長街,只能拖著沈重的雙腿,一步一步向前挪動。

虞靖軒、崔華卿……你們逼我上絕路,我便斷你們的生路。

只要你們兩個死了,虞府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心頭的歹念愈發熾烈,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咬緊牙關,拖著病弱疼痛的身子,踉蹌著朝著天香樓的方向挪去。

不過二裏的路程,卻仿佛耗盡了她畢生的力氣。

走到天香樓門前時,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她半扶著門扇,重重擡手。

“開門!快開門!”

此刻尚不到正午,青樓楚館向來要到暮色四合時才會開門迎客。

門板被拍得“啪啪”作響,良久,門內才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咒罵。

“哪個不長眼的蠢貨?再敢敲,爺把你的爪子給打折!”

木質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拽開,露出一個光頭男人的臉。

他生得五短身材,肚大腰圓,衣衫半敞著,露出胸口濃密的黑毛,正是天香樓的龜奴。

虞鳳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撲上前,半個身子摔進門檻,恰好撞在那龜奴的腳上。

“哎喲喲,這是唱的哪一出?”

龜奴吃痛,低頭打量著地上的人,見她衣衫襤褸,只當是來賣身的貧家女,當即猥瑣地俯下身,伸手就要去挑她的下巴。

看到虞鳳茗那張病得蠟黃憔悴的臉,龜奴便嫌惡地啐了一口。

“哪來的老女人?病成這副鬼樣子,半點姿色都無,也敢來咱們天香樓討飯吃?滾滾滾!”

這般晦氣的模樣,別說是迎客了,怕是連排面都得給他們樓拉低了。

“識相的趕緊滾遠點,咱們天香樓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善堂!再敢賴著不走,爺就叫人把你拖去巷子裏打個半死!”

虞鳳茗只覺腦袋一陣天旋地轉,先前喝下的那碗藥的藥性在漸漸褪去,身子愈發沈重,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她強撐著一口氣,聲音微弱卻急切:“我找……找冷東家。”

龜奴楞了半晌,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捧腹大笑起來:“就你,也敢直呼咱們東家的名諱?”

虞鳳茗奮力撥開臉上淩亂的碎發,眼中滿是焦灼:“我是她的舊識!你去通報一聲,就說‘嬌奴’求見,她定會見我的!”

天香樓都是絕色美人,見多了美女,再看虞鳳茗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只覺得醜的看不下去。

他笑著擼著袖子,一點點湊上前。

“嬌奴,舊相識——我去你幹娘的舊相識。”男人擡起巴掌就乎了下去。

“沒有鏡子就撒潑尿照照自己,就你這麽個乞丐也想見咱們的東家,趕緊滾。”

她被打得跌坐在地,嘴角瞬間溢出殷紅的血漬,眼前陣陣發黑,好半晌都沒能爬起來。

“我沒有說謊……你去通報一聲,她肯定會見我的……”她氣若游絲,卻依舊不死心地喃喃著。

龜奴正覺煩躁,見她這般不識擡舉,當即揪住她的頭發,像拖死狗一般將她拽出門外,隨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大門。

虞鳳茗再次被棄於街頭,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疼得連動彈一下都難。

本就病弱的身子,經此一番折騰,更是雪上加霜。

“都欺負我……所有人都欺負我……”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目赤紅,怨毒的咒罵聲從牙縫裏擠出來,“等著!等我東山再起之日,定要將你們一個個挫骨揚灰,一個都不放過!”

正門走不通,那就只能另尋他法。

多年前,冷嫣就住在後院的閣樓,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她是不是搬走了。

虞鳳茗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扶著墻根,一步一步艱難地繞向天香樓的後方。

她記得,那裏有一道鮮為人知的角門,或許,能從那裏尋到一線生機。

……

虞府。

虞靖軒捏著墨書呈上來的字條,眸色深沈,久久沒有言語。

虞鳳茗竟去了天香樓尋人?

那藏在暗處的人,原來蟄伏在那風月場中。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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