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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求離婚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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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求離婚教程

按照兒童心理學,安全型依戀的小孩,由於能在母親那裏獲得足夠、穩定的安全感,是能很快適應新環境的。

對陌生環境和陌生人,剛開始的確會有點畏畏縮縮的,但沒多久就敢自己一個人到處探索。因為她知道,她隨時可以退回到媽媽的懷抱裏。

小影就是這樣,還沒呆幾天,已經飛快地適應了和趙姥姥相處。

送她去北京那天,她抱著趙姥姥哭了半天,怎麽都舍不得。

莊如璋好說歹說,等到路見林送了小航來,小丫頭才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淚,背著小書包走了。

莊如璋開著車跟趙冬遙回去,手機亮了亮,收到Marcus發過來的郵件,附件是一個壓縮包。

看來Marcus已經整理好了李霄出軌的材料。

她想著他辦事比她方便些,沒想到,方便這麽多。

她蹙著眉頭翻了一遍完整時間線和目錄大綱的PDF。

包括合照、聊天記錄、銀行卡異常流水、開房記錄等。

其中最多的是和一個年輕女生的合照。

她一張張翻看。

翻到第十七張的時候,她瞧見了女生頭上戴著那個MiuMiu發卡。

這些可作為他們感情破裂的證據起訴離婚了。

大部分內容都來自於李霄某dating app的賬號。這軟件沒有國內版本,但有不少國內用戶。國內不像歐美那樣有發達的約會文化,用這個軟件的目的可想而知。

需要美區Apple ID才能下載,一般人很少想到這個軟件。莊如璋看著那個屢次出現在李霄手機屏幕上的圖標,但她次次都忽略了徑直點開微信支付寶。

甚至,李霄肆無忌憚地直接用他自己的手機號註冊了。

他就是默認,她不知道這個軟件。

這叫燈下黑,莊如璋滿腦子都是查微信,自然不會註意到其他的。

幾乎從他們結婚開始,他一直在聊騷。

七年來,聊了一千多人,有實質性性關系的有十三人。

李霄還特意讓對方去體檢,也發了他自己的體檢報告。

一時間莊如璋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覺得可悲還是應該慶幸他註意生理衛t生。

其中有兩人是讀大學的年輕小姑娘,靠家長發生活費,李霄還額外給她們發紅包去指定醫院體檢。

莊如璋看得心中發麻。

這麽些年,她因為婚姻的不如意憋悶痛苦,憋了七年。跟路見林,心裏也內疚得要命。

誰知李霄倒是會找快活,一點兒也不委屈著自己。

早知道他這樣,她還忍什麽?

這麽些年,手機相冊是隨便看的,微信也任由她查,她也就沒懷疑。

照片全發在李霄的“X”上。他用Google郵箱註冊的,而他的Google郵箱是用手機號註冊的。

她結婚的時候就想清楚了,婚姻就那麽回事,不要抱太大期望,湊活過就行了。但他不能爛成這樣。

莊如璋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還翻到去年聖誕節那天他的聊天記錄,還說會給對方帶99朵玫瑰花。

那晚,她只是和路見林在公司喝酒聊天而已,李霄居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拿出她和路見林在大廳的視頻要挾她簽協議。

很多時候,她瞧見李霄又不擦馬桶上的尿,或者把垃圾丟到了地上也不撿起來,都忍了。因為她覺得自己作為妻子,是對不起他的。

現在想想,真想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巴掌,再認認真真跟自己講——

不要為了有所謂的自己的家,不要因為害怕未來的不確定,就著急忙慌的結婚。

可惜那個時候,沒有任何人告訴她,其實她是有能力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安置下來的。

莊如璋抽空,跟路見林安排的律師見面。

誰知到了星巴克,卻瞧見約好的位置坐著高中舍友郁青。

郁青笑道:“莊總,出息啦,找我都先用助理聯系我。”

莊如璋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大約是路見林叫他助理這麽說的。

不然她要離婚,老板出來摻和,的確很可疑。

她是知道郁青原本在北京打拼,賺夠了錢攢夠了聲譽,回來本省當了律所合夥人。

而路見林說找了本城最好的律所,沒想到就是郁青的。

見是高中舍友,還是出門旅游會給對方寄明信片的關系,彼此知根知底的,一下子放下心來。

莊如璋跟郁青講,她有三個訴求,“第一,盡快離婚,第二,孩子的撫養權歸自己,第三,拿回自己的錢。”

郁青神色卻有點凝重,“其實這些照片都是從社交平臺上獲取的,對方可以往朋友關系上辯護,缺乏最直接證明李霄多次與他人發生性關系的證據。”

莊如璋也傻了,“那這些聊天記錄呢?”

郁青隨便翻了翻,指著李霄發的消息說,“你看他挺狡猾的,說的都是‘想見見你’,然後帶上冒愛心的表情。大家懂的都懂,但法庭上也可以裝不懂啊。因為他沒明確提及是性交易或者要跟對方發生關系,所以有辯護空間。”

莊如璋問:“可是這裏都有開房記錄呀。”

“開房記錄也無法直接證明,你能不能找到更私密的照片視頻之類的,最好是直接開幹的。”

莊如璋:“你確定專業的用詞是開幹?”

郁青道:“在外人面前裝一下得了,咱們主打一個溝通迅速。”

莊如璋皺著眉,“等下,我問問。”

她給路見林發了條消息,路見林回得很快,“這是全部的,應該夠了吧。”

莊如璋問,“什麽叫應該?你不是挺有離婚經驗的嗎?”

路見林:“我是協議離婚。”

莊如璋:“怎麽協議?教教我。”

“給錢。”

莊如璋:“不好意思打擾了。”

郁青看著莊如璋放下手機,說,“你這證據來源不合法,李霄的律師可能會質疑侵犯隱私,主張非法證據排除。即使部分采納,證明力也會削弱。”

莊如璋無奈地笑了兩聲,“你再說我都懷疑你是來勸我不離的啦。”

郁青不滿道,“誰叫你結的,當初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我還當是什麽絕世好男人。”

莊如璋吸了兩口咖啡,“郁大律師別罵了,我知道錯了。”

“我只是告訴你,起訴離婚未必會判離。”郁青說,“《民法典》的重大過錯標準也挺模糊,李霄幹的這些破事兒未必構成重大過錯。”

莊如璋剛喝的咖啡差點一口吐出來:“他約了十幾個人,不算重大過錯?”

“我看了襄城人民法院此前的判例,近五年內有四例,都是丈夫出軌證據確鑿,但當庭痛哭流涕悔過,法官認為‘願積極修覆夫妻關系,態度誠懇,駁回原告訴訟請求’。何況你沒有確鑿性關系證據,只是聊騷的話,法官可能認為是道德瑕疵。”

莊如璋雙手合十拜求道,“你就不能舌戰群儒,鉆鉆漏洞之類的,讓他們為你折服?或者我去裝可憐。”

“得了吧,你少看點律政劇。律師又不能玩弄法律,你那個朋友是在哪兒離的婚?”郁青問。

“北京吧,應該。”

“哦,那就更沒什麽參考價值了。襄城這種十八線小城市跟……”

“人家是協議離婚,給了對方一大筆錢的那種。”莊如璋說。

“你沒有錢,有你也舍不得。”郁青說。

“是啊,我想起訴的一大原因就是不想給他錢,而且我還帶個崽兒呢。”

郁青說,“所以我建議你這次起訴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這次失敗後,你先賴在省會不走,等一年再次起訴,差不多就判離了。”

“一年!”莊如璋忍不住吐槽,“但是我想不明白,他明明都聊了那麽多了,是個人都會覺得我該跟他離婚了吧?”

郁青說,“其實就算是法官作為一個人來看,肯定不能接受李霄這樣的。但是法院和我們律師要維護的是程序正義,所以……”

莊如璋哀嚎一聲:“不是說寬進嚴出是傳銷嗎?當初我結婚要是這麽麻煩就好了。”

郁青連連捂住她的嘴:“這話可不興說啊。”

“離婚也太麻煩了,我這回離了這輩子再也不結。”

“你七年都忍了,都走到這一步了總不會比七年久。”郁青說著,又提醒道,“分居你也別去搞野男人,這之後李家人肯定盯得緊。不然叫你老公抓到把柄了,你還得給你老公錢。”

莊如璋:……已經搞了。

莊如璋:“忍到極限了,有沒有既能立刻離婚,又不用撕破臉,我還有撫養權,並且不用凈身出戶,最好還能坑李霄一把的法子?”

郁青湊近了:“你看我。”

莊如璋:“咋了,你黑眼圈有點重啊。註意休息哇郁大律師。”

“你覺得我像許願池的王八嗎?”

“你別管那麽多,你就先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辦法,條件不充分我會想辦法。”

郁青道:“那就還是起訴離婚,並且雙方同意離婚並接受訴前調解。但你撤銷離婚申請就是因為無法達成雙方都滿意的協議,所以我沒有提到這一個方法。”

莊如璋問:“這個法子大約需要多久?”

郁青道:“如果你們明確表達了同意離婚且願意調解,案子會被優先分流到訴前調解,就不用等開庭了。之後,調解員會電話或書面聯系你前夫,他確認即可。快的話五六天就能離掉。但你真要這麽辦?”

莊如璋說:“只有這樣了,我找我那個朋友商量下吧,他心眼子比較多,一般男人應該玩兒不過他。”

郁青一挑眉,顯然已經猜出了這個“朋友”跟莊如璋的關系。但她沒多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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