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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的手很漂亮,應該戴更漂亮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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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的手很漂亮,應該戴更漂亮的戒指

莊如璋與路見林見了面,將郁青的顧慮告訴了他打算找他商量商量。

路見林道,“太久了。”

“我也覺得久。但是他分走的都是我的辛苦錢,雖然可能對你來說算不得什麽。”她說著,自嘲地笑了笑,“抱歉,一直在耽誤你的時間。可能跟你說話的功夫你都能掙到這個數了。”

路見林握著她的手,“情緒也很重要。”

她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心幹燥而溫暖,僅僅是這樣握著就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他想了想,說,“你約他出來,跟我見一面。”

“不會激怒他嗎?”

他看了看日程,道,“七點吧,在公司接待室。我有十分鐘的空閑。”

“你打算怎麽做?”她問。

路見林勾唇一笑,簡單說了幾句話。

莊如璋聽罷之後,直蹙眉:“這樣雖然能讓他不碰我的錢,可是憑什麽讓他過那麽爽呢?”

路見林挑眉道,“我記得莊副總背地裏常跟別人說我會畫餅,你認為這次我居然會兌現麽?”

她恍然大悟,抿唇笑了。

還得是老狐貍啊。

她心情好起來,跟他開玩笑道:“不過我剛才還以為,有的人為了我願意花費這麽大的代價,還有些感動呢。沒想到我在你心裏不值這個價。”

“你值得,可你前夫不值得。”

“我還沒離婚呢,就叫上前夫了。”她說。

“等不及了。”他笑。

“我可不信你是會被結婚證攔住的人。”

“我要名正言順t的。”他說。

莊如璋想起郁青的忠告,連連起身,“想起來有點事沒做完,我先走了。”

到了晚上六點多,李霄提前到了,坐在接待室。

公司的人都以為是來談工作的。

七點,路見林準時出現在接待室。

八分鐘後,居然是郁青來叫的莊如璋。

莊如璋瞧見她,有點詫異,“你怎麽來了?”

郁青道,“不是你助理聯系我,讓我來起草調解書嗎?”

“啊?哦哦哦不好意思忙忘了。”莊如璋連忙接茬兒。低頭一看,Marcus早已給她發了消息。

去接待室,路見林已經離開了。

李霄並不如她所料的暴怒,反而很平靜。

郁青一邊坐下一邊打開電腦,“Marcus告訴我了,二位已經就房產、存款、車輛以及子女撫養權的歸屬達成了一致。這是我擬定的起訴狀,請二位過目。”

兩人看向屏幕,點頭。

起訴狀上,是莊如璋請求判決離婚,理由是感情破裂。只提到了李霄的過錯,並未提及莊如璋和路見林之事。

看來路見林已經把他自己摘出來了,而李霄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郁青道,“這一過程一到兩周即可完成,快的話,不到一周。”

莊如璋點點頭。

李霄又問:“那完成了直接就發離婚證?”

“你們需要在調解協議上簽字,之後調解員會將協議整理成《民事調解書》,調解書的法律效力等同於離婚判決書或者離婚證。”

兩人點頭。

沈默間,只有郁青手指在電腦上打字的聲音。

沒多久,她寫好了。

莊如璋將起訴書打印了出來,二人重新看一遍,無誤。

郁青道:“那你們抽空去撤銷申請,我好去提交材料。”

莊如璋說,“明天去辦吧,好聚好散。”

“你考慮好了就可以,這個月我都有時間。”李霄說。

“好。”

此後,提交材料等由郁青出面,莊如璋只在五天後回到襄城,簽署調解協議時出了面。

只用了五天。

還用了五天呢。

到底比結婚費力了不少。

走出法院。

莊如璋解鎖了車子,上了車。

李霄站在窗外,提著行李箱,沖她揮了揮手,“祝你幸福。”

她點點頭,“多謝。”

發動車子開出法院停車場,一路上了襄城到省會的高速。

車上,郁青說,“你前夫還挺配合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莊如璋笑了笑,“是嗎?”

不過是人為財死罷了。

路見林給了李霄一份待遇優渥的offer,是他朋友的企業,這些年風頭很盛。

是國內“企業級雲平臺+數據分析服務”的領頭羊,與政府合作,還與海內外高校協同培養人才。

年薪總包數百萬,base上海,有一半兒的時間在歐洲出差。

技術部門經理跳槽後留下了職位空缺,公司會負責解決上海戶口。

李霄是程序員出身,懂雲架構和分布式系統,不會被底層工程師架空。

可以說,是為他量身定制的崗位。

人身處困境,面對這麽大的誘惑,自然會不管不顧地抓住。

李霄也是如此。

他不會想,路見林給他這麽好的工作,是沒安好心。

他一直是很自信的,對他的業務能力很滿意。他認為,他是救路見林的企業於水火之中,還把自己的老婆讓出來了,路見林還得謝謝他呢。

莊如璋頭一次覺得,男人自信點,對她是有好處的。

但是呢。

這個企業現在不過是外表光鮮罷了。

行業先驅的弊端就是,其核心架構過時,然而尾大不掉,更新疊代的成本相當之高。

由此,服務質量降低,客戶流失率高,現在不過是靠著老客戶的合同茍活。

前兩個月,李霄的工資是路見林補的。兩個月後,公司會給李霄以降薪的名義,降到他該得的水平。不至於讓他爽死,但又不至於讓他毅然決然辭職回老家。

他沒花到十萬塊,就把她的一百多萬拿了回來。

很劃算了。

莊如璋將這法子簡單地告訴了郁青,郁青說:“我前幾天回襄城交材料,聽說李家已經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說落戶上海了,也是你們的計劃?”

莊如璋驚訝道:“真的?”

郁青點頭:“對,說省會的房子也賣掉了,我當時以為是你那位朋友用上海的房子當條件置換的……所以不是?”

“我不知道。”莊如璋一腳油門踩到底:“不行我得去問問。”

把郁青送到她的律所後,徑直開去了公司。可直到把車停好,一個半小時過去了,他依舊沒回覆。

昨晚,她跟他請假,告訴過他今天回襄城拿調節書的。

莊如璋下了車,這個點兒是上班時間,沒什麽人。

一路走到辦公室,刻意路過那一排會議室,的確有一間會議室的門閉著。

她聽了一會兒,等不及要問他,焦急起來。

聽著像是會議快結束了。

她回辦公室拿了電腦,抱在懷裏,裝作要匯報工作的樣子,靠在墻壁等他。

散會之後,路見林率先出來,一把擰開會議室的門。瞧見她,面上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了幾分。

她正謀劃自己該怎麽暗示路見林,就聽見他回頭對會議室的人說,“各位可以先離開了。”

眾人陸續離場,段成之路過她似乎看了她一眼,但她望向路見林,沒註意到。

二人在會議室坐下。

何悅來是最後走的,考慮到孤男寡女,特意把會議室的門開得大大的。

莊如璋等人走了,重新關上門,“你給李霄在上海買房了?”

“你怎麽知道?”

她氣急了:“你怎麽能給他買房?不是說好了不讓他好過嗎?”

“本來沒打算告訴你,你容易心軟。”他說。

“什麽?”她怔住,不解地看著他。

“我只替他出了不到一千萬的首付,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他可是背上了幾千萬貸款。”他放緩了語氣:“你說,過半年公司申請破產,他怎麽還?”

她呆呆地後退兩步,坐在椅子上:“破產?你不是說那個公司會一直茍延殘喘,讓李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不得不被困在上海嗎?”

“為什麽要對他那麽仁慈?”他反問。

她喃喃地:“但普通人背上幾千萬貸款…何況李霄心理承受能力一直很差。”

新聞上,斷供自盡的,不是沒有。

李霄前些天失業,都發神經成那樣了,這樣做無疑是要他的命。

路見林走到她身後,按住她的肩頭。俯下身子貼著她的臉頰,低聲說:“你看,你太善良了,還是不告訴你比較好。”

莊如璋低下頭,貼著他的手臂,深深吸了幾口氣。半晌,她開口時聲音還有點抖:“不,是他活該,是他太貪心。”

“別想了,是我做的,和你沒關系。”

她點點頭:“好。”

路見林偏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牽起她的手,捏住她指尖的婚戒。

莊如璋想抽回手,戒指本來就有點大,一抽,戒指就落在他手心。

沒防備,他一揚手,將婚戒從窗戶丟了出去。

雖然外面是江灘森林,也許會有行人。她湊過去看了一會兒,沒有異樣,才責怪,“你做什麽?”

路見林說,“這戒指沒必要留了。”

這戒指是有點松的,剛開始戴的時候總覺得動來動去不方便幹活。

但結婚七年,她習慣了戒指的存在。所以,真離了婚,都忘了還要把戒指摘下來。

路見林隨手拿起他擱在一旁的文件包,打開了。

取出一只黑色皮質的小盒子擱在她手邊,“試試。”

莊如璋打開小盒子,裏頭赫然是一只鉆戒。主鉆是粉色的,周圍還鑲了一圈小鉆。

路見林道,“托朋友拿了Argyle礦的粉鉆,不會大到浮誇,但也能表明我的心意。”

她舉著盒子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路見林。

肯定很貴。

也不知道是太突然了,還是被金錢砸了一記,她甚至覺得眩暈。

路見林握住她的手,“我來的第一天就覺得,你的手很漂亮,應該戴更漂亮的戒指。”

據說有種鳥熱衷於搜集閃閃發光的東西,人類喜歡珠寶鉆石大概也是生物本能。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鉆石。

窗外長江江面淋漓的波光透進來,光凝在鉆石內部,仿佛留住了一片玫瑰色的霞光。

她大道至簡地感嘆了一句,“好漂亮。”

“2.22,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日子。”他說。

洩了一整面落地窗的陽光進來,他的臉上勾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莊如璋呆呆地望向他。

他的視線從她手指移到面頰,她猝不及防地跌進一汪溫柔的春泉。

此刻,萬籟俱寂。

她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心跳在一點點變快,呼吸在一點點變急。

莊如璋不自覺湊近了他,椅子滑了一下,跌進他懷裏。

他順勢摟住她的腰,指尖鉆進衣擺掐住她的腰。

“我不要在這裏。”她貼著他的脖頸,說話間,灼熱的氣息撩動。

他喉結重重一滾:“我在附近酒店長期定了一t間套房。”

剛進玄關,關上門,她就火急火燎地脫他衣服。

路見林到底沒她這麽急,攔住她的動作,將光溜溜的人一把抱起來,去了浴室。

淋浴間不算小,她卻被他逼到角落。他取下花灑,細密的水流舔遍她周身。她急著抱他,他卻不緊不慢地擡起她的腿,將花灑對準。

“別急,先幫你洗幹凈。”

水流的距離關涉到力度……她發現他根本不是在幫她洗澡。

大約是熱騰騰的霧氣熏著,她的臉紅透了:“我就知道你沒這麽好心。”

他吻她:“那就忍住,不要到。”

水流的撩撥更加挑逗,她到底沒忍住,分分鐘繳械投降,綿軟無力地被他抱緊了。

他關掉了水。

莊如璋以為終於可以開始了,沒想到他開始塗沐浴露。

“你是不是不行了?”她故意激他。

“你低頭看看,我是不行的樣子麽?”

他掌心撫過她每一寸皮膚,一路往下,滑溜溜的分不清是沐浴露還是什麽。

好容易沖幹凈泡沫,他抱起她作勢往浴缸走。

她氣了:“路見林!”

“好,好,知道了。”他笑,抱著她去了床上。原來是故意逗她。

他掀開被子將她放上去,人也壓了上來,她順勢摟住他的脖頸,腿盤到他腰間。一條魚終於回到了水裏,彼此安心地嘆一口氣。

她的聲音搖搖晃晃斷斷續續:“一般來講,最開始才會選擇傳教士式,但我們到這一步居然過了這麽久。”

“我們的日子還長,當然是剛開始……”

下午三點多來,事後再次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外頭下起了大雨,懶怠出門,他訂了飯還沒來,她蜷在他懷裏。

灼熱的掌心按在他胸口,耳旁心跳隆隆。

她幾乎睡著了,又聽見他說:“你花樣倒是很多,本來以為你是很傳統的女人。”

“舒服嗎?”

“嗯。”

“喜歡嗎?”

“嗯。”

她笑:“看了太多理論,可對著一灘肥肉實在是沒有興趣實踐。還好有你。”

他捂住她的嘴:“過去的就不要再提了。”

“好。”她應。

他握著她帶戒指的手,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咱們什麽時候領證?婚禮你想在哪裏辦?”

而後她像應激了一樣,一骨碌坐起來,蜷在床的角落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自己手上的戒指讓她不自在了。

戒指漂亮又如何?與婚姻有關,就成了五顏六色的毒蘑菇。

她試探地說:“一定要領證嗎?”

路見林解釋道:“你不用這麽害怕,我只是確認下DDL,沒有讓你立刻跟我領證。婚姻大事,自然需要慎重。”

“但是我們在一起的話,不用領證,也挺好的吧。你要是想的話我們可以辦個婚禮。”

“你想著和我分開?”他問。

“不是。”莊如璋直搖頭。

他思考片刻,“如果你的上一段婚姻給你造成了創傷,我會幫你預約咨詢師。”

“還沒有到創傷的地步……我想和你在一起,但就是不想領證,我怕了。”

“你怕什麽?怕我像算計你前夫一樣算計你?我要是真想算計你不會從去年等到現在。”

“你不明白,我拒絕的是婚姻這種形式,不是拒絕你。”

“這可不算有說服力的理由。”他早已恢覆了那副理性而冷淡的模樣,仿佛剛才摟著她、動情地吻她的那個男人只是幻覺。

她決絕起來:“如果只有領了結婚證才能跟你在一起的話,那我們還是分開吧。”

“氣頭上不要輕易做決定,今晚的話我當沒聽過,睡覺吧。”他說著,去牽她的手腕子,試圖把人重新拽回懷裏。

她甩開他的手,起身穿衣服。

他沒攔她:“我送你。”

穿好衣服,她氣沖沖走到門口,正要開門,他一把抱住她,掰過她的肩頭吻她。舌頭撬開她的唇瓣,她咬了他一口,“你覺得這種事可以靠一個吻敷衍過去嗎?”

“不可以,但可以讓你今晚不失眠。”他說。

但她還是用盡渾身力氣推開他,打開門。

他沒再拉她:“到了說一聲,明天記得,要去北京看孩子。”

門關上的前一刻,她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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