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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打劫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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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打劫窮人

“還沒到嗎?”燭灰看著滿目枝葉扶疏的竹林,時近黃昏,竹影蕭索,他心中疑惑發問道,“快到晚上了,師兄。”

祝闕接到苻越的傳音後在心中狠狠地將白辭霜和苻越罵了一通,這兩個人總是自作主張,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他看著眼前一無所知的師弟,只得接受自己也要成為騙子中一員的事實,裝出思考神色道:“竹林近水,走過這片竹林應該就到了。”

燭灰不疑有他地跟上。

東海之上,白辭霜舌尖壓下顆回靈丹,想起苻越被回靈丹齁得表情扭曲就想笑,我煉丹的技術不差啊!有這麽甜嗎?大徒弟太挑剔,還是燭灰好。

過去身下這片波濤洶湧的海,遠處能望見在雲霧中影影綽綽的山林,最高的一處仿佛要捅破天際,周圍環繞著二十四座偏矮的山,白辭霜心想,那裏應該就是天行宗。

這一路上也確實沒有結界阻攔,各國的探子和散修不少但只在岸上觀望最多往海中百裏,沒有一個敢深入的更別說踏上天行宗了。

白辭霜環著這片大陸繞了一圈,發現在主島以東還有一座孤立開的陸地,他直覺裏面有古怪準備先探熟路再去那裏。

這天行宗面積很大比得上大半個周行國,怪不得需要三個合道境長老才能撐起靈器將宗門隱藏起來。

令白辭霜意外的是這裏靈氣要比周行國充沛很多,看樣子每百年從各國換取的靈石靈物真不少。

他把氣息收斂到問心境大成,尋個地勢頗為和緩的區域踏上天行宗主島。

這裏應該只是天行中沿海的一座小漁村卻有不少人是練氣、練體修士,雖說這兩個階段只比凡人強數倍算不上真正修仙,但數量已然接近其他國家城鎮的。

白辭霜有些擔心:這幾十年過去,那些個明道境長老會不會有人突破到合道?天行宗除了明面上站出的三位合道大長老是不是還藏著其他高手?最關鍵的是他們難道沒有宗主嗎?

懷著滿心疑問白辭霜隱匿著身形跟在兩個外出捕魚的人身後,估計是一對兄妹,兩人都是練體境,估摸著天色漸晚如今正在回去的路上。

“哥,你說一個月後長老們真的要去見各國修士嗎?”

男人把手中的妖丹擦幹凈頭也不擡地說:“結界都撤下了,肯定要見。”

女孩把完好的妖獸屍體撿出來遞給她哥:“那個人會去嗎?”

“不知道。”

“我覺得他肯定不會去,”女孩看著他哥整理完乾坤袋大步往家中走,連忙跟在他後面,“犯下大錯,肯定躲著呢,話說幾十年了終於有他的消息,為什麽宗門不發通緝令直接抓他?”

“你哪裏來這些疑問?天行宗的事不是我們這種邊緣地區的人能夠置喙的。好了,今天收獲不錯我們走吧。”

“行。”

二人踏著餘暉走了。

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不抓我?這天行宗還挺仁慈。

感覺尋常修士這裏探不出什麽消息,白辭霜不再猶豫直接往天行宗奔去。

上山前白辭霜在山腳打暈了幾個天行宗修士,查看他們的記憶後對天行宗了解得更加深入。他猜得不錯,最高的這座峰確實是三位大長老所在的主峰,其它二十四座是各位明道境長老住的地方,不幸的是這幾十年間其中兩位長老突破合道。

不過這幾個弟子地位不高並不知道多少內情。

白辭霜改變容貌披上其中一個人的衣服,拿上玉符,毫無阻礙地通過護宗陣法,沿著上山石階光明正大地走向主峰。

從山腳到山腰遍布著屋舍應該是弟子居,再往上走是山頂平臺看樣子是演武場,正北面矗立著一座白色塔樓,來往修士絡繹不絕,白辭霜混進人堆裏毫不起眼。

白辭霜聽著旁邊修士的討論知道了剛才路過的那些樓,分別是練劍閣、刀塔、丹閣等等,而自己進的這座白樓人數最多,足有有十二層,負責存放經書心法、交接任務、發放弟子月例等其他雜事。

玉符上有個人的貢獻點可以用來交易,白辭霜準備先買一本宗門歷史大事記,看看能不能從中挖掘出幾十年前的只鱗片羽。

可惜的是玉符主人是一個和白辭霜一樣的窮光蛋,上面只有可憐巴巴的幾十點。

這就是為什麽白辭霜不喜歡打劫窮人。

事已至此,現場去賺貢獻點也不現實,還是一條路走到黑吧,白辭霜安慰自己打劫都幹了偷竊也不算什麽。

他左顧右盼,見周圍的人沈浸在自己手中的心法中,沒有分出餘光在意他,袖口一揮裝作刷玉符的樣子,實則在面前存放書籍的保護陣法上疊加自己空間,靈力失效,趁這個間隙反手抓出書收回結界一氣呵成。

一轉身對上周圍人的目光,白辭霜面上作心疼狀,口中更是喃喃自語:“花了這麽多貢獻點何時才能賺回來,唉!”

說完把書揣進袖口,撐著蕭條的背影離開白樓。

他沒走遠,就坐在樓後的青木粗壯的分枝上,用神識將整本書錄進腦子裏,略去歌功頌德和名人介紹,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白辭霜釋懷地合上書,明白了為什麽剛才拿完書周圍人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既然如此來都來了,他跳下樹打算等到晚上去交易閣借兩件靈物然後直接去東邊孤島,那裏是宗門禁地,應該會有驚喜。

天黑了,秘境裏下著暴雨。

燭灰身上的黑色麟甲被打出一朵朵小水花,他鉆進沼澤偶爾露出一節蛇軀摩擦過發光的植物露出細碎的光。慢慢接近沼澤中心後,燭灰停下來探出頭向澤邊站著的祝闕示意。

祝闕點了點,傳音道:“退開點。”

燭灰依言抽身回退幾十米。

銀光閃過,一桿白槍落在祝闕手裏,祝闕低頭看著銀沈,苻越用了幾十年才把它修好。

據苻越所說銀沈槍只在上次雷劫的時候動過一瞬,此後再也沒有動過,這也是苻越不敢認祝闕的原因之一。

前些日子在西南祝闕情急之下引動魂契強行調動銀沈槍靈騙欺騙苻越,坦白之後毫不意外地被陛下揍了一頓。

祝闕回想起陛下把他按在床上垂著眼看他的神色覺得再被揍一次也不錯。

“銀沈,我回來了。”

不出意外,沒有回應。

“唉。”他嘆完氣,微紅靈力覆蓋槍身,槍尖轉動間露出鋒芒,起身飛至半空時手中的槍紅光大盛,好似一片即使暴雨如註也澆不滅的烈火。

祝闕根據燭灰的提示將神識集中在沼澤中心,穿透暴雨擊打的水面和層層疊疊的腐草,他在混沌不堪的泥裏看到一條盤起來的褐色巨蟒——生魂境巔峰。

雖然比他和燭灰修為高,但正是用來拖延時間的好對手,更何況打不過還有陛下,這樣想著祝闕毫不猶豫地將手中收成一束的紅光擲出去。

銀沈破風碎雨精準地紮進巨蟒的頭,穿進去大半,蟒蛇發出哀嚎繼而痛苦地蜷縮伸展,還沒等祝闕放下心,那蟒直接用尾巴拔出銀沈擲了回來,速度太快祝闕躲不住於是毫不猶豫地掏出靈器擋在前面。

“砰”,靈器碎成殘片,銀沈被震飛斜插在岸邊,祝闕看著沼澤裏怒不可遏眼中冒火正朝他張嘴咆哮的巨蟒,心中泛起悔意。

“師弟呢?”

四下一覽發現師弟躲在沼澤西邊荷花下,只豎起一段尾巴左右晃一下又立刻收回,他更是欲哭無淚,搖頭低嘆:“師父,師弟啊,除了我家陛下,我就沒為誰這樣拼過命。”

銀沈閃回祝闕手裏,他收起面上所有表情周身紅光大盛持槍朝巨蟒沖去。

“錚!”

空氣都在震顫,發出轟鳴巨響,堅硬如金石的蛇尾和槍尖撞出火花。

灼熱的火花四處濺開,砸在草間而後熄滅,白辭霜拿著剛從交易閣借來的黑劍擋住面前黑衣人的劍氣,不知道想到什麽白辭霜手勁一松,黑劍斷開他自己也飛出去砸在地上。

“擅闖禁地,殺無赦。”

白辭霜趴在地上舉起自己的玉符喊道:“銳劍長老!我並非有意擅闖禁地而是有要事要報!我見到一個白衣人欲要擅闖禁地,心急之下只想跟上才驚擾到您!”

黑衣人掃過白辭霜手中的玉符,確實是和這個弟子的魂魄綁定在一起,不到三十歲問心境大成修為還算不錯,拿著那把黑靈劍,擋下自己一劍倒也不是很奇怪。

“你手中靈劍從何而來?”

白辭霜看著手中斷劍沈重道:“弟子無依無靠,只有一身修為尚算可以又一心劍道,偶然一次去交易閣對烏斬一見傾心。”

說到這裏他面有悲意,伸手撫著斷劍繼續道:“雖然現在手中貢獻點寥寥無幾,不過我並不後悔總算是將它從交易閣帶了出來,誰能料到......”

說到後面他說話斷斷續續,連都連不到一起。

黑衣人以前就是散修,加入天行宗後也沒有什麽依靠,能成為入劫長老全靠自己的天分和努力,他此生最愛就是手中長劍。

那黑靈劍品階不低想必是用盡了積攢許久的貢獻點,如今被自己斬斷,這個弟子怕是要難過許久,黑衣人此刻心中反而生出些同病相憐來。

他看著白辭霜的玉符道:“於浩,你說有人擅闖禁地?”

“正是!此人形貌與明禮長老發下的畫像上的一般無二,手中提著一把白劍,他修為很高,深不可測,弟子怕被發現不敢輕易靠近。”

銳劍手中拿的測謊靈器沒有異常,對這個面前於浩的話信了八九分。

他思索片刻:白辭霜修為不低能讓一個普通弟子發現?等等,他是故意的!讓我攔下這個弟子拖延時間,那現在空明殿......

“你回弟子居,此事先不要聲張,日後如果有劍道相關疑惑都可以去銳劍峰找我,也算是我打斷你的劍給出的補償。”說完黑衣人就閃身回到禁地。

白辭霜笑容滿面,躬身作揖真心實意地大聲道:“多謝長老!”

謝完之後悄無聲息地跟上面前這個銳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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