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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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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刺激

李竟臣啟動車子開出了這片高端別墅區,指尖還黏著梔子花香,那味道像附骨之疽揮之不去,惹得他煩躁地扯松領帶,胸口悶得發沈。

昨夜為穩住溫然,他的雪松信息素耗損大半,周身更是沾滿了對方的Omega信息素,這般模樣,他實在沒臉去見郝帥。

車子當即調轉方向,沒往家開,而是直奔市中心的高端酒店。

他開了房,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浴室,擰開花灑開到最大,滾燙的熱水瞬間裹著熱氣沖刷而下。他用力搓洗脖頸、手腕,連指尖都反覆揉搓,恨不得把溫然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從骨子裏徹底洗凈。

水流嘩嘩作響,氤氳熱氣很快模糊了鏡面。李竟臣望著鏡中自己眼底濃重的青黑,心底亂麻纏得更緊。溫然昨夜的話一遍遍鉆入耳膜:“合作是郝帥拿離婚換的”“他對你根本沒真心”,字字如刀,狠狠紮在心口。

可下一秒,郝帥的模樣又清晰浮現——他落魄到谷底時,郝帥默默遞來熱飯的關切;事業搖搖欲墜時,郝帥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溫暖;車禍失憶後,郝帥望著他滿眼依賴的軟態;米蘭街頭,郝帥笑著攥住他手、眉眼彎成月牙的甜意,樁樁件件,都是刻進心底的溫柔。

關掉花灑,他裹著浴巾走到窗邊,酒店樓下人來人往,喧囂反倒襯得他愈發孤寂。指尖無意識撫過頸側,昨夜壓制溫然的觸感仿佛還在,心口猛地一緊。他從未想過對不起郝帥,可這一夜未歸、滿身旁人氣息,還有心底那點被溫然勾起來的懷疑,都讓他滿心愧疚,竟無顏面對那個在家徹夜等候的人。

等吹幹頭發換好幹凈衣物,又休息了片刻後,身上的梔子花香才終於被清冽的雪松味徹底覆蓋,李竟臣稍稍松了口氣,將手機充上電,自動開機時,屏幕上郝帥的幾通未接來電顯得格外刺眼,他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澀意,終究沒敢直接回撥,斟酌了一下字句,才快速編輯好消息發過去:【臨時有急事耽擱,一會回家,勿念】。看著發送成功的提示,李竟臣反倒覺得心頭更沈,半點輕松都沒有。

郝帥攥著手機窩在沙發裏,反覆盯著李竟臣那句“一會回家”,滿心的擔憂漸漸被乖巧的期待填滿。他起身去廚房燉了昨晚和任洪剛學會的醒酒湯,又搬了小凳坐在玄關守著,指尖一遍遍摩挲門框,像只盼著主人歸巢的溫順小獸。

門外傳來腳步聲時,郝帥立刻起身開門,剛看清來人就楞在了原地——是溫然。

“你怎麽來了?”郝帥小聲發問,眼底帶著幾分茫然的戒備,本能地繃緊了神經,心口隱隱發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在等竟臣呢?”溫然徑直推門而入,目光掃過屋內處處透著暖意的擺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轉瞬又換上溫和模樣,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我怎麽不能來?郝帥,你怕是忘了,我們早就簽好協議了,你答應我的,要和李竟臣離婚。”

“離婚?”郝帥徹底懵了,眉頭擰成一團,失憶後的他心智停在十六七歲,滿心滿眼只有和李竟臣是夫妻的認知,只知道自己深愛著對方,“不可能的……我和竟臣是不會離婚的。”

他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無措,沒有半分反駁的底氣,失憶留下的記憶空白,讓他在溫然的篤定面前顯得格外無力。

“不可能?”溫然低笑一聲,步步緊逼,將郝帥逼到墻角,“你以為你失憶了就可以什麽都不承認了?白紙黑字的協議可作不了假。當初你為了和我簽合作,可是答應了要和竟臣離婚的,這事可沒人逼你。”

“我沒有……”郝帥拼命搖頭,指尖攥緊衣角,心裏又慌又亂,“我不會背叛竟臣的,我很愛他……”

“愛?你也配說愛?”溫然眼神驟然變冷,他早問過醫生,強烈的刺激能喚醒失憶人的記憶,此刻便故意字字誅心,要狠狠擊碎郝帥的安穩,“你先看看這個。”

說著,他拿出一份離婚協議和一份合作協議遞到郝帥眼前。“你好好看清楚,上面的字可都是你自己簽的,半分都作不得假!”

郝帥看著上面自己的簽名只覺得頭昏目眩,瞳孔巨震,語氣顫抖,眼眶裏透著難以置信的痛苦,“不可能……怎麽會……”

“怎麽不可能?你根本就不愛竟臣,當初你不過是被他的外表吸引,才會趁人之危故意接近他。後來你得到了,玩膩了,就想像對待過氣商品一樣隨意處置,甚至還想用和他離婚作為籌碼來交換一個與我合作的機會。”

“我……”

“其實這些年,你心裏也很清楚竟臣根本就不愛你,不是嗎?他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當年若不是你趁人之危,用責任和利益將他死死綁在身邊,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分開!”說著,溫然猛地扯松衣領,露出後頸腺體處那淡粉色的咬痕——正是昨夜李竟臣留下的臨時標記。

他刻意湊近郝帥,周身縈繞的雪松信息素愈發濃烈,那是獨屬於李竟臣的味道,此刻纏著涼涼的梔子花香,刺得郝帥眼眶發紅。

“這是竟臣昨晚給我留下的標記。你以為他真的是去應酬嗎?你錯了,他一整個晚上都陪著我 ,在我家裏。”溫然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刀子紮進郝帥心裏。

他死死盯著那處咬痕,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那是Alpha標記Omega的痕跡,是他在李竟臣身上感受過的歸屬感,他曾以為這是獨屬於自己的標記,現在卻出現在了別人身上……

“你胡說!”郝帥急得紅了眼,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心智未熟的他哪裏招架得住這般連環攻勢,只剩下本能的反駁,卻單薄得可憐。

“我胡說?”溫然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裏滿是嘲諷,“你才是最自私的那個!當初是你趁人之危,硬要插足我和竟臣之間,用錢和手段步步逼他就範。你想過他的感受嗎?!你知道他有多不情願,多惡心你嗎?!”

這話像驚雷炸在郝帥心頭,他只覺得內心巨震,腦子裏混沌一片,陌生的畫面碎片似的閃過,卻抓不住半分,只憋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濃烈的雪松信息素混著梔子花的香味此刻變得無比刺鼻,溫然的嘲諷句句入耳,壓得他心口劇痛難忍。

溫然看他臉色越來越白,渾身微微顫抖,又繼續步步緊逼,“怎麽,郝帥,你在這裝白蓮花給誰看呢?車禍失憶,誰知道你是真是假?別忘了後來可是你為了自己的私欲,寧可背叛和李竟臣的婚姻,轉頭就跟我簽約換合作的。你以為你現在裝個失憶就可以把這些事都一筆勾銷了?!你做夢!像你這般自私自利、趨利避害的小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竟臣的半點疼愛!”

眼前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模糊。郝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便直直暈了過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溫然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昏迷的模樣,眼底是徹骨的冰冷,沒有半分憐憫。他本想逼郝帥恢覆記憶後痛不欲生,卻沒想到這人如此的不堪一擊。

眼底掠過一絲嫌惡,他轉身就走,玄關的門因憤怒被重重帶上,隔絕了屋內的寂靜與郝帥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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