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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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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死人了

“哪枝的人?”蔔玉蹙眉看向蔔平,他們主家的,對旁枝親戚太多了解不多也正常。

蔔平嘆了口氣,“祖太爺爺最小的私生子蔔殿龍,早就死了許多年了,活著的時候沒少謔謔府裏的丫頭,孩子倒是生了一大堆。

這兩個是孫子輩的,他們兄弟倆的母親,一個是個戲子,一個是個娼姐兒,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看那個弟弟說不準真是和那妾室有染,緊張的不對勁。”

大宅院子裏人多事就多,誰家也別說絕對幹凈。可這路上鬧出來了,丟人丟的遍地都知道了,就是給蔔家抹黑呢。

“押司怎麽說?附近有藥堂或者產婆?”

蔔玉搖頭嘆氣:“沒有,翻過落霞坡還有三裏路才能看到村子,到那裏怕是太晚了。”

申頭他們拿了銀子,也沒催促,畢竟是人命關天,總要通融通融。

後面的楊頭等的不耐煩了,一鞭子抽過去,怒罵:“都他娘的給你們臉了是吧?當自己家上墳呢,磨磨嘰嘰的,快點走!”

“我弄死你個狗雜種!”

那個弟弟不知道什麽時候沖過去,直接把手上的麻繩勒在了楊頭脖子上,惡狠狠的恨不得把人直接弄死。

那女人已經昏死過去了,身下一大灘血,幾乎不可能活下來了。

蔔玉看到這人作死襲擊衙役頭目,申頭急忙沖過去。

一鞭子狠狠抽在那個弟弟後脖頸上,疼的那人直接松手。

兩邊的衙役們對視一眼,出來了八個大個子衙役,一人一個鞭子,鞭子像是雨點子一樣落下來,抽的那人滿地打滾,身上的衣服快速暈出血來。

那枝的幾個女人,瘋瘋癲癲的就要跑過來蔔玉這邊,“你們放開我那是我兒子,家主你要為我們做出啊!我就這麽一個兒子, 他不能死啊!求求家主大恩大德,讓他們高擡貴手吧。”

女人囚服滾著泥巴,麻衣寬松肥大的露出些許皮肉來,看的出來細皮嫩肉的,曾經也是個嬌養的主。

申頭看向蔔玉,他是知道這個小子的厲害的,心底裏直打鼓,生怕蔔玉動了心思。

這上百人的家族家主,可不是他敢小瞧了的。但凡他蔔玉一句話,就足以撼動這幾百號人與他們這些押司衙役們反抗。

這才剛出發兩天。

這群犯人有的是力氣,更何況蔔家金尊玉貴的族人養了這麽多年。兩天的時間哪裏能讓有水掉的幹凈。

反倒是他們這些押司衙役們一個個都是窮苦人家長大的,好人家的孩子誰幹這活兒。

哪怕他們比普通人壯碩一些,也遠不及蔔家人的天賦異稟,兒郎各個都是高大健碩天生大力。

那邊的楊頭目光謹慎的盯著這邊,眼裏有兇狠也有忌憚,尤其是申頭居然不敢開口,心底裏也意識到了他這是碰到了刺兒頭,遇到了不好惹的。

猖狂勁兒被脖頸上的勒痕殺了個清醒,楊頭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此刻心裏也在打鼓,生怕這邊兒的犯人家主,一句話事情將一發不可收拾。

八百多人的隊伍一下子安靜的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家蔔玉身上。

而蔔玉只是遠遠看著,地上疼的只能在地上喘氣的血葫蘆人,就那麽平靜又冷漠的看著他的血染紅了地上的泥巴。

良久,像是才發現沒了聲音一樣,看著他八個壯漢衙役們,疑惑詢問:“打啊!怎麽不打了?”

他不說話還好,這麽一說話這鞭子倒是讓人更加下不去手了。不知道他這句話到底是陰陽怪氣呢?還是真想看著他們把人打死。

甘寧從宋樺手裏接過一件外披風衣,走過來給他穿上。

看到蔔玉雙手抱臂,示意他伸開手套袖子,蔔玉老老實實聽話任由擺布。

穿好衣服後,蔔玉扭頭背過眾人:“繼續,殺了,埋了。蔔家沒有這種不知廉恥、分寸的人。”

他像是地獄閻羅,輕飄飄的一句話斷人生死。

可己方人馬全都沒人敢有意見,就連被打成血人的親娘,也不敢再求情,生怕自己也死在這裏。

她踉蹌著站起來,看著她的兒子被亂鞭抽死,崩潰的痛哭流涕。

申頭和楊頭全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的緊張太明顯,蔔玉走向宋樺的面包車前,扭頭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兩位頭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楊頭冷汗順著脖領滑落。蟄的他脖子上的勒痕疼的抽氣,這才來詢問申頭:“這個少年是誰?氣勢逼人太甚了!”

申頭瞪了他一眼,不滿他越俎代庖他的犯人,懶懶的掃了一眼那個看著就厚重的車馬,若有所思。

嘴上慢悠悠的解釋:“蔔家新家主蔔玉,上個月殿試的新科榜眼,文武雙全的天才,唯一全身而退的人。就連流放人家也是可以自行前往,誰讓人家用榜眼抵了身份罪名呢!”

楊頭身體瞬間站直了,“你不早說?”

申頭沒客氣道:“你也沒問啊!況且,你那十三重犯不夠你管嗎?”

這話把楊頭說的一噎,面上訕訕的,他教訓這群重犯習慣了,壓迫成了自然,看到不順眼自然看不慣本能的管了,一時太得意忘了身份。

蔔氏族人出來幾個漢子,隨便把兩具屍體丟進下邊的溝裏,草草弄了些土埋了,就算成了。

這次的兩條人命,幾百鞭子抽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麽,前進的路格外順利。

“來人,把我大伯擡過來。”蔔玉坐在車上,閉著眼吩咐。

申頭看到了也沒說什麽,楊頭不滿的撇撇嘴,“你就這麽看著他猖狂?”這話有幾分挑撥的味。

申頭不耐煩的白了一眼:“人家可不是以罪人之名流放,而是平民身份遷移,我哪有資格管啊?

況且,那板車上的將軍一生戎馬平天下,落到這個地步,該給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楊頭覺得沒意思,也不湊過來討人嫌了,回到他的隊伍,給這些重犯一人一鞭子,看他們疼的齜牙咧嘴的,心裏的氣才舒坦了。

他沒註意到,重犯裏的大胡子,只是裝模作樣的咧嘴喊了幾聲疼,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盯著蔔玉進的木房車上。

不知道他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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