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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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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刺配

“你奶奶的再瞪老子一個看看!”就聽樓下傳來爆喝聲。

宋樺豁然起身:“主子我去看看。”

說完就起身出去,驛站一共兩層,中間有欄桿可以看到樓下大堂。

十三個重枷罪犯跪了一地,各個惡狠狠的瞪著押司衙役們,那股子兇戾勁兒,一看就是沾過血的。

他們人人刺面一個“盜”字,醜陋難堪,也添兇戾。明明都在跪著,可骨頭硬的很,各個一臉的不服氣。

宋樺和他哥宋柏都是蔔玉的貼身小侍,還是貼身護衛,從小就在蔔家軍摔打出來的,十幾歲的時候,和蔔玉一起上過戰場歷練。

蔔家的家訓就是如此,鐵骨錚錚,不許有軟骨頭。只有真刀真槍的上陣殺敵,才能殺出來真血性來。

宋樺當即就察覺出來異樣,將士身上的血煞氣息和亡命之徒的血腥氣,那可是完全不一樣。

跪在最中間的男人,一頭長發披散著,大胡子長滿半張臉,風吹日曬的狼狽邋遢,身上的囚服也破了一個又一個口子,低賤落魄的撐開了衣裳,露出來了鼓囊囊的肌肉體魄。

這人還真是天賦異稟,繞是蔔家男人天生體魄,這人也不遑多讓。

察覺到有視線看著自己,樓下強盜頭子大胡子擡頭,和宋樺的視線對了正著。

露出來的左臉,黥刑的痕跡腫的有些突兀,目光像嘴裏流著涎水的餓狼。

大胡子吹開自己嘴前面的頭發,呸了一口唾沫。

他面前的押司衙役是個精壯的年輕人,臉上的稚氣未脫,一腳踹在了大胡子的胸口。惡狠狠的怒罵:“呸你娘的,讓你呸,混賬東西老子看你還猖狂一個。”

樓下時不時就傳來押司衙役的打罵聲音,蔔家的一些小孩子,嚇的躲在房間裏,根本不敢出門。

一個晚上,時不時就能聽到押司衙役們的打罵聲,

第二天一早,押司衙役們就喊人出來,準備上路了。

驛丞拿出來做好的幹糧,遞給蔔家人,“這幹糧做的足足的,包您滿意。我這還有一百多斤的肉幹,您要嗎?”

甘寧立馬站出來:“要,我給你銀子。”

昨天後來的楊頭也出來了,給衙役們一個示意,十三個犯人就被人從馬棚裏扯了出來。

兩方人馬一見面,氣氛一下子就壓抑安靜下來。

申頭看了十三個犯人一眼,“楊頭,一起?”

楊頭笑呵呵的開口:“當然了,路上還得麻煩申頭照顧了。”

“你我兄弟客氣了,走吧。”

說著就給了旁邊一個重枷犯人一腳,呵斥:“快走,今兒個誰要是跟不上,就等著鞭子伺候一頓,我看誰不覺得飽!”

那犯人蓬頭垢面露出了一對三白眼,惡狠狠又倔著身體被身後的押司衙役們推著走出驛站。

蔔家人沒有枷鎖,看到這群人被虐打了一個晚上,這一睜眼又是一頓磋磨,立馬都老實了。

就連蔔玉的兩個叔公,還有幾個家族老太太,這回也沒敢吭聲,說自己難受了。

啪的一巴掌扇過去,昨天那個大胡子犯人頭頭,臉被打歪向一邊,嘴角都溢出來血了。

年輕的押司衙役叫張蓬,他的親姐姐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這群強盜闖入家門,女!幹!殺致死,這押送的活是他花錢得來的,就是為了一路上,好好折磨他們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

兩隊犯人分開行進,申頭押送蔔家人走在前面,幾十個衙役盯著蔔家人用粗麻繩把這群人一個個栓上。

“都快點,我們要在太陽下山前,走出幽州,抵達落霞坡。”

申頭看這群人烏泱泱的沒個積極的,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視線。“蔔家軍聲明顯赫,百年世族姻親肯定不會少,落霞坡很有可能會有你們各自的娘家人,前來送行,路上的盤纏也就靠這次補給了。”

這是潛規則,但凡是流放的犯人,只要有親人願意幫襯一把,押司衙役們都樂意行方便,他們兩方都有銀子拿,是這條路上最大的油水。

幽州邊城想去北疆需要爬到落霞坡,這處地界偏僻,沒有要事不會有人來。

沿路上沒有車馬人流,走路快了許多。

後面遠遠墜著那群重枷犯人,鐵鏈叮鈴當啷的嘩嘩響。

幾十斤的枷鎖,吃不好喝不好的,再牛逼哄哄的人物,也被磋磨的沒了脾氣,但凡敢惹事的,就是一頓毒打。更何況,什麽都沒做都要忍受欺辱了。

後面的人突然停了下來,蔔家旁枝一個女人被一塊石頭絆倒,直接摔進旁邊的溝裏了。

“血啊!”

“快讓開,讓大娘看看情況。”

一群人圍著那女人轉,那女人躺在溝裏哭的崩潰,“我的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蔔玉和甘寧都聽到了,蔔玉心裏不舒服,只看了一眼,沒打算去管,他的異能有九種,可獨獨沒有治愈能力。

況且,就算他有,他也不會暴露出來去救人,讓自己陷入危險。

他的目的是帶著族人活下去,可生老病死不歸他管。

人各有命,他尊重他人命運。

“快讓開,押司幫忙尋個醫師,我給您錢,求您了!”一個蔔家漢子跑過去,跪在他們身邊的押司面前,急的直磕頭。

“這不是她小叔子嗎?他丈夫怎麽像沒事人一樣,她老婆孩子都要沒了,一點都不急啊?”

“這……不會是有私情吧?”

“懸。”

蔔玉看向蔔平,“小叔你去看看吧,這裏是一百兩銀子,順便給咱們的押司衙役們點酒錢,多照顧照顧。”

蔔平接過錢袋子,就點頭應下了。

沒一會兒,蔔平黑著臉就回來了。

甘寧忍不住詢問:“小叔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蔔平臭著臉,“押司衙役們挺樂呵的,倒是一個個答應的爽快,也沒為難人。

可那蔔汪春是那妾室的丈夫,說是嫌她晦氣不樂意背著人走,要把人丟下。還嚷嚷著他弟弟蔔汪冬和其有染。

說他們兩個狗男女不知廉恥,要押司衙役把他們打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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