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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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抄家
從堃門關到前往京都的官道上。
蔔殿聞身上的刀傷不多，最嚴重的就是手腳，左手虎口處被切開，差一點大拇指就要被切下來了。
左腳本應該向前，此刻卻向後折去，看著就驚心駭人。
最嚴重的傷在他頸部，一根箭還射在上面，隨著主人的故意一顫一顫的，稍有不慎就足以致命。
隨軍醫師廖靜庭，只能在箭矢未拔出的情況下，給蔔殿聞緊急止血。
他的醫術不足以敢動這樣的傷勢，要回去找他師父出山才有一絲把握。
馬車內藥童快速處理著醫用器具，一一遞給廖醫師。
“白酒，針線。”
“幫我按著他的手臂，我要給他虎口縫合。”
……
一部一部處理下來，勉強保住了蔔殿聞的性命。
廖醫師累的滿頭大汗，藥童給他擦幹凈了，才給自己擦拭，長松了一口氣。“你小子學的倒快，人也激靈，可以出師了。”
藥童高興的裂開了嘴笑：“謝謝師父。”
廖醫師靠著晃動的馬車，疲憊不已。
車外的護衛隊全神戒備起來，“快到城門了，怎麽這麽多官兵？”
“告示告示，鎮國將軍薨逝。”
馬車內的蔔殿聞喉嚨嗚咽的沙啞嘶喊：“爹…”
馬車外的護衛隊全都楞住了，所有人都紅了眼眶，有人直接哭了出來。
他們怕將軍聽到，急忙掀開車簾查看，“將軍！”
蔔殿聞雙目圓睜著，眼淚止不住的流，嗚咽著悲痛欲絕，喉嚨再次出血，被廖醫師強行按住止血。“將軍你不能再動了，一旦撕裂崩開，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蔔殿聞一路上人迅速消瘦，尤其是聽聞，皇帝處罰他輔國將軍府抄家流放的消息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護衛隊們氣的嘔血，尤其是看到將軍脖子上的箭，那箭頭可是對著前方，暗箭難防，他們軍中出了問題，要不是被自己人下毒手重傷，他們何至於此啊！
一個將士跳上馬車，死死抓緊蔔殿聞的手，哭訴道：“爹，你不能死，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蔔氏一族，沒了鎮國將軍，不能再失去輔國將軍，否則，曾經的敵人一定會將我們蔔家生吞活剝了，您的孫兒還那麽小，他們不能沒有您啊！”
蔔凡生怕他父親撐不下去，半路逝世，那蔔家才是真的完了。
蔔殿聞死死瞪著馬車棚頂，他不甘心啊！他們蔔家兒郎效忠耀國，從打天下就是馬前卒，從未做過對不起耀國的事，為什麽要汙蔑栽贓他蔔家。
抄家，流放，這是何等大罪至此啊！
抱著這樣的不甘，蔔殿聞居然真的撐到了京都將軍府。
可惜，一刻都沒停留就被拖著馬車，直接被押送前往流放之地。
深夜，蔔凡的貼身內侍宋夏趁著人少，賄賂了看守的衙役。
借著月光，蔔殿聞看到了自己侄子蔔玉帶人給他的信，不甘心的怨氣，終於被他隱忍壓下。
嘶啞的開口：“凡兒，你時刻盯著流放的隊伍，等到了幽州與我們族人匯合，一切聽由蔔玉吩咐即可，不要讓他們鬧事。”
蔔凡點頭答應，下了車他總算松了一口氣，他父親終於肯放心下來了。
幽州馬鞍山縣蔔家大門口，一群人看著熱鬧。
“爹啊！”
“爺爺！”
“嗚嗚……老爺啊……”
哭靈聲哀嚎不止，一群衙役總不好制止。
鎮國將軍剛剛出殯下葬，所有蔔家族人原本披麻戴孝的衣裳被畫上囚字，就要被押送流放之地。
“北疆啊，流放就不能換個新鮮地兒？”身材瘦小的衙役不滿的嘟囔著。
另外一個一嘴黃牙的衙役，咬著幹饃饃磨牙，“你就知足吧，沒讓你去嶺南，那地方瘴氣彌漫，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我寧可去嶺南也不要去北疆，又苦又冷的凍死人了。”
這邊的鎮國將軍府，一大群官兵第一時間搜刮的就是明輝園。這座樓閣可是蔔家明年上的寶庫。
阮大總管快活了三天，就留下一個爛攤子給甘縣令，倒是帶走了三家商賈家的幾個庶子去了京都，幾個孩子聽說要去京都享福去，都開心又拘謹的跟著這位位高權重的阮公公走了。
三家人帶著重金謝禮跪拜著阮大人離開，沒看出來這位恣睢肆意的中貴人眼裏的冷意寒光。
幾個官兵搬的搬，擡的擡，嘴裏埋怨嘟囔著：“富甲一方的蔔家寶樓就這？”
“這怎麽了，這可都是禦賜之物，得了一件都夠傳承百年了，可惜呀，不能塞兜裏。”
“你想的倒是美呀！這些禦賜之物全都登記在冊，少了一件我們這裏的人，腦袋都別想要了。”
“還以為是肥差呢，哎！”
“行了，趕緊的幹活吧，一會兒還得去將軍府搜刮，不會白忙活的。
甘縣令看著蔔家也有今天，啐了一口在地上，想到前些日子蔔玉那小子得罪囂張樣子，就解氣。
看到自己的兒子甘寧，有好日子不過，非要往火坑裏跳，也是個不知好歹的。
馬鞍山縣畢竟是甘縣令的地盤，雖然抄家的人不是甘縣令的人，到底也給他面子，讓他允許和自己兒子說話。
甘縣令看著落魄的兒子，冷聲訓斥：“當初讓你給貴人做妾你不願意，如今倒是好，眼力不好摔坑裏了，知道為父的良苦用心了吧？可惜呀，來不及了，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甘寧人生的明艷，五官像他娘明媚嬌艷的過分，眉不畫而黑，唇不塗而紅，如今一身孝衣加身，哪怕面容憔悴，也難掩風華。
甘縣令看著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實在可惜了沒用在刀刃上。
蔔家人他們被栓在一條繩子上，蹲在地上毫無尊嚴。
甘寧靠在光禿禿的板車上，他只是擡頭瞪著甘肅文，這個薄情寡義的父親。
“你有今天，還是我娘還有外祖一家砸了銀子換的官位，你以為我會後悔？呵呵，真是笑話，我就是死了也不會領你的情。
為了你的那不知道能不能蹦噠上去的青雲路，犧牲我的餘生換你步步高升，你做夢吧！我不是我娘那樣好騙，你也永遠爬不到你想要的高位。
因為你甘肅文就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一生也止步於此了。
抄家流放又如何，不與腌臜之人同流合汙，豈不痛快！”
甘肅文一巴掌抽在甘寧的臉上，死的臉紅脖子粗，“混賬東西，活該你要死流放路上。”
“我是死是活是我的造化，用不著你甘肅文操心多餘。”
“好好好，你好的很，我就在府上等著你曝屍荒野的消息。”
甘寧氣的紅了雙眼，為他娘感到不值，“能夠與你這樣的人渣徹底斷個幹凈，我甘寧想想都覺得痛快。”
甘縣令被他氣的心絞痛，恨不得掐死他這個孽子，被人快速攙扶上了馬車，去了醫館救治。
他們父子倆的對話，沒人樂意管什麽，一個高高在上的縣太爺，一個落魄至此的階下囚，本以為會是父親過來送兒子一程。
誰也沒想到，竟然讓眾人看了一出好戲。
甘縣令急匆匆的離開，也沒引起人太多關註，畢竟主角可不是他這個糟老頭子。
蔔玉聽到甘寧被他爹打了，急忙忙跑過來，他因為有功名在身，只被流放北疆，算是蔔家少數的特例，一大家子族人要他看顧。
看到甘寧臉上的巴掌印，蔔玉幾次大喘氣，動了殺心。
甘寧一把抓住他的手，紅著眼睛哄著他：“他是我爹，打我也是應該的，餘生我都再也見不到他了，就當還了他的生養之恩。”
蔔玉被甘寧又哄又抱的沒了脾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人膽敢動你，我一定要他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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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堃門關到前往京都的官道上。
蔔殿聞身上的刀傷不多，最嚴重的就是手腳，左手虎口處被切開，差一點大拇指就要被切下來了。
左腳本應該向前，此刻卻向後折去，看著就驚心駭人。
最嚴重的傷在他頸部，一根箭還射在上面，隨著主人的故意一顫一顫的，稍有不慎就足以致命。
隨軍醫師廖靜庭，只能在箭矢未拔出的情況下，給蔔殿聞緊急止血。
他的醫術不足以敢動這樣的傷勢，要回去找他師父出山才有一絲把握。
馬車內藥童快速處理著醫用器具，一一遞給廖醫師。
“白酒，針線。”
“幫我按著他的手臂，我要給他虎口縫合。”
……
一部一部處理下來，勉強保住了蔔殿聞的性命。
廖醫師累的滿頭大汗，藥童給他擦幹凈了，才給自己擦拭，長松了一口氣。“你小子學的倒快，人也激靈，可以出師了。”
藥童高興的裂開了嘴笑：“謝謝師父。”
廖醫師靠著晃動的馬車，疲憊不已。
車外的護衛隊全神戒備起來，“快到城門了，怎麽這麽多官兵？”
“告示告示，鎮國將軍薨逝。”
馬車內的蔔殿聞喉嚨嗚咽的沙啞嘶喊：“爹…”
馬車外的護衛隊全都楞住了，所有人都紅了眼眶，有人直接哭了出來。
他們怕將軍聽到，急忙掀開車簾查看，“將軍！”
蔔殿聞雙目圓睜著，眼淚止不住的流，嗚咽著悲痛欲絕，喉嚨再次出血，被廖醫師強行按住止血。“將軍你不能再動了，一旦撕裂崩開，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蔔殿聞一路上人迅速消瘦，尤其是聽聞，皇帝處罰他輔國將軍府抄家流放的消息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護衛隊們氣的嘔血，尤其是看到將軍脖子上的箭，那箭頭可是對著前方，暗箭難防，他們軍中出了問題，要不是被自己人下毒手重傷，他們何至於此啊！
一個將士跳上馬車，死死抓緊蔔殿聞的手，哭訴道：“爹，你不能死，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蔔氏一族，沒了鎮國將軍，不能再失去輔國將軍，否則，曾經的敵人一定會將我們蔔家生吞活剝了，您的孫兒還那麽小，他們不能沒有您啊！”
蔔凡生怕他父親撐不下去，半路逝世，那蔔家才是真的完了。
蔔殿聞死死瞪著馬車棚頂，他不甘心啊！他們蔔家兒郎效忠耀國，從打天下就是馬前卒，從未做過對不起耀國的事，為什麽要汙蔑栽贓他蔔家。
抄家，流放，這是何等大罪至此啊！
抱著這樣的不甘，蔔殿聞居然真的撐到了京都將軍府。
可惜，一刻都沒停留就被拖著馬車，直接被押送前往流放之地。
深夜，蔔凡的貼身內侍宋夏趁著人少，賄賂了看守的衙役。
借著月光，蔔殿聞看到了自己侄子蔔玉帶人給他的信，不甘心的怨氣，終於被他隱忍壓下。
嘶啞的開口：“凡兒，你時刻盯著流放的隊伍，等到了幽州與我們族人匯合，一切聽由蔔玉吩咐即可，不要讓他們鬧事。”
蔔凡點頭答應，下了車他總算松了一口氣，他父親終於肯放心下來了。
幽州馬鞍山縣蔔家大門口，一群人看著熱鬧。
“爹啊！”
“爺爺！”
“嗚嗚……老爺啊……”
哭靈聲哀嚎不止，一群衙役總不好制止。
鎮國將軍剛剛出殯下葬，所有蔔家族人原本披麻戴孝的衣裳被畫上囚字，就要被押送流放之地。
“北疆啊，流放就不能換個新鮮地兒？”身材瘦小的衙役不滿的嘟囔著。
另外一個一嘴黃牙的衙役，咬著幹饃饃磨牙，“你就知足吧，沒讓你去嶺南，那地方瘴氣彌漫，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我寧可去嶺南也不要去北疆，又苦又冷的凍死人了。”
這邊的鎮國將軍府，一大群官兵第一時間搜刮的就是明輝園。這座樓閣可是蔔家明年上的寶庫。
阮大總管快活了三天，就留下一個爛攤子給甘縣令，倒是帶走了三家商賈家的幾個庶子去了京都，幾個孩子聽說要去京都享福去，都開心又拘謹的跟著這位位高權重的阮公公走了。
三家人帶著重金謝禮跪拜著阮大人離開，沒看出來這位恣睢肆意的中貴人眼裏的冷意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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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倒是美呀！這些禦賜之物全都登記在冊，少了一件我們這裏的人，腦袋都別想要了。”
“還以為是肥差呢，哎！”
“行了，趕緊的幹活吧，一會兒還得去將軍府搜刮，不會白忙活的。
甘縣令看著蔔家也有今天，啐了一口在地上，想到前些日子蔔玉那小子得罪囂張樣子，就解氣。
看到自己的兒子甘寧，有好日子不過，非要往火坑裏跳，也是個不知好歹的。
馬鞍山縣畢竟是甘縣令的地盤，雖然抄家的人不是甘縣令的人，到底也給他面子，讓他允許和自己兒子說話。
甘縣令看著落魄的兒子，冷聲訓斥：“當初讓你給貴人做妾你不願意，如今倒是好，眼力不好摔坑裏了，知道為父的良苦用心了吧？可惜呀，來不及了，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甘寧人生的明艷，五官像他娘明媚嬌艷的過分，眉不畫而黑，唇不塗而紅，如今一身孝衣加身，哪怕面容憔悴，也難掩風華。
甘縣令看著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實在可惜了沒用在刀刃上。
蔔家人他們被栓在一條繩子上，蹲在地上毫無尊嚴。
甘寧靠在光禿禿的板車上，他只是擡頭瞪著甘肅文，這個薄情寡義的父親。
“你有今天，還是我娘還有外祖一家砸了銀子換的官位，你以為我會後悔？呵呵，真是笑話，我就是死了也不會領你的情。
為了你的那不知道能不能蹦噠上去的青雲路，犧牲我的餘生換你步步高升，你做夢吧！我不是我娘那樣好騙，你也永遠爬不到你想要的高位。
因為你甘肅文就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一生也止步於此了。
抄家流放又如何，不與腌臜之人同流合汙，豈不痛快！”
甘肅文一巴掌抽在甘寧的臉上，死的臉紅脖子粗，“混賬東西，活該你要死流放路上。”
“我是死是活是我的造化，用不著你甘肅文操心多餘。”
“好好好，你好的很，我就在府上等著你曝屍荒野的消息。”
甘寧氣的紅了雙眼，為他娘感到不值，“能夠與你這樣的人渣徹底斷個幹凈，我甘寧想想都覺得痛快。”
甘縣令被他氣的心絞痛，恨不得掐死他這個孽子，被人快速攙扶上了馬車，去了醫館救治。
他們父子倆的對話，沒人樂意管什麽，一個高高在上的縣太爺，一個落魄至此的階下囚，本以為會是父親過來送兒子一程。
誰也沒想到，竟然讓眾人看了一出好戲。
甘縣令急匆匆的離開，也沒引起人太多關註，畢竟主角可不是他這個糟老頭子。
蔔玉聽到甘寧被他爹打了，急忙忙跑過來，他因為有功名在身，只被流放北疆，算是蔔家少數的特例，一大家子族人要他看顧。
看到甘寧臉上的巴掌印，蔔玉幾次大喘氣，動了殺心。
甘寧一把抓住他的手，紅著眼睛哄著他：“他是我爹，打我也是應該的，餘生我都再也見不到他了，就當還了他的生養之恩。”
蔔玉被甘寧又哄又抱的沒了脾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人膽敢動你，我一定要他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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