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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5章 做生不如做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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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5章 做生不如做熟

大年初一, 林家賓朋滿座。

林愛民捧著大茶缸子,在一眾小輩們中間穿梭,碰著順眼的就搭兩句話。

而後客套完了, 手一指客廳茶幾,“午飯還早呢,去抓幾把山核桃吃吃。”

林愛民今年76,他的小輩都是和林志成差不多年紀的中年男女,甚至還有更小的一群孫輩。

這些人平時抽煙喝茶侃大山,捧著個大肚子指點江山。

但是在長輩面前, 尤其是家族裏幾乎最高輩分的那位, 那是一點都不敢造次。

老爺子讓喝茶, 他們就喝茶。

現在讓吃瓜子嗑核桃,那怎麽著也得吃兩顆, 捧捧場。

於是一群人結伴去往客廳,隨意抓了些堅果開始吃。

沒拿著堅果的就拿些小糕點或者零食, 撕開包裝袋嘗兩口。

“哎喲, 四叔,家裏的炒貨品質蠻好的嘛。”有人嘗出味道來。

林愛民就等著這一句,於是抿了口茶水, 吐掉茶葉開始大談特談:

“我大孫女從公司領回來的年貨,她那個單位待遇好得很, 就寒假稍微多加兩天班, 發了兩大箱子的炒貨糕點。

“還有油, 兩大桶油,說是什麽高級貨,叫橄欖油。我大孫女怕回來路上擠著磕碰了,這才沒帶回來。”

有人搭話就問:“那四叔, 我聽若梅說曉曉還在讀研究生吶,沒畢業不是?”

林愛民更得意,“讀研究生就不能上班掙錢了?她那個成績好得不得了,學習上班兩不誤,我跟你說,她很得領導喜歡,工作還是她領導親自介紹的。”

“爺爺,那是導師,不是領導。”林佳路過,糾正說道。

林愛民手一揮,“差不多,一個意思,總之你姐工作找好了,家裏一點不用愁。”

林愛民繼續顯擺,林佳拎著熱水瓶去廚房灌水。

得空後,坐到姐姐身邊,把剛才的事情學的有模有樣。

林曉只是微笑,“我特意帶回來,就是讓爺爺高興的,不然我累死累活幹嘛?”

“哎喲姐,真看不出來,你拍馬屁一流嘛。”林佳笑得直不起腰。

林曉把剛剝的瓜子仁遞過去一些,又說:“你高二數學競賽不是拿了全國一等獎麽。”

林佳:“對啊,後來我就進國家集訓隊了,混的還不錯,順便出了趟國。”

對於國際賽事,林佳不願多說,總覺沒拿獎牌很丟臉。

林曉心說即便沒拿獎牌,能被選入出賽隊伍,已經是一種肯定了。

集訓隊就那麽幾十個學生,若非佼佼者,你又如何被領隊老師看上?

但她沒說這些,只是問起保送的事情。

林佳:“12月申請的,1月就過了初審,過完年就能在官網上看到擬錄取通知了。”

北大,數學系,這是林佳心中向往的神聖之地。

如今一切按照她心中所想進行,這個年大概是她活了十八年最舒心痛快的一個年。

“姐,我跟你說,我現在晚上做夢都會笑醒。保送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我剛上一年級那會兒,我還考過倒數第一呢。”

林曉想起那次0分卷,笑岔,“那是你自己去廁所蹲的。”

“老師以為我偷懶躲廁所,那個零鴨蛋畫的又大又圓,可我真的難受,好幾天沒拉,蹲一小時腿都麻了。”

“該,誰讓你小時候貪吃,那些炒蠶豆江米條,你一個人就能吃掉一大罐,還不愛喝水,你不便秘誰便秘……”

原本聊得好好的,但是一說屎尿屁,話題立即歪到沒邊。

而後更是聊起中醫養生,如何從食療治便秘更有療效。

直到去外婆家吃飯,舊事重提,所有人都在恭喜林佳,林曉忽然扭頭去看四周,尋找另一個妹妹的身影。

結果沒在熱鬧的陽光房裏看到人。

周燕妮瞧見,手悄悄指了指外面。

林曉會意,悄摸起身走出去,在後院大廚房的柴火竈後面找到人。

“你怎麽一個人坐這兒?”林曉搬了把凳子挨著一起。

林慧拿著火鉗撥弄,笑說:“在烤橘子。”

林曉低頭往竈膛裏看,裏面有未熄滅的炭火,紅彤彤的一堆,旁邊擺著好幾個被烤的滋滋冒泡的橘子。

“小時候經常這麽吃,鍋裏煮著豬吃的紅薯和芋頭,我們幾個圍在竈火旁,一邊取暖一邊烤橘子。”

林曉說完,把手往前一伸,借著餘熱烘烤著。

林慧也想起兒時,笑了,“那時候我們還偷偷拿谷子來,放火裏一烤就爆開了,一股米香味。”

“嗯,那時候真好,無憂無慮,每天盡想著吃什麽好吃的,就連穿的好不好看暖不暖都不怎麽考慮。”

林曉說完就感慨,“不像現在,學習要考慮成績,畢業要考慮工作,工作後還要想著買房成家立業,忙不完的KPI。”

“其實也可以不想,媽和我說了,我有房,還有商鋪,以後還有錢。”

“媽和你說了?她怎麽這樣,之前還跟我說要保密的,她自己就……”

“可能怕我有壓力吧,佳佳被保送了,下學期不用去學校都沒事,不像我,還要考大學呢。”

林曉頓時沈默。

以前她無數次羨慕兩個雙胞胎妹妹,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親密無間,仿佛心跳都是共用的一個,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彼此。

但隨著長大,你是你,我是我,除了相貌相似,其他再無任何一樣之處。

林曉有時候不禁想,如果自己有一個雙胞胎姐姐或妹妹,成績那麽優秀,會不會感覺心裏不平衡?

“橘子烤好了。”

妹妹的聲音將林曉拉回現實,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烤橘子,手忙腳亂剝皮。

吃上第一口熱乎的橘子肉時,卻又整個人舒展開了。

“等你大學畢業了,可以到處旅游看看,祖國那麽大,不同氣候不同地貌,肯定能給你寫作帶來靈感。”林曉說了句完全不搭的話。

林慧“嗯”了聲,想了想還是說:“我想去中部地區讀大學。”

“嗯,你之前說想考川大,川大挺好的。”

“也可能是武大,還沒想好,等下學期看綜合模擬成績吧,我們學校前五十名才有希望,我現在是四十名左右。”

市四中學習氛圍很好,老師教學講究寓教於樂,高一高二絕不采取題海戰術,也從不剝奪學生的體育課和活動時間。

學校的宗旨是學習快樂,快樂學習。

也不知是不是校領導“擺爛”,放著好資源就是不抓成績,如果單從高考分數來說,市四中還不如懷溪一中。

但章若梅當初千挑萬選給小女兒敲定這個學校,本就不是為了讓孩子在高壓環境下學習。

如今高中三年過去兩年半,效果顯著,林慧的主動住宿和同學相處乃至自主學習,都是很好的。

尤其說起考大學,沒有任何心情波瀾,有的只是選擇專業的困擾。

“想學歷史學,又想學漢語言文學,是川省好還是鄂省好?姐,我都犯糾結了,感覺都很不錯的樣子……”

林曉這才明白,妹妹糾結的根本不是和雙胞胎姐姐的成績差距,而是在苦惱該怎麽選擇大學和城市。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媽媽當初做的決定,很有先見之明。

她把兩個妹妹都養得很好。

想至此,林曉開玩笑說:“一般來說看高考分數,本著不浪費原則填報。但你無所謂的話,也可以抓鬮,抓到哪個讀哪個。我記得山河省那邊也有挺好的大學,你要是想去北方也不錯……”

姐妹倆一邊聊天一邊吃橘子,等到竈膛裏的火完全熄滅,十幾個橘子不知不覺全部下肚。

林曉站起來往外走,肚子撐的難受,“好飽。”

林慧也很難受,“早知道不貪嘴了,午飯肯定吃不下。”

果然,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兩人都是沒胃口。

即便面對最愛吃的海鮮,也是無動於衷。

於是姐妹倆幹脆不上桌,就坐在陽光房裏打盹休息。

日頭暖洋洋,正睡得迷糊時,忽然聽見外面傳來爭吵聲。

林曉睜開眼,含糊問:“怎麽回事?”

林慧站起來,走到門口聽了會兒,驚訝回頭,“好像是嫂子懷孕了。”

“靜姐懷孕了?”林曉終於睜開眼,滿心疑惑。

前世表哥和表嫂可是到她三十歲都還沒要小孩,這時候居然——

怎麽個情況?

林曉呲溜一下站起,和妹妹一起趴在門口,悄摸聽著。

回家後,林曉和林慧一起拉著章若梅,請求現場情況轉播。

章若梅:“你倆什麽時候這麽愛聽八卦?”

林曉特別想知道,於是撒嬌,“哎呀媽媽,你說說唄,我們嘴巴嚴實,肯定不會往外傳。”

林慧也點頭,“就很奇怪啊,明明嫂子懷孕應該是喜事,舅媽不是盼了很久麽,怎麽還大過年的吵起來了?”

“還不是家裏基因惹的禍。”章若梅嘆了口氣。

見兩個女兒呆楞著,這才解釋:“年前小靜去醫院做檢查,查出來懷了,不過是雙胎。”

“雙胞胎,嗯,那正常,舅媽和媽你就是生的雙胎。”

林曉對此點頭,章家可能基因裏自帶,生孩子很大可能會有雙胎的概率。

章若梅卻是搖頭,“小靜不想生,吃完飯正和阿淮嘀咕著去打了的事情,還沒說完就被你舅媽聽見了,這下可好,直接吵起來了……”

章若梅對於這件事,難得站在侄媳那邊。

她自己就是生的雙胎,從懷孕到生產,吃過多少苦頭,即使過去快二十年,依舊心有餘悸。

“別人都說生雙胞胎好,一次得倆,一下子帶大就好了。也不想想都是誰在懷,又是誰在帶。你爺爺奶奶算好的,幫了我不少忙,你爸也懂得照顧家裏,給我搭把手,可就算是這樣,我也累得夠嗆。”

章若梅連連擺手,“阿淮裝修公司忙得很,小靜又做財務又跟材料,懷個雙胎哪吃得消。”

別到時候累得直接兩個孩子都流了,最後母體還落一身病。

章若梅沒把這話說出來,眼前兩個女兒還小呢,壓根不懂這些。

林曉有些想明白,感情前世表哥表嫂早就有過孩子,只是不想要又打掉了。

那後來呢?

是一直沒懷,還是懷了又不想要?

但想起表嫂前世快四十了還在備孕,那就是心裏想要的吧?

既如此,為什麽不趁著第一次孩子來的時候留下呢?

“雙胎危險,那可以選擇減胎,如果是本來就準備要小孩的話,順其自然不好嗎?”林曉忍不住說。

章若梅擡頭,“還能減胎?”

“能的,現在技術很成熟,要是不放心就在滬市那邊做,這個事情靜姐應該知道吧。”

林曉並不覺得汪靜會不清楚,如果對方不想生,那直接考慮打掉就是。

但夫妻倆還在商量,應該就還是想生的,只是不想一次性生兩個。

事情也如林曉猜的那樣,章淮和汪靜經過深思熟慮,決定生下來。

孩子的到來雖是意外,但他們並不排斥。

只是作為新手媽媽,汪靜還是不太忍心減胎一事。

可不減胎,她又不能承受,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不是每個人都對懷雙胞胎充滿驚喜,也有的人只會覺得驚嚇。

這件事“鬧”的挺大,林曉在家待的這些日子,每天都能聽到她媽和舅媽打電話。

但具體情況誰也不知道,作為小輩,這事兒不好插嘴。

甚至作為表妹,也沒理由和立場去找表嫂說。

林曉挺喜歡到處聽聽看看吃個瓜,但可能本性利己,並不會很聖母的非要摻和某些事情。

正月十五元宵節,林曉的寒假還沒有結束,但公司那邊要求上班了。

吳宏勝一個電話,她立即買了當天去金陵的動車票。

因為走得急,好吃的特產都沒收拾多少。

但吳宏勝收到一小份年後禮物,依舊驚訝,“我上午催的你,下午三點你就到了公司,你哪來的時間搞這些?”

林曉正在擦工位,聽到這話就笑了,還有點顯擺。

“那是我爺爺奶奶一早就收拾好的,公司給我那麽多年貨,我還說我老大帶我可認真了,喏,裏面還有一罐野蜂蜜,我爺爺指定要送你。”

吳宏勝本就只是調侃,沒想到禮物裏面還有驚喜。

再一聽是人家爺爺親自去養蜂人那裏買的,還是上品,頓時不好意思。

禮輕情意重,為了還禮,吳宏勝可著勁的教林曉,恨不得把畢生所學都給傳授出去。

上班不過一個星期,過年養圓潤的下巴又略微瘦了些。

“你這體質也是神奇,一累一忙就瘦,但閑下來吃吃喝喝又長肉。嘿你說,你這要是幹活偷懶,老板指定認出來。”

林曉扒拉米飯,一臉無奈,“我倒是想老板指著我罵摸魚,那也得有時間摸啊,不是說有人到崗麽,怎麽還是只有我們倆?”

整個公司的員工確實不少,但都是做外部活的,涉及神經元和虛擬空間建模這一塊,沒簽保密協議的都不知道。

林曉忙裏偷閑,打聽所謂的神經元專家,還有那位據說還在詳談的計算機大佬。

吳宏勝:“這我哪知道,我就一個打工人。”

“吳工你還打工人?”

“你還別不信,具體核心技術,淩游可沒拿出來過。”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閑聊,而後晃蕩回實驗室。

剛坐下準備開工,另一邊淩游通知開會。

林曉和吳宏勝眼神一對視,均是有點激動:來人了!

會議進行時間格外長,主要是新入職的神經元專家大講特講。

對於生物科技方面的內容林曉一知半解,但她負責做記錄,必定是詳細不落。

因為聽不懂,腦子不需要太過思考,反倒是有時間觀察別人的狀態。

吳宏勝和她一樣,聽的雲裏霧裏,似乎生物方面的知識水平只停留在高中。

倒是淩游,聽得很投入,甚至還會中途打斷,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

而後林曉就看到那位專家一臉興奮,仿佛找到了組織,兩人確認過眼神,是世界上最對的那個人。

於是高談闊論,不知天地為何物。

整個會議長達八小時,淩游和專家討論就花了六小時,要不是老專家年紀大,估計還能繼續“戰鬥”。

會議結束,老專家去往自己的實驗室,表示要做一個全面了解。

林曉趁空拉住淩游,詢問專家來歷,“師兄,瞧著你倆也不是完全不熟的樣子。”

淩游點頭,“曾經大學裏的老師,因為一些緣故沒再上課了,我親自去他家請求好幾次,他才答應過來。”

林曉知趣沒問,轉了話題,“那計算機大佬呢?也和楊教授一樣,退休年紀了?”

淩游糾正,“楊教授今年57。”

“啊?那他頭發全花白了。”林曉很是詫異。

淩游沒說話,只是表情略微難看。

林曉立即明白,裏頭肯定還有事兒,於是找了個借口直接走人。

之後的工作,就是林曉配合吳宏勝做小領域調試,然後吳宏勝利用調試出的領域適用於楊連教授的人造神經元,觀察記錄波動範圍值。

在此基礎上,尋找人體所能承受的最佳耐受點。

工作內容有些單調,但工作量卻不小,林曉每天早出晚歸,忙得好幾天沒有看見過太陽。

直到開學日,終於得了假休息,林曉收拾東西去學校報道註冊。

之後便是約著幾個關系不錯的同學一起聚一聚,在食堂快炒店吃吃喝喝。

中午十二點,林曉手機響起。

她以為是許卓,又或者是吳宏勝催她加班,但看到來電顯示,卻是實實在在楞住了。

“怎麽了曉曉?”洪嵐芳見室友表情微妙,擔心問道。

林曉擡頭微笑,“沒事,就是有老朋友找我,我可能得先走一步,飯錢我已經付了,你們別二次給。”

說完,揮揮手下樓。

“餵學長,你這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怎麽忽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林曉邊走邊說話,臉上滿滿都是笑容,“太奇怪了,學長你很不對勁。”

喻承輝站在學校大門口,笑聲朗朗,“還有更不對勁的,你要不要聽?”

“啊?不是學長,我開玩笑的,你別嚇我。”林曉趕緊態度認真。

電話那頭喻承輝已經開口:“人在哪兒,我在北門這邊,過來接一下?”

“等會兒,哪個北門?”

“南大南城校區,北大門。”

五分鐘後,林曉帶著人往裏走,一邊走一邊暗搓搓觀察。

差點沒忍住,想要掏出手機給張如欣打電話,問一問學姐她男朋友怎麽忽然跑南大來了?

重返母校感懷青春?

誰信!

“學長,你回金陵工作了?”這是林曉唯一能猜到的合理性。

喻承輝“嗯”了聲,擡頭看校園,“雖然在清大讀的研究生,但南大的校園風景也不差。”

林曉沒接話,就看著對方能憋到什麽程度。

喻承輝去了一趟圖書館,借了兩本書,然後才在一家咖啡館裏坐下。

林曉繼續憋,敵不動我不動。

兩人一個喝白開水,一個喝黑咖啡,耗了半小時,耗來一個意外之客。

“沒想到你一回來就來學校,我以為你會直接到公司。”淩游見到人,笑著打招呼。

而後身體一側,看向林曉,“你和喻研究員認識?”

林曉:“……大學一個學校的,我老學長加師父。”

淩游點頭,“那就更好了,做生不如做熟,喻研究員要配合楊教授做個初始數據調試,你給他臨時當下助手。”

不等林曉開口,淩游又說:“吳工那邊我還在找助理,沒找到前就麻煩你身兼數職,稍微克服一下。放心,發兩份工資,如果日常加班的話,加班費翻倍。”

林曉“不幹”二字默默咽回去,點頭說好。

只是她依舊好奇,喻承輝也就比她大兩屆而已,怎麽去清大讀個研,三年不見就轉變身份,變成研究員了?

若是單憑天賦,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你說氣不氣人,我大學的時候給他當助手,幫著做數據做模型,現在又給他當助手,做這做那。”

林曉和許卓窩在家裏獨處,說起公司新入職的研究員,咬牙念著“喻承輝”三個字。

不該講的內容不講,能吐槽的事情一件不落。

最後雙手抱臂,哼哼唧唧,“喻學長使喚起我來那叫一個順手,簡直幻視五年前。”

語氣挺兇,但語調卻是軟的。

任誰都聽得出來,說話者的心情很愉悅。

許卓更是看得出,林曉對從前時光的懷念。

他往後一靠,也挺感慨,“大學的時候真不錯,我們三個組隊比賽,大概三年吧,關系處得比同班很多同學都要好。”

“不是才兩年嗎?比賽就兩次。”林曉疑惑。

許卓解釋:“我和他們大一一起進的校學生會,我和喻承輝還是同部門。”

林曉表示明白,她大學完全沒想過加入這些學生組織,這方面的人脈關系壓根沒有。

不過交到的真心朋友依舊不少。

此時也笑瞇瞇說道:“那我問下喻學長,看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三個一起聚聚?”

說完,又糾正,“不,我現在得管他叫喻研究員,或者喻工。”

喻承輝聽說要一起吃飯,想也沒想就點頭,“可以啊,你不說我也正要找你們聚聚。”

話說完,卻是一個大轉彎,“不過你請客。”

林曉一臉懵,“喻大研究員,你一個月工資好幾萬呢,你讓我請客?”

“那就許卓請,反正你倆都一樣,我和張如欣在一起時,不也請你們吃飯了?”喻承輝說完,笑瞇瞇報了個飯店名字。

林曉直呼好家夥,三年不見,內向boy變腹黑佬了,一選就是金陵最貴的飯店。

果然距離產生美,以前遠在京市,還對老學長抱有美好濾鏡。

現在?

“人性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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