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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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兩難
祝鳴霄笑了起來，那笑容透過眉眼傳遞出來。
他手中的仙女棒快要燃盡了，火花微弱下去。
“上次，你為我放煙花，問了我這三個問題。”他聲音平和，卻藏著深深的笑意和珍重，“現在，我再問回來。”
他上前一步，靠近了些，讓最後一點火花的光，能同時照亮兩人。
昏暗的月光下，兩個人影投射進了直播間裏
祝鳴霄：“你開心，喜歡，就好。”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重重地落在盛情心上。
盛情望著他，最初的驚訝過後，眼底漾開一片比天上煙花更動人的光。
他輕輕吸了口氣，口罩微微起伏，然後，很認真又很輕快地說：“好，謝謝哥。”
【好好好！！！太好了！】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問回來是什麽絕殺！】
【是那天嗎是那天嗎啊啊啊啊啊啊，又磕到了！】
【煙花好看，人更好看！（指氛圍）】
【謝謝你們還惦記著我們這些門外的家人們！】
【今晚的糖分嚴重超標！但我還能磕！】
【南忘今霄新年快樂！要一直一起放煙花啊！】
【這場煙花，是我看過最暖的！】
這時，最後幾支煙花也燃放完畢，夜空暫時恢覆了深藍的靜謐，只有淡淡的硝煙味彌漫在空氣中。
盛情伸手對著放空的直播間揮了揮。
“家人們，”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直播時的清朗，帶著笑意，“今天的煙花好看嗎？看得開心嗎？”
【好看，好美，給我省錢了哈哈哈】
【我的cp合體了，放煙花了，一起過年了！嗚嗚嗚嗚好幸福】
【今天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女孩！】
【南忘今霄99！】xN
彈幕瘋狂地滾動著，祝福、感嘆、調侃，擠滿了屏幕，比剛才的夜空還要熱鬧。
盛情也湊過來，看著那些飛速閃過的帶著溫度的彈幕，眼角彎彎。
最後兩人一齊說道，“謝謝家人們！新年快樂！我們下次直播見啦！”
直播在漫天仿佛還未散盡的璀璨餘韻和滿屏的“新年快樂”中結束。
夜空徹底安靜下來，河邊只剩下他們兩人。
遠處還有別人家的煙花在零星升起，炸開，像這場盛大儀式的遙遠回聲。
祝鳴霄收起手機支架，盛情開始收拾地上空了的煙花盒。
沒有人說話，卻有一種無聲的、飽滿的暖流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第一次煙花，是盛情一個人心事的落幕。
而這第二次，是兩個人故事裏，一次嶄新的共同的光亮。
收拾完畢，他們並肩往回走。盛情忽然輕聲說：“明年，還一起放嗎？”
“嗯，”祝鳴霄應著，夜色中，他的手悄悄伸過去，握住了盛情微涼的手指，“以後每年，都一起。”
他覺得，這個年，是他這幾年以來，過得最圓滿最溫暖的一個。
夜空中的煙花依舊此起彼伏地綻放著，照亮了身邊人洋溢著幸福的臉。
新的一年，就在這片璀璨的光亮和溫暖的希冀中，正式開始了。
——
另一座城市，寒蟬和砌墻也在放煙花。
兩人沒有開播，只是一起沈默的看著天空炸開的彩色光亮。
一直到所有的煙花燃盡，砌墻才開口。
“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
寒蟬來得第一天，就知道這件事，但此刻又一次被提起，他心裏依然仿佛被針紮一樣痛。
“嗯。”
“你也看到了，我家裏只有奶奶一個人，她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可能顧不上直播了。”
寒蟬張口想反駁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好。”
“我只有奶奶一個親人了，我沒辦法丟開她...”砌墻混亂地解釋著，不知道是想讓寒蟬體諒他，還是原諒他。
寒蟬努力克制住情緒，輕聲問，“護工，可以幫忙嗎？”
砌墻哽咽道，“我找過，但是奶奶怕人，她只認得我。”
寒蟬沈默著點點頭。
“蠶蠶，對不起，我什麽事情都做不好。”砌墻有些語無倫次，“和我組搭檔這段時間，我沒能給你帶去好的幫助，反而拖累了你不少，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你只有奶奶，可是，我也只有我一個人。”寒蟬打斷他，聲音顫抖，“我加入語音廳的第一天，就認識了你，我全家沒有人支持我做這個，我的身後，也只有你一個人啊。”
“我沒有立場去要求你怎麽做，”寒蟬扣緊手指，低垂下頭，眼淚重重地砸在地上，“你有你要承擔的責任，但你不要說這個話。”
“我不想要更好的選擇。”我只想要你。
砌墻有些粗糙的手舉起，又慌亂地放下，“對不起，你別哭，對不起...”
寒蟬自己擦幹了眼淚，眼睛通紅地擡頭與他對視，“我會等你回來。”
“照顧好奶奶，找到生活和工作的平衡，然後回來。”
“我會努力，播到你回來，然後讓大家重新認識你熟悉你。”
“我們到時候再一起成為大主播。”
砌墻喉頭哽住，萬般無奈和愧疚湧上心頭。
去年是他最快樂的一年，也是他最痛苦的一年。
他從小就是和爺爺奶奶長大的，家裏雖然窮了點，但爺奶總是很寵他。
可是他們年紀也大了，身體逐漸虛弱，去年爺爺去世，只剩下得了阿茲海默的奶奶。
過年前，他和寒蟬還興致勃勃地商量要一起出去玩兩天，順便把一起過年的懲罰做了。
就是那晚，保姆一時疏忽，奶奶走失了。
他找了一夜才找到幾乎凍僵的奶奶。
那一刻他才明白，他並不是那個可以和寒蟬一起自由的搭檔。
短暫的快樂讓他有些迷失了，他生活上沒辦法給寒蟬一點幫助，工作上同樣在拖他的後腿。
某瓣和某貼裏的高樓，他的私信，粉絲發的大字報，都在明晃晃地提醒他——他不配。
寒蟬是真新人，但他不是了。
他在語音廳混了幾年，幹黃了好幾個工地，考核那天就一眼看出了寒蟬的天賦，寒蟬他足夠優秀，足夠討人喜歡。
而他的年度比賽，全靠cp的流量才撐起來。
他之前還能欺騙自己，組合搭檔的意義就是互相拉扯互相幫忙。
可是現在...
“別等我了。”
砌墻心疼地撫過寒蟬濕漉的臉，“別等我，一個歸期不定的搭檔，只會是你的絆腳石。”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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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霄笑了起來，那笑容透過眉眼傳遞出來。
他手中的仙女棒快要燃盡了，火花微弱下去。
“上次，你為我放煙花，問了我這三個問題。”他聲音平和，卻藏著深深的笑意和珍重，“現在，我再問回來。”
他上前一步，靠近了些，讓最後一點火花的光，能同時照亮兩人。
昏暗的月光下，兩個人影投射進了直播間裏
祝鳴霄：“你開心，喜歡，就好。”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重重地落在盛情心上。
盛情望著他，最初的驚訝過後，眼底漾開一片比天上煙花更動人的光。
他輕輕吸了口氣，口罩微微起伏，然後，很認真又很輕快地說：“好，謝謝哥。”
【好好好！！！太好了！】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問回來是什麽絕殺！】
【是那天嗎是那天嗎啊啊啊啊啊啊，又磕到了！】
【煙花好看，人更好看！（指氛圍）】
【謝謝你們還惦記著我們這些門外的家人們！】
【今晚的糖分嚴重超標！但我還能磕！】
【南忘今霄新年快樂！要一直一起放煙花啊！】
【這場煙花，是我看過最暖的！】
這時，最後幾支煙花也燃放完畢，夜空暫時恢覆了深藍的靜謐，只有淡淡的硝煙味彌漫在空氣中。
盛情伸手對著放空的直播間揮了揮。
“家人們，”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直播時的清朗，帶著笑意，“今天的煙花好看嗎？看得開心嗎？”
【好看，好美，給我省錢了哈哈哈】
【我的cp合體了，放煙花了，一起過年了！嗚嗚嗚嗚好幸福】
【今天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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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也湊過來，看著那些飛速閃過的帶著溫度的彈幕，眼角彎彎。
最後兩人一齊說道，“謝謝家人們！新年快樂！我們下次直播見啦！”
直播在漫天仿佛還未散盡的璀璨餘韻和滿屏的“新年快樂”中結束。
夜空徹底安靜下來，河邊只剩下他們兩人。
遠處還有別人家的煙花在零星升起，炸開，像這場盛大儀式的遙遠回聲。
祝鳴霄收起手機支架，盛情開始收拾地上空了的煙花盒。
沒有人說話，卻有一種無聲的、飽滿的暖流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第一次煙花，是盛情一個人心事的落幕。
而這第二次，是兩個人故事裏，一次嶄新的共同的光亮。
收拾完畢，他們並肩往回走。盛情忽然輕聲說：“明年，還一起放嗎？”
“嗯，”祝鳴霄應著，夜色中，他的手悄悄伸過去，握住了盛情微涼的手指，“以後每年，都一起。”
他覺得，這個年，是他這幾年以來，過得最圓滿最溫暖的一個。
夜空中的煙花依舊此起彼伏地綻放著，照亮了身邊人洋溢著幸福的臉。
新的一年，就在這片璀璨的光亮和溫暖的希冀中，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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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座城市，寒蟬和砌墻也在放煙花。
兩人沒有開播，只是一起沈默的看著天空炸開的彩色光亮。
一直到所有的煙花燃盡，砌墻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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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蟬來得第一天，就知道這件事，但此刻又一次被提起，他心裏依然仿佛被針紮一樣痛。
“嗯。”
“你也看到了，我家裏只有奶奶一個人，她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可能顧不上直播了。”
寒蟬張口想反駁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好。”
“我只有奶奶一個親人了，我沒辦法丟開她...”砌墻混亂地解釋著，不知道是想讓寒蟬體諒他，還是原諒他。
寒蟬努力克制住情緒，輕聲問，“護工，可以幫忙嗎？”
砌墻哽咽道，“我找過，但是奶奶怕人，她只認得我。”
寒蟬沈默著點點頭。
“蠶蠶，對不起，我什麽事情都做不好。”砌墻有些語無倫次，“和我組搭檔這段時間，我沒能給你帶去好的幫助，反而拖累了你不少，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你只有奶奶，可是，我也只有我一個人。”寒蟬打斷他，聲音顫抖，“我加入語音廳的第一天，就認識了你，我全家沒有人支持我做這個，我的身後，也只有你一個人啊。”
“我沒有立場去要求你怎麽做，”寒蟬扣緊手指，低垂下頭，眼淚重重地砸在地上，“你有你要承擔的責任，但你不要說這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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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好奶奶，找到生活和工作的平衡，然後回來。”
“我會努力，播到你回來，然後讓大家重新認識你熟悉你。”
“我們到時候再一起成為大主播。”
砌墻喉頭哽住，萬般無奈和愧疚湧上心頭。
去年是他最快樂的一年，也是他最痛苦的一年。
他從小就是和爺爺奶奶長大的，家裏雖然窮了點，但爺奶總是很寵他。
可是他們年紀也大了，身體逐漸虛弱，去年爺爺去世，只剩下得了阿茲海默的奶奶。
過年前，他和寒蟬還興致勃勃地商量要一起出去玩兩天，順便把一起過年的懲罰做了。
就是那晚，保姆一時疏忽，奶奶走失了。
他找了一夜才找到幾乎凍僵的奶奶。
那一刻他才明白，他並不是那個可以和寒蟬一起自由的搭檔。
短暫的快樂讓他有些迷失了，他生活上沒辦法給寒蟬一點幫助，工作上同樣在拖他的後腿。
某瓣和某貼裏的高樓，他的私信，粉絲發的大字報，都在明晃晃地提醒他——他不配。
寒蟬是真新人，但他不是了。
他在語音廳混了幾年，幹黃了好幾個工地，考核那天就一眼看出了寒蟬的天賦，寒蟬他足夠優秀，足夠討人喜歡。
而他的年度比賽，全靠cp的流量才撐起來。
他之前還能欺騙自己，組合搭檔的意義就是互相拉扯互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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