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惡毒姨太太（3） 別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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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惡毒姨太太（3） 別撒嬌
旁邊人瞥了眼, 垂下眼眸道：“少爺，那是老爺的六姨太。”
紀遲皺了皺眉，“想不到這老□□玩女人不夠，現在開始對男人感興趣了。”
紀文宏當土匪後, 強行綁了紀夫人做妻子, 人家好好一個書香世家的大小姐哪裏願意, 父母是苦苦哀求，哪怕花錢也要讓紀文宏放過他家閨女, 偏偏土匪當久了, 連道理都懶得講, 直接將人綁回家, 強行拜了祖宗天地。
最後害得紀遲的外祖父母郁郁而終，沒多久就走了。
紀遲臉色陰沈，管他男的女的，只要跟那個老□□扯上關系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收起那麽一點點興致，紀遲與隨從一路前往大廳，一路上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 在這個紀府中，除了紀老爺子，這個大少爺就是第二個主子。
“紀遲，你過來, 還不跟霍廳說說話。”
霍廷衍祖上是朝廷管鹽運的, 後來家道中落，祖父抓住商機，與洋人做生意，這才東山再起。
如今他年紀輕輕便是督察廳的廳長, 位高權重，紀文宏想搭上他這條線與洋人合作，將他們的紡織廠做大做強。
紀遲伸了伸手，臉上的笑意很淡，“霍廳長你好。”
“叫我廷衍就好，不用見外。”
這個霍廷衍面容英俊，高大的身軀，不算白，眉宇間流露著兇氣，總之是不好惹的人物。
紀遲知道他爹的目的，不僅不會讓他如意，反而先下手為強，早就跟霍廷衍私下有聯系。
只要能讓紀文宏不高興的事，他都要做。
紀文宏笑了笑，“快落座吧，都別站著了。”
來的客人與他們一一敬酒，也不知是誰提起的，“紀老爺，怎麽不帶你的新姨太太給咱們瞧瞧呢。”
這話說的輕佻，也沒把姨太太當回事，大家都清楚那是個男人，還是個戲子，無非是閑暇打發時間的玩意，根本上不了臺面。
紀文宏也沒有意見，反而“哈哈”一笑，“不如改日我讓他給咱們唱一出？今天趕，沒來得及準備，來來來，紀遲，快給大家敬一杯酒。”
紀遲大大方方起身，在外留洋這一年性子沈穩了不少，就連紀文宏都沒看出他的戾氣，本就是自己最滿意的長子，聽著眾人誇讚，也十分自豪。
“感謝各位來府上赴宴，我先幹為敬。”
一飲而盡後，餘光瞥向隨從，很快，人群裏突然一陣騷亂，驚慌叫喚著：“啊啊啊殺人了！”
紀文宏臉色不虞，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麽！”
他這人最講彩頭，今日是他納妾之日，還是兒子回國，不論是什麽情況都由不得別人胡說八道。
可說話的人連滾帶爬來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腳，哆哆嗦嗦道：“老爺，萬管家他死了！！”
——
待喬樂趕到時，警察署的人都在一個個排查，他悄悄走到辛斂身邊問：“發生什麽了？”
“說是萬管家死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喬樂咬了咬下唇，下意識地閃躲，很快警察便問他：“事發時你在哪？”
“我在房裏睡覺呢。”
喬樂神色自然，只是這個解釋並不能讓別人信服，反而質疑道：“睡覺？剛剛那個點所有人都在吃飯，你竟然在睡覺？”
一時間氣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六姨太身上。
六姨太脾氣差，說話沒腦子，到了這種時間自然是沒有人會為他說話，紀文宏冷冷瞪著他，“你到底在幹什麽！”
“我……”
向來與他不對付的四姨太緩緩上前，輕輕挽住老爺的手，“老爺，我看他說話吞吞吐吐，保不齊是在偷漢子，所以才沒有出來。”
“萬管家跟隨您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咱們不能讓他白白死了，但您也要好好查查後宅裏是不是有人偷腥。”
四姨太叫劉晚月，未入紀府時是個寡婦，她很有野心，嫁進來從來就不是為了個過得舒坦，而是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紀家的家業。
喬樂一個男子對她來說毫無阻礙，可他與佟秋雨關系好，那廝育有一兒一女，也深得老爺喜歡，她就怕這個公狐貍精在老爺頭上吹吹枕邊風。
不等喬樂解釋，紀遲便大怒：“夠了！我看四姨太口齒伶俐，倒不如拔了舌頭伺候父親的好。”
紀文宏沒有說話，嚇得劉晚月苦苦哀求，“我，我錯了，我不說了！”
她不知道，紀夫人當年就是被二姨太三姨太合夥，說她偷漢子，這才有了這樁醜事。
如今她卻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明擺地是不拿紀遲當回事。
紀文宏一巴掌扇了過去，那張雪白的臉瞬間腫起，怒目圓睜道：“滾回去面壁思過！”
劉晚月嚇得急忙跑了回去。
可喬樂的解釋還是不能服眾，霍廷衍作為警察署的上頭領導，決定親自審問這個姨太太。
他們疏散眾人，單獨將喬樂帶到書房審問。
霍廷衍正想點燃一根煙，卻見喬樂目光如炬，眼珠子轉了轉，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點什麽。
“有什麽話就說，否則一會想說恐怕就說不了了。”
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嚇得喬樂抖了抖，他很滿意，“行了，快說吧。”
喬樂做了做思想準備，這才開口：“你能不吸煙嗎？好臭。”
霍廷衍手抖了抖，壓根沒想到喬樂會說這話，皺著眉，不動聲色地將煙收了回去，“……行。”
他倒沒有煙癮，這個不算無理的要求可以答應。
倒是那個六姨太松了口氣，坐在他面前，皮肉白的晃眼，“警官，萬管家不是我殺的。”
霍廷衍有些發楞，怎麽會有男人這麽香，他清了清嗓子，“有證據嗎？”
【喬樂：嘿，我們都講究疑罪從無，他怎麽還要我拿出證據證明是沒罪啊！】
【008：你要不找個借口搪塞過去，按照現在的劇情，他和紀遲早就合作了，被他知道你偷偷跑到紀遲的房間，你就完了】
喬樂所不在的時間裏，他躲開了所有的下人，以至於根本拿不出任何的人證。
“警官……”
霍廷衍渾身一顫，聽著這綿軟無力的聲音，他呵斥道：“這位先生，請你不要撒嬌，我是不會因為美色就放過你。”
喬樂嘴角抽了抽，“我沒撒嬌，哎呀反正我沒有證據，你愛信不信吧！”
與其編造一個他都不知道怎麽圓的謊，還不如拒不承認，反正也不能拿他定罪，因為他很清楚，原主死於紀遲的槍下，任何人來都不好使。
但也正是他這種態度，令霍廷衍有些惱怒，“嘖”了一聲，掏出一把槍來，指著喬樂腦袋說：“再不說，我現在就送你去陪陪那個萬管家。”
喬樂大驚失色，眼睛瞪得渾圓，特別是原本狡黠的目光登時變得澄澈茫然，像極了他們督察廳那只黑白相間的野貓，吃飯時可精了，一幹壞事就心虛顫抖。
真是有趣極了。
霍廷衍沒想對他怎麽樣，不過是看不慣他的態度。
他對紀府內部關系很清楚，這個六姨太原先是酒樓裏算賬的，因著相貌出眾，被紀老爺帶了回家，和萬管家的關系還不錯，況且他本就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沒有懷疑喬樂，只是照例排查罷了。
“別殺我。”
這個六姨太泫然欲淚，手背捂著嘴，雙眸濕漉漉的，被嚇得臉色發白，半個身子朝後傾了傾，“你不能隨便就殺人的。”
他被嚇成這樣，還試圖跟男人講道理，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處境有多糟糕。
【喬樂：啊啊啊啊這就是個土匪，蠻子，他不會真的要殺我吧】
【008：不會的，頂多是嚇嚇你】
畢竟他是紀府的姨太，又不是犯了什麽事，哪裏能隨便處置，可霍廷衍此人隨意慣了，難說他會不會一時沖動，就把他殺了。
喬樂哆哆嗦嗦，輕輕眨了眨眼，眼波流轉，手指輕輕抵下槍口，聲音好聽極了，向是想給自己壯膽般：“霍廳長，我是老爺最寵愛的人，你要是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霍廷衍笑了笑，盯著那濕潤的嘴唇看了好一會，不禁覺得此人的聲音，要是用來說別該有多動聽，而不是在這威脅他。
“有多寵？紀老爺子都娶七姨太了，明日說不定就是八姨太九姨太的，誰還記得你是誰。”
喬樂嘴唇發白，幹澀道：“不，不會的，老爺不會那樣對我的。”
霍廷衍見狀，輕快地起身，繞到他身後，雙手搭在喬樂的肩上，被這具清瘦的身軀驚訝，怎麽說也是紀府的人，怎麽這麽瘦，平時是不吃飯嗎？
他貼近喬樂的耳邊，更加清晰地嗅到那股好聞的香氣，內心那股莫名其妙的念頭冒出，喉嚨一緊，不由自主道：“況且，其他人都有孩子，你可沒有。”
“倒不如早做打算，別吊死在這棵樹上。”
喬樂怔了怔，難以置信。
【喬樂：他這是在，暗示我？】
【008：嘶，也可能是威脅你】
喬樂可不慣著他，只要不是想拿槍斃了他，自己就沒什麽可害怕的，“不勞霍廳長費心，我早就別的打算了。”
辛斂就是他最好的靠山，是他的好兄弟，未來要是搭上紀遲，那他就不用整日擔驚受，這麽著，連背都挺拔了不少。
“所以霍廳長審完了嗎？審完了我就該走了。”
霍廷衍擺了擺手，看著喬樂的背影，嘴角輕勾，“想不到這個紀府還有這麽個妙人。”
——
“氣死了氣死了！他什麽意思啊兇巴巴的，不就是個破廳長嗎，仗著自己會投胎，一個勁地裝！”
喬樂在辛斂的屋子裏踱步，罵了一晚上的霍廷衍，雙手叉腰，“你說說，他怎麽能用槍指著我的頭！”
辛斂安慰他：“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何況他這種人高傲慣了，咱們不跟他計較。”
喬樂趴在桌子上，幾哇亂叫一通後，便問辛斂：“那你今晚跟大少爺說話了嗎？”
他記得當時所有人都在大廳，辛斂和紀遲挨得近很，按理說也應該見面了，況且他記得紀遲對辛斂是一見鐘情，配上這件青色長衫，包準看上的。
誰料辛斂坦然道：“他說今晚見一面。”
喬樂猛然起身，“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哎呀我就說你行。”
只是沒想到辛斂對紀遲的吸引力比自己想的還要大，恍惚間喬樂覺得這個世界的任務簡直信手拈來。
【喬樂：收拾收拾，咱們準備下一個】
【008：……你能不能完成了再說這個話】
【喬樂：哼哼，不能】
“不過……”
喬樂擡起頭，見他欲言又止，詫異開口：“怎麽了？有什麽就說唄。”
辛斂抿了抿唇，那張臉無辜極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萬一他不喜歡我呢。”
“不可能，他不會不喜歡你的。”
在喬樂眼中，只要辛斂勾勾手指，那個紀遲就能神魂顛倒，走不動道，哪裏需要辛他做什麽。
但辛斂卻不這麽認為，“可再怎麽樣也需要時間吧，我怕後面紀文宏纏上我，況且我和他的關系不適合經常見面。”
喬樂頓了頓，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饒是一見鐘情，但如今不過是好感，斷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喬樂托著下巴，他雖然與紀遲沒見過面，但下人說過，大少爺喜歡溫婉的女子。
辛斂雖然是個男人，不過同樣溫柔，還帶著清冷的那股勁，喬樂拍了拍他的肩，“你最好就是欲說還休地看著他，再帶點不經意的肢體接觸。”
【008：哦豁，喬老師開班咯～】
【喬樂：瞎說什麽，我這可是免費不收錢的，被你聽去就偷著樂吧！】
“我有點不明白。”
喬樂無語扶額，“你長這麽聰明一張臉，怎麽能不明白呢？！”
辛斂低頭垂眸，“對不起，是我太笨了。”
“不如你親自教我吧。”
喬樂有些不情不願，他覺得自己和辛斂算得上合作關系，勉勉強強也算是朋友，跟朋友做這種事，有些別扭。
看出男生的抗拒後，辛斂嘆了口氣，“沒關系，我隨機應變吧，總之盡快讓他接受我，否則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對你下手。”
“慢著慢著！”
喬樂一聽到這話，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別扭的，拉著辛斂坐下，“你看好了。”
在他之前與那些男人逢場作戲時，用得最多的便是眼神暗示，嘴上不說卻能讓別人察覺到自己對他不一樣，以此來讓別人主動跟他搭話。
辛斂本來還好奇他會做什麽，不料喬樂只是直勾勾盯著他看，還未說話呢，辛斂便一把將他拉進自己懷裏，“是這樣嗎？”
清冷的眼眸對上喬樂的眼睛，眼底是翻江倒海的欲念，而男生還傻乎乎地以為他單純天真，誇他孺子可教。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故意摔倒，然後趁他拉住你的時候，摟著他的肩膀，順勢坐在他懷中。”
適當的肢體接觸能促進兩個人的的感情，特別是朦朧的暧昧期，彼此都在試探對方，然後適當退一步，引得對方心癢癢，想要戳破那層窗戶紙，最後還不是任由他說什麽便做什麽。
喬樂非常滿意辛斂的悟性，不禁感嘆聰明人學什麽都快，“好了，晚點你就……”
“砰咚——”
“啊！”
喬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摟緊了辛斂的脖子。
門驀地被人踹開，外面站著一個面容陰沈的男人，與紀文宏長得不像，可氣質卻如出一轍，都是長相俊秀，實則心狠手辣的人。
紀遲是來找辛斂的，他沒想到還有別人在，那人甚至縮在辛斂懷裏，像只受了驚嚇的貓。
他冷笑道：“我是來錯地方了嗎？怎麽六姨太也在這。”
喬樂咬了咬下唇，生怕得罪這個不好惹的大爺，急忙解釋：“沒有沒有，你們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說罷，急忙從辛斂身上下來，壓根沒註意到辛斂遺憾的神色。
紀遲沒應他，反而趾高氣昂地睨了眼辛斂，“趕緊出來，我沒工夫等你磨蹭。”
喬樂蹙著眉頭，也沒想到這個紀遲態度如此惡劣，對他也就罷了，怎麽對辛斂也如此。
他記得一見鐘情後，紀遲對辛斂算得上禮貌，也是拿出翩翩貴公子的風度，現在這副樣子算什麽啊。
辛斂倒是沒在意，反而對喬樂說：“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紀遲挑眉道：“怎麽，你們二人晚上一塊睡？”
這倒是新奇的，沒想到不用自己動手，那個老□□的後宅就著火了，不等他冷嘲熱諷幾句，喬樂便推著辛斂出去，還朝著他眨了眨眼，“你們聊你們聊，記得多聊一會啊。”
——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
紀遲與辛斂個子差不多，只是紀遲更壯些，他背著手，警惕地看向辛斂：“說罷，你進紀府的目的是什麽？”
辛斂微微詫異，很快就想通了。
紀遲雖然人不在府裏，但有一半都是他的人，安插在各個角落，就連紀文宏這個老謀深算的也逃不出被親兒子算計的命運。
“哪裏是我有什麽目的，分明是老爺非要逼我入府的。”
辛斂拒不承認，他自認為做得滴水不漏，從戲班子開始便布局，謹慎小心，可他萬萬沒想紀遲卻早就敲開了戲班子的嘴，把事情都捅了出來。
“辛先生，不，我應該叫您辛班主，我想我們紀府恐怕沒有您要的東西，倒不如早些離開。”
紀遲知道他爹的為人，但只要他想，什麽人都能趕出去，只是這個辛斂背後勢力遠不止眼前所看到的那樣，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的本意只是殺了紀文宏和那幫姨太太，不想節外生枝。
辛斂被拆穿身份後也沒有神色驚慌，如同竹子般清瘦的身軀微微側了側，“我也無意摻和大少爺的事，咱們各取所需就好。”
“那你跟那個傻子在打什麽主意？別以為是不知道你們舉止親近，莫不是想綠了我爹？”
辛斂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口中的傻子是誰。
“他不是傻子，就是單純了一點。”
辛斂對喬樂的印象很好，看著狡黠精明，實則嬌憨機靈，總之是少見之人。
紀遲聳聳肩，“差不多，反正你們做什麽都行，別打紀家家產的主意。”
“紀少爺，你的目的怕不止是家產吧。”
誰都知道紀文宏有多重視紀遲，若只是家產，他肯定不需要擔心。
紀遲陰毒地剜了他一眼，警告他：“少管我閑事。”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辛斂蹲在原地思考了許久，這才想起喬樂讓他和紀遲多待一會，最後待到後半夜。
他無奈地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會覺得紀遲喜歡我。”
——
另一頭的喬樂剛剛翻墻進來。
紀遲的院子是除了紀文宏外最大的，但同樣也是最偏的院子，他為了僻靜，也不讓護衛守著。
喬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本就不擅長運動，而原主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稍微做點體力活便氣喘籲籲。
【喬樂：這副身體比我自己的還差呢】
【008：你就知足吧，好歹有手有腳的】
【喬樂：你說的什麽話？！你下次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那種，肌肉猛男。】
【008：……】
系統無語，跑它這來許願了是吧。
喬樂見它不理自己也沒生氣，見屋子裏黑燈瞎火，小心翼翼推門進去，心想他們應該還在談情說愛，花前月下。
他點亮了一支蠟燭，借著光線四處尋找。
他來的時候什麽也沒看見，空空蕩蕩，後來聽府裏的人說，大少爺留學那年把夫人的東西都帶走了，如今回來也應該都帶來回來。
只是看了一圈，連個箱子都沒看著。
他自顧自嘀咕：“沒理由啊，難道不在這？”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蠟油滴落到地上時，喬樂順著紅燭看到床底下的皮夾箱，他興奮地走上去，俯身蹲下後將箱子撈出。
順利地打開箱子，看見裏面只有幾封信，正想打開一看，就聽見房間門被人推開，那人兇神惡煞道：“什麽人？！”
是紀遲的聲音！
喬樂下意識想躲進床底下，可紀遲反應極快，一把將他拉住，將他壓在桌子上，死死鉗住，奪過那只蠟燭後，借燃起的燭光看清了那人的臉。
紀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喲，六媽這是不敢自己睡，所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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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人瞥了眼, 垂下眼眸道：“少爺，那是老爺的六姨太。”
紀遲皺了皺眉，“想不到這老□□玩女人不夠，現在開始對男人感興趣了。”
紀文宏當土匪後, 強行綁了紀夫人做妻子, 人家好好一個書香世家的大小姐哪裏願意, 父母是苦苦哀求，哪怕花錢也要讓紀文宏放過他家閨女, 偏偏土匪當久了, 連道理都懶得講, 直接將人綁回家, 強行拜了祖宗天地。
最後害得紀遲的外祖父母郁郁而終，沒多久就走了。
紀遲臉色陰沈，管他男的女的，只要跟那個老□□扯上關系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收起那麽一點點興致，紀遲與隨從一路前往大廳，一路上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 在這個紀府中，除了紀老爺子，這個大少爺就是第二個主子。
“紀遲，你過來, 還不跟霍廳說說話。”
霍廷衍祖上是朝廷管鹽運的, 後來家道中落，祖父抓住商機，與洋人做生意，這才東山再起。
如今他年紀輕輕便是督察廳的廳長, 位高權重，紀文宏想搭上他這條線與洋人合作，將他們的紡織廠做大做強。
紀遲伸了伸手，臉上的笑意很淡，“霍廳長你好。”
“叫我廷衍就好，不用見外。”
這個霍廷衍面容英俊，高大的身軀，不算白，眉宇間流露著兇氣，總之是不好惹的人物。
紀遲知道他爹的目的，不僅不會讓他如意，反而先下手為強，早就跟霍廷衍私下有聯系。
只要能讓紀文宏不高興的事，他都要做。
紀文宏笑了笑，“快落座吧，都別站著了。”
來的客人與他們一一敬酒，也不知是誰提起的，“紀老爺，怎麽不帶你的新姨太太給咱們瞧瞧呢。”
這話說的輕佻，也沒把姨太太當回事，大家都清楚那是個男人，還是個戲子，無非是閑暇打發時間的玩意，根本上不了臺面。
紀文宏也沒有意見，反而“哈哈”一笑，“不如改日我讓他給咱們唱一出？今天趕，沒來得及準備，來來來，紀遲，快給大家敬一杯酒。”
紀遲大大方方起身，在外留洋這一年性子沈穩了不少，就連紀文宏都沒看出他的戾氣，本就是自己最滿意的長子，聽著眾人誇讚，也十分自豪。
“感謝各位來府上赴宴，我先幹為敬。”
一飲而盡後，餘光瞥向隨從，很快，人群裏突然一陣騷亂，驚慌叫喚著：“啊啊啊殺人了！”
紀文宏臉色不虞，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麽！”
他這人最講彩頭，今日是他納妾之日，還是兒子回國，不論是什麽情況都由不得別人胡說八道。
可說話的人連滾帶爬來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腳，哆哆嗦嗦道：“老爺，萬管家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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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喬樂趕到時，警察署的人都在一個個排查，他悄悄走到辛斂身邊問：“發生什麽了？”
“說是萬管家死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喬樂咬了咬下唇，下意識地閃躲，很快警察便問他：“事發時你在哪？”
“我在房裏睡覺呢。”
喬樂神色自然，只是這個解釋並不能讓別人信服，反而質疑道：“睡覺？剛剛那個點所有人都在吃飯，你竟然在睡覺？”
一時間氣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六姨太身上。
六姨太脾氣差，說話沒腦子，到了這種時間自然是沒有人會為他說話，紀文宏冷冷瞪著他，“你到底在幹什麽！”
“我……”
向來與他不對付的四姨太緩緩上前，輕輕挽住老爺的手，“老爺，我看他說話吞吞吐吐，保不齊是在偷漢子，所以才沒有出來。”
“萬管家跟隨您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咱們不能讓他白白死了，但您也要好好查查後宅裏是不是有人偷腥。”
四姨太叫劉晚月，未入紀府時是個寡婦，她很有野心，嫁進來從來就不是為了個過得舒坦，而是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紀家的家業。
喬樂一個男子對她來說毫無阻礙，可他與佟秋雨關系好，那廝育有一兒一女，也深得老爺喜歡，她就怕這個公狐貍精在老爺頭上吹吹枕邊風。
不等喬樂解釋，紀遲便大怒：“夠了！我看四姨太口齒伶俐，倒不如拔了舌頭伺候父親的好。”
紀文宏沒有說話，嚇得劉晚月苦苦哀求，“我，我錯了，我不說了！”
她不知道，紀夫人當年就是被二姨太三姨太合夥，說她偷漢子，這才有了這樁醜事。
如今她卻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明擺地是不拿紀遲當回事。
紀文宏一巴掌扇了過去，那張雪白的臉瞬間腫起，怒目圓睜道：“滾回去面壁思過！”
劉晚月嚇得急忙跑了回去。
可喬樂的解釋還是不能服眾，霍廷衍作為警察署的上頭領導，決定親自審問這個姨太太。
他們疏散眾人，單獨將喬樂帶到書房審問。
霍廷衍正想點燃一根煙，卻見喬樂目光如炬，眼珠子轉了轉，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點什麽。
“有什麽話就說，否則一會想說恐怕就說不了了。”
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嚇得喬樂抖了抖，他很滿意，“行了，快說吧。”
喬樂做了做思想準備，這才開口：“你能不吸煙嗎？好臭。”
霍廷衍手抖了抖，壓根沒想到喬樂會說這話，皺著眉，不動聲色地將煙收了回去，“……行。”
他倒沒有煙癮，這個不算無理的要求可以答應。
倒是那個六姨太松了口氣，坐在他面前，皮肉白的晃眼，“警官，萬管家不是我殺的。”
霍廷衍有些發楞，怎麽會有男人這麽香，他清了清嗓子，“有證據嗎？”
【喬樂：嘿，我們都講究疑罪從無，他怎麽還要我拿出證據證明是沒罪啊！】
【008：你要不找個借口搪塞過去，按照現在的劇情，他和紀遲早就合作了，被他知道你偷偷跑到紀遲的房間，你就完了】
喬樂所不在的時間裏，他躲開了所有的下人，以至於根本拿不出任何的人證。
“警官……”
霍廷衍渾身一顫，聽著這綿軟無力的聲音，他呵斥道：“這位先生，請你不要撒嬌，我是不會因為美色就放過你。”
喬樂嘴角抽了抽，“我沒撒嬌，哎呀反正我沒有證據，你愛信不信吧！”
與其編造一個他都不知道怎麽圓的謊，還不如拒不承認，反正也不能拿他定罪，因為他很清楚，原主死於紀遲的槍下，任何人來都不好使。
但也正是他這種態度，令霍廷衍有些惱怒，“嘖”了一聲，掏出一把槍來，指著喬樂腦袋說：“再不說，我現在就送你去陪陪那個萬管家。”
喬樂大驚失色，眼睛瞪得渾圓，特別是原本狡黠的目光登時變得澄澈茫然，像極了他們督察廳那只黑白相間的野貓，吃飯時可精了，一幹壞事就心虛顫抖。
真是有趣極了。
霍廷衍沒想對他怎麽樣，不過是看不慣他的態度。
他對紀府內部關系很清楚，這個六姨太原先是酒樓裏算賬的，因著相貌出眾，被紀老爺帶了回家，和萬管家的關系還不錯，況且他本就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沒有懷疑喬樂，只是照例排查罷了。
“別殺我。”
這個六姨太泫然欲淚，手背捂著嘴，雙眸濕漉漉的，被嚇得臉色發白，半個身子朝後傾了傾，“你不能隨便就殺人的。”
他被嚇成這樣，還試圖跟男人講道理，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處境有多糟糕。
【喬樂：啊啊啊啊這就是個土匪，蠻子，他不會真的要殺我吧】
【008：不會的，頂多是嚇嚇你】
畢竟他是紀府的姨太，又不是犯了什麽事，哪裏能隨便處置，可霍廷衍此人隨意慣了，難說他會不會一時沖動，就把他殺了。
喬樂哆哆嗦嗦，輕輕眨了眨眼，眼波流轉，手指輕輕抵下槍口，聲音好聽極了，向是想給自己壯膽般：“霍廳長，我是老爺最寵愛的人，你要是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霍廷衍笑了笑，盯著那濕潤的嘴唇看了好一會，不禁覺得此人的聲音，要是用來說別該有多動聽，而不是在這威脅他。
“有多寵？紀老爺子都娶七姨太了，明日說不定就是八姨太九姨太的，誰還記得你是誰。”
喬樂嘴唇發白，幹澀道：“不，不會的，老爺不會那樣對我的。”
霍廷衍見狀，輕快地起身，繞到他身後，雙手搭在喬樂的肩上，被這具清瘦的身軀驚訝，怎麽說也是紀府的人，怎麽這麽瘦，平時是不吃飯嗎？
他貼近喬樂的耳邊，更加清晰地嗅到那股好聞的香氣，內心那股莫名其妙的念頭冒出，喉嚨一緊，不由自主道：“況且，其他人都有孩子，你可沒有。”
“倒不如早做打算，別吊死在這棵樹上。”
喬樂怔了怔，難以置信。
【喬樂：他這是在，暗示我？】
【008：嘶，也可能是威脅你】
喬樂可不慣著他，只要不是想拿槍斃了他，自己就沒什麽可害怕的，“不勞霍廳長費心，我早就別的打算了。”
辛斂就是他最好的靠山，是他的好兄弟，未來要是搭上紀遲，那他就不用整日擔驚受，這麽著，連背都挺拔了不少。
“所以霍廳長審完了嗎？審完了我就該走了。”
霍廷衍擺了擺手，看著喬樂的背影，嘴角輕勾，“想不到這個紀府還有這麽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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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了氣死了！他什麽意思啊兇巴巴的，不就是個破廳長嗎，仗著自己會投胎，一個勁地裝！”
喬樂在辛斂的屋子裏踱步，罵了一晚上的霍廷衍，雙手叉腰，“你說說，他怎麽能用槍指著我的頭！”
辛斂安慰他：“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何況他這種人高傲慣了，咱們不跟他計較。”
喬樂趴在桌子上，幾哇亂叫一通後，便問辛斂：“那你今晚跟大少爺說話了嗎？”
他記得當時所有人都在大廳，辛斂和紀遲挨得近很，按理說也應該見面了，況且他記得紀遲對辛斂是一見鐘情，配上這件青色長衫，包準看上的。
誰料辛斂坦然道：“他說今晚見一面。”
喬樂猛然起身，“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哎呀我就說你行。”
只是沒想到辛斂對紀遲的吸引力比自己想的還要大，恍惚間喬樂覺得這個世界的任務簡直信手拈來。
【喬樂：收拾收拾，咱們準備下一個】
【008：……你能不能完成了再說這個話】
【喬樂：哼哼，不能】
“不過……”
喬樂擡起頭，見他欲言又止，詫異開口：“怎麽了？有什麽就說唄。”
辛斂抿了抿唇，那張臉無辜極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萬一他不喜歡我呢。”
“不可能，他不會不喜歡你的。”
在喬樂眼中，只要辛斂勾勾手指，那個紀遲就能神魂顛倒，走不動道，哪裏需要辛他做什麽。
但辛斂卻不這麽認為，“可再怎麽樣也需要時間吧，我怕後面紀文宏纏上我，況且我和他的關系不適合經常見面。”
喬樂頓了頓，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饒是一見鐘情，但如今不過是好感，斷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喬樂托著下巴，他雖然與紀遲沒見過面，但下人說過，大少爺喜歡溫婉的女子。
辛斂雖然是個男人，不過同樣溫柔，還帶著清冷的那股勁，喬樂拍了拍他的肩，“你最好就是欲說還休地看著他，再帶點不經意的肢體接觸。”
【008：哦豁，喬老師開班咯～】
【喬樂：瞎說什麽，我這可是免費不收錢的，被你聽去就偷著樂吧！】
“我有點不明白。”
喬樂無語扶額，“你長這麽聰明一張臉，怎麽能不明白呢？！”
辛斂低頭垂眸，“對不起，是我太笨了。”
“不如你親自教我吧。”
喬樂有些不情不願，他覺得自己和辛斂算得上合作關系，勉勉強強也算是朋友，跟朋友做這種事，有些別扭。
看出男生的抗拒後，辛斂嘆了口氣，“沒關系，我隨機應變吧，總之盡快讓他接受我，否則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對你下手。”
“慢著慢著！”
喬樂一聽到這話，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別扭的，拉著辛斂坐下，“你看好了。”
在他之前與那些男人逢場作戲時，用得最多的便是眼神暗示，嘴上不說卻能讓別人察覺到自己對他不一樣，以此來讓別人主動跟他搭話。
辛斂本來還好奇他會做什麽，不料喬樂只是直勾勾盯著他看，還未說話呢，辛斂便一把將他拉進自己懷裏，“是這樣嗎？”
清冷的眼眸對上喬樂的眼睛，眼底是翻江倒海的欲念，而男生還傻乎乎地以為他單純天真，誇他孺子可教。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故意摔倒，然後趁他拉住你的時候，摟著他的肩膀，順勢坐在他懷中。”
適當的肢體接觸能促進兩個人的的感情，特別是朦朧的暧昧期，彼此都在試探對方，然後適當退一步，引得對方心癢癢，想要戳破那層窗戶紙，最後還不是任由他說什麽便做什麽。
喬樂非常滿意辛斂的悟性，不禁感嘆聰明人學什麽都快，“好了，晚點你就……”
“砰咚——”
“啊！”
喬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摟緊了辛斂的脖子。
門驀地被人踹開，外面站著一個面容陰沈的男人，與紀文宏長得不像，可氣質卻如出一轍，都是長相俊秀，實則心狠手辣的人。
紀遲是來找辛斂的，他沒想到還有別人在，那人甚至縮在辛斂懷裏，像只受了驚嚇的貓。
他冷笑道：“我是來錯地方了嗎？怎麽六姨太也在這。”
喬樂咬了咬下唇，生怕得罪這個不好惹的大爺，急忙解釋：“沒有沒有，你們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說罷，急忙從辛斂身上下來，壓根沒註意到辛斂遺憾的神色。
紀遲沒應他，反而趾高氣昂地睨了眼辛斂，“趕緊出來，我沒工夫等你磨蹭。”
喬樂蹙著眉頭，也沒想到這個紀遲態度如此惡劣，對他也就罷了，怎麽對辛斂也如此。
他記得一見鐘情後，紀遲對辛斂算得上禮貌，也是拿出翩翩貴公子的風度，現在這副樣子算什麽啊。
辛斂倒是沒在意，反而對喬樂說：“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紀遲挑眉道：“怎麽，你們二人晚上一塊睡？”
這倒是新奇的，沒想到不用自己動手，那個老□□的後宅就著火了，不等他冷嘲熱諷幾句，喬樂便推著辛斂出去，還朝著他眨了眨眼，“你們聊你們聊，記得多聊一會啊。”
——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
紀遲與辛斂個子差不多，只是紀遲更壯些，他背著手，警惕地看向辛斂：“說罷，你進紀府的目的是什麽？”
辛斂微微詫異，很快就想通了。
紀遲雖然人不在府裏，但有一半都是他的人，安插在各個角落，就連紀文宏這個老謀深算的也逃不出被親兒子算計的命運。
“哪裏是我有什麽目的，分明是老爺非要逼我入府的。”
辛斂拒不承認，他自認為做得滴水不漏，從戲班子開始便布局，謹慎小心，可他萬萬沒想紀遲卻早就敲開了戲班子的嘴，把事情都捅了出來。
“辛先生，不，我應該叫您辛班主，我想我們紀府恐怕沒有您要的東西，倒不如早些離開。”
紀遲知道他爹的為人，但只要他想，什麽人都能趕出去，只是這個辛斂背後勢力遠不止眼前所看到的那樣，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的本意只是殺了紀文宏和那幫姨太太，不想節外生枝。
辛斂被拆穿身份後也沒有神色驚慌，如同竹子般清瘦的身軀微微側了側，“我也無意摻和大少爺的事，咱們各取所需就好。”
“那你跟那個傻子在打什麽主意？別以為是不知道你們舉止親近，莫不是想綠了我爹？”
辛斂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口中的傻子是誰。
“他不是傻子，就是單純了一點。”
辛斂對喬樂的印象很好，看著狡黠精明，實則嬌憨機靈，總之是少見之人。
紀遲聳聳肩，“差不多，反正你們做什麽都行，別打紀家家產的主意。”
“紀少爺，你的目的怕不止是家產吧。”
誰都知道紀文宏有多重視紀遲，若只是家產，他肯定不需要擔心。
紀遲陰毒地剜了他一眼，警告他：“少管我閑事。”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辛斂蹲在原地思考了許久，這才想起喬樂讓他和紀遲多待一會，最後待到後半夜。
他無奈地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會覺得紀遲喜歡我。”
——
另一頭的喬樂剛剛翻墻進來。
紀遲的院子是除了紀文宏外最大的，但同樣也是最偏的院子，他為了僻靜，也不讓護衛守著。
喬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本就不擅長運動，而原主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稍微做點體力活便氣喘籲籲。
【喬樂：這副身體比我自己的還差呢】
【008：你就知足吧，好歹有手有腳的】
【喬樂：你說的什麽話？！你下次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那種，肌肉猛男。】
【008：……】
系統無語，跑它這來許願了是吧。
喬樂見它不理自己也沒生氣，見屋子裏黑燈瞎火，小心翼翼推門進去，心想他們應該還在談情說愛，花前月下。
他點亮了一支蠟燭，借著光線四處尋找。
他來的時候什麽也沒看見，空空蕩蕩，後來聽府裏的人說，大少爺留學那年把夫人的東西都帶走了，如今回來也應該都帶來回來。
只是看了一圈，連個箱子都沒看著。
他自顧自嘀咕：“沒理由啊，難道不在這？”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蠟油滴落到地上時，喬樂順著紅燭看到床底下的皮夾箱，他興奮地走上去，俯身蹲下後將箱子撈出。
順利地打開箱子，看見裏面只有幾封信，正想打開一看，就聽見房間門被人推開，那人兇神惡煞道：“什麽人？！”
是紀遲的聲音！
喬樂下意識想躲進床底下，可紀遲反應極快，一把將他拉住，將他壓在桌子上，死死鉗住，奪過那只蠟燭後，借燃起的燭光看清了那人的臉。
紀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喲，六媽這是不敢自己睡，所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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