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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就是結局了!我要快點搞完!開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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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制造資源服務。

“大人,幾位大人大駕光臨,”遠遠跑來一名從衣服質料看來應該是城裏負責級別的男人,四十上下,兩鬢已經斑白,一臉惶恐的搓著手,輪番看看叔夜、火融、崔禾,沒註意到平絳,臉上的諂媚快要順著目光流下來,“不知道06城,這個,最近有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就以屬下看來,最近運回地下城的資源還算湊合……”

叔夜不耐煩的打斷他:“給我們找幾間好房子,我們自個兒住著。沒你啥事。”

“誒誒,好的好的,大人盡管吩咐,我這就安排下去。”那人一聽不是沖自己來的,當下摸了摸一腦門的汗,暗道聲僥幸,慌裏慌張就喊人布置下去。

游酒暗忖,這幾個異能者,似乎極有名氣,看這些人只敢低著頭看自己腳尖,不自禁打顫的樣子,說不準他們就是皇甫瑞用來威脅恫嚇這些普通人的最便利武器?

平絳飄了下來,沖那個負責人道:“給我找幾支凈化藥來。”

她聲音很輕很柔,那名負責人轉了幾個身才發現她在哪裏,一雙眼珠子都差點脫眶而出,看樣子完全沒想到還有小得可在掌中起舞的異能者。但他也決然不敢小看這小姑娘分毫,雖然她開口索要的物資珍貴,也不敢不應,一疊連聲的答:“啊……誒好的好的。”

他們一行人正等著06城負責派來的人領去下榻的地方,忽然從皇甫謐身後的一面墻上,無聲無息穿出一個黑影,就像一朵黑色的雲彩,毫無阻礙的從墻面飄了過來,落在他身旁,開聲道:“這凈化藥,在地面十五天就要用一次,最好是把人帶回地下城去。”

火融回過頭,看見那個黑影一手搭在皇甫謐肩膀上,謐總被憑空出現的人驚嚇了一跳,沒有設防的被他直接掰過臉打量,“這個就是皇甫謐?跟他老子長得挺像。”

“……舜欽讓你來接我們的?”

那個穿墻而過的男人懶洋洋的搭著皇甫謐,依然端詳著他。他手勁其實不大,但按在皇甫謐肩膀上,仿若蜘蛛網般有著極強粘性,不論皇甫謐如何掙紮,也無法擺脫。荀策沈著臉,垂在身側的手已然開始蓄力,腳底隱隱沙土浮動。

“啊,他說你們動作太慢,等不及,他打算喊那頭子直接上來驗貨,大概已經出發了。讓我和聶足在這裏候你們。”那男人望了眼荀策,笑了起來,“哎,別板著副臉,我們不是自己人嗎?”

他像踩著滑板般,輕巧的滑到了荀策身邊,想去搭他肩膀,後者直接一拳揮打過來。

明明聽見拳頭到臉的聲音,那男人卻若無其事的將寬廣的臉盤子一收,原本立體的臉龐突兀的變成了一塊扁平的薄餅,面上立時五官移位,完美避開這次攻擊。不過三秒過後,他又笑嘻嘻的將一攤平面的臉恢覆原狀,嘖嘖有聲:“脾氣這麽暴,看來需要交給舜欽調/教一下。”

對於這種驚悚的頃刻間切換臉面的變化,在場所有異能者似乎都司空見慣,毫不驚訝。

平絳高興的道:“西影你別嚇著他們。大家都在,正好事情辦完可以一起回去!”

聽說舜欽又離開了,叔夜皺起了眉:“這家夥搞什麽,喊我們過來,自己卻離開,他這種隨心所欲的性格會給別人帶來多少麻煩不知道嗎!”

她剛抱怨完,就看見火融拼命對她打眼色,女人一楞,才想起這個叫西影的男人和那個搭檔聶足,都是舜欽的心腹,難保不會傳話。

她臉色一下子更加難看了起來,想收回,又有點不甘心:“……我也沒說錯,你們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放鴿子——”

西影笑嘻嘻的道:“你從他那裏得到的甜頭,也足夠彌補放鴿子次數了吧?”他拉長聲調,故意當著其他幾個異能者的面,意味深長的,“畢竟跟他上過床的,這裏也就只有——”

山豬猛然刨地沖了過來,尖銳的獠牙直沖西影小腹,後者大笑著閃身避開。

叔夜青白著臉,怒道:“找死嗎?”

他們幾個人圍在城門口,不管是崔禾的巨大個頭,還是西影剛才這一手遁墻和變臉的手法,都惹來了一大圈人圍觀;但那些人只敢隔得遠遠的,偷看這幾個傳聞中單人就可覆滅一座城的異能者,交頭接耳的聲音壓至最低,唯恐被聽了去。

此時見他們中間竟然也起了沖突,原本圍得遠遠的人群唯恐殃及池魚,呼啦一下子散得更開,只有幾個不怕死又好奇心極重的,在極窄的小巷子裏隱藏身形,壯著膽子繼續偷看。

火融無可奈何的再一次打圓場:“今天是來辦正事的,別窩裏反,等辦完再打。”

叔夜咬著牙,忽而又轉怒而笑,莞爾道,“哎,也不怪你,誰不知道你想陪他過夜想了百八十年,哦,還在NHP中心的時候就惦記了吧?可惜你長這麽普通,人可瞧不上呢~~”

這話直接戳中了長相普通的男人心口,這次輪到他陰沈下臉來,兩只眼睛憤怒的向兩邊分開,上挑,幾乎要移到太陽穴邊上,看起來極為可怖。

平絳不知所措的看看言笑晏晏的叔夜,又看看開始變臉的西影,想不出法子阻止他們鬧事,於是退而求其次,開始拼命安慰游酒:“你別怕啊,他們就這樣,其實都不壞呢~~~”

游酒:“……”

聽起來這幫人關系非常覆雜且混亂,誰都不是好惹的好嗎。

06城的負責人終於把藏在城裏最安全地方的凈化藥拿了來,滿頭大汗的走近平絳,囁囁嚅嚅的解釋:“大人,這,我們城裏只有這兩支了,我們向財團報送的申請還沒收到回覆,不知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送下一批——”

他手上赫然拿著兩支藍色試管,裏面的液體晶瑩透亮,試管被他緊緊攥在手裏,眼神裏滿是壯士斷腕的割愛。

其實施言和皇甫謐只需要荀策的血,再經過一次體內註射血清,就能有百分之七十的幾率產生永久抗體。但這件事自然沒有必要讓這些異能者知道,因此施言只靜靜註視著那兩支試管,和皇甫謐交換了一個眼神。

平絳道:“怎麽只有兩支?我們這裏有四個需要藥的人。”

游酒道:“蔡宇前幾天才剛接受註射,他不需要。”

他旁邊的男人抗議:“怎麽能這樣……”

“你給他們倆吧。”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指了指施言和皇甫謐。

他肩膀上的少女不滿意了,飛下來,盯著他眼睛:“那你怎麽辦?”

“你不是要帶我去地下城?”游酒繼續面不改色撒謊,“我還有七天時間,在那之前就成。”

“可要是舜欽沒回來……”

游酒沖她溫和一笑:“你不會讓我死的,對不對?”

平絳立時抿了嘴,小臉紅了一大半,低如蚊吶的說了句什麽,又嘀嘀咕咕的飛回他肩上,不吭聲了。

“你也太護著你的小情……”蔡宇抗議的話語說了一半就被游酒狠狠掐住手背,疼得倒抽了冷氣。他聽見游酒在他耳邊,用非常輕的聲音道:“你希望我現在就揭穿你的身份?”

“……”

男人不再拿腔拿調了,他扭過頭看他,笑容似乎要從眼角溢出來,輕聲的說,“我都對你表現這麽明顯了,還以為你要繼續裝聾作啞下去呢~~~”

☆、114、鏡像如你

114、鏡像如你

施言捏著分配給他的那支藍色試管,垂著眸,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向游酒那邊飄。

游酒說他和蔡宇不要凈化藥後,他就註意到,那個面容瘦削,從09號城逃出來的男人,蹭得離游酒很近,幾乎要貼著他耳廓的地方同他說話。

游酒雖然一臉嫌棄,卻忍著沒有避開,甚至也壓低了聲音同他回應。從施言這個角度,聽不見他們交談的內容。

這個男人一路上膩歪在游酒身邊,須臾不離。

不論是趕路,進食,哪怕是紮營,也要跟游酒擠在鄰近。若說他是怕死,施言還能理解,游酒是那種嘴硬心軟,往往自己還沒意識到就出手救人的性格,跟在游酒身邊,生命確實比較有保障。

可是這個蔡宇,言談舉止又不像是那麽回事。從跟上這群異能者後,他至少有兩到三次機會,趁單獨行動時溜掉。逃開這群麻煩人物顯然是一本萬利,不摻合入更麻煩事情中的最佳選擇,他完全沒有必要繼續屁顛屁顛跟在游酒身邊。

他不僅不逃,還變本加厲,黏游酒黏得更緊。施言每每忍不住向游酒看去時,總能迎面撞上蔡宇帶著笑意的意味深長目光。

這算什麽,他在沖他挑釁?

不等施言回應,那含意莫名的目光又會若無其事般收回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同游酒仿若耳鬢廝磨的親密交談。

這讓教授心裏莫名的不舒服,甚至隱隱有點想鬧脾氣。

但是施言作為一個優秀的科研人才,天才科學家,冷靜,睿智,沈著,他自然不可能當真為著那點毫無頭緒的小懊惱和小煩躁,就同“素不相識”的游酒發火。實際上游酒很可能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的一腔悶火從何而來。

教授為心頭縈繞的一團悶火糾纏,不自覺的指尖用力,捏得藍色試管裏頭液體晃蕩不止,玻璃壁搖搖欲裂。

一邊皇甫謐提心吊膽,不得不出聲提醒:“咳,你當心點,這可是救命藥。”

他一連喊了兩聲,施言才從煩躁的思緒裏驚回神來,擡頭看見游酒和蔡宇已經跟著06號一線城的人走遠了。

施言略微松了點掌心力度,怔怔看著他倆背影,悵然若失。

皇甫謐道:“他們把房間安排好了,你和我一間……這一路上風塵仆仆,也沒機會好好洗個澡,待會我可以先用浴室嗎。”

雖然是征求的口吻,但謐總顯然已經自作主張的當做施言同意了。

抵達給他們安排好的簡陋房間時,他將沾滿塵灰的外套脫下,迫不及待鉆進了浴室,花灑的熱氣頓時噴灑了出來。

對於養尊處優的皇甫公子來說,被當成人質或曰俘虜的這幾日,已然接近他忍耐極限,兩天不洗澡都能把他逼瘋。

施言坐在靠床邊的一張木椅上,環視了一圈。

這裏就像陳設最簡單的三流賓館,白色床鋪,木色桌椅,墻面上一大塊橫亙東西的鏡子權作裝飾,一根晃悠的電線掛著吊燈,從天花板懸垂下來,昏黃但勉強能看清的鵝黃色燈光充溢了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屋。

這就是一線城居民的標配,據說一般平民是六至八人,擠在一間這樣的陋室裏面。

所以對他們幾個還算看在異能者的面上,特別優待了一回。

他把那支握得發熱的試管緩緩放下,心想,那麽游酒,是和蔡宇一間?

——想也是,他跟蔡宇是在09城一道被平絳和崔禾發現的,自然將他倆認作同伴,放在一起。

白乎乎的熱氣順著浴室關不嚴實的門縫,朝臥室裏滲透,皇甫謐在浴室裏同施言說了什麽話,但是隔著嘩啦啦的水聲,施言又滿腹心事,一個字也聽不見。

皇甫謐等了好久,沒聽見施言的回應,想了想,謐總冒著走光的風險,探出一個濕漉漉的打滿了泡沫的腦袋。

“我說,方才我是演戲給他們聽的,那藥你暫時別用。”

淡淡的皂角香跟皇甫謐的聲音一同飄過來,“等晚上他們不在,我找機會去問荀策取血,先前我同他做了暗示。……施言?施教授?你聽清了沒。”

施言如夢初醒,對上皇甫謐奇怪的眼神:“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走什麽神啊。”

“……我當然知道不要用。”施言擡手去抓那試管,頓了頓,“我拿它另有用場。”

“隨便你做什麽古怪研究。”謐總把腦袋縮了回去。

施言心神不寧,他看著正對自己的墻面長鏡,總覺得鏡中人恍惚得厲害。

從棚屋分別開始,他有多久,沒和游酒單獨相處過了呢?

準確說來,他好像還沒有嚴格意義上,跟游酒以“戀人的方式”單獨待在一起過。

施言垂下眸,他想起從NHP中心逃出,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後的某一天。

那天其實不算是個特別的日子,他同游酒在直升機上搬運所需物資,把皇甫謐和荀策單獨留在棚屋裏。他倆拿了東西回棚屋後,也沒留意那兩人在房間裏做什麽,而是自顧自的在外間忙碌,游酒這裏敲敲,那裏釘釘,忙得甚是熱鬧,喧囂聲一度非常吵雜。

直到他倆都忙完了手裏的活,倒了壺熱茶,兩個人安安心心對面坐下來,準備喝茶小憩一下的時候,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裏,傳來了皇甫謐極低的、仿佛被什麽東西頂撞發出的嗚咽,只一兩聲,卻帶著喘,和短促的泣音。

他用那種黏/膩得讓人發慌的聲音開始喊荀策的名字,非常委屈,非常溫柔,非常……叫聽者嗓子發緊。

施言起初沒明白過來。但突然間,他就像被一道破開天際的驚雷劈中,整個人呆滯在了原地。

手邊傾斜的茶壺,惶惶然流了一桌熱水。

他下意識看向對面坐著的男人,誰知游酒也正在看他。

男人的眼神亮得驚人,穩穩的,如燃著漫天星火,熾熱的看著他。他分明沒有說一個字,他臉上的表情,他眼底的溫柔,卻說明了他所想的一切。

施言拿著茶壺的手開始發抖,他發覺自己承受不住這樣灼然的眼神,這眼神讓他覺得那火似乎從游酒身上過電般傳遞到了自己身上,周身體溫不受控制的節節攀高,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教授猛然扔下已然倒空的茶壺,狼狽不堪的說:“我出去一下。”

然後他帶著滾燙通紅的臉,一頭紮進了屋外冰涼的空氣。直到深夜,才被在外頭尋了他一夜的大丹咬著褲腳,磨磨蹭蹭的拖回來。

施言那個時候,才真正意識到,戀人之間常見的“相處”方式。

他其實並不是不谙世事的毛頭小子,只是事情發展得太過迅速,就像過速的一列火車,猝不及防甩到了他臉上。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思想準備。

施言接連半個月不敢看游酒的臉,所幸游酒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還是神色如常,同他談笑,同他商討棚屋的修繕擴建事宜、養雞種菜,游酒從未提出要求他跟他同住一間房,甚至沒有一絲半點要談論皇甫謐和荀策之間進展到哪步的意思——就像那天聽見那令人面紅耳赤聲音的人只是施言自己。

而且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此後也再沒撞見荀策摁著皇甫謐求偶的行為。

施言至今沒有鼓起勇氣去問,游酒是真的不想,還是為了尊重他的心理障礙,而強行壓抑了自己。

他實在是個太過溫柔的人——

施言忽然摁著桌角站了起來,他癡癡凝望著鏡面上臉色蒼白的映像,伸出手指,緩緩劃過臉頰位置。

“游酒……”施言看著自己恍神的表情,喃喃喚道,“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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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那間粗鄙的三流賓館般的房間,游酒一腳就踢關了門,隨即將身前的蔡宇一把摜到墻上。

蔡宇踉蹌了幾步,沒有任何反抗的,任由他把他壓制住。

暫時遠離了那幾名異能者,不用裝腔作勢的演戲,游酒直接用肘彎抵住了他脖頸,防止對方有絲毫逃脫空間。

直視著他雙眼,冷冷逼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蔡宇被他猛然壓迫在墻壁,呼吸受制,喉口發堵,仍然還能笑出來。

面上一派輕松的道:“靠武力取勝,可不是個好習慣吶。”

他輕松的笑著,周身忽而泛起猶如白霧般的濛濛水汽,那白氣像是從頭頂冒出,猶如山巒清晨浮起的晨霧般,從頭頂一直慢慢向下蔓延,擴充,將他整個人雲遮霧罩的籠於其中。

游酒仍然能夠感覺到肘彎壓制下的實體,卻被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漸漸濃郁的水汽迷蒙了雙眼,眼前的男人面目逐漸模糊、隱沒在水汽裏。

游酒警覺的將人制得更緊,他雖然逐漸看不清這個“蔡宇”的容貌,卻也下定了決心,決不能讓人就此從他手中溜走。

在一片雲霧繚繞中——房間裏就像開啟了過多蒸汽的桑拿房,一瞬間什麽都看不清了——游酒忽然聽見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清冷,鎮定,帶著一點點孤傲,在他肘彎壓制下響起:“……你想要我是什麽人,我就是什麽人。”

游酒驀然睜大雙眼,心跳狠狠亂了一拍,看見雲霧散去後,施言俊雅而清冷的面容微微仰著,出現在他面前。

教授輕而易舉掙脫了他的桎梏,反客為主的張開雙臂,圈攬上他脖頸。

他輕輕的在他唇邊呼出熱氣,眸中瀲灩波光,似喃似誘。

“想要我很久了是不是,游酒?”

男人渾身僵硬的釘在了當場,而施言湊近他唇瓣,伸出舌尖,輕輕舔吻。

作者有話要說:

嗷有人鼓勵就突然有了動力!順便厚著臉皮再求一波收藏評論打分推薦!!

游小酒:不是,施言你聽我解釋,真是他先動的手QAQ

☆、115、舜欽

115、舜欽

真正的施言,親吻游酒的時候猶豫不定,他的吻就像雪山將融時破開的那一絲溫暖縫隙,氣若游絲的陽光從罅隙裏鉆出,拼了老命同冰雪做著鬥爭,再艱苦卓絕的漸漸爬升。施言的吻是那種想要慷慨就義,又在關鍵時刻試探退縮的墻頭草,吻技不僅生疏,還拙劣得叫人心急。慢騰騰的游移往往引得游酒蠢蠢欲動躁動不安,恨不能反客為主,直接摁倒他幹脆利落還擊回去。

而這個“施言”,吻他卻更像欲擒故縱,欲蓋彌彰。

從輕柔的舔吻到帶著強烈情/色意味的廝磨啃噬,中間不經任何起承轉合,過渡快得不給人喘息。

他圈環著游酒脖頸,柔軟舌尖試圖撬開男人緊閉的唇瓣,而身子也越來越緊的貼服向他。他在他懷裏意味昭然的扭動,輕輕喘吟,硬生生讓施言那種冷清端肅的面容,浮上一層從未有過的艷麗色彩。

這是個極其擅長接吻的人物,他的吻技出色嫻熟得甚至能讓人享受其中。

被他吻住的瞬間,游酒大腦出現了短暫空白,就像被一道颶風突然襲中,刮得一時間難以招架,雙耳嗡鳴作響。

在“施言”得寸進尺,伸手想去解脫他衣裳時,男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你幹什麽?”游酒驀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那只手已經摸進了他衣內,想要順藤摸瓜往下滑,他驚覺自己聲音居然有幾分沙啞,“放開——”

他猛然把懷裏的人推開。

“施言”順著他推他的力道,向後一仰,不偏不倚跌到了那張白色的雙人床上,吃吃的笑。

他用肘彎支起一點身子,好整以暇的端詳游酒漲得通紅的俊臉,伸出殷紅舌尖,慢慢沿著自己形狀姣好的唇舔了一圈,仿佛在細細品嘗男人的滋味,又像渾不怕死的勾引。

眸中水光繚繞,瞅著游酒微微一笑:“你明明很喜歡,不是嗎?”

游酒別過頭去,他心跳得厲害,竟至不敢直視床上那個用施言的臉,做出勾魂攝魄表情的人。

他驀然想起一件事,又猛然把頭扭回來,直勾勾瞪著對方:

“——湖邊那個施言也是你?”

莫怪乎那般主動,那般溫順,似乎變成一個任由他搓捏的軟糯團子,只要他動手,便可任意將這人搓圓弄扁……

栗發的俊美的教授,懶洋洋的撩了撩垂落下來的發絲,勾在自己指尖轉圈。

他不答話,只沖著他笑,把玩自己頭發的動作既嫵媚又動人,是真正的施言從未展露在人前的風情。

游酒瞪著他,喉口發幹。內心深處某種叫囂著的沖動和想要奪門而出的欲望同時沖突交織在一起,讓男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百般煎熬。

他最終大步走到床榻前,重重俯下身去,“施言”竊笑著仰起腰來,預備迎他。

游酒將他狠狠摁回了柔軟床榻,視線落在他耳鬢旁,不看他的臉。

冷冷道:“別逼我動手。把你原本模樣露出來。”

“不然呢?你要揍我?”

“……”

“對著這張臉,你下得去手?”

“不要耍這種無聊花招!”

“我倒覺得挺有趣~~~”

身下的人扯住他衣領,拉扯他被迫又俯低了些,游酒看見“施言”對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用蛇誘惑亞當吞吃禁果的魅惑口吻勸他道:“做人何必這麽死板?就把我當成他,快快活活做一直想做的事不好嗎?”

兩人近在咫尺,鼻息相聞,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施言”勾起唇,笑得越發肆意,他從游酒恍惚的神情中覺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這個男人如同他過往馴服的任何一只獵物一般,眼瞅著就要自動自覺的踏入陷阱。

他的笑容還沒散去,就忽然被當頭罩下的一個枕頭,擋住了臉,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餵!你做什麽!”

游酒冷靜的聲音在枕頭上方響起:“你不是他。”

“……”

“嘁。”

悶在枕頭下的那聲音聽起來發生了一點變化,同施言原本清冷沈著的聲線已然不那麽相似,從鼻間嗤出的這聲更近似看見食古不化的元謀人時的悲憫和冷嘲。

這個“施言”擡手拿掉游酒遮擋自己的枕頭,慢慢坐起身,栗色短發就像遇到了褪色藥劑般,漸漸褪成初雪一般的銀白;發絲如同野草般開始蔓延伸長,變成一道銀色瀑布垂落在身後。

教授那張俊雅而偏冷淡的容貌,漸漸被一張蒼白的男人面孔取代;這張臉五官輪廓無一不精致,就像最心靈手巧的匠人用最上等的大理石,經過數年嘔心瀝血,精心打磨雕刻出來的決無瑕疵之作。

“你真沒有情趣。”他抱怨道。

男人寬肩窄腰,身材頎長挺拔;就連他交叉握住的十根手指,也白皙修長得如同天生用來彈鋼琴的藝人,圓潤的指甲蓋透著淡淡粉色。

然而正因為做到了極致,這種無可挑剔的漂亮,反而讓這副蒼白優雅的容貌縈繞上一股虛情假意的氣息,活像畫裏走出來的人工智能。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男人沒什麽正形的,將一只長腿擱在另一只上,優雅的翹起了女子般的二郎腿,沖他盈盈笑,“舜欽。”

“……”雖然早有準備,聽見這兩個字,游酒還是免不了深吸了一口氣。

他設想過無數次,這個異能者首領是什麽模樣,他有哪些異於常人的能力,卻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人已經跟在他身邊了好長一段日子。

眼前男人年紀難以估摸,眼神似少年睥睨天下的囂張,肌膚如二十出頭晶瑩剔透,唇角又掛著老成之人洞悉世事冷嘲熱諷的譏誚。他雖然在盈盈笑著,卻沒多少真誠意味,掛在面上的笑容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沒有真實感。

游酒凝神看著他,問:“什麽時候開始跟上我們的,在湖邊?你把蔡宇殺了?”

男人挑逗他:“心疼哦?”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眼見那人說著說著,不規矩的手指又想要爬上自己腰側,游酒及時後退兩步,拉開同這個危險人物的距離。

“目的嘛——其實也很簡單。”他撩了一把長長銀發,嫣然一笑,“覺得趣味罷了。”

“那幾個孩子不清楚,我對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游酒上尉,人類聯盟議會前積極派領袖游學正少將的公子,聯盟特種兵學院畢業,以死囚身份混入狙擊計劃46行動,在沒有火力支援的情況下從喪屍群裏全身而退;帶著小隊人馬潛進NHP中心——哦這裏不得不提你有一個優秀的母親——把曾經最高端精密的新人類研究基地攪了個人仰馬翻。補充一句,之所以說是曾經,是因為真正有價值的資源早在你們搞事前,就都運出去了。”

撫弄長發的手放下,游酒只覺眼前一花,方才還斜斜倚坐床頭的人,已然逼近他身前。

游酒下意識擡臂格擋,手肘還未擡起,就被一股大力猛然往下一卸,松了九成力氣;同時人被猛然推到了墻壁邊,就在他十幾分鐘前壓制住舜欽的同一個地點。

看不清舜欽如何動作,游酒的雙手被牢牢反剪在身後,任他如何發力都使不出半分力氣。對面直視著他的那雙眸子閃耀著愉悅的笑意,就像幼兒學前班的大人輕而易舉制住剛剛學會站立的孩子那般,哄勸他時帶著寵溺又無可指摘的語氣:

“——不過你這些精彩履歷也足夠人擊節讚嘆,考慮到,游酒上尉不過是個血肉之軀,正常人類。你能夠活著從這些地方出來,除了天大的運氣加成外,自身恐怕還是有點東西。”

游酒繼續掙動,以他特種兵學院第一名畢業的身手,居然奈何不了舜欽分毫,心裏吃驚更甚。

舜欽由他掙紮,兀自紋絲不動,盯著他的笑容愈深。

“你別怕,我感興趣的只是你而已。”

“……”

這句柔和的話已經不能簡單用“可怕”來形容了,游酒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忽然覺得抓著他的手一松,立刻一低頭,擡膝攻擊異能者首領小腹。這一陡然發力正中靶心,舜欽不閃不避應聲吃了他一記,俊美的面上現出了一點冷意——卻是伸直手臂,從游酒身後的墻裏,抓出一個漆黑的身影。

游酒聽見一個痛呼聲,緊接著就看見先前在城門前,展現了穿墻和變臉技術的叫西影的男人,從自己身後的墻裏越身而出,跌跌撞撞撲前幾步,旋即脖子被舜欽像抓小兔兒般抓住。一張臉因為窒息漲得通紅,兩只手拼命抓著舜欽掐著他的右手。

舜欽擡起手臂,仿佛壓根不受地心引力和男人自身體重的影響,慢慢朝上空舉著西影的身體。

他柔和的告訴他:“下次想要附在墻裏偷聽,分清場合。”

西影雙眼瞪得快要凸出來,雙腿在半空中踢撓著,眼淚流了滿臉,拼命點頭。

游酒已經逮著機會躥到了房間另一邊,汗毛倒立的看著舜欽把他那個心腹手下像扔一袋面粉般扔到了角落,轉過身來對他莞爾笑道:“你的臨場反應能力不錯。”

他言辭中頗多讚賞之意,笑容也愈加明艷動人,而游酒毫不猶豫退到了門邊,一手摸到先前閂上的門鎖。

他剛擰到一半,門外忽然傳來非常輕的敲門聲,驚得游酒險些從門邊蹦了開去。

施言的聲音順著門縫,非常輕微的傳了進來,他低低在門另一側喚道:“游酒。”

作者有話要說:

舜欽:今天把門給我焊死了,誰都別想走。=v=

☆、116、變局

116、變局

游酒扭門鎖的動作凝滯了,隨後他反應過來,立時把扭開到一半的鎖重新闔上,用身體抵住了門。

擡眼看正前方,舜欽挑著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方才被當一袋廢棄垃圾扔在墻角的男人已經不知去向,想必趁舜欽殺意未至頂點,驚慌失措的穿墻溜走了。

“游酒?”

施言等了一會,不見游酒開門,又試探性的輕輕敲了幾下。

游酒的聲音隔著門扇,模糊不清的傳來:“……你來做什麽?”

不知為何,一貫冷靜平和的男人語聲,此刻聽來居然有幾分疏離。是隔著一扇門的關系麽?

施言叩門的手頓在了半空,楞了楞。

來找他做什麽?

他自己其實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念頭。

只是從看見蔡宇和他親密交談的那一刻起,心裏就有種無端的焦躁;今日也遠比平常日子來得更加苦悶,總覺得眼皮直跳,要發生什麽不詳的事情一般。

施言從來不是個唯心主義者,他看待人和事物向來客觀冷靜,然而今天晚上總有種難以言說的煩躁縈繞在心頭,讓他在自己房裏坐立不安,根本靜不下心。皇甫謐前腳從門口離開,他焦躁的在房間踱了半天步,終究還是沒能按捺住那種突如其來的忐忑,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游酒房前。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思索,若是給住得不遠處的幾名異能者看見了,他要如何解釋。

“我……”施言楞神了片刻,低低道,“你睡下了?”

舜欽不知何時已然欺近到了游酒身邊,一雙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撫摸著男人緊繃的臉龐,順著英挺的眉峰流連到高挺鼻梁、抿緊的薄唇,故意在他耳旁,用非常低的聲音吹氣:“嗯?怎麽不給你小情兒開門?”

游酒身體繃得筆直,他死死扣著那個門鎖,警惕的註視著舜欽一舉一動,企圖靠自己身軀擋在他和施言之間。

他已經見識了這個人的能耐,不僅外貌能隨心所欲變化,就連西影那種穿墻而過瞬忽來去的怪物,都會被他輕而易舉控住命門,他們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他想對施言不利,一旦動了念,他或許連救他都來不及。

施言道:“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說。”

感覺到舜欽的手指已經撫摸上了自己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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