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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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番外1
穿越梗《十八歲的我們》
季夏最近鐘愛翻看秦時玉青春期時的照片, 甚至開始追問那時候有沒有人追她，秦時玉原本想和她撒個謊，結果季夏不上當，秦時玉被問煩了, 只好實話實說。
“哼！”季夏抱著雙臂, 氣鼓鼓地轉過頭。
“好了~你生什麽氣, 我又沒答應。”
“那如果是我呢？我追你，你會答應嗎？”
秦時玉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是你的話我更不會答應了。”
“為什麽！”季夏不服氣：“難道是那個男的是你的白月光！你們因為某個原因才不得不在一起, 啊！我該不會是替身！”
秦時玉瞪她一眼，嗔道：“傻樣！你那會兒是未成年啊！”
秦時玉指著照片上的自己：“那會兒你才十三歲。”
“也是...”
季夏突然站起來往書房跑，秦時玉問她：“幹什麽去？一會答應了江彌聚餐。”
“我知道！但是我突然有了靈感，我要把它畫下來！”
秦時玉無奈地笑了笑，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 打開了電視。
她選了一檔青春校園的劇，倒不是多愛看, 只是因為季夏不在她旁邊吵鬧, 她覺得有些無聊，權拿電視劇當背景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視劇放了一集有一集, 墻上的鐘表哢噠哢噠地走針, 窗外霓虹代替日光閃爍, 等秦時玉回過神時才發覺，天黑了。
壞了, 答應江彌聚餐的時間要到了。
秦時玉起身往書房走，全然沒註意到電視機屏幕上開始閃動雪花, 就連被她當做背景音的電視劇聲也沒有了, 鐘表走針的聲音被放大數倍, 她壓下門把手推門走進去，發現季夏正趴在桌上呼吸均勻。
“真是的...怎麽睡著了？”
秦時玉無奈，想要上前叫醒她，手剛剛擡起，突然被桌上的線稿漫畫吸引了註意力。
秦時玉念出上面的手寫字：“當十八歲的我遇見十八歲的她...”
話音剛落，秦時玉猛然發覺整個房間在旋轉，下一秒，她像失重一樣急速下落，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化，就像是電視機壞掉時的雪花屏，耳邊滋滋啦啦的聲音讓她痛苦地捂住耳朵，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緊閉雙眼，逐漸失去意識。
——
“好了，這節課就上到這裏，課代表到我這裏領作業。”
叮鈴鈴！！！
廣播中播報的下課鈴回蕩在整棟教學樓了，原本安靜的教室頓時嘈雜起來，青春期男女的聲音混在一起，蓋過了老師的聲音。
“秦時玉！秦時玉！”
秦時玉從睡夢中醒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教室裏，身旁人穿著的正是她們高中的校服。
這是...在拍戲？
不對，秦時玉已經兩年沒有拍過戲了，更不可能在這個年紀還演青春校園劇，她擡手捏了捏眉心，意外發現自己身上也穿著校服。
她怔楞了下，轉過頭看剛剛吵醒自己的人，下一秒，她尖叫出聲：“張雯！居然是年輕的！”
名叫張雯的女生見她一副見鬼的模樣，嘖了聲，從口袋裏掏出折疊的小鏡子對著秦時玉：“年輕的？你自己很老嗎？”
鏡子裏，秦時玉紮著高中生標配的高馬尾，臉上皮膚嫩的快要擠出水，滿臉的膠原蛋白，就連眼角的細紋都消失不見，她平時雖然經常保養，但就算用了世界上最貴的護膚品也保養不到這個樣子。
這分明就是十八歲的秦時玉。
“唉...”秦時玉無奈笑笑：“看到季夏的漫畫，我還真的做了這個夢。”
“季夏？你是說隔壁美術班的那個刺頭嗎？你怎麽還看她的漫畫，你倆不是最不對付？”
“不對付？”
現實生活中被粉絲誤會不和，現在做夢都要夢死對頭，秦時玉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喜歡恨海情天。
秦時玉沒著急醒過來，畢竟來都來了，她也想看看十八歲的季夏是什麽樣子。
“季夏呢？”秦時玉問。
“你還問她！”張雯氣沖沖地說：“她昨天用畫架砸你，現在正和他爸在班主任辦公室呢！我告訴你，你不要再原諒她，這個人就是看劉鈺喜歡你，她嫉妒！”
“你都在說什麽...”
劉鈺是高中追過秦時玉的人，後來因為被秦時玉拒絕，到處在學校傳秦時玉的謠言，那段時間秦時玉抑郁的很，還是季老師開導她。
秦時玉覺得自己的夢實在太離譜，於是狠狠地掐了下自己大腿下的軟肉，想要從夢裏醒過來，結果掐下去，她不僅沒醒，還因為用力過猛疼的趴在桌上半天沒緩過來。
張雯：“你自殘啊？”
秦時玉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夢，她來不及想太多，騰的起身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了三樓的教師辦公室。
她停在門口，擡起手遲遲不敢拉開那扇門。
裏面的聲音透過門板隱約傳了出來，是高中班主任吳老師的聲音，下一秒接話的是個男人。
“對不起吳老師，是我沒管好季夏，那位同學的醫療費我們來付，當然，我會讓季夏和她好好道歉。”
秦時玉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聲音來，那男人的聲音太過熟悉，那是季硯書的聲音，他活著。
吳老師：“那位同學人很好，沒有追究季夏的責任，但畢竟是個惡性事件，我還需要給季夏記個處分，否則不長記性。”
吳老師剛說完話，秦時玉整理好情緒推門進去。
吳老師見她來，招招手讓她過來，轉頭和季硯書說：“就是這位同學，瞧瞧，後腦勺上的包到現在還沒消下去。”
秦時玉往裏走，視線一路落在季夏和季硯書的身上，季夏站在季硯書旁邊，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正揚著看她，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季硯書剛要開口道歉，下一秒，這第一次見面的孩子上來給她一個擁抱，嘴裏嘟囔著：“還好您還活著。”
季硯書：？？？
季硯書還沒回過神，這孩子又松開他，轉頭去抱季夏，抱的更緊了，險些把季夏勒死。
秦時玉抱了一下變松開，眼中含淚，摩挲著季夏的臉，她似乎很喜歡季夏臉頰旁的軟肉，揉了又揉。
季夏像看瘋子一樣看她：“你被我砸傻了？”
秦時玉忍下了沖動，不去吻十八歲的愛人，但眼神能傳達情緒，季夏覺得她不對勁。
“你胖了，真好。”
“啊？”季夏皺眉，額頭青筋微微騰起：“你是在挑釁我！”
秦時玉松開手，輕聲和她說：“乖，晚一點我們再聊。”
秦時玉：“吳老師，其實這件事是個誤會，是我不小心磕到了季同學的畫板上，並不是她主動砸向我。”
後來，她們離開了辦公室，秦時玉聽見季硯書臨走前對她的囑咐。
“夏夏，今天這個事爸爸沒有怪你，爸爸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晚上放學早點回來，爸爸給你做了愛吃的菜。”
秦時玉躲在樓梯的轉角，連她自己都沒發覺，自己正抑制不住的笑。
有了秦時玉的解釋，季夏免了一次處分，但是季夏始終不理解，秦時玉今天怎麽像是轉了性一樣。
其實她和秦時玉並非一直不合，反而在高一時還是很好的朋友，那會兒秦時玉還沒有要學表演，也沒有分班，她們因為身高接近還坐了好久的同桌。
她們性格互補，秦時玉總能安撫炸毛的季夏，而秦時玉受了委屈時，季夏也是第一個為她出頭，但一年後一切都變了，那個轉校生劉鈺喜歡上了秦時玉，他因為成績好而和秦時玉成為了同桌，課上課下，她們總是聚在一起討論問題，久而久之，季夏覺得自己從這段友情裏出局了。
季夏嘗試著冷落秦時玉，去交新的朋友，但當她換了一波又一波人後，發現她只喜歡和秦時玉一起玩，她心裏難受，又拉不下臉去找秦時玉。
離開她身邊才發現，秦時玉從來不缺朋友，她身邊圍滿了人，這個學校出了名的人美心善。
季夏開始恨她，處處和她作對。
就比如這一次，她只是想撞秦時玉一下，根本不知道手中的畫板怎麽砸到了秦時玉頭上，她心裏一邊心疼一邊又不服氣。
憑什麽要心疼她！
晚上放學時天已經黑了，學校裏三兩個好朋友結伴從校門走出來，外面沒有多少家長在接，大家都是走路回家，附近的小區裏隔幾戶就能遇見校友。
張雯收拾好了書包等秦時玉一起回家，結果秦時玉卻拒絕她，說自己還有事，張雯拗不過她，只能和其他人先走了。
校園漸漸安靜下來，秦時玉背著書包往隔壁美術班走，她剛走兩步，被從衛生間出來的劉鈺瞧見，攔了下來。
“秦時玉！你一個人走？不如我們一起吧，正好順路，我們路上還可以討論一下今天講的...”
“我不和你一起走。”秦時玉拒絕的斬釘截鐵。
從前，就是因為秦時玉不會拒絕，劉鈺的任何要求她基本上都同意，所有人都以為秦時玉對劉鈺有好感，勸劉鈺表白，那是秦時玉第一次拒絕他，他破防了，開始傳謠言。
可惜現在的秦時玉不僅會拒絕，還學會了冷臉。
劉鈺楞了下，以為秦時玉心情不好，裝模作樣的安慰：“我知道你因為季夏的事不高興，但她既然不拿你當朋友，你也沒必要再把她放在心裏，像她這種學習不好的人只會帶歪你，鬧掰更好。”
秦時玉停下腳步，冷聲道：“季夏就算性格在惡劣也比你好千萬倍，更何況她不是學習不好，她會畫畫，能兼修英語法語，甚至面對不會的表演也能學的精通，反觀你，除了會造謠會搬弄是非，還會什麽？”
劉鈺的臉青一陣紫一陣，他哼了聲，轉身下樓，邊走邊罵罵咧咧。
季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她倚在班級前門的門框上，正好擋住了她的身影，得走過來才能看到她。
季夏看著秦時玉時眼神覆雜：“你剛才說的...是我嗎？”
秦時玉看見季夏，忍不住笑，用最近新學的詞來說，這叫冷臉萌。
“你笑什麽！我和你說話呢！”
“是你，那是我夢中的你。”
季夏這會兒皮膚更薄，聽說秦時玉會夢到自己，一瞬間紅了臉，別扭地轉過身：“你別亂說話，什麽叫夢到我了...我可從來沒有夢見你，從來沒有！”
秦時玉原本以為二十五歲的季夏就足夠可愛，怎麽十八歲時更可愛了？原來，在愛中成長的季夏會是這個樣子的。
性格別扭，但陽光開朗，她的眼中不會再有警惕，清澈明亮。
“好啦，我知道你沒夢見我，是我單方面夢見你。”
“本來就是。”
傲嬌鬼。
秦時玉上前挽她的胳膊，就和巴黎那次一樣：“一起回家好嗎？”
“行吧。”季夏雙手插進口袋：“勉為其難和你一起吧，誰讓你求我了。”
兩個青春期女孩的身影逐漸拉長，運動鞋踩在柔軟地塑膠跑道上，散步似地往校門口走去。
“你剛才說我英語法語兼修？你怎麽知道我想去法國？”
“我猜的。”
“你怎麽猜？”
秦時玉突然松開手，轉過身倒退著走：“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季夏攸地紅了臉，微微低頭：“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
秦時玉聽清她的話，笑了笑，沒說話。
我們當然不只是朋友，未來我們會成為戀人，我會無可救藥地愛著你，你也是。
秦時玉突然不走了，拉著季夏的手跑到操場草坪的正中央，一向愛幹凈的秦時玉居然躺在了草坪上，衣服上沾著黑色的塑膠塊。
“很臟。”季夏說。
秦時玉勾起唇，望著橘黃色的夕陽：“從前怕衣服弄臟會惹媽媽生氣，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卻不知道換個角度的世界有這麽美，難怪你總能發現世界上最美的事物。”
季夏被誇的不好意思，她坐了下來，緩緩的躺下去：“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你不該討厭我？”
“討厭你？”秦時玉否認：“我永遠不會討厭你。”
“那你為什麽從不來找我！你身邊有那麽多朋友，肯定是不缺我一個。”
季夏提起這個就生氣，甚至有點委屈，
秦時玉突然翻身，抱住了季夏，她感覺到懷裏人的僵硬，就和她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如果是這樣，那我一定是因為不會拒絕，所以傷害了你，對不起。”
“你...你不用說對不起，該是我道歉，不小心砸了你。”
“我要謝謝你啊！”
兩人靠的極近，在操場中央，肆無忌憚。
季夏的心臟就快要緊張的停止跳動。
秦時玉閉上眼，感受著十八歲季夏的體溫：“如果你遇見了二十七歲的我，一定要告訴我，別和顧凱才一起。”
季夏嘖了聲：“顧凱又是誰？”
“是個和劉鈺一樣的人。”
“你一定要喜歡這樣的男人嗎？”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煩躁。
秦時玉縮進她的懷裏，縮進十八歲的夏季裏：“那你會來救我嗎？”
“我現在...算了，我會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季夏喃喃：“我們現在不就認識嗎？”
秦時玉不知道這裏是夢還是另一個平行世界，但她知道她總要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去，但在離開前，她有好多話要囑咐。
“季夏。”
“我在。”
“答應我，不要因為我的軟弱而討厭我，不要因為流言蜚語離開我...如果可以，請不要那麽晚出現，也不要那麽晚...”
秦時玉覺得好困，沒說完的話消失在了夏夜的風裏。
季夏發覺懷裏的人睡著了，十分無奈：“真是的...凈會給我找麻煩。”
半晌，季夏嘆了口氣：“我當然不會討厭你，也不會離開你，雖然不知道你說讓我早點出現是什麽意思，但...我會的。”
路燈下，她背著她，慢慢地往人潮中走去，把她青春的愛戀隱沒在了黑夜中。
——
“醒醒！我們該走了。”
秦時玉被季夏叫醒，視線由模糊到清晰，墻上的鐘表機械地轉動，電視上播放著青春校園劇，兩個女主躺在操場，說著畢業後的暢想。
“季夏？”
“嗯，我在。”
秦時玉擡手索抱：“你知不知道你十八歲有多可愛。”
“啊？”季夏聽的雲裏霧裏：“我不覺得可愛，性格很差。”
“的確。”
季夏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江柚打電話來催：“我接一下。”
趁著季夏打電話，秦時玉去衣帽間換衣服，脫下睡衣時，她感覺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她彎身去撿，在地上看見了一顆黑色的塑膠粒。
客廳，季夏回答江柚時心不在焉，看著電視劇裏播放的青春劇，喃喃自語：“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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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梗《十八歲的我們》
季夏最近鐘愛翻看秦時玉青春期時的照片, 甚至開始追問那時候有沒有人追她，秦時玉原本想和她撒個謊，結果季夏不上當，秦時玉被問煩了, 只好實話實說。
“哼！”季夏抱著雙臂, 氣鼓鼓地轉過頭。
“好了~你生什麽氣, 我又沒答應。”
“那如果是我呢？我追你，你會答應嗎？”
秦時玉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是你的話我更不會答應了。”
“為什麽！”季夏不服氣：“難道是那個男的是你的白月光！你們因為某個原因才不得不在一起, 啊！我該不會是替身！”
秦時玉瞪她一眼，嗔道：“傻樣！你那會兒是未成年啊！”
秦時玉指著照片上的自己：“那會兒你才十三歲。”
“也是...”
季夏突然站起來往書房跑，秦時玉問她：“幹什麽去？一會答應了江彌聚餐。”
“我知道！但是我突然有了靈感，我要把它畫下來！”
秦時玉無奈地笑了笑，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 打開了電視。
她選了一檔青春校園的劇，倒不是多愛看, 只是因為季夏不在她旁邊吵鬧, 她覺得有些無聊，權拿電視劇當背景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視劇放了一集有一集, 墻上的鐘表哢噠哢噠地走針, 窗外霓虹代替日光閃爍, 等秦時玉回過神時才發覺，天黑了。
壞了, 答應江彌聚餐的時間要到了。
秦時玉起身往書房走，全然沒註意到電視機屏幕上開始閃動雪花, 就連被她當做背景音的電視劇聲也沒有了, 鐘表走針的聲音被放大數倍, 她壓下門把手推門走進去，發現季夏正趴在桌上呼吸均勻。
“真是的...怎麽睡著了？”
秦時玉無奈，想要上前叫醒她，手剛剛擡起，突然被桌上的線稿漫畫吸引了註意力。
秦時玉念出上面的手寫字：“當十八歲的我遇見十八歲的她...”
話音剛落，秦時玉猛然發覺整個房間在旋轉，下一秒，她像失重一樣急速下落，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化，就像是電視機壞掉時的雪花屏，耳邊滋滋啦啦的聲音讓她痛苦地捂住耳朵，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緊閉雙眼，逐漸失去意識。
——
“好了，這節課就上到這裏，課代表到我這裏領作業。”
叮鈴鈴！！！
廣播中播報的下課鈴回蕩在整棟教學樓了，原本安靜的教室頓時嘈雜起來，青春期男女的聲音混在一起，蓋過了老師的聲音。
“秦時玉！秦時玉！”
秦時玉從睡夢中醒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教室裏，身旁人穿著的正是她們高中的校服。
這是...在拍戲？
不對，秦時玉已經兩年沒有拍過戲了，更不可能在這個年紀還演青春校園劇，她擡手捏了捏眉心，意外發現自己身上也穿著校服。
她怔楞了下，轉過頭看剛剛吵醒自己的人，下一秒，她尖叫出聲：“張雯！居然是年輕的！”
名叫張雯的女生見她一副見鬼的模樣，嘖了聲，從口袋裏掏出折疊的小鏡子對著秦時玉：“年輕的？你自己很老嗎？”
鏡子裏，秦時玉紮著高中生標配的高馬尾，臉上皮膚嫩的快要擠出水，滿臉的膠原蛋白，就連眼角的細紋都消失不見，她平時雖然經常保養，但就算用了世界上最貴的護膚品也保養不到這個樣子。
這分明就是十八歲的秦時玉。
“唉...”秦時玉無奈笑笑：“看到季夏的漫畫，我還真的做了這個夢。”
“季夏？你是說隔壁美術班的那個刺頭嗎？你怎麽還看她的漫畫，你倆不是最不對付？”
“不對付？”
現實生活中被粉絲誤會不和，現在做夢都要夢死對頭，秦時玉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喜歡恨海情天。
秦時玉沒著急醒過來，畢竟來都來了，她也想看看十八歲的季夏是什麽樣子。
“季夏呢？”秦時玉問。
“你還問她！”張雯氣沖沖地說：“她昨天用畫架砸你，現在正和他爸在班主任辦公室呢！我告訴你，你不要再原諒她，這個人就是看劉鈺喜歡你，她嫉妒！”
“你都在說什麽...”
劉鈺是高中追過秦時玉的人，後來因為被秦時玉拒絕，到處在學校傳秦時玉的謠言，那段時間秦時玉抑郁的很，還是季老師開導她。
秦時玉覺得自己的夢實在太離譜，於是狠狠地掐了下自己大腿下的軟肉，想要從夢裏醒過來，結果掐下去，她不僅沒醒，還因為用力過猛疼的趴在桌上半天沒緩過來。
張雯：“你自殘啊？”
秦時玉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夢，她來不及想太多，騰的起身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了三樓的教師辦公室。
她停在門口，擡起手遲遲不敢拉開那扇門。
裏面的聲音透過門板隱約傳了出來，是高中班主任吳老師的聲音，下一秒接話的是個男人。
“對不起吳老師，是我沒管好季夏，那位同學的醫療費我們來付，當然，我會讓季夏和她好好道歉。”
秦時玉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聲音來，那男人的聲音太過熟悉，那是季硯書的聲音，他活著。
吳老師：“那位同學人很好，沒有追究季夏的責任，但畢竟是個惡性事件，我還需要給季夏記個處分，否則不長記性。”
吳老師剛說完話，秦時玉整理好情緒推門進去。
吳老師見她來，招招手讓她過來，轉頭和季硯書說：“就是這位同學，瞧瞧，後腦勺上的包到現在還沒消下去。”
秦時玉往裏走，視線一路落在季夏和季硯書的身上，季夏站在季硯書旁邊，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正揚著看她，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季硯書剛要開口道歉，下一秒，這第一次見面的孩子上來給她一個擁抱，嘴裏嘟囔著：“還好您還活著。”
季硯書：？？？
季硯書還沒回過神，這孩子又松開他，轉頭去抱季夏，抱的更緊了，險些把季夏勒死。
秦時玉抱了一下變松開，眼中含淚，摩挲著季夏的臉，她似乎很喜歡季夏臉頰旁的軟肉，揉了又揉。
季夏像看瘋子一樣看她：“你被我砸傻了？”
秦時玉忍下了沖動，不去吻十八歲的愛人，但眼神能傳達情緒，季夏覺得她不對勁。
“你胖了，真好。”
“啊？”季夏皺眉，額頭青筋微微騰起：“你是在挑釁我！”
秦時玉松開手，輕聲和她說：“乖，晚一點我們再聊。”
秦時玉：“吳老師，其實這件事是個誤會，是我不小心磕到了季同學的畫板上，並不是她主動砸向我。”
後來，她們離開了辦公室，秦時玉聽見季硯書臨走前對她的囑咐。
“夏夏，今天這個事爸爸沒有怪你，爸爸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晚上放學早點回來，爸爸給你做了愛吃的菜。”
秦時玉躲在樓梯的轉角，連她自己都沒發覺，自己正抑制不住的笑。
有了秦時玉的解釋，季夏免了一次處分，但是季夏始終不理解，秦時玉今天怎麽像是轉了性一樣。
其實她和秦時玉並非一直不合，反而在高一時還是很好的朋友，那會兒秦時玉還沒有要學表演，也沒有分班，她們因為身高接近還坐了好久的同桌。
她們性格互補，秦時玉總能安撫炸毛的季夏，而秦時玉受了委屈時，季夏也是第一個為她出頭，但一年後一切都變了，那個轉校生劉鈺喜歡上了秦時玉，他因為成績好而和秦時玉成為了同桌，課上課下，她們總是聚在一起討論問題，久而久之，季夏覺得自己從這段友情裏出局了。
季夏嘗試著冷落秦時玉，去交新的朋友，但當她換了一波又一波人後，發現她只喜歡和秦時玉一起玩，她心裏難受，又拉不下臉去找秦時玉。
離開她身邊才發現，秦時玉從來不缺朋友，她身邊圍滿了人，這個學校出了名的人美心善。
季夏開始恨她，處處和她作對。
就比如這一次，她只是想撞秦時玉一下，根本不知道手中的畫板怎麽砸到了秦時玉頭上，她心裏一邊心疼一邊又不服氣。
憑什麽要心疼她！
晚上放學時天已經黑了，學校裏三兩個好朋友結伴從校門走出來，外面沒有多少家長在接，大家都是走路回家，附近的小區裏隔幾戶就能遇見校友。
張雯收拾好了書包等秦時玉一起回家，結果秦時玉卻拒絕她，說自己還有事，張雯拗不過她，只能和其他人先走了。
校園漸漸安靜下來，秦時玉背著書包往隔壁美術班走，她剛走兩步，被從衛生間出來的劉鈺瞧見，攔了下來。
“秦時玉！你一個人走？不如我們一起吧，正好順路，我們路上還可以討論一下今天講的...”
“我不和你一起走。”秦時玉拒絕的斬釘截鐵。
從前，就是因為秦時玉不會拒絕，劉鈺的任何要求她基本上都同意，所有人都以為秦時玉對劉鈺有好感，勸劉鈺表白，那是秦時玉第一次拒絕他，他破防了，開始傳謠言。
可惜現在的秦時玉不僅會拒絕，還學會了冷臉。
劉鈺楞了下，以為秦時玉心情不好，裝模作樣的安慰：“我知道你因為季夏的事不高興，但她既然不拿你當朋友，你也沒必要再把她放在心裏，像她這種學習不好的人只會帶歪你，鬧掰更好。”
秦時玉停下腳步，冷聲道：“季夏就算性格在惡劣也比你好千萬倍，更何況她不是學習不好，她會畫畫，能兼修英語法語，甚至面對不會的表演也能學的精通，反觀你，除了會造謠會搬弄是非，還會什麽？”
劉鈺的臉青一陣紫一陣，他哼了聲，轉身下樓，邊走邊罵罵咧咧。
季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她倚在班級前門的門框上，正好擋住了她的身影，得走過來才能看到她。
季夏看著秦時玉時眼神覆雜：“你剛才說的...是我嗎？”
秦時玉看見季夏，忍不住笑，用最近新學的詞來說，這叫冷臉萌。
“你笑什麽！我和你說話呢！”
“是你，那是我夢中的你。”
季夏這會兒皮膚更薄，聽說秦時玉會夢到自己，一瞬間紅了臉，別扭地轉過身：“你別亂說話，什麽叫夢到我了...我可從來沒有夢見你，從來沒有！”
秦時玉原本以為二十五歲的季夏就足夠可愛，怎麽十八歲時更可愛了？原來，在愛中成長的季夏會是這個樣子的。
性格別扭，但陽光開朗，她的眼中不會再有警惕，清澈明亮。
“好啦，我知道你沒夢見我，是我單方面夢見你。”
“本來就是。”
傲嬌鬼。
秦時玉上前挽她的胳膊，就和巴黎那次一樣：“一起回家好嗎？”
“行吧。”季夏雙手插進口袋：“勉為其難和你一起吧，誰讓你求我了。”
兩個青春期女孩的身影逐漸拉長，運動鞋踩在柔軟地塑膠跑道上，散步似地往校門口走去。
“你剛才說我英語法語兼修？你怎麽知道我想去法國？”
“我猜的。”
“你怎麽猜？”
秦時玉突然松開手，轉過身倒退著走：“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季夏攸地紅了臉，微微低頭：“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
秦時玉聽清她的話，笑了笑，沒說話。
我們當然不只是朋友，未來我們會成為戀人，我會無可救藥地愛著你，你也是。
秦時玉突然不走了，拉著季夏的手跑到操場草坪的正中央，一向愛幹凈的秦時玉居然躺在了草坪上，衣服上沾著黑色的塑膠塊。
“很臟。”季夏說。
秦時玉勾起唇，望著橘黃色的夕陽：“從前怕衣服弄臟會惹媽媽生氣，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卻不知道換個角度的世界有這麽美，難怪你總能發現世界上最美的事物。”
季夏被誇的不好意思，她坐了下來，緩緩的躺下去：“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你不該討厭我？”
“討厭你？”秦時玉否認：“我永遠不會討厭你。”
“那你為什麽從不來找我！你身邊有那麽多朋友，肯定是不缺我一個。”
季夏提起這個就生氣，甚至有點委屈，
秦時玉突然翻身，抱住了季夏，她感覺到懷裏人的僵硬，就和她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如果是這樣，那我一定是因為不會拒絕，所以傷害了你，對不起。”
“你...你不用說對不起，該是我道歉，不小心砸了你。”
“我要謝謝你啊！”
兩人靠的極近，在操場中央，肆無忌憚。
季夏的心臟就快要緊張的停止跳動。
秦時玉閉上眼，感受著十八歲季夏的體溫：“如果你遇見了二十七歲的我，一定要告訴我，別和顧凱才一起。”
季夏嘖了聲：“顧凱又是誰？”
“是個和劉鈺一樣的人。”
“你一定要喜歡這樣的男人嗎？”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煩躁。
秦時玉縮進她的懷裏，縮進十八歲的夏季裏：“那你會來救我嗎？”
“我現在...算了，我會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季夏喃喃：“我們現在不就認識嗎？”
秦時玉不知道這裏是夢還是另一個平行世界，但她知道她總要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去，但在離開前，她有好多話要囑咐。
“季夏。”
“我在。”
“答應我，不要因為我的軟弱而討厭我，不要因為流言蜚語離開我...如果可以，請不要那麽晚出現，也不要那麽晚...”
秦時玉覺得好困，沒說完的話消失在了夏夜的風裏。
季夏發覺懷裏的人睡著了，十分無奈：“真是的...凈會給我找麻煩。”
半晌，季夏嘆了口氣：“我當然不會討厭你，也不會離開你，雖然不知道你說讓我早點出現是什麽意思，但...我會的。”
路燈下，她背著她，慢慢地往人潮中走去，把她青春的愛戀隱沒在了黑夜中。
——
“醒醒！我們該走了。”
秦時玉被季夏叫醒，視線由模糊到清晰，墻上的鐘表機械地轉動，電視上播放著青春校園劇，兩個女主躺在操場，說著畢業後的暢想。
“季夏？”
“嗯，我在。”
秦時玉擡手索抱：“你知不知道你十八歲有多可愛。”
“啊？”季夏聽的雲裏霧裏：“我不覺得可愛，性格很差。”
“的確。”
季夏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江柚打電話來催：“我接一下。”
趁著季夏打電話，秦時玉去衣帽間換衣服，脫下睡衣時，她感覺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她彎身去撿，在地上看見了一顆黑色的塑膠粒。
客廳，季夏回答江柚時心不在焉，看著電視劇裏播放的青春劇，喃喃自語：“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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