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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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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番外2

秦時玉的故事

秦時玉的出生, 是全家的希望,秦伯肖大號練廢了,重來一次,他打算嚴厲教育。

秦時玉的胎教是秦伯肖精心挑選的, 按照科學的方法進行, 別人家的小孩出生是各種玩具娃娃, 而秦時玉卻只能玩積木拼圖。

上幼兒園時,別的小朋友成日在外面瘋跑, 和小夥伴用沙子堆城堡,可秦時玉玩慣了積木,總覺得這沒意思,而且鄭文蘭說臟,嚴厲禁止她觸碰。

九九乘法表、成語接龍、唐詩三百首...這些東西在上小學前, 秦時玉已經倒背如流,所有人都誇她是神童, 秦時玉並不覺得開心。

她總會拿出小時候的玩具, 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默默地玩角色扮演,可沒過幾分鐘, 秦伯肖就會命令她把玩具收起來, 小小的人坐在地板上, 睜著大眼睛委屈地看著媽媽。

媽媽說:“聽你爸的。”

秦時玉的一切生活都按照秦伯肖預想的走, 這讓父親很滿意,逢人便誇, 他會和秦時玉說:“你是我們家的期望,你一定要出人頭地, 長大了考一個好大學。”

高中時, 父親在她書包裏翻出了表白信, 那一晚,家裏雞飛狗跳,三指粗的鐵棍砸在秦時玉的背上,她楞是不敢發出一聲喊叫。

事後,鄭文蘭來勸她:“爸爸是為你好,怕你學壞才打你,你要體諒爸爸。”

秦時玉懂事,和父親道歉。

那天,秦時玉考進了全校前三,秦伯肖高興地跟身邊的同事炫耀,秦時玉以為父親終於滿意了,於是大著膽子提出了她的第一個要求。

“爸爸,我想吃車厘子。”

“車厘子太甜了,不好,你媽剛買了蘋果,去切了吃吧。”

蘋果嗎?

“好,謝謝爸爸。”

秦時玉的叛逆期是在高二的時候,她厭倦了自己的生活,渴望演繹他人的人生,她開始幻想成為演員,糾結了好久第二次對父親提出了要求。

父親沒同意,第一次動手打了她,那記耳光疼的她說不出話,連眼淚也不敢掉。

秦時玉私下和哥哥借錢報表演班,因為她知道,如果繼續走父親安排的路,不久後的某一天,她一定會死在某一個枯燥的工作日中。

高三時劉鈺在學校裏傳她的謠言,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中總帶著八卦,秦時玉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總是窩在被子裏偷偷的哭。

她不敢和父親哭訴,那樣的話父親只會說她沒出息。

到底要怎樣才會有出息?秦時玉討厭死現在的生活了。

幾年後的秦時玉每每回想起現在,都會慶幸,還好有季老師在,可慶幸之餘秦時玉又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季老師已經那麽苦了,她為什麽還要傳播負能量給他。

生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好的?大概是她第一次進劇組,拿了第一桶金的時候。

她給父親買了雙皮鞋,給母親買了條圍巾,當她把禮物送到父母面前時,卻在父親臉上看到了不理解。

“你靠這個工作賺來的錢穩定嗎?你今天有工作,明天沒工作的時候怎麽辦?早就讓你別走這條路,這回好了吧,你滿意了?”

“你買的這個有什麽用?家裏都有,不如把錢留著,以後窮的吃不起飯還能拿出來應急。”

“退了吧。”

秦時玉看向母親,得到的還是沈默。

秦時玉的花光積蓄買的禮物,最後留在了學校的垃圾桶裏,她甚至不敢丟進小區樓下的垃圾點,生怕被父母看見。

祝容是秦時玉的恩人,是她入圈的領航人,在祝容手底下做演員,她會遵從你的意見給你選擇一條合適的道路。

原來,生活是從這開始真正的好起來了。

第二部戲結束後,秦時玉買了兩箱車厘子,一個人在家吃到了吐。

秦時玉以為事業穩定後父親就不會在逼她做什麽,但二十五歲時,秦伯肖卻開始了催婚。

秦時玉不明白,為什麽她的身上總要托付著父親的期許,這難道不是自己的人生?但她太懦弱了,選擇演員這條路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好,我會認真去找一個合適的丈夫。”

因為這句話,秦時玉把自己的托付給了顧凱,從一個男人到另一個男人,這明明不是秦時玉想要的,可是無論她如何掙脫都掙脫不掉。

她的衣帽間裏仿佛有一個隱形的櫃子,裏面裝滿了她親手雕刻的面具,對著不同的人佩戴不同的面具。

“好。”

“沒關系。”

“交給我吧。”

像這樣的話,秦時玉一直重覆不斷的說,說到連自己都厭煩。

法國巴黎的街頭,秦時玉撞見未婚夫和男人接吻,那一刻,秦時玉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也不是傷心,而是輕松。

對,隱在口罩下的臉,正在笑。

秦時玉是演員,總能表演出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所以當所有人都以為她傷心欲絕的時候,反而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開心過後,她又歸於平靜,畢竟走了一個顧凱,後面還會有千千萬萬的顧凱,她哪裏逃得掉。

結婚,真的是必要的嗎?

找一個不愛的男人結婚,就一定會幸福嗎?

秦時玉不敢問父親,她甚至已經想到了答案。

那日,一個和她完全相反的女人走進了她的生活,面對惡人時她沒有阿諛奉承,而是直截了當的表現自己的不滿。

秦時玉被她吸引,看著那條黑稿,她想,如果我點讚了,是不是我的人生就會和她聯系在一起。

於是,那晚熱搜爆了。

秦時玉忍不住想要靠近季夏,巴黎初見時她就下定決心要和這個人做朋友,做朋友的話應該真誠吧,但秦時玉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脫不掉虛偽的面具。

季夏說的沒錯,秦時玉就是偽善,偽善到明明討厭死一個人,表面還是裝作和那個人關系很好的樣子,甚至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秦時玉已經開始計劃著如何遠離。

巴黎的梧桐樹下,季夏說她美,這比任何人誇她都要開心,因為她發現季夏說話時是真誠不做作的。

緣分這個東西是說不清楚的,自從她和季夏相遇,她們的生活就總是會交織在一起,她不必刻意,上天自會安排。

秦時玉三十歲時迎來了人生的最後一次“叛逆”,她愛上了季夏,愛上了同為女人的季夏,她曾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茫然,這遠比她人生中任何一次抉擇都要艱難。

心裏一個聲音告訴她,喜歡就要去追求,另一個聲音卻堅決否認,這道聲音說出的話和父親一模一樣,她的臉開始疼,好像是父親的巴掌又落了下來。

和季夏在一起的時候,即便有矛盾但她也是開心的,認為自己還活著,她無數次感謝老師,將季夏留給了自己。

她承認自己對季夏生出了幾分母愛的感情,她想保護她,像母親保護孩子一樣純粹。

那是她從未受到過的保護,同樣也是季夏不曾有的。

分手那天,秦時玉早有預感,她一遍遍地在心裏祈禱。

不要說...不要提那兩個字...算我求你。

可季夏還是說了,她知道自己留不住季夏。

屬於她的那道曙光又一次被命運無情的收走了。

分開的那段日子裏,秦時玉起初靠褪黑素才能睡著,直到褪黑素失效,她開始迷戀起了安眠藥,NG次數逐漸變多,她知道,自己忍受不住孤獨,她必須要去裏昂,無論用什麽手段都要把季夏留在身邊。

好在,季夏還愛著她。

多年後的某一天,季夏和秦時玉難得休息,兩個人一起到樓下超市逛街,她們推著一輛購物車,漫無目的的閑逛,看好什麽便拿什麽,時而說說笑笑。

付錢的時候,季夏好像看見了熟人,是一個導購員,她不知道和那個人說了什麽,只知道她說完後那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季夏把那個人領過來,拍了拍導購員的肩膀,後者哆哆嗦嗦地開口:“我...我能和你合個影嗎?”

秦時玉自然沒有拒絕,親切地攬著她的肩膀。

離開超市後,秦時玉問季夏:“你和她說了什麽?”

季夏挑眉:“我問她,你算是秦時玉的唯粉嗎?”

“然後呢?”

“她說既然我已經退圈了,那她現在只粉你,應該算是唯粉了。”

秦時玉仍舊不明白,但大概聽出來,對方曾經應該是她和季夏的cp粉。

季夏關上後備箱,驕傲地揚起了下巴:“我跟她說,那你應該塌房了。”

秦時玉當時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後來漸漸發覺,原來......

曾經吵得最歡的CP,正主卻偷偷地談了戀愛。

【作者有話說】

因為正文中對秦老師的過去描寫不多,所以專門出個番外,這篇文到這裏就結束啦!下一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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