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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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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秦時玉不是一個會突然刪戲的人,更何況這場戲才是第一……

秦時玉不是一個會突然刪戲的人, 更何況這場戲才是第一場,男演員的表演也沒有什麽問題,導演實在想不通,哈氣吐的很長。

來往的人阻斷了她剛剛和季夏對上的視線, 她轉頭看導演, 脖頸突然一涼, 她擡手去摸,再一擡頭, 燈光下零星的光亮像是水晶球裏的亮片。

大家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導演還在她旁邊滔滔不絕的講著,秦時玉莫名其妙的聽不進去,視線去尋找季夏的身影,可她已經不在剛才的地方了。

和這場突如其來的雪一樣, 像是幻覺。

“下雪了!”

不知道是誰在喊。

導演被打斷,和大家一起擡頭望天, 原本零星的雪花, 一眨眼,漫天皆白。

“導演。”

“哎?”

“是下雪了對嗎?”

這雪落在地上, 還沒來的及化, 下一層雪又撲了上來, 好幾年沒在浙江看見這麽大的雪, 導演覺得秦時玉恍惚,覺得錯覺也是正常。

“對啊, 下雪了,所以剛才那個吻戲...”

秦時玉擡手, 接起一片雪花:“雪是真的...她是假的, 早知道昨晚就只許一個願望了。”

昨晚秦時玉貪心的許下了兩個願望, 想見她,想和她看一場雪。

導演:?

剛被場務趕到角落的季夏,不解地看著不遠處和導演聊天心不在焉的秦時玉,她問谷雨:“她怎麽了?”

谷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秦時玉攬著羽絨服,看似和導演聊天,實際上視線卻迷茫地在人群中掃來掃去,谷雨和她相處了這麽多年,一下就猜到發生什麽事了。

“你跟我來。”谷雨拉著季夏,往醒目的地方走。

雪在季夏肩膀上落了,黑色大衣上浮著淡淡的一層白,她戴著藍色圍巾,因為冷而把圍巾擡高到嘴邊,鼻尖凍的發紅,像系著鈴鐺的魯道夫。

“導演,我還有事,今天先到這吧,吻戲我剛才想了一下,對劇情沒幫助,刪掉更好一點。”

秦時玉第一次耍大牌。

她穿著戲服,臉上是憔悴的戲裝,季夏覺得,像是個古代的憔悴娘子朝著她跑來,而季夏也是下意識張開雙臂。

碰!

她們幾乎是撞在一起,周遭穩定下落的雪花被她們震的亂了節奏。

“咳咳咳...”季夏吸了口冷空氣,止不住的咳:“你快要把我的肋骨撞斷了。”

秦時玉發覺失態,站直身體:“你傻啊,穿這麽少?”

季夏撓撓頭:“我沒想到會這麽冷,也沒想到居然下雪了。”

谷雨冷的瑟縮:“我說兩位大姐,有什麽事去房車裏說不行嗎?冷死啦!”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邁開步子。

雪花一直順著領口的空隙鉆進衣領,秦時玉不得不抓緊領口,突然,帶著季夏味道的羊絨圍巾圍在了秦時玉身上,軟的和季夏的手一樣。

話說,浪漫的雪天,聖誕節,是不是該牽手。

秦時玉側眸,餘光看她,凍得臉頰通紅,緊繃著後槽牙,明明自己冷的不行,還沖著秦時玉傻笑。

剛才和秦時玉搭戲的男演員自責地和導演道歉,雖然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哪裏出了錯,導致秦時玉離開。

導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秦時玉和季夏的背影,說:“我瞧著秦影後未來都不會再有吻戲了,和你沒關系。”

男演員看著雪中兩人的背影,不解:“為什麽?那個背影好眼熟啊。”

“哪有什麽為什麽!”導演呵他:“收工了,回家睡覺。”

房車外,有秦時玉的粉絲在等著,她們遠遠地就看見秦時玉的身影,只不過身邊突然多了個人,她們起初沒在意,待走近之後徹底傻了眼。

“我去,那不是季夏嗎?”

“誰說這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的!”

這邊粉絲還懵著,那邊代拍的相機就已經啟動了,劈裏啪啦的。

幾年過去了,季夏面對鏡頭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大方地看過去,朝著鏡頭招手笑。

視頻裏,秦時玉和季夏並肩地走著,季夏不知道說了什麽,秦時玉笑彎了眼睛,季夏看見她笑了,在一邊寵溺地看著秦時玉。

上房車前,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開了口:“秦姐!那是季老師嗎?”

秦時玉沒有找準是哪個鏡頭,但也回應,她把快要上房車的季夏拉了下來,捧起她的臉給大家看:“很難認出來嗎?”

季夏笑著說:“聖誕快樂!”

秦時玉也說:“聖誕快樂。”

粉絲:“總覺得剛才那話不是對我們說的。”

房車裏,大家各司其職,季夏就搬了個小椅子坐在角落,手機也不玩,就那麽撐著下巴看化妝鏡裏的秦時玉。

怎麽會這麽好看啊。

秦時玉照舊給粉絲點了奶茶和蛋糕,當做聖誕祝福,離開影視基地的路上,秦時玉讓司機把車停下,一時間,各種鏡頭懟了過來。

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待定睛一看,秦時玉旁邊坐著的人就是季夏,原本戴在秦時玉脖子上的藍色圍巾現在回到了季夏手裏,大家這才明白,那藍色的圍巾是屬於季夏的。

秦時玉在橫店住了有半個月,工期不長,貓狗就沒帶。

開燈,一個裝著彩燈的聖誕樹正放在客廳裏,給這個家增加了許多節日氛圍。

季夏站在門口,遲遲沒動。

秦時玉回頭看她:“幹什麽?”

季夏傻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

這三年裏,季夏回國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和秦時玉見面的次數更是用不上一只手,這一次和秦時玉見面,總有一種我網友奔現的緊張感。

而且,她這次也不只是探班那麽簡單,口袋裏的戒指盒快被她搓爛,裏面放著她親手設計的戒指,她用了三年時間,每次想她想到失眠,季夏就會把畫稿拿出來,怎麽改都不滿意。

秦時玉見她沒搭話,一邊脫衣服一邊走進衣帽間:“你剛才在車上說,你這次回國之後就不走了?有什麽打算嗎?”

“對,我和上美廠談過,她們對我的簡歷很感興趣,邀請我去做概念設計師。”

秦時玉走出來,不是很理解季夏:“以你在歐洲的知名度,你可以獲得更好的工作。”

“我從小就是看他們的電影長大的,去這工作也算圓夢,更何況我還可以接著做自己想做的。”

秦時玉楞住,她太了解季夏了,她身上有數個美術獎項和學術研究,這些讓她在歐洲衣食無憂的背景,回國之後大大降級,她需要重新再國內打響知名度。

“你...”

“對了,我還和清華美院發郵件溝通了好久,我本來是想去做老師,但我學位不夠,後來他們希望我能到學校去面談,如果可以,她們希望能邀請我做外聘講師,不知道是哪個教授想要我加入她的項目研究。”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季夏把自己在法國考下的駕駛證掏了出來:“我考了駕照,回國可以轉回國內駕照,就是在國外一直沒有什麽機會練車,你等我練一練,我就可以給你當司機了。”

“其實我的工作沒有那麽忙,閑暇之餘我可以陪你跑戲,我們不會分開太久...”

“季夏。”

秦時玉打斷她:“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和我告白嗎?”

心跳加快。

季夏捂著胸口,口袋裏的鉆戒盒怎麽都掏不出來,她不知道是該先單膝下跪,還是該先拿戒指。

秦時玉的手很熱,她把季夏的手壓回口袋,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季夏,曾經有個人給我了一次告白,那一次,我以為我擁有了幸福,但是她還是把我拋下了。”

唐吉坷德的夢幻破碎了,她們被現實壓的喘不過氣。

“我準備好了,秦時玉。”

“我知道,你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但是我沒有信心,我三十八歲了,經歷不了折騰。”

季夏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雖然早有準備,但她還是肉眼可見的頹喪了些。

“我需要做什麽。”

僅僅一分鐘,季夏重新拾起信心,她為了秦時玉已經做了這麽多,她決不能再退,曾經給的承諾,雖然遲到,但也要完成。

秦時玉笑了,這樣的季夏才是秦時玉想要看見的。

“我的父母,如果你能說服她們,那我們就...”

季夏點頭。

“我們就結婚。”

季夏楞了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你...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

秦時玉把季夏推開,笑著往臥室裏走,一邊走一邊脫掉她的白色毛衣,裏面的緊身打底衫讓季夏忍不住地吞咽。

季夏三十三歲了,她是個有欲望的成年人,她在裏昂的小玩具被她全部打包丟掉了,她沒法和秦時玉說,無數個深夜,她看著秦時玉微博發的實況照片,聽著她的原聲劇,在做那樣的事情。

“秦時玉!”季夏叫著她的名字,快步追了上去:“我今晚睡在哪。”

秦時玉看著她,眼中的情愫是對季夏明晃晃的引誘,但她卻說:“你的行李箱在哪,你就去哪睡。”

季夏勾著她的小拇指,撒嬌似地說:“我可以不要了,我能不能和你睡在一起?”

“嗯?”秦時玉挑眉看她。

季夏趕忙解釋:“就只是睡覺而已,什麽都不幹!”

秦時玉聽後,嘴巴微微撅起,鼻子輕輕皺了下,似乎是生氣了。

“哎?”

季夏熱的流汗,脫掉大衣:“你是生氣了?”

“我今年多大了。”

“三十八。”季夏說的很快。

秦時玉氣的拿手指戳她的胳膊:“你也知道!你覺得我是什麽聖人嗎!一點那方面的需求都沒有,還是說你在裏昂玩的太好,不缺……”

她吻她,帶著自己的任性,孤註一擲般地去吻她,吻到氣息混亂,吻到眼神渙散。

“我在國外…沒和任何人做。”季夏壓在秦時玉身上,埋進她的頸窩:“我很想你,一想你,我就自己…一邊覺得羞恥一邊想著你。”

秦時玉的聲音顫抖,她挺著腰,想要更多:“我也沒和別人做。”

她捧著季夏的臉,視線亂掉了:“所以,請給我更多。”

緊繃的琴弦炸開,剎那間,決堤。

季夏從前總會幻想,一覺起來,聖誕襪旁會有一份禮物。

後來她明白了,禮物不是靠別人送,而是要自己爭取,就比如三十三歲的聖誕節,她回國,送給自己一份聖誕禮物。

她的手在她的聖誕禮物上摸索蝴蝶扣,輕輕一拉,那根絲帶就松散了,而她的禮物被她捏著,顫動著,像古老壁爐裏搖曳的火光。

窗外的雪還在下,魯道夫調皮地把頭紮進雪裏,雪花在她鼻尖化開,濡濕了紅鼻子,她伸出舌頭舔舐,貪婪。

她用指尖在雪地上寫字,寫她的愛,寫她的欲。

東方的雪夜不會傳來唱詩班的聖誕旋律,

但季夏卻用自己的樂器,奏響了耶誕新章。

她吻她,是四分音符。

磨搓時,是八分音符。

再來,便升到了十六分音符。

寒冷的冬,屋內熱的要命,她們留下汗,濡濕了床單。

後來,衛生間裏,聖誕樹前……都染上了聖誕氣息。

【作者有話說】

我應該在聖誕節發的,可惜沒趕上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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