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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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昨夜零點一過,橫店這場突如起來的大雪隨著聖誕老人和……

昨夜零點一過, 橫店這場突如起來的大雪隨著聖誕老人和他的雪橇一起飛往北方,就像是他突然下錯了列車,現在又要返航。

季夏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下來, 她朦朧著眼, 胡亂在身邊摩挲。

“在找我呢?”

季夏嗯了聲, 分不清是先聽見她的聲音還是先觸及她的體溫,總覺得自己是一只泡在蜜罐裏的小蜜蜂, 幸福極了。

“你還沒走?”季夏的聲音悶悶的。

秦時玉貼著床邊坐下,她一只手被季夏攥著,另一只手去理季夏亂遭的頭發,這幾年雖然沒有專註去養發,但也沒糟蹋, 又順又滑,秦時玉發現自己格外喜歡擺弄季夏的頭發, 像狗毛似的。

“和劇組請了假, 中午再去上妝。”

“秦老師兩天耍兩次大牌,好霸道喔~”

“耍大牌?”秦時玉翻她白眼:“如果不是你昨晚鬧, 我也不會起不來, 我兩次耍大牌, 你怎麽賠償我?”

“我把自己賠償給你好不好?”

“不好, 那是你占我便宜了。”

季夏翻了個身,順勢躺在秦時玉腿上, 環著秦時玉的腰,耍賴皮似地蹭, 她身上沒穿, 被子因為她的動作從她肩上往下掉, 白皙的肩膀泛著紅潤,秦時玉一驚,拽著被子給她蓋上。

季夏仰起臉看她:“你這樣看我,我是不是可醜了?”

秦時玉捏她的臉:“不醜,很可愛。”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一般不知道怎麽誇人的時候就說可愛。”

“小壞蛋。”秦時玉柔進眼中的愛意雪融似地化開,唇角揚起的弧度泛著絲絲甜意。

秦時玉催她:“快起床,吃點飯。”

下午,季夏一個人回酒店把行李箱取了回來,前臺很納悶,她訂了酒店就居然只是為了放行李,有錢人的錢還真好賺。

谷雨今天沒在秦時玉身邊看到季夏,忍不住調侃:“喲,那個狗皮膏藥怎麽沒跟著你過來啊?我以為她得粘著你呢。”

“她確實是想粘著我,我讓她回上海了。”

“啊?”

秦時玉想起季夏那張委屈巴巴的臉,不由笑了起來。

“她剛回國,還有一堆事要處理,總不能一直賴在這邊,更何況,我希望她早點把駕照換下來。”

“為什麽?”

“我想親自給她選一輛車。”

秦時玉在江彌的診室做過心理治療,每一次治療都在逼迫她重新回憶起痛苦,她不知道季夏一個人在裏昂學車時是如何克服恐懼,她也不敢想。

季夏輕描淡寫的一句,我考了駕照,囊括了她所有的委屈與痛苦,秦時玉不去問,但不代表她不去想。

她想,季夏第一次摸到方向盤時,是不是難以控制的手抖,是不是遲遲不敢踩下油門,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會不會讓她想到當初突然沖向車流的父親。

可她最後還是把駕照給考了下來,秦時玉知道,她不是喜歡車,也不是覺得開車有多方便,她是想給秦時玉一個看得見的決心與保證。

連恐懼都能克服的人,還有什麽做不到呢?

秦時玉從思緒中回過神:“之前聊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谷雨一怔:“你真要獨立開公司嗎?那我怎麽辦呀?”

秦時玉和祝容的合同還有一個月就結束了,她和祝容聊了好久,最終還是打算獨立出來,逐步轉型到幕後去,近期已經有好幾個合作聯系到她。

“我記得你是和我一起簽的合同吧?”

谷雨點頭:“對!”

“那你問問祝姐,祝姐要是放你走,那我就收了你唄。”

秦時玉說的輕描淡寫,但谷雨心裏清楚,秦時玉只要開口了就是承諾,合同到期,祝容沒理由把她硬留下來。

“耶!謝謝秦姐!”谷雨激動地想去抱秦時玉的脖子,但想著她剛化完妝,就改為擁抱自己。

秦時玉無奈地笑:“你啊...你被我慣成這樣,沒有哪個藝人能受得了你,我得對你負責。”

“嗚嗚嗚,秦姐,我都快愛上你了,季夏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你現在努努力,說不定能追上我。”

“啊?”谷雨撐著傘湊到秦時玉身邊:“何出此言?你們昨晚沒有經歷一次驚天地泣鬼神的表白,然後擁抱在一起訴說著這麽多年的不容易?”

秦時玉回憶了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的確是驚天地泣鬼神,也是擁抱了,但...”

“等一下!”谷雨擡手打斷她:“我想看愛情片,不想看片,你不要說了。”

不想也知道那個“驚天地泣鬼神”是怎麽個驚,怎麽個泣。

——

2033年的最後一天,上海到處都是人擠人,需要踮起腳,高舉手機才能看到外灘的景,這還得是來得早才行,來的晚了也只能看見人頭。

季夏算錯了時間,被堵在了路上,距離飛往杭州的飛機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起飛了,她註定沒有辦法準時趕到橫店陪秦時玉跨年。

“小姐,儂還走伐?”司機是外地人,學著一口上海腔調。

“算了,去華庭首府吧。”

“哎。”

如果不是三個小時前突然收到視頻會議,她也不會遲到,被堵在路上,她的跨年夜基本上是在出租車上度過的。

還好機票便宜,算上燃油只需要不到四百塊,不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剛從出租車上下來,江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前幾天她得知季夏回國,罵罵咧咧了好幾天,嚷嚷著一定要找個機會狠狠地罵她一頓,估計今天有空,打電話來罵人了。

季夏接通電話:“有事?”

“在哪?你不會在機場吧?”

“如果不出意外,我現在已經在飛機上,即將落地杭州了。”

聽筒裏傳來江柚的嘲笑聲:“哈哈哈哈!你不會被堵在路上,誤機了!”

季夏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來我家!咱一起跨年!”

季夏嘆口氣:“你知道我剛才打車浪費了多少錢嗎?”

“那你就別打車了,正好今天路上車多,你把秦時玉的車開過來,就當是練車了。”

季夏猶豫了,她換完駕照之後一直沒時間摸車,秦時玉前些年買的那輛奧迪拿去保養了,還有輛賓利,是秦時玉生日時,秦淮送的。

季夏不懂車,光能認出個牌子,奶白色的車看著就討人喜歡,可惜似乎是不合秦時玉的心意,一直放在車庫裏,偶爾派人過來開一開。

鑰匙就在家裏放著。

季夏想著,如果偷摸開一下應該不會有事,她回家拿車鑰匙,坐進車裏,只花了五分鐘就熟悉了這輛車,把車開出車庫時,她的手心裏全是汗。

想起裏昂的教練誇她車感好,天生就適合開車,那是因為教練不知道,在上車前她的腿抖的不成樣子,硬是抽完了半包煙才把那恐懼給壓下去。

季夏應對恐懼的辦法不是調節,而且逼迫自己去做,從而達到脫敏的效果。她太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怎麽治療自己。

冥冥之中,是父親在天上幫助她,她做到了。

季夏導航到江柚家,路程原本只需要半個小時,但因為中間有一段擁堵路段,路程足足延長到了一個小時,但季夏不覺得煩躁,可能是因為車是秦時玉的,車載香薰都讓季夏覺得心安。

江柚的電話又打來了。

江柚那邊傳來開酒的聲音:“季夏!到哪了?爬過來的?”

季夏嘖了聲:“別催了,堵成什麽樣了,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已經穿著睡衣看跨年晚會了。”

“跨年晚會年年不重樣,一模一樣的人換了一套衣服,唱著網絡熱曲...話說參加晚會的人你哪個不認識?不如來和我們一起玩。”

“你們?”

“不說了不說了!你快點開吧。”

“哎?”

沒等季夏說完,江柚已經把電話掛斷了,前面的車挪了挪,季夏也掛上前進檔慢慢地往前挪動。

一到堵車,就會有車不斷地變換車道,換來換去也沒什麽區別,季夏剛踩下油門,想著能通過這個綠燈,她還沒反應過來,左邊車道一輛奔馳車突然變了車道,斜著撞到了季夏的車。

碰的一聲,要不是安全帶攔著,季夏非要給方向盤磕個頭不可。

“我去!”季夏停車打雙閃,下車查看。

左前方的車燈撞爛了,還剮蹭了好幾道痕跡。

前面奔馳車車主下車,指著季夏沒好氣地罵:“你有病嗎?看見我變道還往前開。”

季夏沒理他賊喊捉賊,冷靜地拍下車禍現場的照片,她現在沒空搭理對方,滿腦子都是怎麽和秦時玉解釋,她甚至都忘記害怕。

對方車主看清季夏的車,臉色黑了下來:“你這...我們雙方都有責任,你...你肯定是故意的,我明明都能變過來!”

季夏擡眸,對方的車還沒完全變到本道來,橫叉著阻礙了兩條道的車,季夏哼了聲,說:“等警察來。”

“哎!私了吧,我們談談...”

季夏是第一次處理,但在學車之前她就已經搜索過如何處理剮蹭車禍,像這種無疑是對方全責,季夏不害怕也不緊張,只是...

“這車多少錢,你知道嗎?”季夏問對方車主。

他當然知道,哆哆嗦嗦地點了根煙,以為季夏在挑釁他:“四...四百來萬吧。”

季夏嘆了口氣,聯系了和4s店有關系的朋友,她把照片發過去,發語音說:“這輛車可以搞到嗎?我全款買一輛。”

對方車主:???

季夏給江柚發消息,趁著手機關機前一秒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在裏昂買的破手機還沒來得及換。

今天出門之前該看一下黃歷的。

對方車主在季夏耳邊滔滔不絕,一會兒和她說這車燈好修,要不了多少錢,一會兒又說季夏開車應該多註意左右,見季夏不理他,他點了根煙,坐在路邊和季夏訴苦,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老婆還要和他離婚。

“您能閉嘴嗎?”

男人抹了把眼淚:“啊?”

季夏從他的煙盒裏抽了根煙出來,冷著臉:“我也很煩!我好不容易把她追到手,就把她的車給撞壞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男人突然同情季夏:“對不起啊...”

季夏突然聽到有人在喊她,下意識地把煙扔給男人,回頭張望兩眼,果然看見秦時玉。

男人看見秦時玉,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苦也不訴了:“臥槽,這人好像是...”

季夏不爽,瞪他一眼:“再看眼睛挖了。”

秦時玉小跑過來,滿眼擔心,直到她把季夏渾身上下檢查了個遍,確認沒有傷後才松了口氣。

季夏全然忘記問秦時玉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一整張臉寫滿了愧疚:“對不起,我不該沒經過你同意就開你的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秦時玉就這麽牽著季夏的手,饒是戴著口罩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秦時玉說:“你沒事就好。”

季夏低著頭,擡眸看她:“你不去看看車撞成什麽樣了嗎?”

“季夏。”秦時玉攥緊季夏的手腕,咬著牙:“我再說一次,你沒事就好。”

她的語氣沒有責怪,季夏感受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也許是在收到APP提醒的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季夏出事,以至於在江柚那邊得知季夏沒事之後,她也久久不能平覆。

“可是這車要四百萬,撞了之後就折價了。”季夏和她說。

四百萬的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奶白的車身劃出了好幾道難看的劃痕,車燈被撞爛,看著叫人心疼,可偏偏車主只撇了一眼,全然不在乎。

秦時玉說:“就當給你練手了。”

對方車主:???賓利練手?老天爺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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