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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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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好一陣子,秦時玉都沒有說話,她看向季夏時的眼睛中有……

好一陣子, 秦時玉都沒有說話,她看向季夏時的眼睛中有太多情緒。

疑惑、埋怨、委屈......還有好幾種季夏讀不懂的情緒,也對,如果能讀懂那部分被秦時玉隱藏的情緒, 她們也不會走到今天。

季夏拿起桌上的啤酒罐, 是剛才住家保姆拿過來的, 她現在亂的狠,拉開易拉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兩口下去, 喝的急,她本就沒化妝,臉紅的和身後的落日幾乎同色,感覺一戳她的臉就要爆炸了一樣。

她剛一開口,打了個長長的嗝, 兩人皆楞住,秦時玉沒忍住, 率先笑出了聲。

季夏捂住嘴, 羞的臉更紅了:“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秦時玉看著她,就只是靜靜地看著, 像是要把季夏看穿, 把她看的無地自容, 等到季夏想要逃離的時候, 她才開口:“每個人都該有些秘密的。”

“可我從前問過你,你不說。”

“那如今你又何必再問?”

聊天就這麽僵死在這, 季夏覺得頭暈,扶著椅子緩緩坐下, 手中的啤酒還剩下半瓶, 她仰頭灌入喉中, 又暈又煩。

她下意識摸口袋裏的煙,想到秦時玉還在,就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轉而去拿啤酒,一口一口的灌下去,代替尼古丁。

兩人好久都沒有說話,不是秦時玉不和她講,而是季夏蜷在露營椅上睡著了。

夕陽正好落下,只剩餘暉。

江彌和江柚嬉笑著從屋裏走出來,江柚的口紅是新補的,紅的誘人,她小跑著過來想要和季夏擁抱,走到眼前一瞧,人睡了。

江柚:“什麽情況?”

秦時玉搖頭:“不知道,沒聊兩句,一個人坐這開始灌酒,喝的還是...啤酒。”

江柚數了下季夏面前的酒瓶,空了三個易拉罐,還有一個易拉罐喝了一半。

江柚忍不住吐槽:“這麽差的酒量真的是人類有的嗎?”

江彌叉著腰,看著江柚無奈嘆氣:“都怪你,你早些上來,她就不和傻喝這麽多。”

江柚:“能怪我!還不是你...”

秦時玉打斷她倆:“要不我先回家,改天在敘吧。”

“不用。”江彌撩起掉落的碎發,說:“我找阿姨把她送去客房睡,什麽時候醒了什麽時候下來,我們繼續。”

江柚眼珠子一轉,壞想法一堆:“麻煩保姆姐姐幹什麽啊,秦老師送季夏上樓吧。”

江彌瞪她:“秦時玉抱不動她。”

“秦老師健身了!”

兩個人吵的秦時玉頭疼,終於理解季夏之前說過的,這倆姐妹吵起來真是不饒人。

“我送她上樓吧。”

秦時玉走到季夏身邊,彎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走了,去房間裏睡。”

季夏睡著了不鬧人,張開手要人抱,秦時玉見狀就更低下身子,讓她把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稍一用力便把人抱了起來。

季夏比以前瘦,不到九十斤的體重抱起來不費勁。

之前是為了上鏡好看,季夏一直將體重維持著九十二斤左右,現在不需要上鏡了,反而還瘦了。

坐電梯到二樓,住家保姆已經替她把客房收拾出來。

“秦小姐,您去院子裏吧,我來照顧季小姐。”

秦時玉點點頭,起身要走,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秦時玉一時失去平衡,又坐了下去。

保姆還在,秦時玉沒多說什麽,只是讓季夏把手放開,誰知道這無賴不放手,還越攥越緊。

秦時玉無奈地看向保姆:“麻煩您先出去一下吧,我有話要和季小姐說。”

“好。”

保姆快步離開,臨走前還把房門關上了。

秦時玉深吸了一口氣,冷言道:“季夏,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躺在床上的季夏慢慢睜開眼,扶著頭緩緩坐起:“我沒鬧...我只是想和你把話說清楚。”

季夏剛才的確是醉了,現在休息過一段時間還是頭暈,她的酒量依舊不好,只不過在裏昂時被Evelyn給鍛煉出來,不會一喝酒就昏迷罷了。

“好,我給你時間,想說什麽就說吧。”

秦時玉變得冷冰冰的,季夏雖然不適應,但也知道是自己找的。

“我現在...”季夏低著頭:“我現在雖然不算事業有成,但是在圈子裏也是小有名氣,我可以幫上你,只要你需要我,你隨時聯系我。”

“嗯,但應該用不上。”

“怎麽會用不上呢?這次......”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當初和你分手我是考慮了很久,以那時候我的來說,做出那個決定是必然的,我沒辦法接受那樣不堪的自己跟在你身邊,吸你的血,恬不知恥的接受你的一切庇護。但我沒和你商量,這是我的錯。”

秦時玉沒說話。

“後來我去裏昂想了很多,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在裏昂遇見了一個中國藝人團隊,我以為那個人是你...”

季夏百分百確定那是秦時玉。

“我沖動的追了那輛車,摔在草坪上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麽自不量力,但如果那天我追上了,我一定會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我從未真正的了解你,從沒有去替你考慮,從沒有盡到愛人的職責。”

“季夏。”秦時玉打斷她:“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些話你可以不用再說。我能猜到你和我分手的原因,我也理解你,但我們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對嗎?”

“對。”

季夏擡手揉了揉鼻子,總覺得酸酸的。

“那你現在又在鬧什麽呢?”秦時玉的語氣柔了下來,又有幾分無奈。

“你又是以什麽身份,要來窺探我的秘密?”

轟的一聲,季夏的心中仿佛有一聲炸雷,將她炸的遍體鱗傷。

季夏張了張嘴,那句我想和你做朋友始終沒有說出口,她覺得臉疼,像是被人生生扇了幾巴掌一樣。

秦時玉起身,季夏就順著她的力松開了手。

秦時玉和所有人說,她從來都不怪季夏,但只有她心裏知道,她恨極了季夏,恨她在自己最愛她的時候拋棄自己,恨她自以為是,恨她年輕張狂......

季夏永遠都不會知道,秦時玉為她,可以心甘情願離開娛樂圈,不會有任何怨言。

但季夏同意的話,便不是季夏。

所以秦時玉又不恨她了,你若問秦時玉對季夏什麽感情,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矛盾極了。所以她格外擔心季夏要和她做朋友,在此之前先一步刪掉了季夏的微信,季夏成了秦時玉這輩子唯一主動刪掉的人。

朋友是什麽意思,對於秦時玉來說,成為了朋友便不會再成為伴侶。

這幾年裏,不僅季夏在向上發展,秦時玉也沒有停下腳步,她一點點地轉型,從演員到幕後,她要有足夠強的資本,強到即使狗仔挖出她和季夏的關系,也不會有人敢發,就算發了,她也不懼。

她自己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和季夏在一起,但今天季夏說了什麽呢?

秦時玉靠在墻上,身後便是季夏的房間。

她居然只是想幫助自己,她做的一切努力,她對未來的幻想裏從來沒有把秦時玉當做另一半。她渴望幫助秦時玉是為了什麽?

秦時玉想了許久,最後結論——她不過是想還債,還秦時玉曾經幫過她的債。

秦時玉又開始恨她了。

燒烤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十點,季夏聽見外面的聲音小了,開門走出去。

江彌和江柚喝了酒,但沒醉,兩個人相擁著從電梯裏走出來,和季夏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江彌幾乎一秒將江柚推開,尷尬地不斷扶眼鏡:“你酒醒了?”

季夏打量她倆,竟然有些嫉妒:“沒那麽醉。”

江柚被推開,心情不爽,但看著季夏也沒發難:“沒醉為什麽不下去?”

季夏別開臉沒說話。

江彌戳穿她:“被秦時玉傷了小心臟。”

“餵!你倆到底站在誰一邊?”

江彌抱著臂,十分冷靜地說:“我站在真理一邊。”

“我絕對站在你一邊。”江柚舉手。

季夏別扭的問:“她人呢?”

江彌:“找了司機送她回去,她執意不在這邊住。”

季夏嘆了好幾聲,知道秦時玉不在這裏才敢說:“可惜秦時玉現在連做朋友的機會都不給我。”

江彌問:“你們因為什麽吵起來?”

“也不算吵吧?”季夏認真回憶:“原本都好好的,我只是想問她為什麽可以直視生的肉類,她就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江彌皺眉:“你們交往了那麽久,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你知道?”

“我是她的主治醫生。”

是江彌治好了秦時玉的心裏障礙。

季夏:“我曾經問過她,但她不說。”

江彌給她科普:“她不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件事說出來會影響到你。而且,她越是倔強的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她便越是希望你能主動過來了解她。她自己矛盾的不想說,不代表你可以不知道。”

江柚聽的雲裏霧裏:“說什麽呢?”

“會影響我...難不成...”

“對,和你父親的死有關,你現在知道了,你還願意去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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