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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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何為謀殺未遂!你整容成季夏的臉,恐嚇其兄長!後利……

“何為謀殺未遂!你整容成季夏的臉, 恐嚇其兄長!後利用你父親的身份潛進車庫,險些將我卷入車輪!南夢幫你進入劇組工作,你偽裝身份持刀殺人!是殺人!兩次行兇,不過季夏命好活下來了, 樁樁件件, 何為謀殺未遂!”

江柚說了一大段話, 口幹舌燥,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大口喝下:“特別帥!可惜不能錄像, 不然一定要給你看一下秦老師的颯爽英姿!”

“不用看。”季夏彎起唇角,歪著頭看一旁端坐的秦時玉:“我可以想象到。”

秦時玉耳尖泛起紅暈,手指挑下一根碎發擋在耳尖:“沒有江柚說的那麽誇張。”

“有的!秦老師你不要謙虛了,我都被你迷住了!”

秦時玉說:“一審結果下來了,陳玲涉嫌尋釁滋事、兩次故意殺人未遂, 最終以故意殺人罪判罰,判處無期徒刑。”

江柚高興地揮舞拳頭:“yes!判死她!”

季夏:“可這只是一審, 她一定會上訴。”

秦時玉輕揉著季夏左耳耳垂:“她不會成功的。”

季夏看著秦時玉的眼睛, 能感受到她出事的這幾天帶給秦時玉的變化,這也許是好事, 放在以前季夏絕對會沾沾自喜, 認為自己幫助秦時玉成長了。可現在, 她覺得這樣的成長於秦時玉而言是一種負擔, 她本來可以一帆風順,事業有成家庭幸福, 現在和自己扯上關系,趕了一趟又一趟的渾水。

一審結束, 季夏的傷口慢慢好起來, 各項指標都穩定, 秦時玉心裏的擔子也慢慢地放下,開始著手於工作上的事情。

直至最終判罰下來,陳玲被判無期徒刑的那一天,季夏也被醫生告知可以出門走動,陳玲被押送女子監獄的那天,季夏第一次下樓,她這才知道第一人民醫院的花園裏的白玉蘭開花了。

護工推著輪椅,帶著季夏在樓下漫無目的地瞎轉,季夏滿心滿眼都是開的正盛的白玉蘭,艷在樹梢,就像握著獎杯穿著禮服的秦時玉一樣。

“那枝頭上的白玉蘭若是被采下一定會蔫。”

護工彎著身子聽她講話,末了笑著說:“是啊,這花在樹上才美,誰要是把它摘下來,得遭人責備。”

季夏回頭,看著護工姐姐笑:“是嗎?我也是這麽覺得。”

護工推著季夏回病房的路上正巧遇見了秦家夫婦,季夏楞了下,剛要起身去迎,下一秒就被鄭文蘭摁了回去。

“囡囡啊,快坐下快坐下,身體好點了嗎?”

季夏嘴巴剛張開,鄭文蘭下一句話就接了上來:“我們早就想來看看你啦,阿玉那孩子說你還不穩定,讓我們別來煩你呢!”

季夏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怎麽會煩呢。”

秦伯肖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說:“快讓孩子進屋,多冷啊。”

鄭文蘭這才反應過來,側開身子讓護工把季夏推進房間。

“叔叔阿姨,你們坐。”季夏轉頭看護工:“麻煩你幫我給叔叔阿姨倒杯水吧。”

秦家夫妻來這一趟是出於對晚輩的關心,但這樣的關心讓季夏不知道如何應對。

秦伯肖:“那個私生我知道了,是阿玉的吧,你也算是給阿玉擋刀了,我們秦家說什麽都對不起你。”

“叔叔...”

鄭文蘭從包裏拿出紅包,沈甸甸地很有分量:“所以我和你叔叔商量著,不如收你做義女,以後咱就是一家人。”

沈甸甸的紅包推到了季夏面前,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接。

鄭文蘭:“這錢是少了點,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得辦個酒席才行。”

鄭文蘭說完,回頭瞄了眼丈夫:“等季夏好了,就叫阿玉把她男朋友帶回來,在國外那麽久過年也不回來?不像話的。”

季夏擡眸,大眼睛水靈靈地藏不住情緒:“秦老師的男朋友?”

秦伯肖應她:“對,聽說是個藝術家。”

“小季也是學美術的吧!回頭讓你和你姐夫切磋一下!”

“還沒到叫姐夫的時候。”

這兩夫妻你一言我一語,每一段聲波頻率都像是針一樣紮進季夏耳朵裏,疼的她想捂耳朵。

季夏沒接紅包:“鄭阿姨,關於網上說我和秦老師...”

鄭文蘭握住她的手:“阿姨知道,這些謠言讓你受委屈了,我回頭一定叫阿玉好好處理,你放心。”

“其實...”

“孩子。”

季夏感覺到鄭文蘭握她手的力氣加重,那分明不在握手,更像是要握她的喉嚨,讓她把話給吞回去。

“女孩子們感情好很親密,容易被人誤會,網上磕cp什麽的阿姨都明白。”

房間裏死一般的沈寂,老兩口的呼吸沈重,生怕季夏把那個大家都不願意聽到的事情說出來。

話已經說到這了,季夏就是臉皮再厚也不能說下去了,她調整情緒,嗯了一聲:“阿姨你說的對。”

鄭文蘭松了口氣,手上的力氣收了下去,她來這一趟似乎就是為了聽見季夏這句話。

護工姐姐照顧了許多雇主,這一刻也知道不該在房間裏待著,她默默地走到門邊,一拉門便對上了秦時玉,病房門的隔音有多好誰也沒試過,秦時玉什麽時候來的也沒人知道。

“爸媽,不是說讓你們別打擾季夏嗎?”

秦伯肖起身整理衣服,見事情辦的差不多,也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你好好照顧小季,畢竟是你對不住人家。”

秦時玉送走兩人,回病房時一眼就看見房中茶幾上紅通通的紅包,好看的眉毛輕蹙:“你收了?要做我妹妹?”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

季夏撇撇嘴,慢慢地挪動到病床上去:“做你妹妹不挺好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親昵,也不用擔心有唯粉吃醋了。”

現在網上的輿論只是暫時被穩住,兩家唯粉打的厲害,哪怕自家正主天天湊在一起也沒有用。

粉絲說了,她倆關系不好。

秦時玉順手把紅包拿起,點了點數,嫌棄地塞進自己包裏:“才一萬?回頭我給你包個大的。”

“幹嘛?”

“聘禮。”

秦時玉正經地說這兩字,倒是把季夏整的害羞。

“你粉絲知道嗎?”

“知道什麽?”

“她們打的火熱,正主卻在私底下偷偷談戀愛?”

秦時玉輕笑,脫了外衣躺上季夏的床,兩個人本來就瘦,貼在一起還能再躺下一個江柚。秦時玉轉身,手臂輕輕搭在季夏腰間,又怕碰到她的傷口,又把手縮了回來。

“我們苦盡甘來了不是嗎?”秦時玉笑著說,可聽上去卻覺得苦澀。

季夏沒回應,秦時玉便接著說:“私生已經處理了,這世界上沒那麽多瘋子,我們也不用再躲藏了,我也不會再和你疏遠,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思來想去該告訴你的。”

“姐姐...”季夏輕聲喚她。

“嗯?”

“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秦時玉楞了下,把臉埋進季夏頸間,她身上還是香的,明明沒噴香水卻還能聞到那股淡淡地冷香:“好啊,你不是說想去冰島,我也陪你去。”

“嗯”季夏笑著看她,眼底的愛意眼藏不住:“這些天你累了吧?我摟著你睡一覺?”

秦時玉點頭,她的確是累了,明明前一秒還在聊天,下一秒就在小孩暖絨絨的被子裏睡著了,這是她這幾個月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出院那天,秦時玉臨時有工作不得不飛到鄰市,季夏沒怨她,一直說工作重要,秦時玉心裏不舒服,但也無可奈何。

江柚幫忙拎著行李,和江彌一起送季夏上車。

江柚:“恢覆的怎麽樣?沒關系了吧?”

季夏指著腹部:“好了,就是傷口那裏還有點癢。”

江彌關上後備箱,走到主駕駛坐下:“那也要註意著點,不能碰水,給你買的防水貼要用著。”

季夏點著頭,一一應下。

江柚心裏不滿,罵道:“你媽是看不見新聞?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來看你,真是混蛋。”

季夏苦笑:“不來也好,省得我煩心,她一來,我出院時間又得後移了。”

對於那個只有血緣關系的母親,季夏早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她倒是打來過電話,但話裏話外全是擔心季夏以後不能賺錢了,季夏一氣之下把她徹底拉黑,就當做沒這個媽。

小說和現實終究不一樣,這樣的人永遠無法洗白。

醫院離家不遠,沒多久就到,季夏在醫院待了太久,擔心家裏太臟,原本還打算請人來打掃,結果一推家門,一塵不染。

江彌解釋:“秦時玉每天都會過來,她說家裏要有人氣。”

季夏點頭,思緒早已飄到鄰市:“她就是很好的人。”

江柚在一旁嘰嘰喳喳地吵著,給這家裏的人氣燒的更旺了。

江彌擰眉看著季夏:“好人好有好報的對吧?”

季夏不明白:“什麽意思?”

“沒事。”江彌聳肩,拆開季夏的行李幫她物歸原位。

說曹操,曹操到。

季夏剛坐下,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她看了眼來電號碼就直接接了起來。

“夏夏,到家了吧?”

季夏知道秦時玉在看她,便擡起頭正對著監控:“到了。”

秦時玉那邊有點吵,搬機器的聲音轟轟的響:“明天去看電影怎麽樣?可以的話我就包場了。”

“看哪部?”

有人過來同秦時玉講話,她擡手打斷那人,換只手拿手機:“不是去看我們的電影?”

季夏看著監控笑:“是,我以為你不想看。”

“怎麽會呢?那說好了,明天我落地上海就回家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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