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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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一月的上海陰雨連綿，出門時總會在包裏攜帶一把折疊傘……
一月的上海陰雨連綿, 出門時總會在包裏攜帶一把折疊傘以備不時之需，即使溫度不低，但明顯的濕冷會讓人難以承受。
首映的前一天，細細密密地小雨讓這座時尚之都變得陰沈, 即便是年關將近, 除了道路兩旁會掛燈籠之外, 只有播放“恭喜你發財”的超市裏還有些年味。
季夏走進辦公大樓，腳步逐漸變快, 她卡著點來，推開門時，距離遲到只剩一分鐘。
“不好意思，工作上有些問題，我來晚了。”
會議室裏, 明天會參與首映禮的主創全部到場，秦時玉坐在導演旁邊, 垂眸翻看著明天的流程, 時不時和身邊人交談，只有季夏開口說話時, 她才擡起頭。
聶雲擺手, 示意季夏坐到秦時玉旁邊去, 季夏只是掃了一眼, 坐到了林薇身邊，距離秦時玉隔著三個人。
她的黑色大衣上還沁著一層水霧, 似乎是傘太小了，只能遮住她三分之二的身子。
林薇楞了下, 很快露出笑容：“季老師, 你好像瘦了誒。”
秦時玉聽著她們聊天, 連自己都沒註意到，紙的右上角快被她給捏爛了。
她瘦了？沒有好好吃飯嗎？
秦時玉轉過頭，正好和季夏對上視線，後者似乎沒想到她會看過來，眼神中難掩無措。
這麽長時間，季夏把自己投入工作當中，盡量避免關註秦時玉，再度看見秦時玉本人，還是會驚嘆，她怎麽這麽美。
她頭發好像是長了，已經看不到卷兒了，她不去燙了嗎？直發好像更有感覺了。
聶雲眼見，一眼就看出兩人之間有問題，他不慣著，開口：“小季，你坐到秦老師身邊，方便交流。”
她倆是主演，今日審片、對流程等一系列都是圍繞著她倆進行，分開坐算什麽。
見季夏猶豫，秦時玉開口：“聶導公司安保很好。”
言外之意，你可以過來。
季夏拎著包坐過來，一坐下就裝作很忙似地翻看著面前的流程書。
小姑娘還是在鬧別扭，即使她心裏清楚，無數個想念秦時玉的夜晚，她都在思考，演員的工作真的適合自己嗎？
但很快她想明白了，她可以隨時離開，但秦時玉不行，她天生就該在熒幕上，受人矚目。
聶雲滿意地點點頭，關掉會議室的燈，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到了屏幕上。
聶雲在上面滔滔不絕的講著，越講越興奮，全然沒註意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兩個人要悄悄牽手。
起初，秦時玉的手碰到季夏時，季夏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她低下頭，看那人自然垂著的手確實和自己的手貼著，她的五指自然微張，只要季夏把手翻轉握上去，就能和她十指緊扣。
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手背，好似在說，這裏沒有私生，為什麽不牽我的手？
秦時玉回眸看了她一眼，正要收回手，下一秒，那人整個手握了上來，緊緊地和她十指相扣。
季夏想說，她還是怪秦時玉，但她不恨秦時玉，她知道秦時玉這麽做於現在而言是最好的安排。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但緊扣的十指卻訴說了全部的想念。
秦時玉多希望季夏能聽見她的心聲，聽見她說，對不起，再等一等，等一切都處理好，我帶你去冰島，你可以隨意向我討要懲罰，你想做什麽我都答應你，哪怕在我身上留下這輩子都消不掉的痕跡。
在冰島，這個隔絕了外界一切的國家，沒有人認識我們。
如果你想牽著手在街上散步，或者是極光下擁吻，我都依你，我會在火山噴煙、冰川崩裂時對你說...我好愛你。
聶雲講的口幹舌燥，擰開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那大家還有什麽疑問嗎？”
眾人相視一眼，搖搖頭，齊聲：“沒有了。”
“好好好，那今天先這樣，明天見！”
散會後，秦時玉和季夏磨蹭到了最後一個才走，看著緊閉的會議室門，季夏忍不住開口。
“工作累嗎？”
秦時玉擡頭，唇角挑起：“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和我說話了呢，那天走的那麽急幹什麽？”
“我問你話呢，你先回答我。”
“不累。”
“嗯。”
“到你回答我了。”
秦時玉喜歡看著季夏，就那麽看著，仿佛世界都安靜了，就像季夏說的，天塌了，有她的臉頂著呢。
季夏揚起下巴：“嗯，我都牽你手了，怎麽可能不和你講話？”
避重就輕。
秦時玉的手機屏幕亮了，她手指上滑解鎖，壁紙是季夏的照片。
季夏一怔，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壁紙為什麽是我？”
秦時玉正在回工作消息，聽見聲音，餘光輕柔地看了她一眼，指尖邊敲擊鍵盤邊說：“因為我是你的粉絲啊。”
“你不怕被人看見？”
“我這幾天沒工作。”
季夏松了口氣。
秦時玉後悔當初沒有告訴季夏她的計劃，這個人沒自己想象的那麽脆弱。
瞧，這半個月來，她把“陌生人”演的淋漓盡致，雖然有賭氣的成分，但秦時玉不得不承認，季夏的疏離，讓秦時玉產生了一種從未得到過她的錯覺，秦時玉只能把季夏的照片設為壁紙，這樣無時無刻的看著才能提醒秦時玉，這個女孩是她的女朋友。
季夏問：“你一會有工作嗎？”
秦時玉答：“今天除夕夜，沒工作，一會我就回家了，回的是...”
“我知道。”季夏打斷她：“那我先走，你等一會再出去，樓裏安全，樓外可不一定。”
季夏起身穿外套，腳步一點點踱去門邊。
“夏夏。”
“嗯？”
“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吧。”
季夏哦了聲，逃也似地拽開門跑了。
十分鐘後，秦時玉給季夏發去表情包，紅色感嘆號消失，秦時玉低著頭，勾唇淺笑。
——
一開門，食物的香味強盜似地鉆進鼻子裏，秦時玉原本不餓，但胃卻被這香氣蠱惑，開始咕嚕咕嚕地叫。
鄭文蘭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小季來了嗎？”
秦時玉：“季夏？她不來。”
“你哥沒把人請來？”
“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好吧？”
“大過年的，她又不去沈陽，能有什麽事？”
“估計是找季老師...她姑姑。”
鄭文蘭沒再問，秦時玉則坐在沙發上，扒起砂糖橘。
電視機裏的春晚像是背景樂一樣，秦時玉偶爾看兩眼，裏面的人她大多熟悉。
鄭文蘭：“這些孩子上了春晚，估計又不能和家裏人一起過除夕了，你去年沒回來，媽媽那一年都不好過。”
“媽......”
秦伯肖說：“照我說，上不上春晚都不重要，什麽都不比團圓強。”
秦時玉沒反駁，敷衍地應了幾句。
秦伯肖突然想起什麽，問：“哎，你哥給你介紹的那個男朋友呢？都沒聽你提起過，明年帶他來家裏坐坐。”
“爸，人家忙著呢。”
“奧奧，國外呢是吧？哪個國家？”
“法國。”
“你哥說在英國啊？”
秦時玉楞了下，下一秒，秦淮從書房走出來：“他在法國生活，去英國參加活動，爸，您只問他在哪個國家，又沒問現在在哪個國家，這樣很容易引起歧義的。”
秦淮一句話，又把這件事搪塞了過去，秦時玉突然覺得，這商人的嘴就是厲害，隨隨便便就能編出一句瞎話來。
鄭文蘭聊了兩句又去廚房忙活，十分鐘左右，她拎著保溫飯盒出來：“秦淮，來，把這餃子給季夏送過去。”
鄭文蘭像是會預判一樣，還沒等秦時玉開口，她便說：“我剛才問過小季了，她過年和朋友在家裏，這孩子不會做飯，過年不吃口熱乎餃子怎麽行？”
秦時玉無奈，誰能想到這地地道道的兩個老上海人，居然對餃子這麽情有獨鐘，季硯書雖然不在了，但他卻早就融入了秦家。
秦伯肖催促著秦淮快一些：“小季在北方生活過那麽久，這過年沒餃子真不行，快去快去。”
秦淮換完衣服出來，秦時玉已經全副武裝站在門口等他了。
直到兩人坐上車，秦淮才忍不住問：“你也去？”
秦時玉扣上安全帶：“為什麽不去？我女朋友。”
“誰問你這個了？”秦淮無語：“你不怕被拍？”
秦時玉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從口罩的縫隙裏漏出來：“我都捂成這個樣子了。”
“好吧。”
高檔小區唯一不好的就是缺了點年味，除了單元門上貼著的福字之外，感受不到年味。
楚函打了車，沒辦法進小區，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小區安保格外嚴格。
季夏約莫著時間，下樓去小區門口等她。
門口的保安見她出來，熱情的招呼她進來坐，季夏擺擺手，下意識的勾唇：“不用了。”
季夏笑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會對不熟的人笑。
“季夏姐！！”
楚函從網約車上跑下來，氣喘籲籲。
季夏看著她，無奈：“你跑什麽？我還能不讓你進來？”
楚函喘著粗氣，在上海工作的這段時間讓她學會了打扮自己，整個人都時尚了許多。
“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會邀請我到你家裏來過年。”
楚函很有分寸，知道季夏是大明星，即便是走在一起也刻意保持著距離，如果不是在聊天，還以為是兩個陌生人碰巧遇見。
“你離我這麽遠幹什麽？我會咬人嗎？”
“啊？抱歉...我以為你...”
季夏無奈：“我在你們眼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
季夏性格糟糕，這是非粉都知道的事情，偏偏秦時玉能忍，能受得住。
該死...突然好想她。
“季夏。”
濕冷的空氣中彌漫來淡淡地柑橘香調，像是濺出的橘子汁一點點揮發。
楚函抓著季夏的手臂晃了晃，癡了似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季夏姐...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面前這兩個人長得好像啊...男帥女美......”
季夏沒應她，下意識地去口袋裏摸口罩，沒有。
秦時玉快速把口罩戴上，好像她摘口罩的目的就只是為了露一次臉。
秦淮笑著走過來，把保溫盒遞給她：“我媽包的，知道你們年輕人沒時間做飯。”
季夏楞楞地接過，眼神始終落在秦時玉身上：“謝謝阿姨。”
秦時玉始終沒開口，只是微微點頭，她突然的出現又突然的離去，讓季夏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她沒應楚函，因為她也不清楚，直到熱乎的餃子吃進肚子裏她才真的相信，剛才秦時玉來過，保溫袋上還有她的味道。
但做夢這一點季夏很快就排除了，畢竟她做夢也不會夢到秦淮。
車剛剛熄火，車內溫度還算適宜。
“你剛才怎麽不和她打招呼？你來了一趟，就為了看她一眼？還是說你在吃她旁邊那個小姑娘的飛醋？”
“沒有吃醋，我知道那個人，我調查過。”
“那你...”
秦時玉偏過頭，遠遠地望去季夏家的方向：“我只是想表現出吃醋的樣子，想看看她會不會和我解釋。”
秦淮哼笑一聲：“幼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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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上海陰雨連綿，出門時總會在包裏攜帶一把折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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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的前一天，細細密密地小雨讓這座時尚之都變得陰沈, 即便是年關將近, 除了道路兩旁會掛燈籠之外, 只有播放“恭喜你發財”的超市裏還有些年味。
季夏走進辦公大樓，腳步逐漸變快, 她卡著點來，推開門時，距離遲到只剩一分鐘。
“不好意思，工作上有些問題，我來晚了。”
會議室裏, 明天會參與首映禮的主創全部到場，秦時玉坐在導演旁邊, 垂眸翻看著明天的流程, 時不時和身邊人交談，只有季夏開口說話時, 她才擡起頭。
聶雲擺手, 示意季夏坐到秦時玉旁邊去, 季夏只是掃了一眼, 坐到了林薇身邊，距離秦時玉隔著三個人。
她的黑色大衣上還沁著一層水霧, 似乎是傘太小了，只能遮住她三分之二的身子。
林薇楞了下, 很快露出笑容：“季老師, 你好像瘦了誒。”
秦時玉聽著她們聊天, 連自己都沒註意到，紙的右上角快被她給捏爛了。
她瘦了？沒有好好吃飯嗎？
秦時玉轉過頭，正好和季夏對上視線，後者似乎沒想到她會看過來，眼神中難掩無措。
這麽長時間，季夏把自己投入工作當中，盡量避免關註秦時玉，再度看見秦時玉本人，還是會驚嘆，她怎麽這麽美。
她頭發好像是長了，已經看不到卷兒了，她不去燙了嗎？直發好像更有感覺了。
聶雲眼見，一眼就看出兩人之間有問題，他不慣著，開口：“小季，你坐到秦老師身邊，方便交流。”
她倆是主演，今日審片、對流程等一系列都是圍繞著她倆進行，分開坐算什麽。
見季夏猶豫，秦時玉開口：“聶導公司安保很好。”
言外之意，你可以過來。
季夏拎著包坐過來，一坐下就裝作很忙似地翻看著面前的流程書。
小姑娘還是在鬧別扭，即使她心裏清楚，無數個想念秦時玉的夜晚，她都在思考，演員的工作真的適合自己嗎？
但很快她想明白了，她可以隨時離開，但秦時玉不行，她天生就該在熒幕上，受人矚目。
聶雲滿意地點點頭，關掉會議室的燈，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到了屏幕上。
聶雲在上面滔滔不絕的講著，越講越興奮，全然沒註意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兩個人要悄悄牽手。
起初，秦時玉的手碰到季夏時，季夏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她低下頭，看那人自然垂著的手確實和自己的手貼著，她的五指自然微張，只要季夏把手翻轉握上去，就能和她十指緊扣。
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手背，好似在說，這裏沒有私生，為什麽不牽我的手？
秦時玉回眸看了她一眼，正要收回手，下一秒，那人整個手握了上來，緊緊地和她十指相扣。
季夏想說，她還是怪秦時玉，但她不恨秦時玉，她知道秦時玉這麽做於現在而言是最好的安排。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但緊扣的十指卻訴說了全部的想念。
秦時玉多希望季夏能聽見她的心聲，聽見她說，對不起，再等一等，等一切都處理好，我帶你去冰島，你可以隨意向我討要懲罰，你想做什麽我都答應你，哪怕在我身上留下這輩子都消不掉的痕跡。
在冰島，這個隔絕了外界一切的國家，沒有人認識我們。
如果你想牽著手在街上散步，或者是極光下擁吻，我都依你，我會在火山噴煙、冰川崩裂時對你說...我好愛你。
聶雲講的口幹舌燥，擰開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那大家還有什麽疑問嗎？”
眾人相視一眼，搖搖頭，齊聲：“沒有了。”
“好好好，那今天先這樣，明天見！”
散會後，秦時玉和季夏磨蹭到了最後一個才走，看著緊閉的會議室門，季夏忍不住開口。
“工作累嗎？”
秦時玉擡頭，唇角挑起：“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和我說話了呢，那天走的那麽急幹什麽？”
“我問你話呢，你先回答我。”
“不累。”
“嗯。”
“到你回答我了。”
秦時玉喜歡看著季夏，就那麽看著，仿佛世界都安靜了，就像季夏說的，天塌了，有她的臉頂著呢。
季夏揚起下巴：“嗯，我都牽你手了，怎麽可能不和你講話？”
避重就輕。
秦時玉的手機屏幕亮了，她手指上滑解鎖，壁紙是季夏的照片。
季夏一怔，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壁紙為什麽是我？”
秦時玉正在回工作消息，聽見聲音，餘光輕柔地看了她一眼，指尖邊敲擊鍵盤邊說：“因為我是你的粉絲啊。”
“你不怕被人看見？”
“我這幾天沒工作。”
季夏松了口氣。
秦時玉後悔當初沒有告訴季夏她的計劃，這個人沒自己想象的那麽脆弱。
瞧，這半個月來，她把“陌生人”演的淋漓盡致，雖然有賭氣的成分，但秦時玉不得不承認，季夏的疏離，讓秦時玉產生了一種從未得到過她的錯覺，秦時玉只能把季夏的照片設為壁紙，這樣無時無刻的看著才能提醒秦時玉，這個女孩是她的女朋友。
季夏問：“你一會有工作嗎？”
秦時玉答：“今天除夕夜，沒工作，一會我就回家了，回的是...”
“我知道。”季夏打斷她：“那我先走，你等一會再出去，樓裏安全，樓外可不一定。”
季夏起身穿外套，腳步一點點踱去門邊。
“夏夏。”
“嗯？”
“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吧。”
季夏哦了聲，逃也似地拽開門跑了。
十分鐘後，秦時玉給季夏發去表情包，紅色感嘆號消失，秦時玉低著頭，勾唇淺笑。
——
一開門，食物的香味強盜似地鉆進鼻子裏，秦時玉原本不餓，但胃卻被這香氣蠱惑，開始咕嚕咕嚕地叫。
鄭文蘭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小季來了嗎？”
秦時玉：“季夏？她不來。”
“你哥沒把人請來？”
“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好吧？”
“大過年的，她又不去沈陽，能有什麽事？”
“估計是找季老師...她姑姑。”
鄭文蘭沒再問，秦時玉則坐在沙發上，扒起砂糖橘。
電視機裏的春晚像是背景樂一樣，秦時玉偶爾看兩眼，裏面的人她大多熟悉。
鄭文蘭：“這些孩子上了春晚，估計又不能和家裏人一起過除夕了，你去年沒回來，媽媽那一年都不好過。”
“媽......”
秦伯肖說：“照我說，上不上春晚都不重要，什麽都不比團圓強。”
秦時玉沒反駁，敷衍地應了幾句。
秦伯肖突然想起什麽，問：“哎，你哥給你介紹的那個男朋友呢？都沒聽你提起過，明年帶他來家裏坐坐。”
“爸，人家忙著呢。”
“奧奧，國外呢是吧？哪個國家？”
“法國。”
“你哥說在英國啊？”
秦時玉楞了下，下一秒，秦淮從書房走出來：“他在法國生活，去英國參加活動，爸，您只問他在哪個國家，又沒問現在在哪個國家，這樣很容易引起歧義的。”
秦淮一句話，又把這件事搪塞了過去，秦時玉突然覺得，這商人的嘴就是厲害，隨隨便便就能編出一句瞎話來。
鄭文蘭聊了兩句又去廚房忙活，十分鐘左右，她拎著保溫飯盒出來：“秦淮，來，把這餃子給季夏送過去。”
鄭文蘭像是會預判一樣，還沒等秦時玉開口，她便說：“我剛才問過小季了，她過年和朋友在家裏，這孩子不會做飯，過年不吃口熱乎餃子怎麽行？”
秦時玉無奈，誰能想到這地地道道的兩個老上海人，居然對餃子這麽情有獨鐘，季硯書雖然不在了，但他卻早就融入了秦家。
秦伯肖催促著秦淮快一些：“小季在北方生活過那麽久，這過年沒餃子真不行，快去快去。”
秦淮換完衣服出來，秦時玉已經全副武裝站在門口等他了。
直到兩人坐上車，秦淮才忍不住問：“你也去？”
秦時玉扣上安全帶：“為什麽不去？我女朋友。”
“誰問你這個了？”秦淮無語：“你不怕被拍？”
秦時玉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從口罩的縫隙裏漏出來：“我都捂成這個樣子了。”
“好吧。”
高檔小區唯一不好的就是缺了點年味，除了單元門上貼著的福字之外，感受不到年味。
楚函打了車，沒辦法進小區，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小區安保格外嚴格。
季夏約莫著時間，下樓去小區門口等她。
門口的保安見她出來，熱情的招呼她進來坐，季夏擺擺手，下意識的勾唇：“不用了。”
季夏笑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會對不熟的人笑。
“季夏姐！！”
楚函從網約車上跑下來，氣喘籲籲。
季夏看著她，無奈：“你跑什麽？我還能不讓你進來？”
楚函喘著粗氣，在上海工作的這段時間讓她學會了打扮自己，整個人都時尚了許多。
“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會邀請我到你家裏來過年。”
楚函很有分寸，知道季夏是大明星，即便是走在一起也刻意保持著距離，如果不是在聊天，還以為是兩個陌生人碰巧遇見。
“你離我這麽遠幹什麽？我會咬人嗎？”
“啊？抱歉...我以為你...”
季夏無奈：“我在你們眼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
季夏性格糟糕，這是非粉都知道的事情，偏偏秦時玉能忍，能受得住。
該死...突然好想她。
“季夏。”
濕冷的空氣中彌漫來淡淡地柑橘香調，像是濺出的橘子汁一點點揮發。
楚函抓著季夏的手臂晃了晃，癡了似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季夏姐...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面前這兩個人長得好像啊...男帥女美......”
季夏沒應她，下意識地去口袋裏摸口罩，沒有。
秦時玉快速把口罩戴上，好像她摘口罩的目的就只是為了露一次臉。
秦淮笑著走過來，把保溫盒遞給她：“我媽包的，知道你們年輕人沒時間做飯。”
季夏楞楞地接過，眼神始終落在秦時玉身上：“謝謝阿姨。”
秦時玉始終沒開口，只是微微點頭，她突然的出現又突然的離去，讓季夏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她沒應楚函，因為她也不清楚，直到熱乎的餃子吃進肚子裏她才真的相信，剛才秦時玉來過，保溫袋上還有她的味道。
但做夢這一點季夏很快就排除了，畢竟她做夢也不會夢到秦淮。
車剛剛熄火，車內溫度還算適宜。
“你剛才怎麽不和她打招呼？你來了一趟，就為了看她一眼？還是說你在吃她旁邊那個小姑娘的飛醋？”
“沒有吃醋，我知道那個人，我調查過。”
“那你...”
秦時玉偏過頭，遠遠地望去季夏家的方向：“我只是想表現出吃醋的樣子，想看看她會不會和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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