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 95 章

關燈
第95章 第 95 章

鄭文蘭從主臥抱來一床被子,疊好放在了秦時玉臥室,季……

鄭文蘭從主臥抱來一床被子, 疊好放在了秦時玉臥室,季夏本來打算吃完飯就走,但鄭文蘭不允,拉著她又聊了好久, 一直聊到天黑。

鄭文蘭說:“這麽晚了, 你一個女孩子打車回家不安全。”

秦伯肖跟著附和:“是啊, 尤其還是個女明星。”

秦時玉皺眉,暗暗掐了秦淮一把, 後者吃痛,呲著牙說:“我派人送她回去。”

秦時玉不想讓季夏和秦家扯上關系,哪怕被人發現秦淮送她回家,也很有可能再次激怒私生。

“員工不要睡覺的哇,聽我的, 小季今晚就在家裏住,明天一早讓淮淮送你回去。”

秦伯肖好奇, 問:“小季不會開車?”

他說完就後悔了, 季夏父親就是出車禍走的,作為女兒, 還親眼見證了父親的死亡, 換誰也不敢再開車了。

秦時玉打斷幾人聊天, 她深知今晚無論如何季夏也走不了了, 還好自己的父母是個比較傳統的人,不允許婚前同居, 要不然非得叫秦淮和季夏睡一起不可。

可顯然她低估了她媽的腦回路,她沒讓季夏和秦淮睡一屋, 也沒讓季夏和自己睡一屋, 而是讓季夏自己一個人睡秦時玉的房間。

秦淮和秦伯肖睡次臥, 秦時玉和鄭文蘭睡主臥,季夏一個人獨占秦時玉的房間。

看著母親撤下舊床單,鋪上新床單,秦時玉站在一旁無奈地嘆了好幾聲氣。

“媽,剛才明明可以讓季夏回去的,給人留家裏算怎麽回事?這要是被什麽媒體私生發現了,您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鄭文蘭不高興了,甩床單時格外用力:“那有什麽不高興的,我們和她爸爸是好朋友的哇,照顧自己朋友的女兒怎麽了?更何況她和你哥哥的關系擺在那裏。你不要因為當初小季和顧愷的事就對她有什麽偏見,我看小季是在幫你,沒有她,你這時候還沒發現顧愷的真面目,早和他結婚了,媽媽還要感激她的呢!”

季夏穿著秦時玉的睡衣,晃晃悠悠地走進房間,手裏還拿著半個蘋果,是剛才鄭文蘭命令秦淮給她削的。

“阿姨說的對,你不要對我那麽偏激。”

季夏撅著嘴,一副“我有靠山”的模樣,讓秦時玉又恨又無奈。

真想狠狠地掐這人的臉。

一晚上的長聊,鄭文蘭是越來越喜歡季夏,尤其在聽完她高中和大學的經歷,鄭文蘭心疼地流了眼淚,秦時玉但凡對季夏表現出一絲教育的口吻,鄭文蘭就會立馬幫季夏說話,秦時玉幾次被噎住,現在已經懶得開口了。

時間已經到了十點,鄭文蘭是絕對不會晚睡,這也是她為什麽看著比同齡人年輕的原因之一。

“囡囡啊,不要打擾小季了,快走快走。”

秦時玉多少有些不情願,但沒表現出來,不像季夏,兩只眼睛恨不得貼在秦時玉身上,滿臉寫著“別走”。

房間門被鄭文蘭關上,她溫柔地和季夏說了晚安,秦時玉沒說,季夏念叨了好久。

“好歹發個晚安微信啊。”

她嘟囔完,猛然想起自己把秦時玉拉黑了,她洗了手去拿手機,打算把秦時玉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就差一步,她突然關掉手機。

“憑什麽要拉出來!”

季夏打開秦時玉的衣櫃,找到了被秦時玉疊放整齊的浴巾,浴巾下面的一層抽屜裏放的是秦時玉的內衣。

手扶在抽屜邊緣,她正要拉開抽屜,下一秒,門外響起秦淮和秦伯肖的聊天聲,她嚇得趕忙收回手,心裏暗罵自己變態。

秦時玉的房間幹凈整潔,所有物品的擺放都井然有條,在這一點上她和季夏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許是因為都受過季硯書的教育吧。

季夏洗完澡,頭發吹得半幹,她覺得舉吹風機太累了,幹脆就這樣,濕噠噠地搭在身上。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她今天會答應過來,主要是因為她想和秦時玉問個明白,但一直都沒有機會,秦時玉突然的冷漠和突然的親熱讓季夏摸不清頭腦,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也不覺得她們之間有什麽矛盾,所以她心裏鬧得慌,抓心撓肝地煩躁。

許是因為這個房間滿是秦時玉的味道,季夏多了些換位思考。

難不成真是因為那個人?當時自己和秦淮在一起,秦時玉是個絕對的唯物主義者,絕不會把這件事怪在自己頭上,那還剩下一種可能...

秦時玉是想保護季夏。

季夏突然從床上坐起,環抱雙臂:“保護我還要疏遠我?這是哪門子的保護?別給她找那麽多借口!”

她下了床,坐到轉椅上,嗖的下滑到書櫃前。

翻別人的房間不好。

但女朋友怎麽能算別人?

秦時玉不常在家,但書櫃上卻沒有半點灰塵,可見鄭文蘭平時經常打掃女兒的房間。

季夏坐著,擡手隨意拿下一本書,她下意識翻開,卻發現這根本不是書,而是秦時玉的日記,她本想合上放回去,但隨意一眼掃到的“車禍”二字,她猶豫了。



不看

簡單的一個動作成為了季夏心底的一個難題,手指攥的用力,指尖發白,她深呼吸,最終合上了那本日記放回了書架,她記得這本日記原來擺放的角度,一模一樣地塞了進去。

喉嚨發緊,季夏踏著拖鞋出去找水喝,她循著記憶,摸著黑從廚櫃裏拿了一次性杯子,即熱飲水機的靜音效果很好,她接了杯冰水,一點噪音都沒有。

她現在格外後悔答應住下來,不然一定會去陽臺點一根煙。

不知道是哪個房間的門打開了,季夏下意識回頭,看見秦淮後,說不上來的心情,既松了口氣又有些失落。

秦淮打了個哈欠,晃晃悠悠地朝她走過來:“睡不著?”

季夏點頭,抿了口水。

“跟我聊聊?”

季夏看他。

秦淮笑:“去阿玉的房間。”

五分鐘後,兩人坐在陽臺,一人裹著一個毯子,冬天的上海到底還是冷的。

哢噠——

火星在夜空中亮起,秦淮吸了一口,註意到季夏不自然地吞咽,他笑了笑,遞過去一支香煙。

“沒有爆珠,抽的習慣嗎?”

季夏接過,自然地拿起火機點燃,她吐掉第一口,將第二口吸入肺裏,尼古丁的刺激讓她清醒,同時又因太久沒抽而導致眩暈。

這個世界變得不真切起來,她在秦時玉的房間裏不真切,她和著名影後談戀愛不真切,她突然被冷暴力也不真切。

秦淮主動打開話匣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

“幾年前,有一個女演員,她初入娛樂圈,對身邊的一切都很感興趣,小太陽一樣的性格讓她獲得了很多人的喜歡,愛她的人多到數不過來,她也很少有黑粉,這樣的人本該在娛樂圈一路長虹,可是她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除了粉絲和黑粉,還有一種人,叫做私生粉。”

季夏深吸了一口氣,煙蒂自然掉落進煙灰缸。

“私生你一定聽說過?”

“是,但我沒有。”季夏吸了口煙,吐出長長的白霧,下一秒,她回神:“那個人是我的私生?”

秦淮點頭:“暫時,我們是這麽懷疑的。”

季夏把煙掐滅,站起身:“我知道了,我這就走。”

“等等,長輩的話還沒說完,怎麽就要跑?”

季夏覆又坐下,她心裏煩的很,毫不客氣地拿起秦淮放在桌上的煙盒,哢噠——火星又亮了。

“私生發現了女演員的戀情,給女演員的愛人寫了好幾封的威脅信,兩人年輕,不怕事,覺得報了警就安全了,可惜,在那個私生被抓的前夜,他對那個女演員動手了,連著八刀,刀刀致命,那個私生是個剛畢業的醫學生。”

“他為什麽要對女演員動手?他不是她的粉絲嗎?”

“對啊,所有人都不明白,直到聽見他在公開法庭上說的話,他說,是她出軌,是她不貞,她要為此付出代價。”

毯子下的手攥的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印出四個月牙。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季夏還在上學,當時身邊好多同學在哭,她不明白,只知道發生了殺人案。

“那個女演員是阿玉的師妹,是阿玉在娛樂圈認識的第一個知心的朋友。”

那一夜,季夏沒睡好,眼睛一閉,就是血淋淋的場面,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拿著刀,赤紅著眼睛瞪著自己。

刀刃插進心臟,季夏被疼醒了。

她醒來時一陣後怕,靈魂仿佛還停留在夢裏,仿佛看見那人捅死自己後又拿著刀逼近秦時玉。

秦時玉不知道季夏這一夜經歷了什麽,她走出房門,看見了已經穿戴整齊的季夏,她朝秦淮借了帽子和口罩,和秦家父母寒暄了兩句就走了。

口罩上一雙靈動的眼睛布滿血絲,她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偏偏沒和秦時玉說話,只無論她在和誰說話,那雙眼睛總是看向秦時玉的。

接下來的幾天,季夏無論是出活動還是在家,都避免了和秦時玉的接觸,哪怕小區裏也沒打過照面,她們就像是意外交叉在一起的平行線,意外消失,平行線還是那個平行線。

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到了2027年一月份,除夕當天,電影主創見面,準備大年初一的首映禮。

“季姐,之前你讓我照顧的那個叫楚函的女孩,前幾天找我,說有重要的事,但你當時忙著試鏡,我忘記和你說了。”

季夏睜開眼,聲音冷的和外面的天氣一樣:“過年了,她沒回家?”

元寶道:“沒回。”

“幫我約她吧,今晚見。”

元寶點頭:“好。”

聽說這女孩是季夏老家過來的,有個人能陪季夏過年也挺好的。

元寶今晚要回家過年,江柚那邊又因為父親和家裏公司而走不開,就連春季禮服的設計都被她給推掉了,秦老師那邊也不知道和季夏鬧了什麽矛盾,元寶和秦時玉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周前。

[季夏還好嗎?]

[您怎麽不親自問她?]

非常不好。

[她把我拉黑了。]

正在輸入中......

[別告訴她,我來找過你。]

【作者有話說】

準備開虐了……兩個別扭的小苦瓜要開始真正的成長。

不會虐很久!我也舍不得[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