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別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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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別自己嚇自己
關心妍手裏拎著的點心盒差點掉地上，眼睛瞪得圓圓的，指著王沐辰：“你……你不是那個……”
王沐辰也一臉震驚，指著關心妍：“你不是前天晚上在‘迷蹤’酒吧那個……”
“認錯人的？！”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這下連沈默和江野都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江野好奇地看看兩人：“你們……認識？”
“不算認識！”關心妍立刻搖頭，但耳朵尖有點紅，“就是……那晚在酒吧，我好像認錯人了。”
王沐辰也抓了抓頭發，表情有些微妙：“我也覺得你認錯人了。”
關心妍把點心盒往茶幾上一放，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前晚林驍哥和陸遠哥說最近工作壓力大，帶我去‘迷蹤’放松一下。然後我就看到吧臺那邊有個側影，特別像我在英國留學時認識的一個人……”
她說著，偷偷瞟了王沐辰一眼，聲音小了點：“我就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叫了個英文名……”
王沐辰接過話頭，表情哭笑不得：“然後我一回頭，這位小姐盯著我的臉看了三秒鐘，說了句‘對不起認錯人了’，轉身就跑。跑得那叫一個快，我酒都醒了。”
關心妍臉頰微紅，小聲辯解：“因為……因為正面看確實不太像嘛。我要找的那個人，氣質更……更疏離一點，你看起來太……”
“太什麽？”王沐辰挑眉。
“太像會哄人開心的花花公子了！”
關心妍說完，趕緊轉移話題，看向沈默和江野，“哎呀不說這個了！默哥哥，江野哥，我可不是空手來的哦！是蘇伯母特意讓我過來一趟的。”
沈默微微挑眉：“我媽？”
“對呀！”關心妍點點頭，語氣輕快但內容很重要，“蘇伯母說，昨晚家宴後她跟沈伯伯又聊了很久。沈伯伯的意思是……雖然過程‘精彩’了點，但江野哥的表現他基本認可。所以……”
她頓了頓，看了看江野，又看看沈默，才繼續道：“沈伯伯說，下周末有個私人性質的小型慈善晚宴，都是關系比較近的幾家。他希望江野哥能作為‘家屬’一起出席。”
江野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沈默。這意味著……
沈默幾不可查地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父親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半公開地承認江野的身份——雖然範圍不大，但能被邀請出席這種家庭朋友圈的私宴，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這是好事啊！”江野回過神，心裏湧起一陣暖意。雖然沈伯父嘴上沒說同意，但這個邀請已經說明了態度。
“當然是好事！”關心妍眼睛亮晶晶的，“蘇伯母可高興了，特意讓我來傳話，順便……”
她指了指點心盒，“帶了她親手做的杏仁酪，說是給江野哥壓壓驚，昨晚辛苦了。”
這份體貼讓江野心裏更暖了：“謝謝伯母。”
關心妍完成了“正事”，這才又想起什麽似的，看向王沐辰：“對了，你怎麽在這兒？還背個包……逃難啊？”
王沐辰立刻垮下臉，把相親逃亡史又覆述了一遍，最後可憐巴巴地說：“所以我現在是無家可歸，來投奔我表哥避難。”
關心妍聽完，同情地點點頭：“逼相親確實可怕……不過，”她眼睛一轉，露出狡黠的笑，“你找默哥哥收留你？他沒讓你簽‘賣身契’？”
王沐辰哀嚎一聲，把沈默的“約法三章”和“三倍食宿費”控訴了一遍。
關心妍聽完，噗嗤笑出聲，對江野說：“江野哥，這絕對是默哥哥的風格！不過，”她轉向王沐辰，眨了眨眼，“你要是覺得虧，可以來我家住啊？我家客房多，而且……”
“不用了！”王沐辰和沈默同時開口。
沈默看了王沐辰一眼，王沐辰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表哥雖然黑心，但至少安全……”
關心妍被他逗得直笑，故意逗他：“哎呀呀，怕什麽，本小姐又不會吃人。”
王沐辰臉一紅，嘟囔道：“不是怕你吃人……是怕我表哥吃人。”
這話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江野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裏那點因為早上沖突帶來的陰霾也散了不少。他起身道：“你們先聊，我去準備點喝的。心妍要喝什麽？”
“都可以！”關心妍說著，卻沒坐下。
江野從開放式廚房的冰箱裏拿出幾瓶飲料，轉身時手臂不小心輕輕碰了一下中島臺的邊緣。他動作幾不可查地僵了半秒，很快恢覆自然，但眉頭還是微微蹙了一下。
關心妍正好伸手接飲料，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微的停頓。
她看向江野的手肘處——那裏雖然被棉質長袖遮著，但剛才動作時衣料貼緊手臂，能隱約看出有些不自然的微腫。
“江野哥，”關心妍接過飲料，聲音放輕了些，帶著關切，“你手臂……是不是也受傷了？”
江野沒想到關心妍觀察這麽細致——早上在健身房沖上臺護著沈默時，他確實也撞到了胳膊，只是沒沈默那麽嚴重。
江野輕描淡寫地帶過：“沒什麽，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說著，想把袖子往下拉一拉，遮掩住那點不自然。
但關心妍已經湊近了些，眉頭微蹙：“江野哥，你這看起來可不像‘碰了一下’那麽簡單。是撞到哪兒了？讓我看看？”
她的關切很真誠，江野一時不知該怎麽拒絕。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關註著這邊的沈默走了過來。
他剛才就註意到了江野取飲料時那個細微的停頓。此刻在近距離和良好的光線下，他看得更清楚——江野左臂肘關節上方的衣袖，隨著動作貼緊皮膚時，能看出明顯的腫脹輪廓。
“我看看。”沈默的聲音響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他沒等江野回應，便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地將棉質衣袖卷了上去。
一片已經泛起青紫的淤傷暴露在空氣中，面積不大，但在江野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看顏色和腫脹程度，應該是一個小時前的新傷。
關心妍倒吸一口涼氣：“天啊，這……江野哥，你這怎麽弄的？”
王沐辰也湊過來，驚訝道：“江野哥你也受傷了？你們這‘晨練’練得也太狠了吧？”
江野被三雙眼睛盯著，有點窘迫，想抽回手：“真的沒事，就是早上在健身……”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差點說漏嘴。
沈默卻神色如常地接過話頭，一邊仔細查看傷勢，一邊自然地說：“早上在健身房陪我練拳時，他為了給我遞水，不小心撞到了器械角上。”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既說明了傷痕來源，又模糊了具體場景和人物。
關心妍和王沐辰顯然信了。
王沐辰還感慨：“江野哥你對表哥可真好，陪練還負責遞水。”
關心妍則心疼地說：“那也得小心點啊，撞這麽一下多疼。默哥哥你也是，怎麽不看著點？”
沈默從善如流地點頭：“是我疏忽了。”
他看向江野，眼底有清晰的心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藥箱裏有化瘀膏，待會兒得好好揉開。”
江野看著他平靜無波卻暗藏關切的眼神，心裏那點窘迫慢慢散去，只剩下暖意。
他點點頭：“嗯。”
就在這時，關心妍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拍了下手：“對了！說到這個，我差點忘了——我來的時候，在快到默哥哥家那個岔路口，好像看到個有點奇怪的人。”
客廳裏輕松的氣氛微微一頓。
沈默擡起眼：“奇怪的人？”
“嗯。”關心妍回憶著，語氣變得不確定起來，“一個男的，戴著棒球帽和口罩，還有黑框眼鏡，躲在右邊那片矮樹叢後面，鬼鬼祟祟地往這邊看。我車開過來的時候，他立刻縮回去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當時急著過來，沒多想。但現在越想越覺得……他那樣子不太像在等人或者找路，倒像是在觀察什麽。”
王沐辰一聽，剛剛放松的表情瞬間又繃緊了，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什麽？！有人在外面盯梢？完了完了！肯定是我媽派來抓我的人！她手下那些保鏢找人可厲害了！我明明繞了路……”
他慌慌張張地跑到窗邊，扒著窗簾縫往外看，嘴裏念念有詞：“在哪兒呢在哪兒呢？是不是已經把我定位了？表哥，你這兒是不是暴露了？我要不要現在就跑？”
沈默沒有立刻回應王沐辰的慌亂。他松開江野的手，走到另一扇視野更好的落地窗前，目光冷靜地掃視著關心妍描述的方向。
那片矮樹叢距離別墅主體還有一段距離，位於私家車道入口的側方，是個既能觀察別墅出入口，又不容易被屋內直接看到的角落。
江野也走到沈默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擔憂：“會不會是……沖著你來的？或者是記者？”他想到了沈默的身份和最近的董事會變動。
沈默沈思了幾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平靜，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寬慰的笑意。
“別自己嚇自己。”他先是對江野說，語氣溫和，“首先，如果是記者或商業對手，不會選那個位置——太遠，看不清什麽。其次，我這裏的安保系統沒有觸發任何異常警報。”
他指了指幾個隱蔽的角落：“24小時動態監測，陌生人長時間滯留或異常行為會立刻預警。既然系統沒反應，說明要麽對方已經離開，要麽根本就沒進入有效監控區。”
關心妍順著他指的方向仔細看了看，驚訝道：“默哥哥，你這安保做得也太周密了！”
“基本防範。”沈默淡淡道，目光轉向還在窗邊緊張張望的王沐辰，“至於你母親那邊……”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如果她真找到了這裏，你現在接到的應該是她的電話，訓斥你‘馬上給我滾回來’，而不是派人在外面偷偷觀察。你母親的風格，我多少了解一點。”
王沐辰楞住，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樣？
他媽要是知道他躲在這兒，電話早就打爆了，怎麽可能還讓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那……那會是誰啊？”王沐辰還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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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沐辰也一臉震驚，指著關心妍：“你不是前天晚上在‘迷蹤’酒吧那個……”
“認錯人的？！”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這下連沈默和江野都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江野好奇地看看兩人：“你們……認識？”
“不算認識！”關心妍立刻搖頭，但耳朵尖有點紅，“就是……那晚在酒吧，我好像認錯人了。”
王沐辰也抓了抓頭發，表情有些微妙：“我也覺得你認錯人了。”
關心妍把點心盒往茶幾上一放，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前晚林驍哥和陸遠哥說最近工作壓力大，帶我去‘迷蹤’放松一下。然後我就看到吧臺那邊有個側影，特別像我在英國留學時認識的一個人……”
她說著，偷偷瞟了王沐辰一眼，聲音小了點：“我就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叫了個英文名……”
王沐辰接過話頭，表情哭笑不得：“然後我一回頭，這位小姐盯著我的臉看了三秒鐘，說了句‘對不起認錯人了’，轉身就跑。跑得那叫一個快，我酒都醒了。”
關心妍臉頰微紅，小聲辯解：“因為……因為正面看確實不太像嘛。我要找的那個人，氣質更……更疏離一點，你看起來太……”
“太什麽？”王沐辰挑眉。
“太像會哄人開心的花花公子了！”
關心妍說完，趕緊轉移話題，看向沈默和江野，“哎呀不說這個了！默哥哥，江野哥，我可不是空手來的哦！是蘇伯母特意讓我過來一趟的。”
沈默微微挑眉：“我媽？”
“對呀！”關心妍點點頭，語氣輕快但內容很重要，“蘇伯母說，昨晚家宴後她跟沈伯伯又聊了很久。沈伯伯的意思是……雖然過程‘精彩’了點，但江野哥的表現他基本認可。所以……”
她頓了頓，看了看江野，又看看沈默，才繼續道：“沈伯伯說，下周末有個私人性質的小型慈善晚宴，都是關系比較近的幾家。他希望江野哥能作為‘家屬’一起出席。”
江野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沈默。這意味著……
沈默幾不可查地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父親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半公開地承認江野的身份——雖然範圍不大，但能被邀請出席這種家庭朋友圈的私宴，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這是好事啊！”江野回過神，心裏湧起一陣暖意。雖然沈伯父嘴上沒說同意，但這個邀請已經說明了態度。
“當然是好事！”關心妍眼睛亮晶晶的，“蘇伯母可高興了，特意讓我來傳話，順便……”
她指了指點心盒，“帶了她親手做的杏仁酪，說是給江野哥壓壓驚，昨晚辛苦了。”
這份體貼讓江野心裏更暖了：“謝謝伯母。”
關心妍完成了“正事”，這才又想起什麽似的，看向王沐辰：“對了，你怎麽在這兒？還背個包……逃難啊？”
王沐辰立刻垮下臉，把相親逃亡史又覆述了一遍，最後可憐巴巴地說：“所以我現在是無家可歸，來投奔我表哥避難。”
關心妍聽完，同情地點點頭：“逼相親確實可怕……不過，”她眼睛一轉，露出狡黠的笑，“你找默哥哥收留你？他沒讓你簽‘賣身契’？”
王沐辰哀嚎一聲，把沈默的“約法三章”和“三倍食宿費”控訴了一遍。
關心妍聽完，噗嗤笑出聲，對江野說：“江野哥，這絕對是默哥哥的風格！不過，”她轉向王沐辰，眨了眨眼，“你要是覺得虧，可以來我家住啊？我家客房多，而且……”
“不用了！”王沐辰和沈默同時開口。
沈默看了王沐辰一眼，王沐辰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表哥雖然黑心，但至少安全……”
關心妍被他逗得直笑，故意逗他：“哎呀呀，怕什麽，本小姐又不會吃人。”
王沐辰臉一紅，嘟囔道：“不是怕你吃人……是怕我表哥吃人。”
這話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江野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裏那點因為早上沖突帶來的陰霾也散了不少。他起身道：“你們先聊，我去準備點喝的。心妍要喝什麽？”
“都可以！”關心妍說著，卻沒坐下。
江野從開放式廚房的冰箱裏拿出幾瓶飲料，轉身時手臂不小心輕輕碰了一下中島臺的邊緣。他動作幾不可查地僵了半秒，很快恢覆自然，但眉頭還是微微蹙了一下。
關心妍正好伸手接飲料，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微的停頓。
她看向江野的手肘處——那裏雖然被棉質長袖遮著，但剛才動作時衣料貼緊手臂，能隱約看出有些不自然的微腫。
“江野哥，”關心妍接過飲料，聲音放輕了些，帶著關切，“你手臂……是不是也受傷了？”
江野沒想到關心妍觀察這麽細致——早上在健身房沖上臺護著沈默時，他確實也撞到了胳膊，只是沒沈默那麽嚴重。
江野輕描淡寫地帶過：“沒什麽，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說著，想把袖子往下拉一拉，遮掩住那點不自然。
但關心妍已經湊近了些，眉頭微蹙：“江野哥，你這看起來可不像‘碰了一下’那麽簡單。是撞到哪兒了？讓我看看？”
她的關切很真誠，江野一時不知該怎麽拒絕。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關註著這邊的沈默走了過來。
他剛才就註意到了江野取飲料時那個細微的停頓。此刻在近距離和良好的光線下，他看得更清楚——江野左臂肘關節上方的衣袖，隨著動作貼緊皮膚時，能看出明顯的腫脹輪廓。
“我看看。”沈默的聲音響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他沒等江野回應，便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地將棉質衣袖卷了上去。
一片已經泛起青紫的淤傷暴露在空氣中，面積不大，但在江野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看顏色和腫脹程度，應該是一個小時前的新傷。
關心妍倒吸一口涼氣：“天啊，這……江野哥，你這怎麽弄的？”
王沐辰也湊過來，驚訝道：“江野哥你也受傷了？你們這‘晨練’練得也太狠了吧？”
江野被三雙眼睛盯著，有點窘迫，想抽回手：“真的沒事，就是早上在健身……”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差點說漏嘴。
沈默卻神色如常地接過話頭，一邊仔細查看傷勢，一邊自然地說：“早上在健身房陪我練拳時，他為了給我遞水，不小心撞到了器械角上。”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既說明了傷痕來源，又模糊了具體場景和人物。
關心妍和王沐辰顯然信了。
王沐辰還感慨：“江野哥你對表哥可真好，陪練還負責遞水。”
關心妍則心疼地說：“那也得小心點啊，撞這麽一下多疼。默哥哥你也是，怎麽不看著點？”
沈默從善如流地點頭：“是我疏忽了。”
他看向江野，眼底有清晰的心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藥箱裏有化瘀膏，待會兒得好好揉開。”
江野看著他平靜無波卻暗藏關切的眼神，心裏那點窘迫慢慢散去，只剩下暖意。
他點點頭：“嗯。”
就在這時，關心妍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拍了下手：“對了！說到這個，我差點忘了——我來的時候，在快到默哥哥家那個岔路口，好像看到個有點奇怪的人。”
客廳裏輕松的氣氛微微一頓。
沈默擡起眼：“奇怪的人？”
“嗯。”關心妍回憶著，語氣變得不確定起來，“一個男的，戴著棒球帽和口罩，還有黑框眼鏡，躲在右邊那片矮樹叢後面，鬼鬼祟祟地往這邊看。我車開過來的時候，他立刻縮回去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當時急著過來，沒多想。但現在越想越覺得……他那樣子不太像在等人或者找路，倒像是在觀察什麽。”
王沐辰一聽，剛剛放松的表情瞬間又繃緊了，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什麽？！有人在外面盯梢？完了完了！肯定是我媽派來抓我的人！她手下那些保鏢找人可厲害了！我明明繞了路……”
他慌慌張張地跑到窗邊，扒著窗簾縫往外看，嘴裏念念有詞：“在哪兒呢在哪兒呢？是不是已經把我定位了？表哥，你這兒是不是暴露了？我要不要現在就跑？”
沈默沒有立刻回應王沐辰的慌亂。他松開江野的手，走到另一扇視野更好的落地窗前，目光冷靜地掃視著關心妍描述的方向。
那片矮樹叢距離別墅主體還有一段距離，位於私家車道入口的側方，是個既能觀察別墅出入口，又不容易被屋內直接看到的角落。
江野也走到沈默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擔憂：“會不會是……沖著你來的？或者是記者？”他想到了沈默的身份和最近的董事會變動。
沈默沈思了幾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平靜，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寬慰的笑意。
“別自己嚇自己。”他先是對江野說，語氣溫和，“首先，如果是記者或商業對手，不會選那個位置——太遠，看不清什麽。其次，我這裏的安保系統沒有觸發任何異常警報。”
他指了指幾個隱蔽的角落：“24小時動態監測，陌生人長時間滯留或異常行為會立刻預警。既然系統沒反應，說明要麽對方已經離開，要麽根本就沒進入有效監控區。”
關心妍順著他指的方向仔細看了看，驚訝道：“默哥哥，你這安保做得也太周密了！”
“基本防範。”沈默淡淡道，目光轉向還在窗邊緊張張望的王沐辰，“至於你母親那邊……”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如果她真找到了這裏，你現在接到的應該是她的電話，訓斥你‘馬上給我滾回來’，而不是派人在外面偷偷觀察。你母親的風格，我多少了解一點。”
王沐辰楞住，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樣？
他媽要是知道他躲在這兒，電話早就打爆了，怎麽可能還讓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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