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來得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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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來得不是時候？
沈默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似乎在查看什麽。片刻後，他放下手機，語氣輕松了些：
“我調了附近路口的公共監控。心妍說的那個時間點，確實有個人在那邊停留，但不到五分鐘就離開了，騎的是共享單車。”
他看著眾人，給出一個合理的推測：“穿著普通，騎共享單車，大概率是個走錯路的快遞員、裝修工人，或者約了人找錯地點的訪客。看到心妍的車，可能以為是業主回來了，不好意思就趕緊走了。”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別墅區偶爾有外來人員找錯地址並不稀奇。
江野心裏那根緊繃的弦松了些，但還是有點不放心：“可是心妍說他鬼鬼祟祟的……”
“可能是在等人，或者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這裏，所以張望了一下。”
沈默走回江野身邊，很自然地攬住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聲音放得更柔，“你最近太累了，神經繃得緊，容易多想。放輕松點。”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沈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江野擡頭看著沈默平靜而篤定的眼神，心裏的那點疑慮終於慢慢消散。也許真是他太敏感了。
關心妍也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
王沐辰徹底癱回沙發：“虛驚一場虛驚一場……不過表哥，你這安全意識我服了，連公共監控都能隨時看？”
沈默淡淡一笑：“一些常規的信息渠道而已。”
他沒有深說，但話裏透露出的能力和資源背景，足以讓人安心。
小小的插曲似乎就此揭過。
但沈默在轉身去拿醫藥箱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銳利。
他剛才的話，七分是真，三分是安撫。
公共監控確實顯示那人騎車離開——這是真的。
但監控也顯示，那人騎到下一個路口監控盲區後，就消失了。沒有繼續騎行離開的軌跡。
更重要的是，那個人的身形和某些細微的動作習慣……
沈默的腦海中閃過之前林驍匯報過的一些信息。有些事，他需要私下再確認。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小狐貍。
沈默拿著醫藥箱回來，示意江野在沙發坐下。他單膝點地，蹲在江野面前，擰開化瘀膏的蓋子。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沈默的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清。
江野點點頭，看著沈默專註的側臉，心裏那點因為“可疑人物”而引起的不安，徹底被眼前這個人的溫柔細致所取代。
藥膏帶著清涼的觸感落在皮膚上，沈默的指腹力道適中地打著圈揉開，動作專業又小心。
王沐辰和關心妍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一邊嘗著杏仁酪，一邊小聲聊天，體貼地不去打擾他們。
晨光滿室，點心香甜，仿佛剛才那小小的波瀾從未發生。
……
城市另一邊，晨光被厚實的窗簾徹底隔絕後，房間內只剩下安穩的黑暗和令人心安的寂靜。
江澤不知道宋琛是什麽時候把他弄上床、蓋好被子的，也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從最初的僵硬到完全放松沈入睡眠的。
這一覺，深沈無夢，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直到意識如同浮出海面的泡沫，緩緩上浮。
眼皮沈重，身體像是被溫柔的潮水重新塑造過，酸痛猶在，卻奇異地帶著一種釋放後的舒坦。
鼻尖縈繞的不再是健身房冰冷的汗水與塵埃味，而是……幹凈的被褥氣息，以及一絲極淡的、獨屬於某個人的清冽味道，像是冬日松柏間微融的雪。
他睜開眼，昏暗中，視線逐漸聚焦。
近在咫尺的，是宋琛沈靜的睡顏。他側躺著，面向自己，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卸下了清醒時的冷峻，此刻的宋琛眉宇舒展，竟有幾分難得的柔和。
江澤的心臟猛地一跳，睡意瞬間飛走大半。
宋琛真的回來了。而且，就在他身邊，同床共枕。
這個認知讓他耳根迅速發熱。
記憶回籠——今日的混亂、拳臺、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以及最後被宋琛帶回來的安心感。
他和宋琛認識這麽多年，關系從死黨到如今心照不宣的“特殊”，肢體接觸不少，偶爾同處一室過夜也有，但像這樣……清醒地意識到兩人在同一張床上，安靜地並肩而眠，還是第一次。
他悄悄屏住呼吸，目光忍不住描摹著對方的輪廓。就在他看得出神時，宋琛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黑眸初醒時帶著一絲蒙眬，精準地捕捉到了江澤尚未移開的視線。
空氣安靜了一瞬。
“醒了？”宋琛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目光落在江澤臉上，註意到那抹不自然的紅暈。
他眉頭微蹙，擡手用手背探向江澤的額頭，“臉這麽紅，不舒服？發燒還是傷口疼？”
微涼的觸感讓江澤像被燙到般向後一縮，動作牽動酸痛的肌肉，他“嘶”了一聲。
“沒發燒！”他聲音有點急，帶著剛醒的沙啞，“就是……剛睡醒有點熱。”
宋琛的手停在半空，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和通紅的耳尖，眼底劃過一絲了然，隨即被極淡的笑意取代。
他收回手，撐著坐起，靠向床頭，姿態放松下來。
“真沒事？”他再次確認。
“真沒事！”江澤也趕緊坐起身，胡亂揉了揉頭發掩飾窘迫，“幾點了？我睡了多久？”
“下午五點二十。”宋琛看了眼手機，“六個多小時。”
“這麽久？”江澤驚訝，隨即肚子發出一陣清晰的咕嚕聲。激烈的消耗和深度睡眠後，饑餓感來勢洶洶。
這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江澤的臉更紅了。
宋琛低笑一聲，愉悅而縱容。“餓是正常的。想吃什麽？我讓人送，或者出去吃？”
“別麻煩了，家裏不是有面嗎！我隨便煮點。”江澤說著要下床。
“坐著。”宋琛按住他，自己下了床，“你手傷著，我來。”
看著宋琛走向廚房的背影，江澤心裏的那點別扭慢慢化開，被暖意取代。
他跟著挪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
宋琛已經脫掉外套，只穿著黑色短袖，正熟練地拿出雞蛋和西紅柿。看著這駕輕就熟的樣子，江澤忍不住開口：
“喲，海市宋家大少爺，親自為我下廚啊？”語氣帶著調侃，眼神卻亮晶晶的。
宋琛回頭瞥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平淡卻精準：“又不是第一次為你下廚，之前過敏那次，忘了？”
江澤一噎，臉上熱度又升了幾分。
上次過敏，宋琛也是這麽照顧他，給他煮粥做飯……那時候他還只知道宋琛家境不錯，哪想到他背後是那麽大的宋家。
這麽一想，心裏更亂了，有點惱羞成怒地反駁：“那、那能一樣嗎！”
宋琛沒接話，只是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繼續有條不紊地煮面。
午後的光線給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很快，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上了桌。賣相普通，香氣誘人。
“嘗嘗。”宋琛遞過筷子。
江澤餓極了，吹了吹，吃了一大口。
雞蛋嫩滑，西紅柿酸甜適中，湯汁暖胃。
“好吃！”他真心讚道，埋頭吃起來。
宋琛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柔和，自己也慢慢吃著。
一碗面下肚，江澤渾身舒坦了許多。他放下碗，看向宋琛。
“海市那邊……真沒事了？”
“暫時告一段落。”宋琛擦擦嘴角，語氣平靜，沒有詳述艱辛，“後續遠程處理。我會留在這邊。”
他說“留在這邊”，意思明確。
江澤心裏一暖，但想到家裏的房間安排，嘴上故意道：“哦，那你住哪兒？酒店還是……”
“住這兒。”宋琛擡眼，目光直接，“不方便？”
“方便是方便，”江澤摸了摸鼻子，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家裏就三間房，我爸媽那間不好動，野野那間也不行。要麽……你繼續在我房間打地鋪？反正也不是沒睡過。”
這提議帶著點試探和親昵。上次宋琛照顧他過敏，就是在他房間打的地鋪。
宋琛看著他，眼底笑意更深，聲音低沈：“可以。”
江澤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轉頭起身想收拾碗筷。
“我來。”宋琛先一步端起碗，“傷員別動。”
江澤爭不過，只好看著他動作利落地洗碗。水流聲嘩嘩，平淡溫馨。
洗好碗，宋琛擦幹手走過來。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空氣微妙地安靜下來。經歷了早上的吻，有些東西已然不同，悄然生長。
江澤看著宋琛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跳又開始加快。
他想說點什麽，卻詞窮。
宋琛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看他，目光從眼睛緩緩下移到他微腫的唇，眼神漸深。
無形的張力蔓延。江澤喉嚨發幹，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點燃了引線。
宋琛喉結滾動，緩緩低頭靠近。
江澤心跳如鼓，閉上了眼，睫毛輕顫，等待著那個或許更深入的吻。
然而……
“哥！醒了嗎？我給你帶粥回來了！”
江野清亮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突兀地打破了滿室的暧昧與寂靜。
！！！
江澤猛地睜眼，瞬間向後彈開一大步，臉頰爆紅。
宋琛動作頓住，迅速直起身，恢覆了冷靜，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遺憾與被打斷的不悅。
門被推開，江野拎著保溫袋進來，身後是神色平靜的沈默。
江野一眼就看到客廳裏站得有點遠、氣氛微妙的兩人，尤其是哥哥通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
“琛哥？”江野驚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默的目光在宋琛和江澤之間快速一掃，結合現場氣氛和江澤的臉色，立刻了然。
他幾不可查地推了下眼鏡，眼底掠過一絲洞悉的笑意，從容接過江野手中的保溫袋，仿佛無事發生。
“早上到的。”宋琛已恢覆波瀾不驚，對江野頷首，又看向沈默，“沈總。”
沈默頷首回應：“宋少。”
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仍顯局促的江澤，語氣平淡地對江野道：“看來，我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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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眾人，給出一個合理的推測：“穿著普通，騎共享單車，大概率是個走錯路的快遞員、裝修工人，或者約了人找錯地點的訪客。看到心妍的車，可能以為是業主回來了，不好意思就趕緊走了。”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別墅區偶爾有外來人員找錯地址並不稀奇。
江野心裏那根緊繃的弦松了些，但還是有點不放心：“可是心妍說他鬼鬼祟祟的……”
“可能是在等人，或者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這裏，所以張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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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溫熱，力道沈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江野擡頭看著沈默平靜而篤定的眼神，心裏的那點疑慮終於慢慢消散。也許真是他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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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淡淡一笑：“一些常規的信息渠道而已。”
他沒有深說，但話裏透露出的能力和資源背景，足以讓人安心。
小小的插曲似乎就此揭過。
但沈默在轉身去拿醫藥箱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銳利。
他剛才的話，七分是真，三分是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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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監控也顯示，那人騎到下一個路口監控盲區後，就消失了。沒有繼續騎行離開的軌跡。
更重要的是，那個人的身形和某些細微的動作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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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小狐貍。
沈默拿著醫藥箱回來，示意江野在沙發坐下。他單膝點地，蹲在江野面前，擰開化瘀膏的蓋子。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沈默的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清。
江野點點頭，看著沈默專註的側臉，心裏那點因為“可疑人物”而引起的不安，徹底被眼前這個人的溫柔細致所取代。
藥膏帶著清涼的觸感落在皮膚上，沈默的指腹力道適中地打著圈揉開，動作專業又小心。
王沐辰和關心妍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一邊嘗著杏仁酪，一邊小聲聊天，體貼地不去打擾他們。
晨光滿室，點心香甜，仿佛剛才那小小的波瀾從未發生。
……
城市另一邊，晨光被厚實的窗簾徹底隔絕後，房間內只剩下安穩的黑暗和令人心安的寂靜。
江澤不知道宋琛是什麽時候把他弄上床、蓋好被子的，也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從最初的僵硬到完全放松沈入睡眠的。
這一覺，深沈無夢，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直到意識如同浮出海面的泡沫，緩緩上浮。
眼皮沈重，身體像是被溫柔的潮水重新塑造過，酸痛猶在，卻奇異地帶著一種釋放後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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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昏暗中，視線逐漸聚焦。
近在咫尺的，是宋琛沈靜的睡顏。他側躺著，面向自己，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卸下了清醒時的冷峻，此刻的宋琛眉宇舒展，竟有幾分難得的柔和。
江澤的心臟猛地一跳，睡意瞬間飛走大半。
宋琛真的回來了。而且，就在他身邊，同床共枕。
這個認知讓他耳根迅速發熱。
記憶回籠——今日的混亂、拳臺、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以及最後被宋琛帶回來的安心感。
他和宋琛認識這麽多年，關系從死黨到如今心照不宣的“特殊”，肢體接觸不少，偶爾同處一室過夜也有，但像這樣……清醒地意識到兩人在同一張床上，安靜地並肩而眠，還是第一次。
他悄悄屏住呼吸，目光忍不住描摹著對方的輪廓。就在他看得出神時，宋琛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黑眸初醒時帶著一絲蒙眬，精準地捕捉到了江澤尚未移開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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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微蹙，擡手用手背探向江澤的額頭，“臉這麽紅，不舒服？發燒還是傷口疼？”
微涼的觸感讓江澤像被燙到般向後一縮，動作牽動酸痛的肌肉，他“嘶”了一聲。
“沒發燒！”他聲音有點急，帶著剛醒的沙啞，“就是……剛睡醒有點熱。”
宋琛的手停在半空，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和通紅的耳尖，眼底劃過一絲了然，隨即被極淡的笑意取代。
他收回手，撐著坐起，靠向床頭，姿態放松下來。
“真沒事？”他再次確認。
“真沒事！”江澤也趕緊坐起身，胡亂揉了揉頭發掩飾窘迫，“幾點了？我睡了多久？”
“下午五點二十。”宋琛看了眼手機，“六個多小時。”
“這麽久？”江澤驚訝，隨即肚子發出一陣清晰的咕嚕聲。激烈的消耗和深度睡眠後，饑餓感來勢洶洶。
這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江澤的臉更紅了。
宋琛低笑一聲，愉悅而縱容。“餓是正常的。想吃什麽？我讓人送，或者出去吃？”
“別麻煩了，家裏不是有面嗎！我隨便煮點。”江澤說著要下床。
“坐著。”宋琛按住他，自己下了床，“你手傷著，我來。”
看著宋琛走向廚房的背影，江澤心裏的那點別扭慢慢化開，被暖意取代。
他跟著挪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
宋琛已經脫掉外套，只穿著黑色短袖，正熟練地拿出雞蛋和西紅柿。看著這駕輕就熟的樣子，江澤忍不住開口：
“喲，海市宋家大少爺，親自為我下廚啊？”語氣帶著調侃，眼神卻亮晶晶的。
宋琛回頭瞥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平淡卻精準：“又不是第一次為你下廚，之前過敏那次，忘了？”
江澤一噎，臉上熱度又升了幾分。
上次過敏，宋琛也是這麽照顧他，給他煮粥做飯……那時候他還只知道宋琛家境不錯，哪想到他背後是那麽大的宋家。
這麽一想，心裏更亂了，有點惱羞成怒地反駁：“那、那能一樣嗎！”
宋琛沒接話，只是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繼續有條不紊地煮面。
午後的光線給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很快，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上了桌。賣相普通，香氣誘人。
“嘗嘗。”宋琛遞過筷子。
江澤餓極了，吹了吹，吃了一大口。
雞蛋嫩滑，西紅柿酸甜適中，湯汁暖胃。
“好吃！”他真心讚道，埋頭吃起來。
宋琛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柔和，自己也慢慢吃著。
一碗面下肚，江澤渾身舒坦了許多。他放下碗，看向宋琛。
“海市那邊……真沒事了？”
“暫時告一段落。”宋琛擦擦嘴角，語氣平靜，沒有詳述艱辛，“後續遠程處理。我會留在這邊。”
他說“留在這邊”，意思明確。
江澤心裏一暖，但想到家裏的房間安排，嘴上故意道：“哦，那你住哪兒？酒店還是……”
“住這兒。”宋琛擡眼，目光直接，“不方便？”
“方便是方便，”江澤摸了摸鼻子，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家裏就三間房，我爸媽那間不好動，野野那間也不行。要麽……你繼續在我房間打地鋪？反正也不是沒睡過。”
這提議帶著點試探和親昵。上次宋琛照顧他過敏，就是在他房間打的地鋪。
宋琛看著他，眼底笑意更深，聲音低沈：“可以。”
江澤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轉頭起身想收拾碗筷。
“我來。”宋琛先一步端起碗，“傷員別動。”
江澤爭不過，只好看著他動作利落地洗碗。水流聲嘩嘩，平淡溫馨。
洗好碗，宋琛擦幹手走過來。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空氣微妙地安靜下來。經歷了早上的吻，有些東西已然不同，悄然生長。
江澤看著宋琛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跳又開始加快。
他想說點什麽，卻詞窮。
宋琛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看他，目光從眼睛緩緩下移到他微腫的唇，眼神漸深。
無形的張力蔓延。江澤喉嚨發幹，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點燃了引線。
宋琛喉結滾動，緩緩低頭靠近。
江澤心跳如鼓，閉上了眼，睫毛輕顫，等待著那個或許更深入的吻。
然而……
“哥！醒了嗎？我給你帶粥回來了！”
江野清亮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突兀地打破了滿室的暧昧與寂靜。
！！！
江澤猛地睜眼，瞬間向後彈開一大步，臉頰爆紅。
宋琛動作頓住，迅速直起身，恢覆了冷靜，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遺憾與被打斷的不悅。
門被推開，江野拎著保溫袋進來，身後是神色平靜的沈默。
江野一眼就看到客廳裏站得有點遠、氣氛微妙的兩人，尤其是哥哥通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
“琛哥？”江野驚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默的目光在宋琛和江澤之間快速一掃，結合現場氣氛和江澤的臉色，立刻了然。
他幾不可查地推了下眼鏡，眼底掠過一絲洞悉的笑意，從容接過江野手中的保溫袋，仿佛無事發生。
“早上到的。”宋琛已恢覆波瀾不驚，對江野頷首，又看向沈默，“沈總。”
沈默頷首回應：“宋少。”
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仍顯局促的江澤，語氣平淡地對江野道：“看來，我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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