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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天塌下來,我先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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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天塌下來,我先扛

江野呆呆地接過手機,看著黑掉的屏幕,又擡頭看向身邊神色如常的沈默,腦子裏一片空白。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發生的一切信息量太大,沖擊太強,讓他暫時失去了處理能力。

沈默……就這麽直接說了?

對著他那個視沈默為頭號對手、一點就炸的哥哥?

而且……而且哥哥居然……被迫同意了?

雖然聽起來氣得要爆炸,但終究是……同意了今晚?

“你……你就這麽說了?”江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顫抖,“那是我哥!他會殺了你的!真的!他剛才聽起來就像要把你生吞活剝了!”

擔憂和後怕此刻才洶湧而來,讓他甚至忘了害羞。

沈默看著他瞪圓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心尖微軟。他伸手,輕輕捧住江野的臉頰,拇指撫過他那因為緊張而微涼的皮膚。

“早晚都要知道的。”沈默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與其讓你絞盡腦汁想借口,提心吊膽地隱瞞,不如由我來開這個頭。所有的矛頭,對準我就好。”

他頓了頓,望進江野驚惶未定的眼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承諾:

“你只需要記得,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你前面。”

“天塌下來,我先扛。”

這些話,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江野的心上。那些擔憂、恐懼、對哥哥反應的害怕,仿佛真的被面前這個人寬闊的肩膀擋在了外面。

江野鼻子一酸,剛才強撐的鎮定徹底瓦解,他猛地撲進沈默懷裏,把臉深深埋進對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哽咽和無比的依賴:“你……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嚇死我了……”

沈默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傳來令人安心的震動。他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溫柔地摩挲著。

“好,下次一定提前報備。”他從善如流地答應,盡管眼神裏寫著“但該出手時我還是會出手”。

他感受著懷裏人漸漸放松下來的身體,輕聲問:“那……還去我那兒嗎?”

江野在他懷裏蹭了蹭,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耳根又悄悄地紅了。

這一次,不再是害羞,而是一種塵埃落定後,全心交付的踏實與溫暖。

車子駛入沈默那棟位於半山的別墅時,夜色已深。

這裏江野雖不常來,卻已不算陌生。玄關、客廳、通往臥室的樓梯……某些記憶隨著熟悉的氣息悄然蘇醒,讓他耳根有些發熱。

一進門,沈默反手關上門,將外界徹底隔絕。

他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氛圍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在這樣朦朧的光線下,他臉上連日應對董事會、家族壓力的疲憊終於無所遁形,但看向江野的眼神,卻比任何燈光都亮。

江野看著他,心裏那股混合著心疼、依賴和想要安撫他的沖動,越來越強烈。

他走過去,在沈默微微訝異的目光中,伸出手,指尖微顫卻堅定地,摘下了沈默鼻梁上那副總顯得有點疏離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少了一層隔膜,顯得更深邃,也更真實地透出疲憊。

江野將眼鏡輕輕放在一旁的邊幾上,然後擡起雙手,捧住了沈默的臉。

他的拇指輕柔地撫過沈默微蹙的眉心,像是在撫平那些看不見的皺褶。

“現在,”江野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以前少有的、主動的安撫意味,“這裏只有我們了。”

沈默的呼吸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任由江野捧著,深邃的目光鎖在他臉上,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驚訝、溫柔、以及被撫慰的柔軟。

江野踮起腳尖,閉上眼,吻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一個帶著明確安撫和慰藉意味的吻,溫柔卻堅定,舌尖輕輕描摹著他的唇形,然後試探著深入。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我在這裏,我看到了你的累,讓我來陪你。

沈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幾乎是在江野深入的瞬間,他便反客為主,一手扣住江野的後頸,一手攬住他的腰,將人緊緊按向自己,深深地回吻過去。

這個吻不再克制,帶著被點燃的渴望和宣洩般的力度,席卷了江野所有的感官。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沈默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江野臉頰緋紅,氣息微亂,卻仍直視著他,小聲說:“……因為你看上去很累。”頓了頓,又補充,“而且……我也想你了。”

後面那句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羽毛一樣搔在沈默心上。

沈默低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愉悅和滿足。他不再多言,攔腰將人抱起。

江野輕呼一聲,熟練地環住他的脖子,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肩窩。

沈默抱著他,步履穩健地穿過客廳,走向二樓主臥。

臥室的門被推開,裏面是更深的靜謐和屬於沈默的、清冽好聞的氣息。

沈默將人輕輕放在床沿,自己則單膝抵在床沿,俯身正想說什麽……

江野卻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太久,雙手捧住沈默的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少了幾分平日的溫存試探,多了幾分近乎莽撞的熱烈,帶著劫後餘生的依戀和想要確認彼此存在的迫切。

沈默微微一怔,眼底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溫柔。

他回應著這個吻,卻只是輕輕含住江野的唇瓣,溫柔地輾轉了幾下,便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氣息微亂地低笑:

“別急。”

他的拇指輕撫過江野濕潤的下唇,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克制和寵溺,“心急……容易弄傷你。”

江野臉頰瞬間滾燙,被這話說得又羞又惱。難得如此主動卻被“叫停”,他窘迫地別開視線,小聲嘟囔:“……誰心急了。”

“嗯,對,”沈默從善如流地點頭,眼底笑意更深,指尖卻已靈活地解開了他外套的第一顆紐扣,“你沒急。”

他俯身,在江野耳畔用氣音補完後半句,溫熱的氣息撩得人耳廓發麻:“……急的是我。”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走向一側的床頭櫃。

江野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快得不像話。

沈默拉開抽屜,熟練地取出那瓶兩人都熟悉的、帶著淡雅植物香氣的按摩精油。

他回到床邊,將瓶子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修長的手指繼續之前未完的工作,慢條斯理地解開剩餘的衣扣,動作優雅得像在拆一份珍視的禮物。

他的目光掃過江野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明顯戲謔和縱容的弧度,故意壓低聲音道:

“不過,準備工作……還是得做好。”

他頓了頓,指尖沾了點微涼的液體,意有所指地補充,“否則,明天要是起不來去見你哥……到時候可不要怪我。”

“你、你才起不來呢!”江野被這直白的調侃臊得不行,抓起旁邊的枕頭就想砸他,卻被沈默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順勢將人帶進懷裏。

沈默低笑著,吻了吻他氣得鼓起來的臉頰,聲音裏的戲謔散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和篤定:

“好,我起不來。”

“所以……今晚可能得辛苦我們江設計師……多擔待了。”

沈默用行動證明,他的“準備工作”確實做得極為充分且耐心十足。

每一個步驟都緩慢而縝密,帶著安撫和試探,直到江野緊繃的神經徹底松懈,身體不自覺地為對方敞開。

當兩人終於緊密貼合,不再有絲毫距離時,那被溫柔鋪墊已久的浪潮才席卷而來。

江野在滅頂的歡愉中恍惚地想:還好他有的是耐心……否則……自己大概真的會吃不消。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裏激烈的聲響漸歇,化為交融的呼吸與體溫。

江野累極了,意識模糊間,感覺沈默細致地清理好一切,然後將他重新擁入懷中,扯過柔軟的羽絨被將兩人蓋住。

背後貼著的胸膛溫暖堅實,手臂環在腰間,是一個充滿占有欲和保護欲的姿勢。

就在他幾乎要沈入睡眠時,沈默低沈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清晰的愉悅:

“對了,明天去見你哥……”

江野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思緒還沈浸在方才的雲雨餘韻裏。

沈默的唇蹭了蹭他敏感的耳垂,語氣裏帶著一種計劃得逞般的、微妙的狡黠:

“可能需要你……幫我個忙。”

“到時候,適當的時候,記得要‘保護’我。”

“畢竟,”他頓了頓,聲音裏笑意明顯,“你哥的拳頭,看著確實挺硬的。萬一他氣頭上真動手,我總不好還手。”

江野的困意被這句話驅散了大半,他在沈默懷裏轉過身,在昏暗光線中瞪大了眼睛:“……?”

保護他?對付他哥?

這家夥明明在自己父親面前都氣場全開,現在卻一本正經地說怕他哥的拳頭?

這演技……也太浮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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