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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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我有喜歡的人了
回程的車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江野靠在副駕駛座，車窗開了一絲縫隙，晚風灌入，卻吹不散車廂內無聲湧動的暧昧。
他的臉頰還殘留著巷口被沈默困住時的滾燙，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回味著這一整天——糖畫的甜，鑰匙扣的暖，擁抱的悸動，還有那句石破天驚的“我家這位”。
“今天……”他輕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
“嗯？”沈默應道，目光依舊看著前方，嘴角卻已勾起溫柔的弧度。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江野未盡的話語——是江澤的來電。
江野心裏一咯噔，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對上沈默了然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接起，語氣盡量輕松：“餵，哥？”
“野野，在哪兒呢？這都幾點了，還沒結束嗎？要不要給你留飯？”
江澤的聲音傳來，背景音裏隱約還有碗碟的輕響和一個低沈的男聲——“別動，嘴角沾到飯粒了。”是宋琛。
隨即傳來他哥有些窘迫的嘟囔：“……我自己來！”
江野瞬間想象出那兩人溫馨晚餐的畫面，心裏一暖，撒謊都流利了些：“哥，我正想跟你說呢。我這位同事是位快退休的老前輩，人特別好，看我好學，非留我吃晚飯，把他壓箱底的筆記和案例都翻出來教我了！機會太難得了，我可能還得再待一會兒，你們別等我了，我吃過了。”
“行吧，那你專心學，別給人添麻煩。回來註意安全。”江澤不疑有他，爽快答應。
掛了電話，江野剛松口氣，就聽沈默低笑道：“‘老前輩’？江同學編故事的功力，見長。”
江野耳根一熱，不服輸地挑眉：“還不是沈老師‘實踐’課程內容豐富，讓學生樂不思蜀了？”
沈默被他這話裏的狡黠與大膽取悅，低笑一聲，目視前方，嘴角噙著愉悅的弧度，正欲開口。
然而，他尚未出聲，口袋裏的手機便先一步響了起來——那特定的鈴聲節奏，是他為老宅設置的。
沈默微微蹙眉，何伯深知他的習慣，若非急事，絕不會在周日晚上打擾他。
“抱歉，我接個電話。”
他對江野示意了一下，隨即通過方向盤上的快捷鍵接通了車載藍牙，“何伯？”
“少爺，”何伯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恭敬，但細聽之下有一絲急切，“打擾您了。夫人傍晚在花園略感不適，家庭醫生來看過，說是疲勞所致，現已休息。但夫人醒來後情緒不佳，十分想見您，您看……是否方便回來一趟？”
沈默的眉頭瞬間鎖緊，母親的身體一向是他最掛心的事。
他的語氣依舊沈穩，但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我知道了。告訴母親，我盡快回來。”
“好的，少爺。”
電話掛斷，車廂內方才流動的暧昧與輕松，瞬間被一種沈靜的擔憂所取代。
沈默深吸一口氣，看向江野，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歉意與未盡興的遺憾：“江野，我……”
“阿姨怎麽了？”江野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的戲謔玩笑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關切，“嚴重嗎？你快去！”
“醫生看過了，說沒有大礙，只是……”
沈默看著江野眼中毫不作偽的擔憂，心中那片因母親而起的焦灼仿佛被一縷清風吹散了些許，“她希望我回去一趟。”
“那還等什麽？”
江野語氣堅決，甚至帶著點催促，“快回去！我這邊你完全不用擔心。”
車子很快便平穩地停在了小區後門。
江野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他側過身，伸手輕輕握了一下沈默的手臂。
沈默沒有說話，卻反手將他的手掌整個包裹住，用力地、不容置疑地緊握了一下。
那是一個無聲卻強有力的回應，充滿了感激與無需言說的默契。
江野只覺得手背上傳來滾燙的觸感和力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就想將手抽回。
沈默感受到他的退縮，這才從善如流地松開了力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了然笑意。
他從容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身深深地看著江野，將對方臉上那抹沒藏住的薄紅盡收眼底，語氣溫和卻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今天很開心。下次……我一定補上。”
“都說了，阿姨的身體最重要。”
江野對他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無比溫柔的笑容。
他頓了頓，眼神裏充滿了真誠的關切，輕聲說道：“你別太擔心了，路上開車一定小心。”
話音落下，車廂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方才手背上殘留的觸感和沈默了然的目光，仿佛還在空氣中灼燒。
江野被這股無聲的暧昧蒸得心跳失序，一股莫名的勇氣攫住了他！
他忽然傾身過去，一個輕柔如羽的吻，已落在了沈默的側頰上。
一觸即分。
“！”
做完這大膽的舉動，勇氣瞬間抽離，巨大的羞赧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甚至不敢去看沈默的表情，幾乎是憑著本能，慌亂地轉身去推車門。
“……這是加油的！”
他丟下這句解釋，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
車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他燒透的耳廓。
他甚至忘了揮手，只低著頭，腳步淩亂又匆忙地快步離開，幾乎是“逃”進了夜色裏。
那背影，清晰地寫著四個字：落荒而逃。
沈默怔在駕駛座上，臉上那輕柔的觸感尚未消散，反而隨著心跳一下下地變得更加清晰。
他看著那個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後，想象著江野此刻一定正捂著發燙的臉，心頭那股因母親而起焦灼，竟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徹底覆蓋——那是一種近乎滾燙的憐愛。
他的小狐貍，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先是故作鎮定地安慰他，被他回握一下就像被燙到般害羞；方才那個吻，哪裏是什麽“加油”，分明是情急之下、不管不顧的沖動，是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最本能的親近。
這種笨拙的、純粹的、毫無技巧全是感情的舉動，比任何精心設計的浪漫，都更精準地擊中了沈默的心臟。
他擡手，指尖極輕地拂過被親吻的地方，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對方急促呼吸帶來的微癢。
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最終沈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溫柔和占有欲。
“跑得倒快。”
他低聲自語，語氣裏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致寵溺。
這股因他而起的慌亂，讓他心中對於“下一次”的期待，變得更加具體和勢在必得。
沈默最終低笑出聲，搖了搖頭，重新發動汽車，調轉方向，朝著老宅疾馳而去。
沈默的車駛入沈家老宅時，夜色已濃。
他快步走進客廳，只見母親蘇婉正靠在沙發上，額上敷著熱毛巾，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媽，您感覺怎麽樣？”沈默在沙發邊坐下，語氣帶著關切。
“默兒回來了……”蘇婉有氣無力地伸出手，“媽就是心裏悶得慌，看到你才好點。”
沈默握住母親的手，觸感溫熱，脈搏平穩有力。
他目光掃過茶幾，上面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需要用力吸吸管才能喝到的厚重奶昔。
他心中了然，不動聲色地開口：“醫生怎麽說？”
“就說累著了，要靜養。”
蘇婉嘆了口氣，開始進入主題，“唉，媽就是看著你，這心裏才放不下。你說你這麽大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你看你王阿姨，比我還小兩歲，孫子都會打醬油了！還有你李阿姨……”
“媽，”沈默平靜地打斷她，拿起那張家庭醫生留下的、字跡潦草卻沒有任何嚴肅診斷的便簽，“您上次用這招，是想讓我爸放棄去北極探險。上上次，是想讓我回家養您撿的那只不肯洗澡的流浪狗。”
蘇婉見苦肉計被識破，幹脆也不裝了，把毛巾往旁邊一放，開始走“動之以情”路線。
她拉住沈默的手，語氣充滿了“為你好”的焦慮：
“默兒，媽這不是著急嗎？你說你，心思從來就沒放在這頭，滿腦子都是學習和工作！現在公司也穩定了，你總得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吧？”
她觀察著兒子的表情，見他不為所動，立刻祭出“王牌”：“你看心妍那孩子多好！跟我們知根知底，漂亮活潑，又懂事，我是打心眼裏喜歡！她每次來陪我聊天，我都覺得像是自己的親閨女來了一樣，別提多貼心了！這樣的女孩子，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默安靜地聽完母親對關心妍的一長串讚美，臉上依舊沒什麽波瀾，只是等母親說完，才氣定神閑地、仿佛在討論一個商業方案般開口：
“您這麽喜歡她，把她認作幹女兒，讓她名正言順地常來陪您，不是更好？”
這句話如同一顆冷水，瞬間澆滅了蘇婉的熱情。
她楞了一下，隨即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直沖頭頂。
“沈默！”她猛地抽回手，徹底怒了，“你存心氣我是不是？！你明知道媽是想讓她當兒媳婦！當幹女兒？那我什麽時候才能抱上親孫子？！”
她越說越激動，幾乎要站起來：“心妍到底哪點不好？你說！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對女孩子根本就不感興趣？！你要是敢……”
“媽。”
沈默平靜地打斷母親即將脫韁的猜測。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動作一如既往的體貼。
然後，他緩緩擡起眼，目光沈靜而篤定地看向母親，那眼神如同深海，瞬間平息了蘇婉所有的怒火和噪音。
在一片突如其來的安靜中，他清晰地吐出一句話：
“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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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輕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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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在哪兒呢？這都幾點了，還沒結束嗎？要不要給你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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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依舊沈穩，但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我知道了。告訴母親，我盡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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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傾身過去，一個輕柔如羽的吻，已落在了沈默的側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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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怔在駕駛座上，臉上那輕柔的觸感尚未消散，反而隨著心跳一下下地變得更加清晰。
他看著那個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後，想象著江野此刻一定正捂著發燙的臉，心頭那股因母親而起焦灼，竟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徹底覆蓋——那是一種近乎滾燙的憐愛。
他的小狐貍，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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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笨拙的、純粹的、毫無技巧全是感情的舉動，比任何精心設計的浪漫，都更精準地擊中了沈默的心臟。
他擡手，指尖極輕地拂過被親吻的地方，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對方急促呼吸帶來的微癢。
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最終沈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溫柔和占有欲。
“跑得倒快。”
他低聲自語，語氣裏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致寵溺。
這股因他而起的慌亂，讓他心中對於“下一次”的期待，變得更加具體和勢在必得。
沈默最終低笑出聲，搖了搖頭，重新發動汽車，調轉方向，朝著老宅疾馳而去。
沈默的車駛入沈家老宅時，夜色已濃。
他快步走進客廳，只見母親蘇婉正靠在沙發上，額上敷著熱毛巾，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媽，您感覺怎麽樣？”沈默在沙發邊坐下，語氣帶著關切。
“默兒回來了……”蘇婉有氣無力地伸出手，“媽就是心裏悶得慌，看到你才好點。”
沈默握住母親的手，觸感溫熱，脈搏平穩有力。
他目光掃過茶幾，上面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需要用力吸吸管才能喝到的厚重奶昔。
他心中了然，不動聲色地開口：“醫生怎麽說？”
“就說累著了，要靜養。”
蘇婉嘆了口氣，開始進入主題，“唉，媽就是看著你，這心裏才放不下。你說你這麽大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你看你王阿姨，比我還小兩歲，孫子都會打醬油了！還有你李阿姨……”
“媽，”沈默平靜地打斷她，拿起那張家庭醫生留下的、字跡潦草卻沒有任何嚴肅診斷的便簽，“您上次用這招，是想讓我爸放棄去北極探險。上上次，是想讓我回家養您撿的那只不肯洗澡的流浪狗。”
蘇婉見苦肉計被識破，幹脆也不裝了，把毛巾往旁邊一放，開始走“動之以情”路線。
她拉住沈默的手，語氣充滿了“為你好”的焦慮：
“默兒，媽這不是著急嗎？你說你，心思從來就沒放在這頭，滿腦子都是學習和工作！現在公司也穩定了，你總得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吧？”
她觀察著兒子的表情，見他不為所動，立刻祭出“王牌”：“你看心妍那孩子多好！跟我們知根知底，漂亮活潑，又懂事，我是打心眼裏喜歡！她每次來陪我聊天，我都覺得像是自己的親閨女來了一樣，別提多貼心了！這樣的女孩子，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默安靜地聽完母親對關心妍的一長串讚美，臉上依舊沒什麽波瀾，只是等母親說完，才氣定神閑地、仿佛在討論一個商業方案般開口：
“您這麽喜歡她，把她認作幹女兒，讓她名正言順地常來陪您，不是更好？”
這句話如同一顆冷水，瞬間澆滅了蘇婉的熱情。
她楞了一下，隨即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直沖頭頂。
“沈默！”她猛地抽回手，徹底怒了，“你存心氣我是不是？！你明知道媽是想讓她當兒媳婦！當幹女兒？那我什麽時候才能抱上親孫子？！”
她越說越激動，幾乎要站起來：“心妍到底哪點不好？你說！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對女孩子根本就不感興趣？！你要是敢……”
“媽。”
沈默平靜地打斷母親即將脫韁的猜測。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動作一如既往的體貼。
然後，他緩緩擡起眼，目光沈靜而篤定地看向母親，那眼神如同深海，瞬間平息了蘇婉所有的怒火和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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