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沈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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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沈少的“他”
蘇婉所有的斥責和抱怨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驚愕，再到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調色盤一般飛速變換。
她這個兒子，在感情上從來都是無波無瀾、水潑不進，她甚至一度憂心他這輩子是不是就要和工作結婚了。
可現在，他嘴裏竟然會說出“喜歡的人”四個字？
“你……你說什麽？”
蘇婉一把抓住兒子的手，眼睛瞪得溜圓，“默兒，你剛才說什麽？媽是不是氣出幻聽了？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哪家的姑娘？性子怎麽樣？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
她激動得連珠炮似地發問，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病弱的模樣。
沈默看著母親瞬間“痊愈”、精神百倍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唇角勾起一個極淡而溫柔的弧度。
他沒有直接回答母親，只是重新拿起那杯奶昔，穩穩地遞到她手裏，用一句充滿承諾卻又留下無限想象空間的話：
“等時機合適，我會帶他來見您。”
“帶誰來見？”
一個沈穩威嚴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沈默回頭，只見父親沈弘毅不知何時已站在客廳入口處，大概是剛結束應酬回來，正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一旁的傭人。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精神狀態極佳的妻子和神色如常的兒子，顯然捕捉到了最後那句話。
蘇婉見到丈夫，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或者說，找到了分享巨大喜悅的盟友。
她立刻松開兒子，幾乎是雀躍地站起身迎了上去，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撒嬌的意味：“弘毅！你回來得正好！你猜默兒剛才說什麽？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她挽住丈夫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宣布這個“驚天好消息”，完全沒註意到沈默瞬間微凝的目光。
沈弘毅聞言，威嚴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他看向沈默，眼神銳利如常，帶著審視與探究：“哦？是哪家的千金？”
他的問題直接而核心，帶著商界大佬慣有的、直指目標的風格。
瞬間，客廳內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默身上。
蘇婉是純粹的期待和好奇，而沈弘毅的目光則更具分量，仿佛在評估一項重要的商業決策。
沈默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深知父親不像母親那樣容易用模糊的承諾打發。他迎著父親審視的目光，語氣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父親，您剛回來，先休息一下吧。”
他巧妙地避開了正面回答，同時走向茶幾，為父親斟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動作流暢自然，帶著敬意，也將話題暫時引開。
他將茶杯遞到父親面前，才繼續開口，語氣帶著適當的鄭重：“關系剛剛確定，對方性格比較低調，不希望受到過多關註。在一切穩定之前，我希望能夠尊重他的意願。”
沈弘毅接過茶杯，深看了兒子一眼，沒有立刻說話。
他呷了一口茶，像是在品味茶香，也像是在斟酌兒子話語中的深意。
沈默的沈穩和滴水不漏，他是了解的。
蘇婉在一旁聽著，雖然心急想知道更多，但兒子那句“關系確定”讓她心花怒放，覺得抱孫子的大業終於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她忍不住插嘴，帶著維護之意：“對對對，弘毅，默兒考慮得周到！現在的年輕人啊，講究隱私，我們做長輩的要理解，不能把人嚇跑了！”
她已經自動在腦海裏勾勒出一個溫柔靦腆的大家閨秀形象了。
沈默順勢看向母親，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媽，您也聽到了。所以，在我說可以之前，請您務必保密，也不要私下打聽。”
他目光沈靜，“我不想因為任何外界的幹擾，影響到我們。”
這話說得蘇婉心頭一緊，立刻保證道：“放心放心！媽誰也不說！連你王阿姨、李阿姨我都不告訴！”
她可不想成為兒子幸福路上的絆腳石。
沈弘毅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你做事，向來有分寸。感情的事，你自己把握。”
他話鋒微轉，目光如炬：“不過，沈家的情況你也清楚。既然確定了，就要認真對待，處理好各方關系，不要留下任何隱患。時機成熟時，帶來見我。”
這番話，既是有限的放手，也是明確的施壓。
他沒有追問具體是誰，但他強調了“沈家”和“各方關系”，這是在提醒沈默，他的婚姻從來不只是個人的事。
沈默微微頷首，態度恭謹而堅定：“我明白，父親。我會處理好的。”
他知道，今晚這關暫時過了。
父親這裏，埋下了引子，也得到了一個“限期”。
而母親這邊，用“期待”和“保密”穩住了。
然而，他比誰都清楚，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頭。
當“他”而非“她”的身份揭曉時，此刻客廳內這看似和諧的場面，將會迎來怎樣的驚濤駭浪。
但此刻，沈默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江野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那個倉促的“加油吻”。
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與堅定。
為了守護這份笨拙的真誠，前面的風浪，他甘之如飴。
……
另一邊，江野用熱水沖刷掉一天的奔波與莫名的亢奮，待心跳終於平覆些許，才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氤氳的水汽散去，客廳裏的景象卻比浴室更讓人感覺空氣稀薄。
只見他哥哥江澤，正磨磨蹭蹭地站在玄關附近，而宋琛已經穿好了外套，手握在門把手上，卻沒有立刻擰開。
兩人之間隔著不足半米的距離，眼神黏著，那股依依不舍的勁兒，幾乎凝成了實質。
江野腳步一頓，倚在浴室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戲，擦頭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靜謐並未持續太久，宋琛低沈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沈寂：“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這話是對江澤說的，目光卻像帶著鉤子，描摹著對方的臉龐。
江澤“嗯”了一聲，腳底下像生了根，一動不動。
他撓了撓還有些泛紅的手背——那是過敏最後一點痕跡，眼神飄忽，就是不看宋琛，嘴裏嘟囔著：“知道啦……你，你開車回去小心點。”
這欲蓋彌彰的關心，連江野都聽出了裏面的不舍。
宋琛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聲音放緩了些：“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過來。”
這簡直是精準投餵！江野在心裏給琛哥豎大拇指。
果然，江澤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又迅速被他強行壓制，故作隨意地擺擺手：“隨便啦，你看著買就行，不用太麻煩……”
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卻出賣了他內心的雀躍。
宋琛深深看他一眼，仿佛要將這人別扭又可愛的樣子刻進腦海裏。“那我走了。”
“哦……好。”
江澤應著，眼看著宋琛終於擰動了門把手，門開了一條縫，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飛快地補充了一句，“到了……發個信息。”
宋琛動作頓住，回頭，目光沈靜而專註地落在他身上：“好。”
一個字，被他說得鄭重其事。
眼看這兩人一個門內一個門外，還能用眼神拉絲纏綿上半個小時，江野終於忍不住了，故意用毛巾揉著頭發，弄出些聲響，同時懶洋洋地開口：
“喲，琛哥這就要走了啊？看來我哥過敏是好利索了，不然某人怕是又得打地鋪守著他了。”
暧昧的氛圍瞬間被這聲調侃擊得粉碎。
江澤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後退一步，臉頰“唰”地紅透，眼神慌亂地瞪向江野，帶著被撞破好事的羞惱：“野野！你胡說什麽呢！”
宋琛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擦著頭發的江野，淡淡頷首：“不打擾你們休息。”
“咳，沒事沒事，琛哥慢走。”江野笑瞇瞇地揮手。
宋琛最後看了江澤一眼，利落地轉身帶上了門。
“哢噠。”
門鎖落下的輕響，仿佛也帶走了客廳裏大部分的氧氣。
江澤還盯著緊閉的房門，有些失神。
“餵，回神啦！”
江野走過去，用手在哥哥眼前晃了晃，濕漉漉的發梢差點甩他臉上，語氣戲謔，“人都走沒影了，還看？眼珠子都快黏門板上了。”
江澤猛地回過神，臉上紅暈未退，強裝鎮定地梗著脖子：“誰、誰看了！我是在想事情！”
“哦——想事情啊——”
江野拖長了調子，湊近他，壓低聲音，學著他剛才的語氣，“‘到了發個信息’——哥，你這‘事情’想得挺別致啊？”
“江野！”江澤徹底炸毛，耳根紅得滴血，伸手就要去捂弟弟的嘴，“你閉嘴！不許學我！”
江野大笑著靈活躲開，繼續火上澆油：“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看琛哥多好，又照顧你，又給你帶早餐，還‘平安到家要報備’，這待遇，以前追藍雪兒的時候有過嗎？”
一提藍雪兒，江澤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更加惱羞成怒：
“你少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跟阿琛……我們那是……是純潔的兄弟情！”
“兄弟情？”
江野挑眉，繞著面紅耳赤的哥哥走了一圈，嘖嘖稱奇，“兄弟情需要手拉手在病房執手相看淚眼？兄弟情需要臨走前含情脈脈一步三回頭？哥，你這‘兄弟情’的尺度，是不是有點過於奔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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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驚愕，再到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調色盤一般飛速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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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嘴裏竟然會說出“喜歡的人”四個字？
“你……你說什麽？”
蘇婉一把抓住兒子的手，眼睛瞪得溜圓，“默兒，你剛才說什麽？媽是不是氣出幻聽了？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哪家的姑娘？性子怎麽樣？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
她激動得連珠炮似地發問，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病弱的模樣。
沈默看著母親瞬間“痊愈”、精神百倍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唇角勾起一個極淡而溫柔的弧度。
他沒有直接回答母親，只是重新拿起那杯奶昔，穩穩地遞到她手裏，用一句充滿承諾卻又留下無限想象空間的話：
“等時機合適，我會帶他來見您。”
“帶誰來見？”
一個沈穩威嚴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沈默回頭，只見父親沈弘毅不知何時已站在客廳入口處，大概是剛結束應酬回來，正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一旁的傭人。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精神狀態極佳的妻子和神色如常的兒子，顯然捕捉到了最後那句話。
蘇婉見到丈夫，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或者說，找到了分享巨大喜悅的盟友。
她立刻松開兒子，幾乎是雀躍地站起身迎了上去，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撒嬌的意味：“弘毅！你回來得正好！你猜默兒剛才說什麽？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她挽住丈夫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宣布這個“驚天好消息”，完全沒註意到沈默瞬間微凝的目光。
沈弘毅聞言，威嚴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他看向沈默，眼神銳利如常，帶著審視與探究：“哦？是哪家的千金？”
他的問題直接而核心，帶著商界大佬慣有的、直指目標的風格。
瞬間，客廳內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默身上。
蘇婉是純粹的期待和好奇，而沈弘毅的目光則更具分量，仿佛在評估一項重要的商業決策。
沈默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深知父親不像母親那樣容易用模糊的承諾打發。他迎著父親審視的目光，語氣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父親，您剛回來，先休息一下吧。”
他巧妙地避開了正面回答，同時走向茶幾，為父親斟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動作流暢自然，帶著敬意，也將話題暫時引開。
他將茶杯遞到父親面前，才繼續開口，語氣帶著適當的鄭重：“關系剛剛確定，對方性格比較低調，不希望受到過多關註。在一切穩定之前，我希望能夠尊重他的意願。”
沈弘毅接過茶杯，深看了兒子一眼，沒有立刻說話。
他呷了一口茶，像是在品味茶香，也像是在斟酌兒子話語中的深意。
沈默的沈穩和滴水不漏，他是了解的。
蘇婉在一旁聽著，雖然心急想知道更多，但兒子那句“關系確定”讓她心花怒放，覺得抱孫子的大業終於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她忍不住插嘴，帶著維護之意：“對對對，弘毅，默兒考慮得周到！現在的年輕人啊，講究隱私，我們做長輩的要理解，不能把人嚇跑了！”
她已經自動在腦海裏勾勒出一個溫柔靦腆的大家閨秀形象了。
沈默順勢看向母親，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媽，您也聽到了。所以，在我說可以之前，請您務必保密，也不要私下打聽。”
他目光沈靜，“我不想因為任何外界的幹擾，影響到我們。”
這話說得蘇婉心頭一緊，立刻保證道：“放心放心！媽誰也不說！連你王阿姨、李阿姨我都不告訴！”
她可不想成為兒子幸福路上的絆腳石。
沈弘毅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你做事，向來有分寸。感情的事，你自己把握。”
他話鋒微轉，目光如炬：“不過，沈家的情況你也清楚。既然確定了，就要認真對待，處理好各方關系，不要留下任何隱患。時機成熟時，帶來見我。”
這番話，既是有限的放手，也是明確的施壓。
他沒有追問具體是誰，但他強調了“沈家”和“各方關系”，這是在提醒沈默，他的婚姻從來不只是個人的事。
沈默微微頷首，態度恭謹而堅定：“我明白，父親。我會處理好的。”
他知道，今晚這關暫時過了。
父親這裏，埋下了引子，也得到了一個“限期”。
而母親這邊，用“期待”和“保密”穩住了。
然而，他比誰都清楚，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頭。
當“他”而非“她”的身份揭曉時，此刻客廳內這看似和諧的場面，將會迎來怎樣的驚濤駭浪。
但此刻，沈默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江野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那個倉促的“加油吻”。
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與堅定。
為了守護這份笨拙的真誠，前面的風浪，他甘之如飴。
……
另一邊，江野用熱水沖刷掉一天的奔波與莫名的亢奮，待心跳終於平覆些許，才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氤氳的水汽散去，客廳裏的景象卻比浴室更讓人感覺空氣稀薄。
只見他哥哥江澤，正磨磨蹭蹭地站在玄關附近，而宋琛已經穿好了外套，手握在門把手上，卻沒有立刻擰開。
兩人之間隔著不足半米的距離，眼神黏著，那股依依不舍的勁兒，幾乎凝成了實質。
江野腳步一頓，倚在浴室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戲，擦頭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靜謐並未持續太久，宋琛低沈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沈寂：“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這話是對江澤說的，目光卻像帶著鉤子，描摹著對方的臉龐。
江澤“嗯”了一聲，腳底下像生了根，一動不動。
他撓了撓還有些泛紅的手背——那是過敏最後一點痕跡，眼神飄忽，就是不看宋琛，嘴裏嘟囔著：“知道啦……你，你開車回去小心點。”
這欲蓋彌彰的關心，連江野都聽出了裏面的不舍。
宋琛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聲音放緩了些：“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過來。”
這簡直是精準投餵！江野在心裏給琛哥豎大拇指。
果然，江澤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又迅速被他強行壓制，故作隨意地擺擺手：“隨便啦，你看著買就行，不用太麻煩……”
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卻出賣了他內心的雀躍。
宋琛深深看他一眼，仿佛要將這人別扭又可愛的樣子刻進腦海裏。“那我走了。”
“哦……好。”
江澤應著，眼看著宋琛終於擰動了門把手，門開了一條縫，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飛快地補充了一句，“到了……發個信息。”
宋琛動作頓住，回頭，目光沈靜而專註地落在他身上：“好。”
一個字，被他說得鄭重其事。
眼看這兩人一個門內一個門外，還能用眼神拉絲纏綿上半個小時，江野終於忍不住了，故意用毛巾揉著頭發，弄出些聲響，同時懶洋洋地開口：
“喲，琛哥這就要走了啊？看來我哥過敏是好利索了，不然某人怕是又得打地鋪守著他了。”
暧昧的氛圍瞬間被這聲調侃擊得粉碎。
江澤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後退一步，臉頰“唰”地紅透，眼神慌亂地瞪向江野，帶著被撞破好事的羞惱：“野野！你胡說什麽呢！”
宋琛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擦著頭發的江野，淡淡頷首：“不打擾你們休息。”
“咳，沒事沒事，琛哥慢走。”江野笑瞇瞇地揮手。
宋琛最後看了江澤一眼，利落地轉身帶上了門。
“哢噠。”
門鎖落下的輕響，仿佛也帶走了客廳裏大部分的氧氣。
江澤還盯著緊閉的房門，有些失神。
“餵，回神啦！”
江野走過去，用手在哥哥眼前晃了晃，濕漉漉的發梢差點甩他臉上，語氣戲謔，“人都走沒影了，還看？眼珠子都快黏門板上了。”
江澤猛地回過神，臉上紅暈未退，強裝鎮定地梗著脖子：“誰、誰看了！我是在想事情！”
“哦——想事情啊——”
江野拖長了調子，湊近他，壓低聲音，學著他剛才的語氣，“‘到了發個信息’——哥，你這‘事情’想得挺別致啊？”
“江野！”江澤徹底炸毛，耳根紅得滴血，伸手就要去捂弟弟的嘴，“你閉嘴！不許學我！”
江野大笑著靈活躲開，繼續火上澆油：“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看琛哥多好，又照顧你，又給你帶早餐，還‘平安到家要報備’，這待遇，以前追藍雪兒的時候有過嗎？”
一提藍雪兒，江澤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更加惱羞成怒：
“你少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跟阿琛……我們那是……是純潔的兄弟情！”
“兄弟情？”
江野挑眉，繞著面紅耳赤的哥哥走了一圈，嘖嘖稱奇，“兄弟情需要手拉手在病房執手相看淚眼？兄弟情需要臨走前含情脈脈一步三回頭？哥，你這‘兄弟情’的尺度，是不是有點過於奔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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