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火鍋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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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火鍋下的暗流
兩人一邊議論著，一邊朝著沈默的辦公室走去，完全沒把剛才那個“高冷”的新同事和畢業舞會上那個“熱情奔放”、“敢和默哥叫板”的“江澤”聯系起來。
而此刻，已經成功溜進電梯的江野，猛地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嚇死了……應該沒露餡吧？
高冷……對，以後在他們面前就保持這樣！
他為自己急中生智的策略感到一絲慶幸，卻完全沒想到，自己這應激反應下的“高冷”面具，竟然陰差陽錯地坐實了沈默“抓人質報覆死對頭”的虛假劇本，讓那兩個跟班的腦補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電梯下行，江野看著鏡子裏自己依舊泛著紅暈的耳根和強裝鎮定的臉，欲哭無淚。
沈默……辦公室……明天九點……
他的地獄級職場生活，好像真的要開始了。
從沈氏大樓逃出來後，江野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雖然心還是砰砰跳得厲害。
他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想起哥哥說病好了要請他吃大餐，幹脆直接打了個車，直奔哥哥最喜歡的那家川味火鍋店。
到的時候，江澤已經點好了鍋底和一大堆肉菜，正拿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打字，臉色紅潤，看來感冒確實好得差不多了。
“喲，大設計師面試歸來？怎麽樣？哪家公司這麽有眼光錄用我弟了？”
江澤看見他，放下手機，一邊給他倒冰鎮酸梅湯一邊迫不及待地問。
江野一屁股坐在對面，先猛灌了半杯酸梅湯壓驚，然後故作輕松地擺擺手：“嗨，就那樣唄。面了兩家，一家感覺規模太小，沒啥發展前途。另一家嘛……”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了一下，“環境還行，但HR好像不太專業，問的問題奇奇怪怪的。”
他完美地避開了“沈氏集團”這個關鍵詞，並故意貶低了一下“HR”，試圖降低哥哥的關註度。
“嘖，正常！現在好多公司HR都不幹人事兒！”
江澤深表讚同，給他撈了一筷子剛涮好的肥牛，“沒事兒！不著急，慢慢找，哥養你！就憑我弟這才華，還怕找不到好工作？”
江野幹笑著接過肥牛，心裏虛得厲害。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顯示收到一條新微信消息。
發件人赫然是——沈默。
江野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手一抖，筷子上的肥牛差點掉進油碟裏。
他他他……他怎麽現在發消息過來？！
江澤也瞥見了那亮起的屏幕，順口問了句：“誰啊？約你晚上出去玩？”他完全沒看清發件人名字。
江野強作鎮定，迅速拿起手機，飛快地瞥了一眼消息內容。
【沈默】：明天報到，別遲到。辦公室規矩，不懂的問林驍。】
語氣公事公辦，但發信人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江野腦子飛速旋轉，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故意皺了下眉，露出一點不耐煩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劃拉了幾下，像是回覆了什麽，然後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沒誰，”他語氣嫌棄地說，演技經過上午的錘煉愈發純熟，“就一獵頭，煩死了，都說了暫時不考慮了，還天天追著問，拉黑拉黑。”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又夾了一片毛肚下鍋，仿佛真的不堪其擾。
江澤果然被帶偏了，嗤笑一聲：“獵頭都這樣，跟狗皮膏藥似的。別理他們！來，吃肉吃肉！”
危機暫時解除，江野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同時對沈默這種突然襲擊的行為恨得牙癢癢。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兄弟倆吃得滿頭大汗。幾杯啤酒下肚，江澤又開始關心起弟弟的“事業”：
“說真的，野野，你到底想找個什麽樣的工作？跟哥說說，哥說不定有門路呢？”
江澤說著，又習慣性地開始盤算，“要不……你來哥的健身房當個設計？幫我們做做海報啥的？雖然廟小了點，但哥肯定不會虧待你！”
江野心裏一暖，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去哥哥健身房做設計？那他豈不是要天天被哥哥罩著，然後離沈默這個危險男人遠遠的？
這本來是個絕佳的選擇……如果他沒有簽下那份“賣身契”的話。
“得了吧哥，”江野故意撇撇嘴，用嫌棄掩飾心虛，“你那健身房才多大點兒業務，夠我發揮嗎？我還是想找個專業點的設計公司，大平臺，能學到東西。”
他再次巧妙地把“沈氏”替換成“大平臺”、“專業設計公司”。
“行行行，我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江澤被他逗笑了，也不勉強，“那你就接著找你的大平臺！有啥需要哥出馬的就吱聲！”
“知道啦！”江野笑著應和，心裏卻默默流淚：哥，我已經上了賊船了，還是你死對頭的賊船……
這頓火鍋，江野吃得是心驚肉跳又五味雜陳。
一方面享受著哥哥毫無保留的關心和支持，另一方面又要拼命掩飾那個巨大的、與哥哥死對頭相關的秘密。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叫沈默的男人。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走鋼絲，腳下是哥哥的親情，對面是沈默布下的危險又迷人的陷阱。
這日子，可真刺激啊。
他嚼著麻辣牛肉，心裏默默地想。
火鍋吃得正酣，江澤突然臉色一變，捂住肚子：“哎喲，不行，好像吃太辣了，得去趟廁所！”
說完就急匆匆地離席朝洗手間方向跑去。
江野看著他哥狼狽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自顧自地涮著蝦滑。
過了一會兒，江澤回來了，但表情有點恍惚，不像剛才那麽興高采烈，甚至帶著點失落和困惑，慢吞吞地坐回座位。
“怎麽了哥？拉虛脫了？臉色這麽難看。”江野打趣道。
江澤嘆了口氣，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才悶悶地說：“剛才……在洗手間門口，碰到藍雪兒了。”
江野夾蝦滑的手一頓，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呢？她跟你說什麽了？”
他立刻警覺起來，擔心藍雪兒是不是看出了什麽端倪。
“也沒說什麽特別的……”江澤撓撓頭，眉頭皺著，“就是感覺怪怪的。她先是問我……那晚畢業晚會之後沒事吧？說我跑得那麽急。然後又旁敲側擊地問……問我跟沈默……是不是真的很不對付？”
江野心裏暗叫不好，果然被試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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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了……應該沒露餡吧？
高冷……對，以後在他們面前就保持這樣！
他為自己急中生智的策略感到一絲慶幸，卻完全沒想到，自己這應激反應下的“高冷”面具，竟然陰差陽錯地坐實了沈默“抓人質報覆死對頭”的虛假劇本，讓那兩個跟班的腦補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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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氏大樓逃出來後，江野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雖然心還是砰砰跳得厲害。
他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想起哥哥說病好了要請他吃大餐，幹脆直接打了個車，直奔哥哥最喜歡的那家川味火鍋店。
到的時候，江澤已經點好了鍋底和一大堆肉菜，正拿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打字，臉色紅潤，看來感冒確實好得差不多了。
“喲，大設計師面試歸來？怎麽樣？哪家公司這麽有眼光錄用我弟了？”
江澤看見他，放下手機，一邊給他倒冰鎮酸梅湯一邊迫不及待地問。
江野一屁股坐在對面，先猛灌了半杯酸梅湯壓驚，然後故作輕松地擺擺手：“嗨，就那樣唄。面了兩家，一家感覺規模太小，沒啥發展前途。另一家嘛……”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了一下，“環境還行，但HR好像不太專業，問的問題奇奇怪怪的。”
他完美地避開了“沈氏集團”這個關鍵詞，並故意貶低了一下“HR”，試圖降低哥哥的關註度。
“嘖，正常！現在好多公司HR都不幹人事兒！”
江澤深表讚同，給他撈了一筷子剛涮好的肥牛，“沒事兒！不著急，慢慢找，哥養你！就憑我弟這才華，還怕找不到好工作？”
江野幹笑著接過肥牛，心裏虛得厲害。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顯示收到一條新微信消息。
發件人赫然是——沈默。
江野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手一抖，筷子上的肥牛差點掉進油碟裏。
他他他……他怎麽現在發消息過來？！
江澤也瞥見了那亮起的屏幕，順口問了句：“誰啊？約你晚上出去玩？”他完全沒看清發件人名字。
江野強作鎮定，迅速拿起手機，飛快地瞥了一眼消息內容。
【沈默】：明天報到，別遲到。辦公室規矩，不懂的問林驍。】
語氣公事公辦，但發信人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江野腦子飛速旋轉，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故意皺了下眉，露出一點不耐煩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劃拉了幾下，像是回覆了什麽，然後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沒誰，”他語氣嫌棄地說，演技經過上午的錘煉愈發純熟，“就一獵頭，煩死了，都說了暫時不考慮了，還天天追著問，拉黑拉黑。”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又夾了一片毛肚下鍋，仿佛真的不堪其擾。
江澤果然被帶偏了，嗤笑一聲：“獵頭都這樣，跟狗皮膏藥似的。別理他們！來，吃肉吃肉！”
危機暫時解除，江野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同時對沈默這種突然襲擊的行為恨得牙癢癢。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兄弟倆吃得滿頭大汗。幾杯啤酒下肚，江澤又開始關心起弟弟的“事業”：
“說真的，野野，你到底想找個什麽樣的工作？跟哥說說，哥說不定有門路呢？”
江澤說著，又習慣性地開始盤算，“要不……你來哥的健身房當個設計？幫我們做做海報啥的？雖然廟小了點，但哥肯定不會虧待你！”
江野心裏一暖，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去哥哥健身房做設計？那他豈不是要天天被哥哥罩著，然後離沈默這個危險男人遠遠的？
這本來是個絕佳的選擇……如果他沒有簽下那份“賣身契”的話。
“得了吧哥，”江野故意撇撇嘴，用嫌棄掩飾心虛，“你那健身房才多大點兒業務，夠我發揮嗎？我還是想找個專業點的設計公司，大平臺，能學到東西。”
他再次巧妙地把“沈氏”替換成“大平臺”、“專業設計公司”。
“行行行，我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江澤被他逗笑了，也不勉強，“那你就接著找你的大平臺！有啥需要哥出馬的就吱聲！”
“知道啦！”江野笑著應和，心裏卻默默流淚：哥，我已經上了賊船了，還是你死對頭的賊船……
這頓火鍋，江野吃得是心驚肉跳又五味雜陳。
一方面享受著哥哥毫無保留的關心和支持，另一方面又要拼命掩飾那個巨大的、與哥哥死對頭相關的秘密。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叫沈默的男人。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走鋼絲，腳下是哥哥的親情，對面是沈默布下的危險又迷人的陷阱。
這日子，可真刺激啊。
他嚼著麻辣牛肉，心裏默默地想。
火鍋吃得正酣，江澤突然臉色一變，捂住肚子：“哎喲，不行，好像吃太辣了，得去趟廁所！”
說完就急匆匆地離席朝洗手間方向跑去。
江野看著他哥狼狽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自顧自地涮著蝦滑。
過了一會兒，江澤回來了，但表情有點恍惚，不像剛才那麽興高采烈，甚至帶著點失落和困惑，慢吞吞地坐回座位。
“怎麽了哥？拉虛脫了？臉色這麽難看。”江野打趣道。
江澤嘆了口氣，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才悶悶地說：“剛才……在洗手間門口，碰到藍雪兒了。”
江野夾蝦滑的手一頓，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呢？她跟你說什麽了？”
他立刻警覺起來，擔心藍雪兒是不是看出了什麽端倪。
“也沒說什麽特別的……”江澤撓撓頭，眉頭皺著，“就是感覺怪怪的。她先是問我……那晚畢業晚會之後沒事吧？說我跑得那麽急。然後又旁敲側擊地問……問我跟沈默……是不是真的很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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