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賭約與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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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賭約與賣身契
沈默不再糾纏昨晚，轉而拿起簡歷，進入“面試”環節，但語氣依舊帶著精準的打擊力：
“拋開你的‘業餘愛好’不談，聊聊專業。這份作品集，想法天花亂墜，落地細節粗糙。看來國外的教育更註重概念發散，但在商業落地的嚴謹性上，還差得遠。”
江野被他說到痛處，下意識想反駁，但立刻意識到這是面試，不能太咄咄逼人。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策略，語氣變得誠懇而帶著恰到好處的自信：
“沈總批評得對，學生作品確實難免理想化。但我認為強大的概念發散能力是基礎，落地細節可以通過項目實踐快速學習和打磨。我相信我的學習能力和創造力，足以讓我在短時間內彌補這方面的不足。”
“是嗎？”沈默看著他迅速切換狀態，心中讚賞，面上卻不動聲色，“商業設計不是紙上談兵。憑什麽認為沈氏要給你這個‘學習’的機會？憑你簡歷上蒼白的自述？還是憑你……那晚那點小聰明？”
江野的火氣又被勾起來一點，但他忍住沒炸毛，反而笑了笑，眼神裏帶上了一點他慣有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狡黠：
“就憑沈總您今天親自坐在這裏面試我一個初級設計師。”
他語氣輕松，卻一擊致命，“如果我的簡歷和作品真的那麽一無是處，或者說那晚的行為真的讓您覺得愚不可及，我現在恐怕連這棟大樓的門都進不來。您說對嗎？”
他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暗示：你既然給我面試機會，就說明我有讓你感興趣的價值，何必再貶低？
沈默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足足兩秒，那審視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讓江野幾乎以為自己又要被拆穿什麽。
然而，那目光中的銳利漸漸被一種更深、更濃的興味所取代。
沈默徹底笑了出來，這次是真正愉悅的笑。
他終於遇到了一個不僅能在氣勢上不輸他，還能在言語上跟他過招的人。
“有意思。”
他頷首，終於拋出了真實目的，“好吧，我承認，你確實有點……特別的價值。所以，不如我們打個賭？”
沈默的聲音低沈而充滿誘惑，“就賭你能不能在我手下，從一個連商業設計門檻都摸不到的菜鳥，變成一個真正合格的設計師。證明你簡歷上寫的‘學習能力強’、‘富有創造力’不是空話。”
江野的心臟砰砰直跳，被沈默的話激起了強烈的好勝心，同時也被那個“在我手下”弄得心神不寧。
“賭……賭什麽？誰要跟你賭！”他試圖拒絕，但語氣已經不那麽堅決。
內心卻在瘋狂計算：沈氏的平臺、遠超預期的待遇、以及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一切誘惑太大了，幾乎是他能抓住的最好起點。而賭註，不過是接受這個男人的“打磨”……
“賭註就是這份工作。”
沈默步步緊逼，“你敢不敢接？還是說，你只會嘴上逞強，其實根本沒膽子接受真正的挑戰？寧願回去那些小工作室，做著毫無挑戰性的雜活？”
“誰沒膽子了？！”
現實的誘惑疊加被戳中痛處的羞惱和強烈的好勝心，讓江野徹底豁出去了，脫口而出：“賭就賭！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話一出口，看到沈默眼中那計謀得逞的、老狐貍般的笑意，江野瞬間就後悔了！
完了！又中計了！
沈默滿意地笑了，伸出手：“很好。歡迎加入沈氏，江野設計師。期待你的……表現。”
他特意加重了“表現”二字，意味深長。
江野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重重地握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瞬間，仿佛有電流竄過。
江野想立刻縮回手，卻被沈默稍稍用力握緊了一秒才松開。
“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我辦公室報到。”沈默轉身坐回位置，語氣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你的直屬上司，是我。”
江野：“！！！”
直接……到他辦公室報到？！直屬上司是他？！
這不是入職，這分明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
江野看著沈默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恨不得時光倒流，打死也不踏進這棟大樓一步。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已經在激將法下，把自己徹底賣給了這個最危險的男人。
江野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那間充斥著沈默氣息和壓迫感的辦公室，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微微浸濕。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一會兒是那份天價合約，一會兒是沈默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會兒又是“直屬上司是我”那句魔咒般的話。
完了完了完了……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根本不是工作，這是簽了賣身契啊！
他低著頭，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甚至沒註意走廊前方走來的兩個人。
“嗯？”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響起，“江澤？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野心裏猛地一咯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擡頭——只見沈默的那兩個跟班，林驍和陸遠，正迎面走來，說話的是那個戴眼鏡的（陸遠），一臉驚訝和探究。
靠！怎麽又碰上他們了？！
江野內心警鈴大作，千萬別認出那晚是我！快走快走！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立刻壓下所有情緒，臉上迅速結起一層冰霜，眼神變得疏離而冷漠，仿佛根本沒聽到陸遠的問話，也完全沒看到這兩個大活人一樣，徑直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只留下一個決絕而“高冷”的背影。
陸遠被這徹底的無視搞得一楞，尷尬地推了推眼鏡，看向林驍：“呃……我認錯人了？他不是江澤？可這長得……”
林驍抱著胳膊，看著江野幾乎可以說是落荒卻強裝鎮定的背影，嗤笑一聲，用過來人的語氣解釋道：
“沒認錯，是長得一模一樣，但這位是弟弟，江野。剛招進來的設計師，默哥親自點的將。”
“弟弟？江野？”
陸遠恍然，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這兩兄弟長得也太像了吧！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這性格……差得有點遠啊？他哥是火藥桶，一點就炸，這位怎麽是個……”他搜尋著合適的詞匯。
“高冷範兒的？”林驍接過話頭，摸著下巴，臉上帶著幾分玩味和評估，“嘖，看起來比他哥那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難搞多了。話都不帶說一句的。”
他轉頭對陸遠聳聳肩，繼續他們之前關於“默哥深意”的討論：
“看見沒？我就說默哥這招高明吧？弄個這麽悶不吭聲又跟他死對頭長得一樣的家夥放在跟前，這不純純給江澤添堵嗎？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陸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再次對沈默的“深謀遠慮”表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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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被他說到痛處，下意識想反駁，但立刻意識到這是面試，不能太咄咄逼人。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策略，語氣變得誠懇而帶著恰到好處的自信：
“沈總批評得對，學生作品確實難免理想化。但我認為強大的概念發散能力是基礎，落地細節可以通過項目實踐快速學習和打磨。我相信我的學習能力和創造力，足以讓我在短時間內彌補這方面的不足。”
“是嗎？”沈默看著他迅速切換狀態，心中讚賞，面上卻不動聲色，“商業設計不是紙上談兵。憑什麽認為沈氏要給你這個‘學習’的機會？憑你簡歷上蒼白的自述？還是憑你……那晚那點小聰明？”
江野的火氣又被勾起來一點，但他忍住沒炸毛，反而笑了笑，眼神裏帶上了一點他慣有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狡黠：
“就憑沈總您今天親自坐在這裏面試我一個初級設計師。”
他語氣輕松，卻一擊致命，“如果我的簡歷和作品真的那麽一無是處，或者說那晚的行為真的讓您覺得愚不可及，我現在恐怕連這棟大樓的門都進不來。您說對嗎？”
他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暗示：你既然給我面試機會，就說明我有讓你感興趣的價值，何必再貶低？
沈默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足足兩秒，那審視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讓江野幾乎以為自己又要被拆穿什麽。
然而，那目光中的銳利漸漸被一種更深、更濃的興味所取代。
沈默徹底笑了出來，這次是真正愉悅的笑。
他終於遇到了一個不僅能在氣勢上不輸他，還能在言語上跟他過招的人。
“有意思。”
他頷首，終於拋出了真實目的，“好吧，我承認，你確實有點……特別的價值。所以，不如我們打個賭？”
沈默的聲音低沈而充滿誘惑，“就賭你能不能在我手下，從一個連商業設計門檻都摸不到的菜鳥，變成一個真正合格的設計師。證明你簡歷上寫的‘學習能力強’、‘富有創造力’不是空話。”
江野的心臟砰砰直跳，被沈默的話激起了強烈的好勝心，同時也被那個“在我手下”弄得心神不寧。
“賭……賭什麽？誰要跟你賭！”他試圖拒絕，但語氣已經不那麽堅決。
內心卻在瘋狂計算：沈氏的平臺、遠超預期的待遇、以及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一切誘惑太大了，幾乎是他能抓住的最好起點。而賭註，不過是接受這個男人的“打磨”……
“賭註就是這份工作。”
沈默步步緊逼，“你敢不敢接？還是說，你只會嘴上逞強，其實根本沒膽子接受真正的挑戰？寧願回去那些小工作室，做著毫無挑戰性的雜活？”
“誰沒膽子了？！”
現實的誘惑疊加被戳中痛處的羞惱和強烈的好勝心，讓江野徹底豁出去了，脫口而出：“賭就賭！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話一出口，看到沈默眼中那計謀得逞的、老狐貍般的笑意，江野瞬間就後悔了！
完了！又中計了！
沈默滿意地笑了，伸出手：“很好。歡迎加入沈氏，江野設計師。期待你的……表現。”
他特意加重了“表現”二字，意味深長。
江野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重重地握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瞬間，仿佛有電流竄過。
江野想立刻縮回手，卻被沈默稍稍用力握緊了一秒才松開。
“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我辦公室報到。”沈默轉身坐回位置，語氣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你的直屬上司，是我。”
江野：“！！！”
直接……到他辦公室報到？！直屬上司是他？！
這不是入職，這分明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
江野看著沈默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恨不得時光倒流，打死也不踏進這棟大樓一步。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已經在激將法下，把自己徹底賣給了這個最危險的男人。
江野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那間充斥著沈默氣息和壓迫感的辦公室，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微微浸濕。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一會兒是那份天價合約，一會兒是沈默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會兒又是“直屬上司是我”那句魔咒般的話。
完了完了完了……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根本不是工作，這是簽了賣身契啊！
他低著頭，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甚至沒註意走廊前方走來的兩個人。
“嗯？”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響起，“江澤？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野心裏猛地一咯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擡頭——只見沈默的那兩個跟班，林驍和陸遠，正迎面走來，說話的是那個戴眼鏡的（陸遠），一臉驚訝和探究。
靠！怎麽又碰上他們了？！
江野內心警鈴大作，千萬別認出那晚是我！快走快走！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立刻壓下所有情緒，臉上迅速結起一層冰霜，眼神變得疏離而冷漠，仿佛根本沒聽到陸遠的問話，也完全沒看到這兩個大活人一樣，徑直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只留下一個決絕而“高冷”的背影。
陸遠被這徹底的無視搞得一楞，尷尬地推了推眼鏡，看向林驍：“呃……我認錯人了？他不是江澤？可這長得……”
林驍抱著胳膊，看著江野幾乎可以說是落荒卻強裝鎮定的背影，嗤笑一聲，用過來人的語氣解釋道：
“沒認錯，是長得一模一樣，但這位是弟弟，江野。剛招進來的設計師，默哥親自點的將。”
“弟弟？江野？”
陸遠恍然，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這兩兄弟長得也太像了吧！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這性格……差得有點遠啊？他哥是火藥桶，一點就炸，這位怎麽是個……”他搜尋著合適的詞匯。
“高冷範兒的？”林驍接過話頭，摸著下巴，臉上帶著幾分玩味和評估，“嘖，看起來比他哥那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難搞多了。話都不帶說一句的。”
他轉頭對陸遠聳聳肩，繼續他們之前關於“默哥深意”的討論：
“看見沒？我就說默哥這招高明吧？弄個這麽悶不吭聲又跟他死對頭長得一樣的家夥放在跟前，這不純純給江澤添堵嗎？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陸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再次對沈默的“深謀遠慮”表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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