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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奇怪的失主 第二天中午,江敘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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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奇怪的失主 第二天中午,江敘從外……

第二天中午,江敘從外邊執勤完回治安局。

伸手推門時,一旁一位衣著光鮮的中年女人也將手搭在了玻璃門的門把上。江敘與她目光交匯,對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眼角的細紋被仔細遮住,看起來將將四十出頭。

對方和江敘對上眼神後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江敘拉開門,那女人微微點頭示意,先一步進了大廳。

不遠處,刑事偵查科的小張沖女人招手,兩人一起朝樓梯間走去。

江敘進了辦公室,坐在門邊的同事正在低頭點外賣,江敘從他身邊經過,他忽然擡頭,很震驚似地:“敘哥,你吃巧克力了嗎?”

江敘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後,想到大概是昨天跟賀閑星睡過,沾了對方的信息素,於是便順著同事的話說:“執勤回來的路上喝了杯熱可可。對了,剛剛門口的女人去刑偵科做什麽?”

這個同事跟刑偵科的小張私交很好,果然,對方瞥了眼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的背影,說道:“唔,前陣子你跟賀督察不是抓了個搶劫犯嘛,那個被搶的包一直在局裏放著,也沒人來認領。聽小張說,昨天失主總算打電話過來,說是今天來取,應該就是那個女的吧。”

“那個包是奢侈品牌吧?”

“可不嘛,一個包十來萬,聽說還得排隊買。”同事把手機丟到桌面上,嘆了口氣,“這麽貴的東西,被搶了竟然能拖好幾天才來認領,有錢人還真是令人發指。”

江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沒過多久,女人在小張的帶領下拿著包下了樓。兩人在治安大廳的門前交談,女人雙手拎著包提帶,欠身對小張鞠躬,看上去像是在道謝。

見女人轉身推開門走了,江敘躊躇了半晌,還是起身準備跟上。

同事納悶:“嗳,敘哥,怎麽又走了?”

江敘只留了句“出外勤”,就急匆匆跟出了治安局。

他剛一出門,那女人已經攔了輛的士。江敘正想著也攔輛車,身後忽然“嗶嗶”幾聲車喇叭,回頭一看,賀閑星正坐在駕駛座上示意他上車。

“你剛才去哪了?”江敘上了車,低頭系安全帶。

賀閑星笑而不答,說了句“坐穩了”,就一腳油門踩到了底。老舊的公務車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江敘皺著眉,抓住頭頂的扶手,“你小心點。”

“放心啦,我在學校裏的追蹤課可是年年第一。”賀閑星一派輕松地上揚著嘴角,“說起來,你怎麽跟出來了?”

江敘看著那輛的士緩緩停在了紅燈前,“就是覺得那女人有點問題。”

“說來聽聽看?”

“那只包不是普通工薪階級能隨便買到的,既然那麽昂貴的東西,失主能在被搶後一連這麽多天都不來局裏取,就說明對失主來說,十來萬的東西丟失,並非十萬火急的事,”江敘回憶著剛才女人與小張在門口交談時的神態,“如果是你,一般會怎麽拿包?”

“嗯……”賀閑星想了想,“一般來說,手提,或者挎在胳膊上,要不單肩挎在一邊,再不然就是斜跨著咯?”

“是吧。可是剛才,我看那女人從頭到尾都是兩手緊握著包帶,雖然臉上的表情看著很輕松,但一直那樣拿包,未免太拘謹了。”

江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安全帶,“對了,你抓搶劫犯時,難道沒有跟失主打過照面嗎?”

“這個嘛,我是下班路上經過一間商場,看到有保安在喊「搶劫」,才沖過去抓的人;後來增援的同事再回商場,發現包主人已經先行離開了。他們調來商場監控,也沒辦法看清對方的具體長相。”

“丟了這麽貴重的東西,有人去幫她追,她甚至不願意在原地等一等。”

“話是這麽說沒錯,”賀閑星補充道,“不過我剛才跟小張聯系過了,他說女人的身份資料沒什麽問題。這種奢侈品並不會投入量產,每只都可以溯源,小張他們此前也跟商場品牌店的店員確認過,買包的人,用的就是今天這個女人的卡和簽名。”

“卡和簽名,跟本人並不是強綁定關系吧,”江敘靠在車窗上,“我跟她在門口打過照面,她的手沒有精心保養過的痕跡,十指的指甲邊緣有不同程度的參差,看著像是長期與水打交道,導致甲片發軟,從而出現了磨損的情況。這和她渾身精致過度的大牌打扮有一定出入。”他說完看了眼賀閑星的側臉,“你呢?你怎麽想的?”

“哈,那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賀閑星抓了抓一側的臉頰。

江敘窩進車座,有些困頓地半瞇起眼睛。

賀閑星在後視鏡中看了眼他,然後笑著說:“其實,上午我一直在車裏摸魚睡覺。沒辦法,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嘛。”江敘閉著眼睛皺起眉,賀閑星話鋒一轉,正兒八經道:“我在車裏看到這個女人在門口徘徊了一會,覺得不太對勁,所以想說跟上去看看,然後就見你從局裏出來了。”

“不管怎麽說,這事都蹊蹺得很,”江敘喃喃地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謹慎一點總沒錯。”

兩人跟著的士一路開到了近郊一處僻靜的獨棟別墅,女人在門口下了車,門口的安保人員替她開了門。

賀閑星把車停在不遠處的路口,遙遙望著那女人的背影,“看樣子是進不去了。”

這是棟臨海別墅,紅瓦白墻,周圍草木環繞,頗具法式風情。單從外面看,占地面積少說也有六七百平,價值難以估量。

“你知道這是哪嗎?”江敘問賀閑星,賀閑星搖搖頭。

“這一帶,是G城官員退休後首選的療養區。”換句話說,能住在這地方,別墅主人非富即貴。

一旁賀閑星趴在方向盤上,亮晶晶的眼眸轉向江敘:“你有沒有想過,對方遲遲不來治安局領取失物的另一種可能?”

江敘斟酌著,“你是說,失主的身份不方便出現在治安局的視野中?”

賀閑星意味深長道:“借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刷卡購買奢侈品,又讓他人來治安局代領失物——如果這些懷疑都是對的,那不就恰好證明,手提包真正的主人身份非常敏感嗎?”

江敘沒有立刻回答,這時,從別墅花園中駛出一輛黑色轎車,賀閑星挑了挑眉,側眼去看江敘的臉色。

那輛車是沈聿成的。

“事情好像很覆雜。”賀閑星搖下車窗,沈聿成的車經過他們,賀閑星樂呵呵揮了揮手,“嗨,好巧啊,沈組長。”

沈聿成見到他們也有些意外,視線掠過副駕駛的江敘,略一頷首,而後緩緩合上車窗,將車駛離。

他的車速並不快,應該是有意讓賀閑星二人跟上來。

“怎麽辦呢?”賀閑星一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問,“要跟上去嗎?”

江敘按住隱隱作痛的額頭,開始後悔自己非要多管閑事,這案子明明怎麽都落不到他頭上的。“都到這一步了。”他無奈道。

於是賀閑星發動了引擎,跟了過去。

沈聿成驅車回了市區一間咖啡廳,下車靠在車門前,看賀閑星開著治安局那臺即將報廢的老爺車慢吞吞進了停車場。

“組長的品味可真好啊,”賀閑星下了車,臉上掛著天真熱情的笑容,“聽說這家店的手磨咖啡是G城最好的,好貴呢,我平時都舍不得來。”

“是嗎?”沈聿成不鹹不淡道,“那你今天可要多喝幾杯。”

“組長請客的話,那自然是要恭敬不如從命的。”賀閑星側著頭,“對吧,江敘?”

江敘沒吭聲,實在不理解賀閑星怎麽忽然這麽開心。

沈聿成看著賀閑星推門進入咖啡廳的背影,一張冷白的臉在午後的陽光下也看不出多少溫度。“你的品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了。”

江敘感到莫名其妙,冷笑一聲:“從前難道就很好嗎?”

“至少沒有太差。”

“那也未必。”

沈聿成被噎了一句,俊雅的臉青紅交錯,十分精彩。江敘輕飄飄掃了一眼,徑直進了咖啡廳的包間。

沈聿成進來時,臉上又恢覆了一派從容。他拉開椅子坐下,下頜微揚,垂眼掃過賀閑星和江敘的臉,冷冷淡淡問道:“你們怎麽會找到那棟別墅?”

“當然是公務啦,”賀閑星接過話,“倒是沈組長,你怎麽會從別墅出來?該不會……”

“我自然也是公務。”沈聿成打斷賀閑星無端的猜想,“S市有位退休警司被人舉報在職期間有不當行為,目前已經被肅政廳立案調查。我這次來G城,為的就是這位警司的地下情人。”

“沈組長是說,那間別墅的主人就是你的調查對象?”

“嗯,”沈聿成左腿虛搭在右膝上,昂貴的西裝面料卻並未因此留下過多褶皺,“你們呢,所謂的公務又是什麽?”

賀閑星與江敘交換了個眼神,江敘便把兩人是如何抓到那名劫匪,如何懷疑的那位認領失物的女人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沈聿成一臉漠然地聽完,剛好服務員進來送咖啡,經過沈聿成時,沈聿成輕輕皺眉,擡手不動聲色地掩住了口鼻。

服務員放下賀閑星點的拿鐵後就出去了,但空氣裏還是飄散著一絲他遺留下來的Omeg息素。

沈聿成一臉不快地喝了口咖啡,“你們懷疑的沒有錯,那個去領取失物的女人,是別墅主人的住家保姆。”濃密的眼睫在他精致的臉上投下一片鴉青色的陰翳,讓人看不清那雙灰藍色眼底所蘊含的情緒。

他輕輕把咖啡杯擱至桌面,擡眼道:“說來,那位S市的退休警司,江治安官也認識。”

江敘握住咖啡杯的手指暗暗用力。

沈聿成神容優雅地用分明而白皙的指節輕點著桌面,徐徐開口:“你的前直屬上司,五年前,6·13綁架案的最高負責人,張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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