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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聚沙成塔的那一天 命運落下一顆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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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聚沙成塔的那一天 命運落下一顆幸運的……

神經吧這個人?

艾蜜往下拉動文件, 甚至不稀罕去接他的話:“小杭帆這會兒還在努力工作呢,你看看你,你又在幹嘛?”

“我在想, 杭帆被謝詠他們約去吃飯,到這個點都沒結束——唉,會不會不太安全啊?”岳一宛精神委頓,嘴裏還不住地小聲咕噥,“我可是聽說,娛樂工業裏, 哼……”

打人犯法, 艾蜜在心裏勸告自己道。我還有那麽多錢沒來得及花呢, 不至於要跟這個戀愛中的傻缺置氣!

可想到自己銀行賬戶裏的那一大串數字,她又立刻高興了起來, 連語氣都也變得甜蜜許多:“我懷疑你只是想找個理由胡亂吃醋。”

“閉嘴。”岳大師奄奄一息的樣子,活像彌留之際的冤魂在念遺言:“杭帆明明答應過我, 一結束就給我打電話的……可現在?這都快九點了!”

就沖他這蔫頭耷腦的頹廢程度, 艾蜜都覺得,這廝該被直接扔進廢品回收站。

“如果我是你,我才不會在這時候去騷擾小杭帆。”

不給這人以多餘的眼神, 艾蜜自顧自地說下去:“如果黃璃真的來拍了MV——想想看!這可是白撿了上千萬人次的曝光量啊!要是能合理運用這波熱度,明年的銷售額……我算算, 再加上我跟投的那筆錢……嗯嗯, 只要接下來幾年都能繼續小幅度增長, 可能在幾年內都不需要進行第二輪融資。這樣一來,我的股權不會被稀釋,或許還能……”

辦公桌邊上,資本家代表正把算盤珠子撥得震天響。

單人沙發裏, 雙手蹂躪著鴨嘴獸抱枕的釀酒師,卻只一心記掛著他心愛的戀人:“我只是想不通。”

他嘰裏咕嚕念叨著,“能在黃璃的新歌MV裏出鏡,這是多少品牌花錢都買不來的機會。只要黃璃點頭,羅徹斯特肯定願意花大價錢來請她給斯蕓打廣告……為什麽會特意找上杭帆和我?”

“我咋知道,”艾蜜無所謂地聳肩,“或許你就是走了狗屎運呢?”

在她看來,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本就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言的。

在沙發裏翻了個身,岳一宛撳亮手機屏幕,又焦躁地把它放下了:“所以!我這不就是擔心杭帆——”

話還沒說完,手機終於輕微地震動了起來。

“是杭帆的電話!”臉上驀得一亮,他躍然起身,神采飛揚地往門邊走去:“我接一下。你別偷聽!”

艾蜜忍無可忍,抄起桌上的便簽本扔過去,“惡心!”

“餵,杭帆?”虛掩的房門外,岳一宛輕聲細語地和戀人打電話:“你們那邊結束啦?辛苦了,嗯!我也很想你……沒喝醉吧?一杯也沒喝?太好了,我還擔心你來著……”

噫!到底有誰會想要聽這些情侶的蠢蠢對話啊?

艾蜜不屑地收回視線,掏出了藍牙耳機給自己戴上,親自動手修改起了酒莊的投資文件。

工作讓我富裕!咬著奶茶的吸管,她興奮地敲打起了鍵盤:撰寫投資意向書,這何嘗不是在描畫一份夢想的藍圖呢?一個字,爽!

這通電話打了足足一個多鐘頭。

最後,釀酒師一邊神采奕奕地往房內走,還一邊戀戀不舍地與杭帆告別:“已經到酒店了嗎?好,你也早點休息。不著急,合同讓他們的法務先發過來就好……嗳,長途奔波很辛苦吧?嗯,好呀,你早點睡。我們明天下午見。”

濃情蜜意地黏糊了好一陣,岳一宛差點連艾蜜的存在都忘了——隔著酒店房間裏的書桌,這人茫然地看向艾蜜,似乎在努力回憶對方為啥會出現在自己房間裏。

“……你還沒走啊?”十秒鐘的沈默過後,岳大師用爽朗的逐客口吻道:“現在還不回去睡覺,你那些天價護膚品會氣哭的。”

剛摘下耳機,艾蜜根本沒聽到他說的那些鬼話:“廢話少說。小杭帆給你帶來好消息了嗎?”

“那當然。”滿懷著對自家戀人的驕傲,釀酒師的唇邊露出一抹微笑:“黃璃確定要來拍MV。過兩天討論下具體操作,爭取年底拍攝。”

艾蜜倒抽一口氣,猛拍桌面:“她幾月發新歌來著?!我們蘋果酒的發售時間能趕得上嗎?!你明年的釀造計劃呢?!”

說這話的時候,她仿佛已經看見了忙碌的裝卸碼頭:幾十上百萬瓶的“再釀一宛”,正要排隊進駐貨船上的集裝箱,並隨之被運往世界各地。

“——快,把楊晰抓起來幹活,趕緊把生產規模搞上去啊!”

這好像是一場夢。

站在釀造車間的門口,杭帆把相機固定在手持搖臂上,腦中依然還有些奇妙的暈眩感。

他甚至隱約地有些懷疑,自己或許根本沒從羅徹斯特酒業辭職:獨屬於岳一宛的釀造車間,艾蜜拉來的那些投資人,還有即將到來的黃璃……近來發生的這一切,都已經完滿得有些不太真實了。

難不成,這些都只是社畜過勞昏厥後產生的幻覺嗎……?

“好冷好冷,”門外空地上,裹著羽絨服的黃璃,正連滾帶爬地從保姆車上下來,嘴裏還發出飽受震撼的顫抖吶喊:“說好的雲南四季如春嘞?這冬天怎麽感覺……嘶!怎麽感覺比上海還冷?!”

她的造型師也下了車,大感無語,“因為這裏是雪山啊,親。誰讓你不穿秋褲的?”

“那不行!”黃璃堅定握拳,“網上的人都說我私下裏穿太土了。這要是再穿個秋褲,豈不是土上加土?!”

那位傳說中與她是患難之交造型師,此刻的語氣裏,已經有了不止一點的崩潰:“但你以為這件‘面包服’就不土嗎?!這都是多少年前的流行了姐姐,算我求你,趕緊上車換件衣服吧!就當是為了我的職業名譽著想……!”

太好了,原來這不是夢啊。小杭同志在心裏默默合掌:感覺我就算是做夢,也應該夢不到這種脫韁野馬似的對話。

強忍著笑,杭帆摁下了錄制鍵:“黃老師,如果準備好了的話,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哈啰呀!”接到訊號的同一瞬間,黃璃立刻直起了腰,笑容明媚地沖鏡頭方向揮手:“親愛的‘黃花菜’們,好久不見,我還活著!久違的Vlog,這次是新歌MV拍攝前的預熱哦!”

鏡頭裏,她依舊穿著那身寵物鴨子般圓滾滾的羽絨服;鏡頭外,她的造型師平靜地扭過臉去,似乎再多看一眼,都會給自己的大腦留下不可逆創傷。

然而,真誠是一種天然就具有感染力的氣質,從來都無需華服與妝容的襯托。

倒退著跳進釀造車間的門內,黃璃的笑臉始終朝向鏡頭:“感謝‘再釀一宛’借車間給我們拍攝,所以我們今天先來參觀熟悉一下場地的布局!順便也來一起了解下,葡萄酒和各種果酒,都是怎麽生產出來吧~”

蘇瑪緊跟著杭帆身後,飛快地在平板上記下給後期剪輯用的備忘錄:花字,“知名愛酒人士”,箭頭。

“在參觀的部分結束之後呢,我們還會有一個小小的對談。屆時,我們將會揭曉,本次新歌MV選在釀造車間錄制的原因。”面對鏡頭,黃璃俏皮地眨眼,“敬請期待吧!”

執掌副機位的桑傑阿旺,緩緩把鏡頭轉向車間深處:逆光的畫面裏,越過烏泱泱的人群與喧鬧聲,在釀造車間的盡頭,釀酒師依然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他的每日工作。

而杭帆只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或許,他在心中默想,正是這種雷打不動的、絕不會因外界雜音與幹擾而改變的執著,才讓這座突破萬難的酒莊,終於來到大地上。

黃璃好酒,這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兩年前,半夜從錄音棚裏出來的小天後餓昏了頭,在便利店邊裏買了梅酒與烤串,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就開始吃。此事在互聯網上傳開,一時謂為笑談——那天,蹲守她的狗仔拍完照片後,還默默買了幾樣便利店裏的下酒菜遞過去。

再往前倒幾年,坊間也曾隔三差五地傳出她的種種奇聞軼事,不是“黃璃嗨唱KTV:六小時歌酒不停,友人叫苦連連”,就是“慶功宴變獨唱會?小天後喝翻全劇組”——翻來覆去,左右都離不開一個酒字。

這樣一個全網知名的愛酒人士,進入到真正的釀造車間與酒窖裏,興奮之情自是溢於言表。

“這個這個,這是一只全新的橡木桶吧?”黃璃兩眼放光,似乎想要爬進裏面去安營紮寨:“岳老師,我可不可以摸一下?”

岳一宛還在洗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容器,聞言,沖聲音傳來的方向點頭:“可以隨便摸。但那個是舊橡木桶,我們剛買回來的。”

“為什麽要買舊的橡木桶?”在杭帆的鏡頭裏,黃璃彎腰敲了敲這個笨重的大家夥,好奇地把耳朵貼上去,聽見桶身發出沈穩的悶響:“是出於節約成本的考量嗎?就像我們的錄音棚,有時候也會買一些二手設備那樣?”

在岳一宛的印象裏,去年的杭帆似乎也問過同樣的問題。這一閃念,令他情不自禁地擡起頭來,正正好好地對上戀人的視線。

“沒錯,舊橡木桶比新橡木桶便宜,對於酒莊來說,這確實是需要納入考量的因素之一。”

結束了容器的清洗工作,釀酒師順手將水槍等工具歸位。他在黃璃面前蹲下了身,將橡木桶微微傾斜,露出已被酒液染色的木桐內壁:“但作為釀酒師,更優先考慮的,應當是新舊橡木桶給葡萄酒帶來的風味差異。”

無論是否有鏡頭在拍攝,無論此刻正面對著誰,一旦說起葡萄酒相關的話題,那份純粹而誠摯的熱忱,總是自然而然地湧現在岳一宛的語言與目光裏。

在他們邊上,杭帆全神貫註地調度著鏡頭。

就像和過去的每一天那樣,無數個珍貴的、閃爍著熱愛與理想光輝的一瞬,被他從時光的河流中仔細剪取下來。

直到未來某日——或許就是今天,也可能就是明天——它們的微小光芒齊聚在此,終於將岳一宛的理想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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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哦?你是說,你想成為一個龍騎士?

好吧,我這裏剛好有一個龍騎士的故事。想聽嗎,小家夥?哼哼,那你得先親我一下。

幹嘛露出這種表情?我們龍就是很喜歡親親啊,不行嗎?

不可以,你不許叫我叔叔!就叫岳一宛,我的名字叫岳一宛,我已經跟你說過至少二十遍了——這個名字對你來說是燙嘴還是怎麽的?!

嗯咳,好的,這個吻我就收下了。那讓我們繼續這個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實也沒有很久啦,大概也就五六十年之前吧。

五六十年之前,有一條非常非常英俊的龍,終於破殼而出——不要打斷我!什麽?還沒破殼怎麽就知道它英俊?是當然是因為龍天生就英俊!記住,小家夥兒,龍就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生物。我不管你的童話書上是怎麽寫的,我說英俊就是英俊!

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十年,這條龍感應到了某種特殊的存在。他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遠方在等待他,像是另一個靈魂,正為了與自己相遇而來,在冥冥之中對他發出召喚。於是龍對他的夥伴們說,我要離開這裏,去尋找那個正在呼喚我的東西。

啊?你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問題?龍就是會有這樣的感應啊,因為我是龍,是比人類更加高級、哎唷!都說了不要抓我的角,很癢誒!

對對,你說得沒錯,呼喚龍的那個靈魂,就是剛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龍騎士。哎呀,但我那時候也還很年輕嘛,我哪知道人類的幼年期有那麽長……啊,咳咳,嗯,我說了那條龍就是我自己了嗎?好吧,無所謂,反正小家夥你理解這個意思就行。

總之,那條龍來到了人類的世界,又在各地游蕩了好多年,這才終於遇到了他的龍騎士:嗳,回想起來,那位龍騎士當年也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小豆丁呢,噗嗤!我覺得自己一口就能把他整個兒吞下去,很難想象他能扛起那麽重的大劍,成為真正的龍騎士……

好好好,我不說人類的壞話,你也乖一點,不要亂動,小心我一口龍息就把你的頭發都燒光!

那位龍騎士的名字叫杭帆。嗯?我耍你?我沒有耍你啊,他的名字就是叫杭帆嘛,從寫法到讀音都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樣哦。如果我們明天去王城的話,你還能在王家圖書館的肖像長廊上看見他的畫像呢!

最開始,杭帆並不想要成為龍騎士。剛好,龍也不想擁有一個騎士,他覺得自己應該得到的是一名新娘。於是,在我們第一次接吻過後的滿月之夜,我把杭帆從教會學校裏偷了出來……咦,按照人類的說法,這個行為好像叫私奔?

真不錯啊,私奔,我喜歡這個詞——餵!不要踢我,你這個小壞蛋!你到底要不要聽故事?那就躺回去,別拿枕頭打人!

從那天起,我和杭帆開始環游世界。我們走過很多地方,一起探索過銀色森林的藤蔓魔窟,也一起飛躍過沸騰之海的熱寂港。我們曾經坐在水晶雪山的頂峰,分享一罐用月光花熬煮的果醬,也曾經一起在地精們的農場裏幫他們磨麥子——用這些面粉做成的蛋糕,可是全大陸最好吃的點心!

你也想要果醬嗎?現在不行,你會蛀牙的。明天早上吧,明天早上你可以得到一塊塗滿厚厚果醬的面包。

至於杭帆——呃,這裏不是在說你啊,小家夥,我是說,那個杭帆— —究竟是怎麽成為龍騎士的,這就是一個很覆雜的話題了。

總之,因為龍是一種領地意識很強的魔法生物,所以我喜歡把自家附近的所有地方都稍微整治一遍……而杭帆的正義感又很強,所以我們偶爾、或許也不是偶爾,是很經常地會去驅趕一些地方上的強盜、異國的入侵者、修習邪惡魔法的巫師,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所以……

當我們在度第四百六十個蜜月的時候,出於某種政治原因,北方的王城向杭帆遙授了“龍騎士”的頭銜。雖然我們從沒有去領取過那枚勳章,但不管怎麽說吧,杭帆確實是一位龍騎士——他擁有龍騎士的頭銜,也擁有一條龍全部的愛與忠誠,他當然就是真真正正的龍騎士嘛。

嗯?你問後來?後來,我們就在大陸上繼續冒險啊,再次經過德利姆鎮的時候,我們重又拜訪了幻夢之泉,然後……嗯……對,然後這世上就有了你。

你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想說點什麽?唉,個頭還沒有陶罐高的小不點,你要是有什麽想問的,就不能直接問嗎?

哈?!絕不!首先,杭帆不是你媽媽,我也是不是你爸——我怎麽會是你爸?!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你這個豆丁杭帆,和那個龍騎士杭帆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用自己的小腦袋瓜仔細想想呢?仔細地想一想,仔細地!

是啦,是啦,人類的壽命是有盡頭的。但是龍的壽命可沒有哦。而且幻夢之泉,本來就是可以實現一切魔法生物願望的神奇泉水……我當時許了什麽願望?你猜啊。

有這麽難猜嗎?怎麽不吱聲了?哎呀……是睡著了嗎?真可愛。

那麽,晚安,杭帆。明天你就又大一歲了。雖然不知道幻夢之泉的副作用到底要持續多久,但最多再過十天,你就又是我們初遇時的年紀了呢。

真期待能再見到十六歲的你呀,我的新娘。到那時候,你又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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