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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對你有信心 相信的心就是祝福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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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對你有信心 相信的心就是祝福的魔法……

循聲望去, 才發現靜音模式下的私人手機,已經在化妝臺上兀自振動了不知多久。

杭帆趕緊接起電話,迅速塞好一邊的耳機:“一宛!不好意思, 手機切了靜音,剛才一直沒看見……”

“沒關系的,杭帆。”戀人的沈穩音色,總是讓杭帆立刻就感到安心:“就是想問問,你那邊還順利不?沒有打擾你工作吧?”

長長地呼吸吐納著,杭帆試圖調整自己的心情, 讓腦內那根緊繃的弦放松下來:“沒有。試妝已經快結束了。我等一會兒, 就是……”

就是緊張。

在緊繃到近乎動彈不得的下頜處, 杭帆察覺到自己超乎尋常的緊張情緒。

“臨時有了個工作對嗎?我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了。”似乎是感知到了戀人的不安,電話裏的岳一宛, 聲音比平日更加溫柔:“你現在很緊張嗎?”

杭帆深深地吸著氣。在自己的鼓膜上,他聽到血液沖刷的焦躁節拍。

“有一點緊張。”他低聲喃喃著, 試圖用並不好笑的笑話來緩解焦灼的心情:“如果你知道我英語四級才考多少分的話, 你也會緊張的。”

拿著預熱過的各式卷發棒與直發夾,造型師開始對杭帆的頭發施展魔法。

耳機裏,戀人微笑著問他:“那你到底考了多少?”

“就, 在及格線上低空飛過。”嘟嘟囔囔地,杭帆念叨著, “但凡我當時能多考個兩百分, 現在也不會這麽慌。”

雖然看不見岳一宛的神情, 但通過耳機裏傳來的細碎聲響,杭帆就是能知道,岳一宛那家夥肯定在笑,說不定還在手機上查“四級及格線到底是幾分”之類。

但不知為何, 這個讓人有點惱火的細碎小聲,卻又讓杭帆的心中生出了源源不斷的喜愛之情。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平順了許多,連下頜也不再僵硬。

“嗳,寶貝,不要妄自菲薄。”噙著笑意的聲音,在耳機那頭再度響起:“至少我覺得,考試考幾分,和你能不能用英語與人溝通,並不存在必然的聯系。”

岳一宛把聲音壓得很低。那話語通過藍牙耳機傳過來,就像是他正把腦袋枕在杭帆的肩上,一字一句地將之吹進戀人的耳朵裏:“畢竟,在床上對你說英文的時候,你不是也全都聽懂了嗎?”

“——這、這能一樣嗎?!”粉底液遮住了杭帆紅透了的臉頰,卻遮不住紅得近乎透明發燙的耳朵尖:“你不要亂講!”

他聽見自己戀人的聲音,沈著又安定,調笑裏不乏嚴肅的用意:“我的意思是說,親愛的,任何一種語言,本質上,就只是一種溝通用的工具。你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也能對此做出回應,你就是在使用這門語言了。”

“而且,杭帆,”岳一宛溫聲循循道:“你之前不也經常一個人去國外工作嗎?還和白洋一起在泰國度過假來著。你都能獨自在國外工作旅游了,要相信自己的溝通能力肯定是沒問題的。”

岳一宛的話,確實多少給了杭帆一些勇氣,但他還是覺得不安:“雖然是這麽說,可我……我連語法什麽都是亂用啊!在國外,哪怕只說幾個零散單詞,連比帶劃地對面也能理解。但是……”

但他總覺得,做訪談的語言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是在電視上看著《魯豫有約》長大的一代人,青年時期,又聽著各路名記名嘴紛紛開設播客,在電磁波中切換著多種語言侃侃而談,熟稔得像是生來就擁有七八種母語。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這樣。可他又忍不住要將那份“完美”當成是給自己的標準。

“但補充合同都已經簽完了,”用最幹癟的語氣,杭帆自我解嘲道:“實在不行,我就當品牌方這次是花錢讓我演猴戲吧。”

仿佛是有些無奈地,耳機裏傳來戀人的一聲笑嘆。

“不要妄自菲薄,親愛的。”岳一宛的音色總是動人,仿佛低音提琴的樂聲那般,讓杭帆想要永永遠遠地聽下去:“就算是母語使用者,說話顛三倒四,搞錯某些詞的發音,那不也都是很常見的嗎?我們每個人都會這麽做。”

他的聲音平穩安寧,如江流淌過平原曠野,水面上拂過自由輕快的風:“不會有問題的,杭帆。訪談,不就是‘采訪’與‘談話’嗎?哪怕你只能比手畫腳連蒙帶猜地來與對方溝通,但只要這是對方願意談論的話題,語言並不會成為你們交流的阻礙。”

“和你聊天很有趣,我喜歡和你談論一切話題,而我猜白洋和蘇瑪他們一定也有同感。”語氣溫柔地,岳一宛說:“所以,訪談會順利的,你可以對自己更有信心一點。”

漸漸地,在杭帆腦內的緊繃到疼痛那根弦,悄然放松了下來。雖然沒有完全松弛,但也讓杭帆感到好受許多:某種無形的阻障被悄然拆除,他似乎又能像平常那樣,普通而平穩呼吸了。

“嗯,好。”吐了一口氣,杭帆重又呼喚起了耳機那頭的戀人:“謝謝你鼓勵我,一宛。你那邊……今天的試飲會都還順利嗎?”

耳機裏發出輕微的振動氣音,將岳一宛微笑遞上杭帆的鼓膜:“很順利,親愛的,不用擔心。你是沒看到艾蜜,她得意到都快飛起來了。”

最後一個發夾被取下來後,杭帆點頭向造型師致意,感謝對方的工作。

同時他也站起身,準備往錄制訪談的會場角落走去:“四點半開始錄,可能要錄一個多小時,再加上卸妝換衣服,大概要折騰到快七點了。要不今晚,你自己先吃飯?不用等我。”

“艾蜜說要慶祝一下,訂了晚上七點半的餐廳。”

輕輕“啵”的一聲,是岳一宛隔空拋來的飛吻:“而且我們這裏還有點工作要收尾。路上比較堵,待會兒我過來接你,正好七點左右到。”

“預祝你一切順利。”戀人的聲音,繚繞在杭帆耳畔,仿佛冥冥中有人正緊緊握住他的手:“加油。我馬上就來見你。”

四點一刻,杭帆步入了搭建完成的活動會場。

墻上展陳著的密密匝匝小畫框,全都是本季的聯名藝術家,在過去二十年裏的各種創作手稿:這面墻,稱之為是藝術家的生命年輪,或許也並不為過。

訪談用的兩把椅子,簡單地放置了在這堵墻的面前。品牌方雇傭來的攝影團隊,早早地就已開始了燈光與機位的布置,眼下只是在做一些最終的細節調試。

只是粗略掃了幾眼,杭帆就從相機與燈組的型號,以及人員配置等方面,大致估算出了攝影團隊的雇傭費用——如此不菲的花費,可見品牌方對這次訪談確實非常重視。

還不等他又緊張起來,現場的工作人員已經找上了門:“杭老師,我們的聯名藝術家已經到現場了。您要不,訪談開始之前,先去和她打個招呼,聊上幾句?”

聊、聊什麽?除了大綱上的那些采訪問題,我還能有啥可說的?

心裏慌得要命,杭帆嘴巴都沒張開,手裏就已經被塞了一杯溫熱的咖啡:“這邊走,杭老師!小心地上有電線。”

盡管喉嚨裏正打著哆嗦,但杭帆還是要裝出一副事態盡在掌握的樣子,手腳冰涼地跟在工作人員身後,去與那位傳說中“脾氣很差”的藝術家打招呼。

果不其然,在一行人說明來意之後,年過半百的外籍藝術家,向著杭帆擡起了那雙眸光鋒利的鋼藍色眼眸。

“I don’t know you. (我不認識你。)”

她說:“You are not the guy they introduced to me before. (你不是他們先前向我介紹的那個人)。”

杭帆註意到,她的英語裏帶有明顯的德語口音。以前,一位經常與“聞鄉”合作的納米比亞籍模特,說英文的時候也有著同樣的口音。

這種像是帶有某種破綻一般的、不甚完美的英文,竟奇妙地讓杭帆稍稍放下了心。

趕在尷尬蔓延開之前,他開口道:“Sorry, the guy you have known, he might not be able to make here today.(抱歉,你認識的那個人,他今天可能沒法到這兒來了。)”

修得細長的金棕眉毛,像個問號般地高高挑了起來:“What happened?He has been arrested or something?(發生什麽了?他是被拘捕了還是怎樣?)”

“No no no, he is all-right, he’s fine. (不不不,他沒事,他很好。)”

趕緊擺手,杭帆絞盡腦汁地思考“罷工”這個詞該怎麽說:“It’s Paris airport. (是巴黎機場。)He arrived the airport, but people there are…busy onplaining about something, and stop workingpletely.”

“(他到了機場,但人們正……忙著抱怨著什麽事情,徹底不工作了。)So his airline has been cancelled, he could not been here today.(所以他的航班被取消了,他今天沒法兒來。)”

“Oh, ”有些厭煩似的,這位藝術家點了下頭,“those French are on strike again. I have read that news.(哦,那群法國人又在搞罷工。我看到了這條新聞。)”

她轉過身,瘦削顴骨上的一雙鋼藍色眼睛,刀鋒般銳利地掃過杭帆的全身上下:“Now, it looks as if I have to do the interview with you. ”

“What are you, actually?(現在看起來,我似乎得和你一起做訪談了。你是什麽玩意兒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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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四級報名後

杭帆:走!哥們兒,一起去覆習備考!

白洋:走走走,我們把守望先鋒切英語模式來幾局!

距離四級考試還有一個月

杭帆:好像還有單詞沒背……算了,白洋!來一盤OW嗎?

白洋:來了來了我來了!你選哪個英雄?

距離四級考試還有一周。

杭帆:我覺得現在背單詞也來不及了吧,不如抓緊練一下聽力,開一部美劇聽聽。

白洋:我來你們寢室避難了,給你帶了冰淇淋!看啥呢?帶我一個!開個雙語字幕吧。

距離四級考試還有一天。

杭帆:我草還有歷年真題這個東西啊!我竟然從不知道!可惡我今天還有大作業要交啊!!

白洋:我還在寫論文……實在不行就明年再戰了,區區四級而已……怕個錘……

四級考試當天。

頭頂黑眼圈的杭帆,爬進考場,腦子裏還漂浮的都是“臥槽出門前adobe閃退了不會害我源文件損壞吧”,甚至不知道考四級是用筆塗答題卡還是上機考試。

白洋在去考點的路上還在說夢話,“英雄不朽……但要付出代價……”

出分日,兩人痛定思痛:這學期再也不打OW了!再玩我就是狗!!

出分後的第三天,在圖書館幹活的兩人。

杭帆:要不來一局OW?

白洋:正合我意!

此處應有白洋的名言:大學生在生活中獲得的經驗教訓,就是大學生根本不會從生活中獲得任何經驗教訓,我小小的腦子,在裝滿了DDL和論文之後,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做其他什麽正確的選擇。

杭帆的翻譯:就是想玩游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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