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一個普通的午後 吃醋也是岳一宛的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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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一個普通的午後 吃醋也是岳一宛的獨家……

“向冉人可真好啊。”

午餐過後, 盤腿坐在客廳裏的杭帆,正在拆各個品牌方寄來的一大堆快遞。拿起手機的瞬間,他突然發出如是感嘆:“……好得讓人感到慚愧。”

“怎麽說?向老師又做了什麽好事嗎?”

趁著午休的這段時間, 岳一宛對著服裝品牌寄來的新一季樣衣挑挑揀揀,好給杭帆搭配出拍視頻用的造型:“順便一提,咱們國家是棉花產量不足了還是咋的?這些春夏款為什麽都這麽短,就沒幾個能遮住肚臍的——他們是不是偷偷地給你寄了女裝啊?”

杭帆用空紙箱砸他:“品牌設計就是這樣!”有些惱火,但又不失喜愛地,他噓自己的戀人道:“不要拿你的個人癖好去揣測別人。”

“這很難講, 親愛的。”岳大師扔開紙箱, 很不正經地沖未婚夫勾了勾唇角:“讓男模特穿女裝, 這也是時尚潮流的一種嘛。微臣向來都用最時髦的方式打扮陛下,還請陛下明鑒——哎哎, 好好好,別砸了寶貝, 我要被紙箱淹沒了!”

下一秒, 戀人把自己也砸進了他的懷裏,舉起手機給岳一宛看對話記錄:“看,向冉每天忙得連飯都沒空吃, 但竟然還記得要給蘇瑪找在團時期的拍立得。”

拍立得相紙極易褪色。但向冉找出來的這張,保存狀態卻非常好, 要不是邊角上的馬克筆簽名已經開始變色了, 簡直就像是剛打印出來的一樣。

照片上, 笑容璀璨的少年身穿演唱會服裝,肩上還緊緊勾著不知哪個隊友的胳膊:兩只右手,從同款不同色的演出服袖子裏伸出來,對著鏡頭比出歡快的V字。

或許是因為時間實在太久遠了的緣故, 黑色馬克筆的字跡已經氧化出了黯淡的棕紅色,但那一筆一劃的認真字跡裏,仍舊飄蕩著稚嫩年代的回聲。

Our First Tour Concert!Thank you foring!來自遙遠過去的少年在拍立得上寫道。落款簽名是:BooSTER向熠晞。

“啊啊啊啊這也太貴重了吧!我是在做夢嗎,杭老師你快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

蘇瑪打出來的每一行文字,都在發出狂熱粉絲式的尖叫:“這是當年BooSTER初巡時抽獎的簽名拍立得啊!這可是絕版收藏品,我真的可以收下嗎?這款當年可是被黃牛炒到了幾千塊呢!”

透過小姑娘發來的表情包,岳一宛都能想象到對方上躥下跳喜極而泣的場面:“就是去年,有一張謝詠在團時的拍立得,被粉絲掛到二手網站上拍賣,成交價是八萬多!唉,但凡我當年稍微買過一點謝詠的拍立得和小卡呢!現在應該都已經發家致富了!”

“不過仔細一看,向老師旁邊這個藍衣服隊友,根本就是謝詠吧……因為他在團裏的代表色就是藍色。哥們兒怎麽這也能有你?真是陰魂不散!”

向冉倒是覺得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杭老師,還要麻煩您幫忙轉交了。根據經紀約,我的藝名也是屬於公司的,解約後就不能再用那個名字,所以我現在也不能給人簽‘向熠晞’的名。剛好我手邊還有以前抽獎多出來的拍立得,希望多少能彌補一下她吧。”

“還有,獸醫站已經對狗狗進行了全方位的體檢,也做了驅蟲和隔離觀察。它很幸運,除了腿受傷之外,沒有染上任何疾病。因為我們實在找不到它的主人,所以它出院後就和我一起生活了。它現在叫布萊克,是一個兩歲的小男孩。布萊克說,它謝謝杭老師當時沒有放棄它。 ”

他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和一張與狗狗布萊克在高原草甸上巡邏的合影。

而蘇瑪,身為向熠晞的十數年長情老粉,在看到合影照片之後,立刻狂發了一屏幕嚎啕大哭的表情包:“天啊,他給狗狗買了一個全新的紅色項圈……我真的要哭了!杭老師你知道嗎?他當年在團裏的代表色就是紅色啊!”

對於過往的那段偶像生涯,對於曾經沾染上血淚與汙穢的少年時代,時至今日,向冉究竟是如何看待的這些往事的?旁人都已經無從知曉了。

但當年那個墜入無間地獄時,沒始終未曾得到任何幫助的少年,如今卻長成了能夠向其他生命主動伸出援手的青年。

貧瘠的土地上也會長出茁壯的葡萄藤,這或許就是一切生命的共通之處。

“向老師,真是大好人啊。”岳一宛不由撫掌而嘆,“這般心腸,簡直是地藏王菩薩再世。”

收起手機,杭帆也點頭,語氣裏頗有些羞愧:“捫心自問,像他這樣的……我確實做不到。”頓了一下,他又道:“所以我多少也有點理解了,對於他的事,謝詠為什麽會那麽執著。”

誰不想擁攬明月入懷?誰不想讓月光只為自己一人停留?

只要曾經見過自己的那輪月亮,人就一定能夠理解每一顆“願逐月華流照君”的心。

岳一宛卻佯作大驚失色狀,道:“什麽,你竟然理解了謝詠?”他收緊了雙臂,像是要把愛人緊緊地鎖錮在懷中似的:“意思是說,你也對向冉——”

“餵!”杭帆仰起臉,惡狠狠地咬住他的嘴:“你怎麽又吃這種無中生有的飛醋?”親昵地舔吻著心上人的唇瓣,杭帆用氣音哼聲道:“我愛你,而且只愛你一個人。這話到底要重覆多少遍你才能真的記住?”

恬不知恥地,岳一宛噙住他的舌尖:“我就是記不住嘛,有什麽辦法。”這人嬉皮笑臉的樣子,活像是做了壞事之後還自鳴得意的牧羊犬:“所以你得對我多說幾遍,天天說。這樣我就會記得了。”

“我愛你。”於是杭帆繾綣地吻他,將自己的心剖白給愛人聽:“而且,因為我愛你,也被你所愛,所以我好像,變得更加夠理解他人了一點……”

撲倒在沙發上的一雙戀人,纏綿悱惻地相擁在一起,躲在六月初的午後暖陽裏說著悄悄話:“我也愛你,杭帆。”岳一宛滿足地吻著心上人的側臉,任由兩人的發絲淩亂地交纏在一起:“永遠都愛你。”

“我也永遠最愛你。”

摟摟抱抱著親熱了一會兒,杭帆掙紮著從溫柔鄉裏爬起來,重又投身進拆快遞的大業裏去:“但我還有工作沒做完,您就先自個兒癱著吧。”

心不在焉地撥弄著那幾件鋪在沙發椅背上的樣衣,岳大師又開始哼哼唧唧地作怪:“唉,老話果然說得沒錯啊——以色事人者,能得幾時好。看看我們杭老師,還沒親兩下呢,這麽快就膩煩我了,唉!”

要不是此人嘴角還掛著一抹饜足的喜色,這哀怨語氣,演得也能算是足有七分真了。

這人的騷話是地裏的韭菜嗎,怎麽還能一天多過一天的?杭帆欲言又止地乜了他一眼,“求您去幹點兒正事吧。”吭哧吭哧地劃開封箱膠帶,杭帆突然想到什麽,說:“不過,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岳一宛坐直了:“多壞的消息?”

“也沒有很壞,一點點壞而已。”杭帆放下剪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就是服裝品牌那邊,他們新品發布活動的時間定下來了,這個月21號。所以那幾天,我得飛上海一趟,要出席活動、拍視頻之類的,可能沒法讓你陪我過生日了。”

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不僅要上工,還不能與愛人一起過,杭帆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的。

但工作就是工作,作為一個以接廣告為生的博主,若是用“我要留在家裏過生日”為由,拒絕品牌方的活動邀約,未免顯得太不專業,甚至還可能失去更多的合作機會。

“我會跟打你視頻的,”杭帆擡起頭,滿懷歉意地看向自己的未婚夫:“或者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補過一個?”

微笑著彎起了眼睛,岳一宛的語氣卻格外輕快:“而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親愛的。艾蜜敲定的試飲會日期,是這個月的20號,在上海。”

“我本來計劃著,在20號上午結束試飲會,下午就立刻趕飛機回家來。不過現在嘛,”從沙發上站起身,他在心上人面前蹲了下來,嘴唇輕輕碰了下杭帆的鼻尖:“我們倆可以去一起上海,還能就地給你過生日,兩全其美。”

半開的落地窗邊,紗簾拂動,雪峰山巒若隱若現。

溫煦的陽光潑灑進來,如同一柸淺金色酒液,引人陷入午後的微醺。釀酒師的英俊容顏近在咫尺,讓杭帆情不自禁地就要吻上去。

每每與愛人的翠綠色眼眸對視,都令杭帆都恍惚覺得,自己正在沈入一片清淺澄澈、溫暖又美麗的春日湖泊。

世界如此靜謐,在這永恒的一刻,他與岳一宛輕輕接吻,仿佛是被包裹進了愛的琥珀中,就此獲得了童話中才有的、永生不死的靈魂。

“你下午不是還要去釀造車間嗎?”

唇瓣分離的那一刻,杭帆悄聲催促他:“快出門吧。你再不走,我們今天誰也完不成工作了。”

“那我走啦。”岳一宛也輕聲回應他,似乎只要將音量稍微提高一些,眼下這份溫情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將局勢推向更熾熱而不可控的場面一樣:“等我晚上回來,我們一起做飯。”

還沒走出玄關,釀酒師就聽身後又有腳步聲急促地追來。

“外面太陽有點強,你塗個防曬再走。”跟到門邊的杭帆,舉起了手裏的防曬用品示意:“畢竟是高原上的紫外線,稍不留神就會曬脫一層皮。”

莞爾俯身,岳大師低下頭來,任由戀人親手幫自己塗上防曬霜:“確實,我得時刻謹記,自己現在可是個‘以色侍人’的身份。”他一邊胡言亂語,一邊又捧起杭帆的臉,眷戀地親了一下,吃吃偷笑著道:“若是不好好保養,只怕來日就會因色衰而愛弛,都說愛馳則恩絕,陛下難道也會對臣……”

杭帆真是煩死他這張嘴了!

一時之間,他吻也不是,咬也不是,只能又親又咬地把人胡亂推出門外,趕蚊子般大力揮手:“快去快回!我在家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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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超魔改IF線之,霸道總裁愛上我。【疊甲:鄭重聲明,以下內容純屬虛構,對任何特定類型的特定作品都沒有絲毫不敬之意,包括《五十度灰》。】

初夏季節,片場人員眾多,紛雜吵鬧不休,高濕的熱氣,簡直要把人給蒸熟了。

制片人跟了岳一宛一路,王婆賣瓜似的吹噓話語說了至少上萬字,把岳一宛聽得頭痛不已。

找了個人多的拐角處,岳一宛三步兩步地甩掉了對方,眼瞅著一間堆廢紙的小房間沒人,趕緊把自己藏了進去。

在矮凳上一坐下,他立刻就掏出手機來罵艾蜜:“你找的這都什麽破項目!你看過劇本嗎?我靠,那制片人簡直跟水蛭一樣,甩都甩不掉!”

“可項目考察就是這樣啊,人家不可能跟你說百分之百的真話的。”艾蜜不客氣地回答道:“咱們想要找個待爆劇投廣告,那人家也想要推銷自己的劇,讓大家多來投廣告嘛!你小子,今天多少給我裝紳士裝到底,別把我的人脈給得罪了。”

嘖了一聲,岳一宛把艾蜜設為消息免打擾,單方面地決定,在這小房間裏多呆一會兒——在片場逛了小半天,他覺得自己耳朵和眼睛都需要更多的休息。

“我遲早要殺了這世界上的所有甲方!”

還沒等岳一宛把凳子坐熱,一位頭發淩亂的青年就已經沖了進來,滴滴答答地摁響了什麽東西,又哐得抄起一沓紙:“再改!再改就給這群傻逼豆沙了!”

聽那怒氣沖天的程度,岳一宛毫不懷疑對方是真的要實施這個計劃。所以他不得不坐直了起來(那矮凳實在是太矮了),好讓自己的腦袋從桌子後面探出來:“所以你要是實施恐怖襲擊……嗎?”

杭帆嚇了一跳,低頭一瞧,這才在桌子後頭看見一顆英俊到令人恍惚的臉。

“——不兒你特麽誰啊!”杭帆差點連心臟都要停跳了:“你是,我們劇組的演員?”

對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先來後到懂不懂?我先到這兒的,怎麽著也該是我問你吧?”

強詞奪理!杭帆無語,在牛仔褲口袋裏摸了好半天,終於掏出了自己在劇組的通行證:“我叫杭帆,是……是謝老師團隊的工作人員。”

名叫杭帆的青年,生有一張格外昳麗的端正面孔。要不他說自己是工作人員,岳一宛還以為這是哪個表演系的大學生,來劇組跑龍套攢經驗的。

“謝老師?”岳一宛在腦子裏轉了幾遍,這才想起來這裏的“謝老師”該是誰:“哦,謝詠是吧?你是他的助理?”

一邊說,他在還心裏一邊吐槽:謝詠自己就是靠臉演戲的,還找這麽漂亮一助理做甚?我要是到導演,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丟,還不如選……

像是牙疼似的,杭帆抽了口冷氣,盡量克制住自己快要抽搐的表情肌:“我才不是助理,”有點煩躁地,他用力戳著打印機上的摁鈕,“我以前……算了,我現在就是專門來給謝詠改劇本的。”

打印機嘩嘩地往外吐著紙,新改好的劇本一頁頁地掉出來。還沒等杭帆把它們拾起來收攏好,對面那個莫名其妙的家夥,胳膊一伸,就把新印好的劇本給抽過去了。

“什麽叫給謝詠改劇本?”身份可疑的英俊男人,連個名字也不報,卻大搖大擺地翻閱起了手裏的劇本:“改劇本不是編劇的活兒嗎?你就是這個劇組的編劇?”

一提這個,杭帆就來氣:“編劇?我才不是編劇!我還沒有品味差勁到會寫出這種東西來!”

也許是這人罵得實在字句鏗鏘,岳一宛忍不住再度擡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對方:青年穿著一件洗到褪色的黑Tee,臉色蒼白,眼下也有著明顯的青黑色痕跡,像是嚴重休息不足的樣子。

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岳一宛饒有興致地發問:“你不是編劇,但是在給謝詠改劇本?這是怎麽一說?”

“……你是第一天入行還是怎的?”對面的青年又開始打印第二份劇本了,一邊說話,還一邊甩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這種快餐電視劇,哪有主演藝人的團隊不親自上手改劇本的?”

“管它原作是怎麽寫的,反正每家藝人都想要最美強慘的人設,更多的戲份,更多的高光,劇本裏若是沒有,那就現場改唄!”杭帆煩躁地抓著頭發,覺得自己距離猝死可能只有一截小拇指的距離,收拾著打印機裏的紙張,嘟嘟囔囔地嘀咕:“我操,這幾周真是要改吐了,這邊滿意了,那邊又不滿意,還得和其他藝人的團隊重新核本子重新對重新改,再改下去我真的要死了。”

他本想問一下對方到底是誰,但又急把工作交了回酒店補覺,終於還是沒問出口:“劇本給我,我要出——”

話還沒說完,窗外一陣風吹來,砰得把門給關上了。

岳一宛還沒反應過來,名為杭帆的青年臉色一沈,疾步上前去擰門把手:這破舊木門,竟然跟黏了502膠一樣,紋絲不動。

“操。”岳一宛聽見青年爆了句響亮的粗口,“這鎖還是壞的!?上次把人反鎖在裏面之後都沒修嗎?!”

優哉游哉地,岳一宛疊起了兩條長腿:“你很急著去把劇本給謝詠?”

青年惱火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發:“管他去死!我急著回去睡覺啊!”

“哦,”坐在矮凳上的英俊男人分明就是在笑:“那你,打個電話給同事,讓他們來救救我們?”

“我開了一個早上的語音會,手機都沒電了,正插在外面某個墻角的電源上充電呢!”杭帆是真的要抓狂了,“我受不了了!這工作絕對跟我犯沖!”

要不是因為對方看起來實在太慘,岳一宛真的會大笑出聲:“所以你為什麽會做這行啊?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喜歡這份工作的樣子。”

“是我自願的嗎?!”青年悲憤道,“我本來只是在謝老師的團隊裏做社交媒體賬號運營工作的!只是上次團隊請的編劇老師生病了,為了不讓謝詠的戲份被對面的藝人壓過去,我當時就只能救場硬頂一下——誰想到他的經紀人這次幹脆不雇自己的編劇了,直接讓我這活兒啊!我靠,拿著一份薪水做兩人份的活兒,真是便宜得他們!”

杭帆氣了幾分鐘,漸漸冷靜下來,心知氣也沒用——難道門鎖會因為他生氣抓狂,就自己修好嗎?顯然不可能的。

“或許,”他期待地看向屋子裏的另一個英俊男人:“你有什麽人的聯系方式,可以幫我們脫困的?”

卻見對面並不怎麽遺憾地聳了聳肩,“我只認識你們制片人中的一個。”

只有執行制片才會在片場跑來跑去,大制片通常是不會在片場工作的。聽男人這麽說,杭帆多少也猜到了些對方的身份:就看這身筆挺合身的高檔西裝也知道,對方約莫是哪個大經紀,亦或是是大平臺的管理層……吧?

“那我們就只能被關這兒了,”杭帆露出一個絕望中混合著淡淡瘋癲的微笑:“直到下一個人試圖進來為止。”

岳一宛當然可以叫那位制片人來幫忙開門,但他還想和面前這位可憐的工作人員多聊會兒,就繼續假裝無能為力的樣子,一邊翻著手上的劇本,一邊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這劇……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問吧。”青年靠在墻上,有氣無力地回答道:“不方便回答的我就假裝沒聽見。”

“男主這個角色,是因為被謝詠演了所以顯得特別蠢,還是因為他的人設本來就很蠢?”岳一宛問。

對方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和藹的假笑:“那你要問我的話,我覺得我的老板還是很忠實地還原了原作裏的男主形象的。他本來就很蠢。”

問題被連珠炮似的丟出來。

“光看劇本,我也看不出來男二喜歡女主啊,他明顯更喜歡男主吧?”

“因為原作裏男二喜歡的就是男主。但本劇不可以出現同性戀,所以只能把男二寫成喜歡女主了。”

“可這個男主到底有什麽值得被人喜歡的?他作為一個霸道總裁,既不敢反抗家族的包辦婚姻,也不敢對抗世俗的條條框框,只能把所有的不滿都撒在女主身上……怎麽看都只是個單純的有錢人渣而已吧?”

“觀眾只要知道他是有錢又帥氣的霸道總裁就行,等播出之後,自有粉絲會為劇情辯經——原作又不是我寫的,你問我,我問誰!”

“霸道總裁怎麽了?有錢就可以瞧不起別人嗎?他是沒有父母嗎,從小到大就沒人來教他最基本的禮貌嗎?他不過只是個總裁,又不是在現代社會裏覆辟登基了,怎麽說話做事都這麽目無王法啊?”

“別問,問就是導演覺得觀眾只愛看這類的。導演和觀眾都喜歡,你不喜歡,你算哪根蔥!”

“好吧,那男二為什麽要在得知男主絕癥之後跳樓,他不是已經被改成喜歡女主了嗎?他殉了誰啊這是?”

“因為這是原作的高虐橋段,也是男二的高光戲份,所以必須保留。邏輯上通不通就不用在乎了,反正男二的粉絲也只會看cut不會看全片。你一定要說邏輯的話……就當男二未蔔先知地預感到女主心裏會永遠記得絕癥死掉的男主,所以因為徹底失戀而自盡了吧。”

“好胡扯的劇情!這個第一集的開頭也好惡俗,實習生女主上班第一天,直接跌進了總裁男主的懷裏——這是上過班的人應該寫出來的劇情嗎?”

“你好煩啊!這明顯就是在模仿《五十度灰》好吧!不如說原作的前半本都是在照搬式地模仿《五十度灰》……”

“照搬式模仿,這是可以說的嗎?給這種劇本做修修補補的工作,寫在簡歷裏也不太好看吧?”

“或許你該知道,幹我這種的活兒的,甚至不會出現在片尾的署名裏……我瘋了才把這寫進自己的簡歷中!”

兩人大眼瞪大眼地對視了一會兒,突然雙雙笑了起來。

岳一宛不由地露出微笑,“我不是在故意挑你工作的茬兒,事先聲明一下。”

“我知道,”漂亮的青年環抱住胳膊,看上是真的很困,“沒辦法啦,搵食不易,改成這樣我也盡力了。你想嘲笑就嘲笑吧。”

“一個小小的意見,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是不是太空洞了點?每天不是泡夜店,就是在城裏飆車。就沒有一點更高雅的愛好嗎?”

“那還真是對不起哦,畢竟我一天有錢人的生活都沒過過。高雅,想要怎麽高雅?我們普通人下班回家就是打游戲,看漫畫,上網沖浪……但這種劇情放在電視劇裏,應該也沒人要看吧?”

“我也不知道別人有什麽愛好,或許玩樂器,做木工,培育一個全新品種的玫瑰之類的。”聽到對方的問題,岳一宛聳聳肩:“要我說的話,釀酒也是一個不錯的愛好。作為主業也不錯。”

“讓霸道總裁挽起袖子去釀酒嗎?反差太大了,想象不出來……”大概是實在太困了,青年的聲音都已經飄了起來:“釀酒不會是你的愛好吧?”

“嗯,也沒錯。”說是愛好,或許不怎麽正確,但岳一宛覺得現在並不是糾正對方的最好時機:“我媽媽有個酒莊,我會在她的酒莊裏幫忙。”雖然對岳一宛來說,在Ines的酒莊裏工作才是自己真正的主業,給老爹打工才是副業,但管它呢:“作為愛好,釀酒可比抽煙飆車泡夜店來得健康多了!”

“你說得好有道理,”青年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聲音也不太連貫起來:“如果下次有機會,我在自己的賬號上拍短劇的時候……我或許就會……這麽寫……”

杭帆不知 道的是,在自己倚著墻滑落的瞬間,岳一宛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箭步上前,將自己撈進了懷裏:“……你沒事吧?!”

“沒……事……”嘴裏喃喃著,杭帆的意識毫不掙紮地沈入了海底:“就是,困……”

六個月之後。

深冬時節,岳一宛抱著自己的男朋友,躺在同一個暖呼呼的被窩裏,一起看那部讓兩人相遇的電視劇。(P.S.岳氏集團最終並沒有在這個劇裏投廣告)

杭帆羞恥得腳趾摳床單:“謝詠!啊啊啊!我要殺了這廝!!女主跌進他懷裏的這段臺詞,我改劇本的時候明明修過一次的,他又又又又臨場改詞?!!!改得什麽勾八這是!他少刷點土味短視頻吧,快要影響智力了都!”

“但我在想,”岳一宛快樂地咬著心上人的耳廓,雙手不老實地在戀人的身上動來動去:“第一次見面,就倒在我懷裏的你,也得算是霸總戲碼裏的經典女主角吧?”

“閉嘴啊你!”杭帆惱羞成怒,一個翻身撲倒了自己的男朋友,張牙舞爪地去堵岳一宛的唇:“你也給我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都不幹這行了,你幹嘛還要去看《五十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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