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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來了就準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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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來了就準沒好事!……

艾蜜笑了起來。

“這話, 怕不是你最近對小杭帆說過的吧?”頗有感慨地,她對岳一宛道:“是因為想要和杭帆建立家庭的緣故嗎?感覺你……和以前相比的話,變得稍微穩重成熟了一點。”

乍聽此言, 岳一宛當即斥之為謬論:“你不要說得我好像昨天才成年一樣!”停頓了一下,他的聲音放輕了,似乎是因為想到了愛人,並因此而得到了更加充沛的勇氣似的:“當然,也有杭帆的原因在裏面。”

“因為有他愛我,讓我看見事物更好的一面。”

與你相愛, 也讓我得以擁有世界更好的一面。

出於對整個項目的關心, 艾蜜隨口問候了一下不在場的另一位:“不過說到小杭帆, 他還好吧?那天我給你發文件,你說你陪杭帆在醫院……”

“醫生說沒問題, 就是有點換季感冒。”談起自己的戀人,岳大師更加精神抖擻, 語氣也柔軟得恍若一片絨羽:“高原上本來就體力消耗大, 他最近又工作得太辛苦,難免有點虛。醫生讓他平時多休息,多穿點衣服。”

說到衣服, 岳一宛頗有怨詞:“要我說,杭帆會感冒, 都是那個搞什麽造型植入的品牌方的錯好吧?他們寄來的衣服, 還有品牌造型師發來的那些指定搭配, 有哪個真的適合在高原上穿了?脫離生活的時尚,就像——”

“一季的seeding,他們給小杭帆多少錢?”打斷他的碎碎念,艾蜜直擊問題的核心。

岳大師幽憤道:“十萬塊。但是——”

“只要在拍視頻的時候穿上這些衣服, 就能直接拿十萬塊,這還不好?!”痛心疾首地,艾蜜連連拍桌:“你可別為了那點戀愛心思,就去斷人家小杭帆的財路啊!”

向她投去一個看白癡的眼神,岳一宛據理力爭:“可是在高原上,感冒是真的會死人的。”他志得意滿地抱起了胳膊:“所以我和杭帆商量了一下,以後造型的部分交給我來做,我會確保他能穿得符合品牌方的要求,同時也足夠保暖。”

看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艾蜜覺得此人活像是求偶成功之後,把伴侶攏進華麗羽翼下宣誓主權的某種煩人鳥類。

“但你自己就經常為了風度而要不要溫度……”她指出這件事中最關鍵的那個漏洞:“小杭帆不會覺得你這話沒什麽說服力嗎?”

岳一宛愉快點頭,興奮之情肉眼可見:“所以杭帆要求我也多穿兩件,這樣一來,我們還可以把毛衣或者圍巾之類的東西湊成對,低調地穿成情侶裝!”

對不起,我錯了。艾蜜在心裏痛苦地抓撓: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絕不再給這廝以秀恩愛的機會!

再中這類愚蠢小詭計,我就是豬!她在心中憤然立誓曰道。

“好了,不說廢話。”重又看了遍岳一宛的釀造計劃,艾蜜點開自己的工作日歷:“六月初釀水蜜桃酒……那你把第三周的時間空出來,我會在上海組一個試飲會,請小酒館和餐廳的酒水采購來試飲我們今年五月的櫻桃酒,和海外特供的‘無醇葡萄酒’。”

做慣了品酒晚宴,岳一宛倒是還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直接面對酒水采購的試飲會,好奇的同時也欣然應允:“沒問題。我會盡快和你敲定時間。還有別的事項嗎?”

上周采購來的櫻桃都已經在發酵罐裏了,各式果酒的酒標設計也都穩步推進中。艾蜜對當前的進度非常滿意,她點了點頭,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租了那麽些零零碎碎的小地塊,但酒莊需要的一整塊大面積土地,已經看好了嗎?”

“沒有。”岳一宛回答得幹脆,“目前看過的地塊都不合適。要麽租金貴得嚇人,要麽自然條件不合適,要麽交通極其不方便——有些還沒開墾的林地裏,連條平整的路都沒建過,酒釀好了也沒法運出來。”

選擇一塊合適的土地,是酒莊成功與否的最關鍵一環。

為斯蕓做首席釀酒師的時候,岳一宛需要考慮的,都是純粹技術層面上的事情:熟悉每一塊葡萄田的土壤與局部小氣候,研究如何能在現有的田塊上發揮出各個葡萄品種最優勢的風味……

但是,若是要做成為一家酒莊的莊主,他就需要研究更多瑣碎卻切實的問題:當地村集體對外租賃土地的政策,初創企業是否能得到稅務減免等政策扶持,田地與林地之間自然環境與租金差異,等等等等。

而最重要的是:在地廣人稀的梅裏地區,眾所周知的好田塊,幾乎早都被其他酒莊所擁有。要“尋找”到一片能令釀酒師滿意的大塊土地,勢必需要進行大量的實地考察與走訪。

這並不是一朝一夕間就能完成的工作。

“酒莊沒有土地,就像是宇宙飛船沒有燃料……”艾蜜嘆了口氣,把電腦合上:“但你看起來不像是很著急的樣子啊。”

明明前幾次見面的時候,這人的字字句句裏都是掩飾不住的焦躁,她心想,好像被什麽東西追趕著似的。

而釀酒師卻把目光移動到了左手的中指上:“因為著急也沒用,著急只會擾亂我的判斷能力。”

轉了轉那枚戒指,他的神色坦然而舒展,仿佛是一株被移植來此地的葡萄藤,在重新紮根大地之後,再度展現出強健茁壯的生命力:“給酒莊勘地,不僅是為田塊挑選有利的條件,也對各種不利因素的權衡與取舍。”

“我沒辦法永遠都做出‘最好’的選擇,但我至少可以不做錯誤的判斷,為酒莊的未來做一個‘更好’的選擇。”他說:“就算等得稍微久一點,杭帆也會陪我一起的。”

雖然岳一宛 說的有理,但艾蜜還是很想批判這個人——腦子裏浸滿了戀愛的糖漿!

但不等她再說什麽,岳大師已經利落地站起了身:“沒其他事情了吧?那我走了,下次見。”

“你這就下工了?”艾蜜見多了在辦公室裏打地鋪的初創團隊,偶爾遇上個準時下班的,真是大為不習慣:“現在才四點半欸!”

釀酒師也震驚地看她:“要不是為了等你,我今天應該是兩點就收工的。活兒都幹完了,你還指望我留下來幹嘛?難不成還要給發酵罐裏的櫻桃唱搖籃曲?”

“答應我,小Iván,如果以後我給你拉到了投資人,請千萬告訴他們,你每天都工作到晚上十點才下班好嗎?”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肩,艾蜜叮囑道:“只有這樣,才能讓資本家們覺得‘物超所值’。”

露出了一個標準又絲滑的虛假微笑,岳一宛沖她頷首:“那也得等他們給我投了錢再說。投資金額低於一千萬,恕不提供此類心理按摩服務——我走了,還要去接杭帆回家呢。”

“——阿嚏!”

外景拍攝剛剛結束,杭帆氣都還沒喘勻,就立刻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他有些疑惑地揉了下鼻子,心說自己難道又感冒了?不應該啊,明明今天還戴了岳一宛的圍巾來著,而且穿得也挺暖和……

難道是有誰在念叨我?

就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兩手都插在沖鋒衣口袋裏的白洋,正嘰裏咕嚕地發表著評論:“其實我覺得你要對自己更有信心些。單論攝影技術,你的水平算是很不錯的,比杭小帆二十二歲的時候可強太多了。知道嗎哥們兒?你老板二十歲那會兒,剛摸到單反還沒幾天,就敢給日化廠家拍商品圖,但凡你有他那勇氣——”

倒吸一口冷氣,杭帆扭過投去,用謀殺預告般的眼神狠狠瞪他:“白、小、洋!”他一邊氣喘籲籲地扶著自己的膝蓋,一邊怒罵自己的好友:“讓你幫我帶一下新人攝影,不是讓你來揭我老底的!”

白洋快活地蹦跶過來,一邊親親熱熱地勾住杭帆的脖子(給杭帆勒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地厥了過去),一邊還在嘴裏繼續對桑傑阿旺進行輸出:“自信點,兄弟,你沒問題的!雖然就今天來看,你對分鏡草稿的理解確實有點離譜,但一回生二回熟嘛,多磨合幾次就好了!”

名為桑傑阿旺的藏族青年,正是“辭職遠杭”工作室新招的攝影師。他不僅是攝影專業科班出身,技術水平十分過硬,還是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當地的風土人情了如指掌,正適合在各種廣告的外景拍攝中作為向導。

“謝謝白老師的鼓勵,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小夥子的悟性相當靈光,試用第一周,竟然就能把杭帆的所有指示都理解了七八成:“爭取以後都能一次到位,再不折磨杭老師反覆重拍好幾遍了,抱歉抱歉,今天真的很不好意思,杭老師辛苦了。”

今天拍的是某運動相機的商單視頻。應品牌方的要求,為展示設備的防抖性能,腳本裏設計了一個爬坡奔跑的場景。但因為桑傑阿旺小哥對分鏡草圖的理解有誤,這部分內容重拍了好幾次,杭帆也被迫上上下下地在山坡上跑了好幾趟。

跑到最後,他的每一根頭發絲,都被山風吹亂成了生無可戀的樣子。

但作為一個新團隊,前期的磨合終歸不可避免。杭帆精疲力竭地喘著氣,試圖擡頭對桑傑阿旺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聽白洋又笑嘻嘻地道:“但有一說一,杭小帆這個分鏡示意圖,也真是潦草得十年如一日。這種程度的鬼畫符,阿旺你一開始覺得看不懂也是很正常的啦。”

“沒錯沒錯,”在平板上檢查著素材的蘇瑪,此時也深表讚同地連連點頭:“只要和杭老師一起工作久了,總有一天你就會發現,哇!我突然能全看懂了耶!到那時候,恭喜你!你就已經徹底被杭老師給俘虜了!”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惡言!

無能狂怒地,杭帆給了白洋一個惡狠狠的肘擊:“我就不該把你們這群人放在一起,”雖然話是這麽說,他的語調裏無法自遏地流露出對身邊這群夥伴的喜愛之情:“你們這是在幹活嗎?這簡直就是針對我的單方面霸淩!”

正說著,被塞在胸前口袋的手機突然震了幾下。

“我都自覺來給你奴役了,你就給我霸淩一下又怎麽了呢?”

吃了不輕不重的一胳膊肘,白洋只是嘿聲一笑,很自覺地把臉轉到了另一邊,免得在好友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嗯哼,又是你對象的微信?是不是要來接你下班?”

杭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確實是岳一宛發來的消息沒錯。

他剛要點進入回覆,卻又有幾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杭老師!最近忙不忙呀?”

以為自己眼花了,杭帆趕緊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給對方的備註,對面竟然確實是謝詠本人沒錯:“你們那邊入夏了沒有?天氣都還好吧?”

這邊廂,杭帆立刻警惕地握緊了手機:畢竟那句俗話怎麽說來著?

無事不登三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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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四個世紀前修建的巨大地下水管裏,調查員杭帆正在奪命狂奔。

“你管自己叫幸運之神?!”

一天遇到四次致死事件,饒是杭帆見多識廣,現在也真是有點淡淡地崩潰了:“你特麽根本就是衰神吧!!”

自稱“幸運之神”(假名)的家夥正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只差一米不到的距離,追擊而來的憤怒巨蛇,就能用毒牙洞穿這廝的腦門:“我的‘幸運祝福’是針對你的理智值檢定而言的。如果沒有我在,看到這種遠古巨蛇的第一瞬間,你的理智就已經被清空了。”

“這祝福有個屁用啊!”

要不是眼下正忙著逃命,杭帆真想一拳揍在對方的臉上:“與其清醒地陷入絕望,在痛苦中被撕咬粉碎……還不如直接在瘋狂中死掉呢!”

這管道是有這麽長的嗎?進到地下的時候,我們是走了這麽久的嗎?

杭帆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他此刻也管不了這麽多了——當有一條長達幾十米(光是那顆三角形腦袋就比自己整個人都大)的巨蛇在身後狂追不舍的時候,誰還有空去丈量管道的長度?!

“真的嗎?”他們跑出這麽遠,自稱幸運之神的家夥卻連大氣都不喘一口,自顧自地悠閑地發問道:“你真的覺得那樣會比較好?”

左轉的岔路就在眼前,而杭帆已經掏出了槍——該死,他只有最後兩顆銀子彈了——如果是別的什麽上古生物,打中眼睛或許是很有效的操作,調查員緊張地想道:但是,蛇,蛇並不靠眼睛來追蹤獵物……

為什麽偏偏會遇到蛇?!轉身的剎那,杭帆的槍已經開始了瞄準:這個地區甚至沒有蛇類圖騰的信仰,為什麽會有上古巨蛇?!

“閉嘴吧你,”第一枚子彈飛射出去,不偏不倚地擊中了蛇的左眼。緊接著,第二枚子彈也離膛而去:“既然都假冒幸運之神了,你就不能——”

不對,杭帆心下一驚。他感覺時間明顯變慢了。

子彈——他在奔跑中的瞄準有偏差,這不奇怪,但是——但是,子彈不是沿著彈射飛行的路徑擊中巨蛇的。

在距離那只狂怒的黃色瞳仁不到半米的地方,杭帆眼睜睜地看著彈頭,慢鏡頭播放一般,微妙而緩慢地偏移了幾度,這才精準地鉆入了巨蛇的眼睛裏。

“是你在搞……”

杭帆很難分辨自己的聲音是驚恐,還是極限脫生瞬間的狂喜:“所以岳一宛,難道你真的——”

在他身後,冒牌神明優哉游哉地停下了腳步:“這個可以之後再說。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你得先回答我最開始提出的問題。”

在無盡蔓延的地下管道裏,杭帆看見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發出磷火般幽暗的光:“你要做我的眷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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